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話 武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932 字
「懦夫? ……你在說我?」
聽到阿爾瑪冷不防的話,蘭德有了反應、
「連你,連你都看不起我嗎! 明明只是個垃圾! 明明只是個廢物!」
「住——」
制止的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蘭德面紅耳赤衝向阿爾瑪,劈頭蓋臉地怒吼道。
「我纔沒有逃跑! 我只是沒有必要! 我在入學前就會五個劍系武技! 我是天才啊!」
阿爾瑪已經看不出有反擊的跡象。
只是一味地、單方面捱打……
「什麼魔法伯啊! 什麼魔法才能啊! 就算沒有那種東西,我也……」
「快住手!」
我拼命地喊了出來。
「……啊?」
這時蘭德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正不斷毆打着像破布一樣滾在地上的阿爾瑪,停下了動作。
他似乎是爲自己的激動感到羞恥,侷促不安地轉過身。
「可別把人給打死了。喂,誰來給這傢伙回覆……」
但此時,蘭德也從男人們的視線中注意到了。
「……騙人、的吧?」
他震驚地回過頭去。
剛纔還倒在地上的阿爾瑪,正要站起身來。
就在我如此確信的瞬間。
「嘎……嘶」
當然會很痛苦。
以他在考試中表現出的防禦力來看,他不可能扛得下蘭德的攻擊。
適逢其時、乘虛而入。
「這、不可能」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卻沒能說出口,也不想說出口。
(原來如此!)
蘭德的手、也在發光。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都是徒勞無功! 知道結果還掙扎,又有什麼意義! 我絕不認可你!!」
彷彿在回答這疑問一樣、
然而……
我做不到他那樣,從他的身姿上,我感到了尊貴與美麗。
——打中了!
少年再一次、擋在了蘭德前面。
蘭德的聲音……
「比起疼痛,沒能守護好才更痛苦」
蘭德憤怒地、毫無戒備地、輕率地接近阿爾瑪。
武技一經使出就不能連續使用。
在校舍背面、響起了無情的聲音。
「……啊?」
不過,這僅在武技完全「成立」的情況下。
「——〈精靈衝〉!」
一眼就能明白。
「……誒?」
蘭德的左手與阿爾瑪的右手交錯,右手則後發先至,打中了阿爾瑪的胸口。
無論倒下多少次,都要與強敵頑抗。
但那身姿同樣觸及了蘭德的逆鱗。
即使速度差距再大,蘭德也來不及迎擊了!
通常情況下武技不會被打斷,所以這情況屬於是認知盲區。
「——〈精靈衝〉」
蘭德的攻擊、確實對阿爾瑪造成了傷害。
他顯然是遍體鱗傷,但卻還是用雙腿穩穩地站立在了大地上、
然後像是有着理所當然的權利一般想要折磨他、
肯定會很痛。
若是中途被打斷的情況,則不會有
招式的等待時間
!!
阿爾瑪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點疼痛、沒什麼大不了的」
「……礙眼礙眼礙眼!!」
我不想他再爲我受傷了。
「你、爲什麼還站得起來? 爲什麼要過來!」
(夠了。明明、已經足夠了……!)
聽起來像是一個受挫後再無法站起來的、名爲蘭德的人類的靈魂吶喊。
剎那間,阿爾瑪的手放出了光。
招式會被視作「成立」,是在招式命中了某物、或是進行至最後的時候!
轉瞬的光芒,沉悶的打擊聲,還有阿爾瑪的呻吟。
這便是無情的攻防的結局。
「——傻缺! 你以爲你能用,我就用不了了?」
我心中的熱意漸漸冷卻。
所有的時機都很完美。
無論是乘虛而入的準備,還是即便倒下、也不輕易使用〈精靈衝〉的堅強,都超乎蘭德的預料。
——但即便如此,兩人之間也存在有不可逾越的實力差距,僅此而已。
也沒有去確認倒下的阿爾瑪。
蘭德又再次笑了出來,轉身看向我。
他壞笑着朝被抓着的我走來,接着、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他注意到了我的、還有我身邊那些男人的表情。
「怎麼可能! 底牌都被我擊潰了! 那傢伙也被我打服了! 所以說……」
那一幕簡直就像是恐怖影像。
僵着臉的蘭德轉身看向背後。
「——我絕對、要守護好」
奇蹟誕生了。
微弱卻帶着堅定意志的聲音,確實傳到了我的耳中。
「阿爾瑪……」
淚水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休、休想!」
在精神極度集中而延長的思維中,我看着他的身姿怔怔入迷。
速度驟然逆轉。
(……啊啊,原來如此)
一次又一次摔倒在地,經歷了諸多的苦痛。
「——〈精靈衝〉」
向少年的衣領伸出的那隻手臂被阿爾瑪的左手死死鉗住,彷彿在宣示被抓住的是蘭德自己。
站起來了。
他再沒有了最初的從容。
「有、風……?」
「啊? ……誒?」
(阿爾瑪!!)
待蘭德回神,阿爾瑪的右手向後一彎,如拉弓一般……
然而,儘管如此……
蘭德情緒激動了起來。
我呼吸一滯,只能看到絕望的未來……
「——抓住了」
當我意外尋得「答案」的時候,時間的流逝終於跟上了我的思維……
好不容易抓住的勝機與底牌都付諸東流。
迫近的暴力氣息令我不禁想要閉上雙眼,但就在此時、
就像前兩次打斷武技時一樣,他爲了阻止招式的發動猛地刺出右拳。
蘭德呆滯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這一招施展了三次。
我「啊」地嘆息了一聲。
但是、
(好美……)
一陣風吹來,像是助推了阿爾瑪的動作一樣,他的拳頭加速了。
緊接着、
不過蘭德這次也不是毫無防備。
阿爾瑪也還是站了起來。
「——啊?」
那樣別說是躲避,就連衝擊也沒法得到緩衝。
「既然到了這步田地,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不會再給你倒下的時間了!」
「這樣你肯定就躲不開了」
他被揪住衣領懸在半空,在不穩定的姿勢下,使出了過於流暢自然的典範般的一擊。
「夠了! 我已經受夠你了!!」
阿爾瑪的嘴角上揚,猶如彎彎月牙。
蘭德任憑怒意驅使,但也沒有放下對武技的警惕,迅速地靠近了阿爾瑪,揪住衣領便將其拎起。
拳速是蘭德更快。
是我的錯覺嗎?
少年的一擊、終於擊中了蘭德。
——閃光、與轟鳴。
轉瞬間,彷彿要抹去整個視野的光芒、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貫穿了校舍背面。
「……怎麼、了?」
突然的光芒耀眼奪目,我竭力睜開眼,確認阿爾瑪的平安。
但是……
展現在我眼前的,是超乎我想象的光景。
「蘭、蘭德老大?」
「啊,誒? 什、什麼鬼? 這是什麼情況啊!」
「胡扯! 這怎麼可能!」
周圍的幾個男人恢復了視野,陸續發出動搖的聲音。
但這也情有可原。
「——那是、〈精靈衝〉?」
〈精靈衝〉只是一個在接觸的同時釋放拳中所包含的魔力的、簡單的、薄弱的招式。
明明它應該如此……
蘭德中招時所在的位置就像受到了爆炸魔法直擊一樣土崩地裂……
至於關鍵的蘭德,他陷進了離爆炸中心十米遠的校舍牆壁,昏了過去。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過於虛妄的景象讓我笑了出來。
(啊啊……我真是太愚蠢了)
(……好熱)
也許是聽到了爆炸聲,遠處傳來了老師們趕來的聲音。
這到底需要多少的努力,多大的執念。
剛纔的膽怯和恐懼全都煙消雲散。
〈精靈衝〉的確是招式威力與本人實力無關的武技。
(——終於找到了! 我前進的道路!!)
奏出了小小的凱歌。
但是,正因爲如此,它的「練度」將直接關聯招式的威力。
面對老大不可能的敗北,本該抓住我的男人們都只是舉足無措。
「——事件就此完成」
然後他緩緩舉起了拳頭、
這個詞語突然浮現心頭,我想把這股熱意鎖在心中,用力按住了胸口。
在我那熾熱的、狂熱的、溼潤的目光下,我的英雄縱使遍體鱗傷,卻仍緊握着右手。
(我被嫉妒蒙了雙眼,妄自斷定他沒有努力過)
——武之極。
他只不過是通過「不斷使出招式」,將最弱的武技昇華爲了「必殺技」。
……但比起那些,我如今已無法從那名男孩身上移開目光了。
但不知爲何,我的心卻像警鐘敲響一樣,陣陣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