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話 大惡霸們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529 字
「——你、你們在幹什麼!」
我衝到校舍背面,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幾個高年級學生正圍着一名男學生進行恐嚇。
「……嘁。一年級的小鬼啊。我還以爲今天不會有人來的,真晦氣」
聽到我的聲音,高年級學生中身材最高大、外表最花哨的男人罵罵咧咧地回過頭來。
勸阻他的是旁邊的高年級生。
「蘭德老大,這下很不妙呀。我們本來就被風紀委員給盯上了,要是再被她舉報的話……」
這所學院雖然崇尚實力主義,但也不是無法之地。
倒不如說,爲了不讓嬌蠻的貴族子女將來惹出什麼禍端,學校會嚴懲課外暴力。
(他是、蘭德? 我記得好像是蘭德・斯維茲……)
雖然我不太瞭解貴族社會的消息,但還是曾偶然聽聞,斯維茲家的長子是個難以管教的粗暴之人。
(……這就是墮落組)
我有聽說過一個消息。
能進這個學園的,都是精挑細選之人。
要麼靠與生俱來的天賦,要麼靠堅持不懈的鍛鍊,要麼靠大貴族的地位。
總之,只有在某些方面優秀的人才會被選擇,允許踏進這個學園的校門。
——但是,正因爲如此,纔會有人一蹶不振。
在故鄉或老家被推崇爲天才和神童的人,在這個學園裏比比皆是。
毛羽未豐的「天才」,在這個學園裏只是「尋常」。
當學生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特別的存在時,部分自尊心爆棚的學生難以接受,便自甘墮落了下去。
而這是最糟的情況。
我瞬間拔出的劍,勉強擋下了蘭德從我身後砍來的劍。
「……沒事吧?」
但在他說話期間,蘭德身邊的人把據說是平民的男學生按倒在地。
若是任其自流,天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害。
長年訓練練就的反射讓我不假思索地拔出了劍。
他連一句辯解都沒有,就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向周圍下達了指示,對於他擺出的這副姿態,我在驚訝前先感到了恐懼。
向後伸出的劍與堅硬的某物碰撞,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但是,這個叫蘭德的男人對此番暴行根本不屑一顧。
爲了不給他們再下手的機會,我迅速跑了過去,向倒在地上的學生詢問道。
他就像跟我很熟一樣向我靠了過來。
但在咬牙忍耐的背後,我卻掩蓋不了自己內心的動搖。
「誒?」
「你是想讓我……想讓〈赤之劍聖〉的女兒無視不義之舉嗎!?」
若我只是尋常人家的孩子,這種恐嚇可能還行得通。
比起高年級生的恐怖,現在我的憤怒更勝一籌。
我焦躁地咬緊了嘴脣。
「哈! 你不知道她的綽號嗎」
「蘭德老大,這真的可以嗎? 如果對這個人出手的話……」
因此,不只是教師,由學生擔任的風紀委員也在巡視,若有學生生事,一經發現,當即受罰,然而……
「——是〈鈍姬〉呢。她是個沒有劍術才能的吊車尾啦! 她早就被她父母放棄了!」
他翻臉快得讓我來不及驚訝。
即使在學園裏只是「尋常」,但他的實力對普通人來說也如同惡魔般強大。
(什麼叫沒有人感到爲難啊!)
大放厥詞……!
他自信滿滿、彷彿自己說的都是真理一般,繼續說着他那瘋狂的邏輯。
千鈞一髮。
但我是驕傲的帝立英雄學園的學生,是劍聖的女兒。
先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光看被按在地上的男生痛哭流涕的樣子,真相是什麼便一目瞭然。
他們這下放寬了心,於是蘭德身邊的人都向我圍了過來。
一聽到我的聲音,那個平民學生就鬆了口氣,見此我也露出了笑容,但就在那一刻、
聽到我的慷慨陳詞,剛纔還笑嘻嘻的蘭德頓時翻臉,面目扭曲。
「沒辦法了,小的們,把這傢伙圍起來」
我不想讓這些傢伙看到自己的弱點。
「嘿嘿。什麼嘛。這傢伙也跟我們一樣是吊車尾嗎」
「哈啊。知道了知道了。要是跟英雄之女發生糾紛,就算是我也沒法全身而退……喏,你把他帶走吧」
蘭德侃侃而談,看上去確實很開心、
「……沒意思。就算再不濟也終究是劍聖之女嗎」
我不知道該不該輕信於他。
「所以說啊,小姐你就當在這裏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人都沒遇到。我覺得這麼做才能皆大歡喜哦。你覺得呢? 小妹妹你也不想在今後的校園生活中、一~~直都提心吊膽吧? 嗯?」
「……你打算做什麼?」
不過當下應該優先救出倒在地上的平民少年。
明明偷襲被防了下來,這個叫蘭德的男人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蘭德對剛纔那男人的問題嗤之以鼻。
「哈啊啊。你他媽、原來是雷德豪特家的丫頭啊! 有病吧,魔法白癡的萊奧哈魯特也好,你們這些英雄家的崽子一個兩個都是……!」
他挪到一旁,讓出了一條能讓一個人通過的路。
蘭德生氣地抓撓着頭,沒過一會他似乎就死心了。
「我說小妹妹,看你那件氣派的鎧甲,你也是貴族吧?」
這個男人面帶壞笑走了過來,即使被我抓了個校園暴力的現行,他那目中無人的態度也絲毫未變。
「這小子啊,平民一個,是爲了求我們貴族大人賞口飯喫纔來的學園,這種渣滓可不值得我們尊貴的小姐同情。我們能用這小子發泄壓力愉悅心情,而這小子也很高興能幫上我們的忙。沒~有~人感到爲難,這是雙贏啊」
「非、非常感謝! 但是,那個,我的腳動不……危險!」
我在他們的氣勢壓迫下逐漸後退,但最終還是憑着毅力穩住了雙腳。
「做了這種事,你們真的以爲能安然無事嗎? 就算我的父親不行動,只要我把這些事報告給學園……」
不能示敵以弱!
我鞭笞着害怕得打鼓的內心,與蘭德對峙。
但即便如此,蘭德也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打報告是吧?」
「你是想……?」
這句話就像打開了他的開關一樣,蘭德的眼神發生了質的變化。
「不管你怎麼虛張聲勢揮舞個破棍子,只要扒掉鎧甲,就只是個乳臭的女人呢。等我們『說服』你一晚上,你的想法肯定會變的」
我的背上像是有蟲子在爬,感到一陣惡寒。
我感覺到蘭德的、不、周圍所有男性的視線正從上到下舔舐着我的身體。
「雖然身材挺寒酸,但臉長得還不錯。而且,偶爾馴服一下烈馬感覺也不錯啊」
「你們在說什、什麼?」
他們沒有回答。
只是笑眯眯地、像舔舐我的身體一樣評頭論足着。
(這什麼情況……怎、怎麼回事)
我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面對這無處躲避的視線,我動搖了。
在這刺痛肌膚的視線下,我感覺自己身上本應可靠的鎧甲頓時有些靠不住。
(奇怪啊,這樣的、太奇怪了……)
我們生活的世界太過於、太過於不同了。
在後退中我的腳後跟被地面的凸起絆到。
「……啊」
緊接着、
男人們湧向了我。
「——令人期待的時間到囉! 跟我們好好玩玩吧!」
我往後退遠離他們,但光是祈禱不被他們發現我手腳的顫抖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當我失去平衡不由踉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