第四十五話 雷米娜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159 字
(……被人盯着呢)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那綽號的緣故,導致同學們盯着我看,直到我從前排的座位那感受到了更爲強烈的意念。
雖說我知道犯人是誰……
我瞟了幾眼我的斜前方。
在那有個假裝在看教科書,實則正偷看我的賽麗亞、
「啊、啊哇哇哇哇!」
發現視線和我對上後,她紅着臉慌忙朝前看。
(……誒,這樣子沒事吧?)
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好感度異常高漲,這漲得也太輕易了吧。
雖然我不是什麼Galgame大師,但這種事一般來說不該是循序漸進的嗎?
在我的預想當中,還以爲我們之間的距離感會是「雖然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我還沒徹底認可你!」這樣的,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我應該、沒破壞原作吧? 這是既定路線吧?)
我在這種迷之不安的折磨下熬過了理論課,和賽麗亞不斷進行着一進一退的攻防,終於熬到了午休時間。
「我要稍微準備一下,你和雷米娜過一會兒再來吧」
特里夏跟我咬耳朵,然後丟下我和雷米娜迅速地離開了教室。
(有事拜託我、嗎)
我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是,能感覺到很濃厚的事件氣息。
(既身爲原作絕對守護者,自當是不容錯過,只不過……)
說實話,我想不出我能做什麼。
(…………?)
「她」感覺到我的目光,肩膀明顯顫抖了一下。
所以我也輕聲附和了一句,至少讓雷米娜更容易接上話。
雷米娜拳頭攥得發白,鼓起勇氣告訴我。
這間教室的窗戶拉着窗簾,感覺不到裏面有人的氣息。
氣氛不知爲何變得有些微妙,爲了矇混過去,我站起身來催促道。
把目光投向了與特里夏相反的鄰座。
雖然不太明白什麼情況,但話題似乎就到此結束了。
正當我認真研究這種可能性的時候,雷米娜在欲言又止好多次後終於開口了。
「所以,希望能用名來稱呼,而不是用福爾蘭德這個姓氏」這是雷米娜……旁邊的特里夏說的。
雷米娜透過看不真切的劉海,精神恍惚地盯着我,但隨後不久便點了點頭。
雖然被劉海遮住看不到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從角色設計上看,屬於怕生的那種。
我和雷米娜一起去了特里夏告知我的教室。
「那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吧,雷米娜同學」
不曉得是不是還在提心吊膽,這孩子實在不怎麼主動說話。
明明已經儘可能溫柔地跟她說話了,她卻又是肩膀一顫。
我本是這麼打算的。
就像是心靈距離的體現一樣,雷米娜一直與我保持了幾十公分的距離,只是,如果對面來人,她就會慌忙躲到我身後,這一點挺有意思。
她是嬌小的小動物系女生,用亂蓬蓬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即所謂的遮眼系。
我跟她說了一聲,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雖然討厭這種事,但這所學校總不至於淨是問題兒童吧……
「——那、那個! 我是平民!」
我掐準時機,看向左側。
但特里夏不在這裏。
——〈雷米娜・
福爾蘭德
〉。
「那個,你不靠過來些嗎?」
但過了很久她都沒繼續說下去,讓我感到很奇怪,便朝雷米娜看了過去,不知爲何,她一被我看着就發慌。
畢竟「福爾蘭德」是我們所在大陸的古稱,好像經常給孤兒院出身不知原名的孩子取這個姓。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有姓的就是貴族,而「福爾蘭德」這個姓也並不特別,就好比日本的佐藤田中這種常見的姓。
(也罷,還是先跟她聊聊比較快)
「嗯。特里夏也是這麼說的」
我心想光坐着不走也不太好,便主動跟她搭話。
※※※
只是在這期間,我們二人自然是沒有交談,而兩人間的距離也遠到無法用「並肩而行」來形容。
……說不定,這實際上就是她的回答吧。
「進去吧?」
雖然說是得到了老師的許可,借用了空教室……
莫非她又被不良給纏上陷入窘境了?
我這同班同學的奇怪之處在於,她的姓和遊戲名相同。
(不過也是,畢竟她這個樣子)
「總、總之,我們先走吧。特里夏還在等着呢」
……不過,在人經過後,她又會跟我保持距離。
「……是這裏吧」
「奇怪?」
雷米娜在我身後躲了有差不多五次,我們才穿過走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昏暗的、空蕩的教室。
正中央擺着典雅的桌子、椅子和古怪的魔道具。
只不過,不見人影。
「特里夏? 莫非她還沒來……」
我朝空無一人的教室喊了一聲,就在這時。
——咔嚓。
背後發出了一聲怪響,門被鎖上了。
我回頭一看,見到了臉上掛着往常一樣笑容的特里夏。
「雷米娜,如何?」
聽到特里夏的聲音,我側頭一看,本該在我旁邊的雷米娜不見了。
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動到了房間中央、桌子的旁邊,操作着古怪的魔道具。
雷米娜沒有把手從魔道具上拿開,對特里夏連連點頭。
情況的突然變化,令我冷汗涔涔。
(……這情況,難道說很不妙?)
直到現在我才湧出了危機感。
上鎖的出入口,神祕的魔道具。
再加上被兩人一前一後夾在中間,雖說她們是同班同學,但等級上可都碾壓我。
意識到這些後,我敢說再沒有比這局面更典型的困局了。
「所以,有何事?」
我用堅定的語氣說道,同時瞪眼盯着特里夏。
「……呃?」
然後,她面無表情地向我靠近了一步、
而特里夏維持至今的笑容突然消去,彷彿以往的開朗都是謊言一般,表情化作了能面*。
*【能面,日本傳統戲劇藝術「能劇」所使用的面具。形容面無表情如戴上了面具一般】
「很抱歉對您做出了試探之舉。我爲之前的無禮向您請罪」
她施了一個貴族之禮,禮節之漂亮難以與她至今的態度聯想起來。
她以我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向我訴求了這般之事。
然後她抬起頭來、
「——阿爾瑪・萊奧哈魯特大人。您願意成爲我們的盟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