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話 破碎的心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298 字
「歐拉,快給老子起來啊喂!」
頭捱了一拳,我醒了過來。
「嘶!」
反射性地想支起身,卻發現渾身作痛。
「我本來是想把它砍碎的嗷,鎧甲很結實救了你一命」
蘭德愉快地說道,手裏拿着我的鎧甲。
我眼前一片漆黑。
(那是、母親還很溫柔時送給我的,重要之物……)
想伸手去拿,卻發現身體完全使不上勁。
(……氣力、耗盡了)
爲了與魔物戰鬥,我們的身體會受一種稱爲〈氣力〉的生命能量所強化。
但是,若是受到了敵人過多的攻擊,或是透支使用技能,就會導致氣力的急劇減少,便也無法受其恩惠,據我以前的經驗所知,身體狀況也會因此失常。
而且蘭德也注意到了吧。
我變成了如字面意義上的無力少女,而他愉悅地俯視着我、
「氣力真是不可思議啊。只要有氣力、魔力,像你種臭丫頭也能強到和我們對抗,對毒藥也有耐性。但是啊!」
「什麼……咕」
接着蘭德毫無徵兆地毆打了我腹部一拳。
「只要、像、這樣、周到地、把氣力、耗光、的話!」
「嘎、咕、住咻、咕……」
每當他話音中斷,拳頭就落了下來。
反正要麼是讓人嚐到莫大痛苦的藥,要麼是用快樂讓人精神崩潰的藥。
「聽好了? 這個藥能花二十四小時、慢慢地『溶解手腳的肌肉』」
「誒、啊、誒……?」
然而,蘭德帶着煙味的吐息從耳朵侵蝕到大腦。
我放下了一切憤怒、驕傲、屈辱,懇求蘭德。
已經無力再逞強,也沒有精神來支撐了。
從容器的形狀可以看出,這是當下流行的用魔力針進行接種的藥,但其外觀比我見過的任何藥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嘿嘿嘿! 什麼啊,你這不是會聽人話嘛! 吶!」
「……誒?」
「啊—! 就是這表情! 我一直想看看你這副表情! 你這吊車尾鈍姬竟然還敢瞧不起我! 我會讓你墮落在我們的腳下!」
蘭德陰陽怪氣道。
我拼命地掙扎,但幾個男人按住我的手卻紋絲不動。
男人們間頓時爆發出一陣下流的歡聲。
「你會徹底變回一個無力的小鬼,不管什麼藥物,身體都會吸收喔」
「藥、物……?」
牙齒咯咯作響,臉上的血色漸漸消失。
但如今的我,已經別無所依了。
我看見裝有藥物的安瓶向我靠近,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滿臉淚痕,悽慘地開口道。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野。
我呆滯地抬起頭,看到了蘭德打心底愉快的笑臉。
「這玩意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他可以無負擔地緩慢改變身體,之後不管使用什麼樣的回覆魔法和藥水,都不能再恢復原狀了。明白了嗎? 如果你靠什麼奇蹟或幸運逃離了我們,或是被我們玩膩了拋棄,你就再也過不上像樣的生活。你除了在牀上向男人獻媚再沒有其他本事,也就是說你一輩子只能做個肉玩偶咯」
蘭德皮笑肉不笑地湊了過來,手裏拿着的黑色藥品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每一拳我的意識都會中斷片刻,在經歷了一段地獄般的時間後,蘭德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大腦在拒絕理解。
「你知道嗎? 這玩意平常是給女人用的,賣藥的也只給我了一瓶,屬於特製品嗷。效果非常適合你呢」
(爲什麼? 爲什麼啊?)
——我不想去聽。
相對的響起了嘣的一聲、像是打開了什麼蓋子的放氣聲……
「這藥很貴的,我其實也不想用啊。要是你再聽話一點,這事也犯不着用這藥了,我也很無奈啊」
「住、手……」
(不要……! 那種事,只有那件事,不要啊!)
明明他全都知道,我的聲音也全都聽見了,卻還是明知故問。
但超乎我想象的惡意卻瞬間粉碎了我的決心。
「……啊」
我設法護住腹部,但兩隻胳膊卻被嗤笑的男人們牢牢抓着。
「——我怎麼可能原諒你啊,傻逼!」
「請、原諒、我吧。求求、你了……」
腦海中滿是疑問,被踹的我竭力抬頭看去。
而後,露出邪笑的男人手中、握着一瓶裝滿黑色液體的安瓶。
並用鞋底狠狠地踹了我的肚子。
空氣被擠壓了出來,無法呼吸。
蘭德的動靜遠去。
「真可憐呢。變強到能和我們五人正面交鋒,一定是喫了不少苦吧,一定是很努力吧……不過可~惜嗷! 這麼一瓶藥就能讓這一切煙消雲散! 小妹妹你再也拿不起劍咯!」
反正肯定是可怕的藥,所以我爲了不去聽他所說的話,給自己的心靈闔上了蓋子……
我終於、從喉嚨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在他們興奮了一陣後,蘭德直直地與我對視,燦爛一笑、
「昂? 你說啥?」
看到他的表情,聽到他的聲音,我便明白自己已經逃不掉了,自己已經結束了。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
支撐着我的一切全被粉碎,名爲我的一切名存實亡。
「那麼,期待已久的注射時間到咯……喂,你閉什麼眼睛? 給老子睜開! 好好抵抗!」
肚子被毆打了不知多少下。
但這並沒有在我心中留下痕跡。
「嘁! 真沒勁,壞掉了嗎……無所謂了。這傢伙總不可能針一紮就壞吧。難得這麼一回,就倒計時慶祝一下吧! 那麼,離找錯茬的劍聖小女、人生結束的瞬間還有、十、九、八、七……」
男人們下流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破碎的心中,只是想着那樣的事。
是阻止蘭德他們霸凌的錯?
是不自量力、決定入學英雄學園的錯?
是崇拜父親、沒有才能卻選擇了劍道的錯?
還是……
——出生在這個、只有痛苦的世界的錯?
我的思維在緩緩溶解,在沒有答案的情況下空轉。
但是,就在那時、
「——喂」
在我孤身一人的世界裏,蕩起了波紋。
(這個聲音、是誰、來着……)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朦朧中醒了過來。
(是、誰……?)
與閃耀的金髮同色的眼睛中充斥着憤怒的阿爾瑪・萊奧哈魯特就站在那裏。
是我曾經、聽到過的聲音。
「——立刻給我從她身邊滾開」
但不知爲何,並沒有讓我感到不快。
一聽見這聲音就感到着急,內心一陣躁動,不可思議地忐忑不安了起來。
睜開眼睛。
然後,在他目光看去的方向,有一個我從未想象過的人物……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單手拿着開蓋的安瓶被打斷了動作的、瞪向身後的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