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关于义妹害怕打雷这件事
《才不要这样的青春恋爱喜剧!》 · greatban · 7363 字
今天早上,我并没有睡懒觉,而是在昨晚入睡之前,就已经定好了闹钟。
我和雪静昨天约定好了,国庆假期期间,两个人轮流做饭。
昨天一天都是雪静做的,所以,今天轮到我了。
其实,要是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大概会选择一天只吃两顿吧。一顿是早午饭,一顿则是晚饭。
但现在没有办法,家里面多了一个人。雪静并不是那种会吃很多的人,只不过要是我违背了约定,她大概率会生气吧。
总之,我八点钟就被我自己的闹钟叫醒了,现在的我说实在的,很困。
昨天晚上跟雪静整了那么一出,我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甚至险些被当成了色狼。只不过……最后好像还是被当成了妹控……
我叹了口气,查看了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物,粗略思考了下后,我决定做烤吐司和煎鸡蛋。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隔着厨房的窗户,我注意到外面一大早就是乌云密布。
天气预报已经发布了暴雨预警,于是,在吐司还在烤的时候,我连忙到阳台上去收衣服。
父亲和藤井小姐的衣服似乎已经在他们出门旅行前就收起来了,外面晾的只有我和雪静的。
我先取下了自己的衣服,准备收雪静的衣服的时候,我迟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碰雪静的贴身衣物,这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块布,但对我来说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炸弹。
不过看外面的天,感觉雨随时都会下下来,如果不收的话,那家伙的衣服就会被打湿,到时候挂在家里,可能会更加尴尬。
我只好忍耐着巨大的心理包袱,火急火燎地把雪静的衣服收了进来,放在了沙发上,拿了同样是她晾出去的浴巾盖着。
吐司和煎鸡蛋都做好了,我本想去敲雪静的门,叫她起床,没想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并且已经洗漱完毕,整理好了仪容。
「早饭做好了,去吃吧。」
「啊,好的。」
我和雪静面对面在餐桌旁坐下。
雪静小口轻咬着吐司,眉毛并没有皱起来,看起来,她对这份早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看起来是闪电让家里暂时跳闸了,我关掉了「哗哗」流水的水龙头,放下手里的碗。
【啊…嗯,抱歉。】
这场「教学」大概持续了三十分钟吧,才解决完了柳依的所有问题。老实说,她问的那几道题都很有意思。
还好雪静也不是一个像柳依那样的阳角,要不然,我现在可能整日活在聒噪之中。
啊……我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我不久之前还回想过。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边的手机有震动了一下。
我刚回房间,才准备打开电脑,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一下,看来是有什么人给我发消息。
那也是当然,毕竟,烤吐司和煎鸡蛋对我来说算是非常安全的选择了。做的时间也快,也不会因为个人喜好而产生问题。
我貌似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钝器,反而像是有谁在地板上摔倒了一样。
……
总不能说我没怎么被女生夸过吧,于是为了避免暴露,我用了一个万能的借口。
我简短地回复了那么一句,我会去找柳依帮忙吗?我感觉好像这种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高二的分班依据并不是一次考试就定下来的,而是分析一年来的月考、期中和期末成绩而定的,而我在分班排名里是第四名,也因此才能进这个年级里最好的班。
【啊……抱歉,刚才遇到点事情】
中饭和晚饭,我姑且都有按时地做好。
要说这个家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的话,大概就是我刚认识几个月的义妹了吧。
发信息给我的人,头像是一只看起来很开心的小猫,并且也在很高兴地跟我问好。
为了消遣,我胡思乱想了起来,想到我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道士打坐,说不定进入这种所谓冥想的状态可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呢?
雪静今天白天一整天基本上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念了一天的功课。每次都是我隔着房门,轻轻敲两下来提醒她吃饭了。
「喂,你没事吧?」
虽然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没有说太多的话,但这也让我感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轻松,不用迎合般地去找话题——这也是我最不擅长的。
外面确实已经刮起了大风,本来应该是晴朗的天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像老天爷打翻了一桶墨水一般。
「噢,对了,外面要下雨,你的衣服我帮你收进来了。」
紧接着,我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像被关了灯一样,眼前的洗碗池消失不见,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好吧,那你要问啥】
之后柳依通过QO拍照发给我了她想要问的题,我思考了一番后就写在了草稿纸上拍过去,然后又对柳依进一步提出的疑问进行了回答。
啥叫问我准没错?真是奇怪的人。
我想起了那次独自上学柳依曾对我说过的话,「我也觉得藤井同学很安静,怎么说呢,感觉跟星沫同学有点像…所以两个人才关系好的吧?」
……
房间那边传来「噗通」一声。
这谁呀这是?我纳闷了一阵,因为对方并没有加我的QO,所以这是一个临时的对话框,我注意到上面标识着「来自班级」。
看起来,她并不擅长应对这种漆黑的雷雨天气,又或者说,是害怕吧?
从下午开始,外面就不停的闪电和打雷,并且声音好像还在晚饭后越来越大,就好像乌云已经慢慢移动到了我们正上空的天空。
我有些担心,摸索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眼前顿时明亮了许多。
【噢……是这样啊。】
这么说……我俩说不定还挺像的…吧?
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平时的雪静不会这么听我的话,看来,她的确不对劲。
【开玩笑的啦!其实人家写国庆作业有几道题不会,想请教一下星沫同学嘛!】
【嗨!星沫同学,上午好!】
【我刚刚这不是骗了你吗?】
【!!!为什么我夸了你,你还这么久都不回信息啊!】
【那就谢谢星沫同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哦~!】
幸好阳台有排水口,要不然这雨水恐怕会漫进客厅。
好恐怖!这人是有什么超能力吗?我明明只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而已,立马就杀了过来。
雪静吃过早饭,小声说了句「谢谢」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显然是念书去了。
【没有呀?这应该不算吧,星沫同学是来教我题目的。】
「现在停电了,到客厅里来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外面的暴雨仍然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倾盆而下的雨点像一柄柄大锤,轮流砸着我家的阳台,发出「砰啪」的声音。
我回复了一句抱歉,结果柳依啥字都没回,而是立马甩了三个问号给我。
我正洗着碗,突然,外面「轰」的传来了巨大的雷鸣声,仿佛乌云就在我们的头上炸裂开来。
虽说雪静和藤井小姐一起搬到中国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她还带着自己原来在日本学习的教材。
我要再次强调一点,这个女人真的好恐怖……
啊……?这算是在夸奖我吗?回想起来,我好像也没被几名异性夸奖过,因为从小学到高一也不怎么与她们打交道。
一边学中文的同时,还要兼顾原来上学的内容,雪静用功的程度显然是懒惰的我的好几倍。
不,准确的说,她并不是绊倒的。
不过,想到柳依……
按着藤井小姐的提醒,我仔细检查了客厅的门窗,确认都有好好的锁上后,才准备回房间继续追番。
雪静没有对我擅自碰她的衣服产生不满,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柳依…同学吗?】
她很快就回复了我,信息的语气还是那么欢快,不过怎么感觉有一部分在戳我的脊梁骨呢?我那次只是睡着了而已……
还是先回一个消息,试探一下吧。
看起来是成功地糊弄过去了,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谢谢啦,我就知道问星沫同学准没错o0; ̄▽ ̄1;d】
「喂!怎么了?」
【星沫同学~,不要装啦!我是班长,当然知道班上同学升学年时的分班排名,你的排名好像是第四吧?】
「啊……嗯。」
「啊,谢谢。」
【啊呀?难道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找星沫同学聊天嘛?哭哭0;;′⌒`1;……】
我原本以为是藤井小姐又给我发了短信,拿起手机才发现不是短信,而是QO的消息提醒。
……
【因为星沫同学脑袋好,讲题也很细致,并且不啰嗦呀~感觉被星沫同学教,我的脑袋都灵光了不少✧0;≖ ◡ ≖✿1;】
【为啥要问我,我的脑子可没有那么灵活。】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洗也不安全,就静静地等待电力恢复吧。
眼下,我在厨房里洗着碗,而雪静似乎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学习任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喝着茶。
【为什么星沫同学要道歉啦!明明是我来问你题目的好吧!0;υ◉ω◉υ1;】
……
这人的语气怎么回事,还用上了「0;;′⌒`1;」这样子的颜文字,从她的信息分析来看,她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好的,谢谢关心。】我点击确认键,礼貌地回了一句。
……
我的手机被当作暂时的照明工具,正屏幕朝下地扣在茶几上,因此,我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等待这段漆黑时光过去的工具。
突然感觉,我的心情都因为这一句夸奖变得愉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被同龄女生夸奖时的感受吗?
我们两个静静地坐在沙发的两侧。
还没等我回复,她又发来了一句。
雪静的脸似乎有些苍白,看到我来了,脸色似乎又红润了一些,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但在我看来,她似乎刚才并不是因为黑暗而绊倒的。
我将手机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候已经不早了,应该得赶快补番才行。
收拾厨房的时候,我收到了藤井小姐给我发来的短信,写的是【我看天气预报你们那边有暴雨,注意门窗哦~】
我向房间那边喊了一声,结果是死寂一片,没有人应答。
在手机手电筒的照明下,我很快走到了房间的过道,顺着光亮,我找到了雪静,她正坐在地上,靠在墙边。
【Bingo!答对啦!我就知道星沫同学的记性很好,不会忘记我名字的!】
现在重新回想起柳依的话,我注意到雪静虽说是刚到中国,没有可以说话的同龄人(除了我),但单从这两三个月的共同生活我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推断——这家伙原来在日本上学的时候应该也是自己独来独往的。
【好的。】
但显然,窗外隆隆地雷声不时响起,并不适合在这里打坐。
而且,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沙发另外一边的雪静,每次雷声响起,她似乎都会轻微地哆嗦一下。
我尽力让自己不去看雪静害怕的模样,但是,跟一个美少女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是不可能不去注意到对方的。
因为停电了,客厅里平常「呼呼」旋转的风扇早就停了,客厅门窗又为了防止大雨飘进来,即使打开了一点,也依旧让家里的空气十分闷热。
雪静那里飘来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更让我难以不去在意她的存在了。
「喂……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很难不在意,那我就干脆主动说些什么,至少比两个人干坐着要强得多。
雪静把头转向我这边,一脸的不解,似乎因为刚才在一个人发呆受怕,一时间没听见我说了啥。
「我说,你觉得这边怎么样?」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啊……还,还好吧。」
「说具体点,什么叫做还好,总会有一些自己的感想吧。」
雪静轻轻瞪了我一眼,但没有什么杀伤力,她似乎不太想说,但为了改变眼下的气氛,我还是决定略微纠缠她一下。
「嗯……怎么说,是完全不一样吧?生活、城市,还有学校……,整体来说,还…行。」
她的话断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不、不行,学校的衣服。」
她应该是想说校服不行吧,确实,我们学校的校服跟大部分学校一样,一眼看过去只是觉得老土。
雪静即使到了这边,也不愿意穿我们学校的校服,她也偷偷抱怨过几次。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这边以学业为重,穿校服是怕大家攀比。」
「唔…能够理解,但不能接受……」
雪静声音有些消沉,虽然自己坚持穿原来的制服,但在全是校服的学校里,应该还是会有些他人目光造成的压力的吧。
「虽然停电了,但是水还是正常的,热水器停电之前应该就烧好水了,你可以先去洗澡。」
想起来,这家伙刚来的时候,还嘲笑我没有朋友,现在两三个月过去了,她自己又是否交到了朋友这点,让我很好奇。
水声继续,而我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回答「我在」这句话中,干坐了二十多分钟。
现在的情况就是变成了这样,我坐在浴室门外,而雪静在离我只隔着一道玻璃门的距离,正在洗澡。
「不清楚,可能是刚才的雷让附近的供电站出故障了,快的话十几分钟,慢的话可能就要等第二天了。」
「嗯?为啥?」
但热水器里的水已经烧好了,放在那儿也是一种浪费,在这么纠结下去的话,二个人都洗不上热水澡。
被雪静很坚决的否定了,看起来,她应该是把我看成这段时间的临时保镖了,在雷暴雨或者电力恢复之前,我应该是不能轻易地走开。
看来附近的电力已经恢复了。幸好……短暂的保镖时间,已经让我的心脏难以承受,如果再这么下去,很难保证我的心脏是否会爆炸。
雪静又重复说了一遍谢谢,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想着刚才在浴室里的尴尬氛围,之前想象雪静洗澡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这家伙,还好意思笑我,自己明明也是不擅长交际的人好嘛。
在客厅等雪静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外面的雷声已经停了,我想验证我的猜想,按下了客厅灯光的开关。
「我在。」
雪静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们两个之间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她红唇微动,开了口。
「所以,谢谢了。」
我似乎猜中了,她抬头瞪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在。」
「不行!」
耳边响起的是「哗哗」地水声,不时的还传来手拂过肌肤、擦着沐浴露的动静。
浴室里面因为没有灯,很黑,但是如果抬眼,透过磨砂的玻璃门,还是能勉强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
在此期间,我几乎是陷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拼命让自己不去想象玻璃门后的场景,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不过,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这也说明这家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认可我了吧。我试图着让自己往积极的方面思考。
……
「你有我们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吗?女生男生都算。」
雪静沉默了一分钟才回答的对策,就是让我在门外面等着。
三四分钟之后,水声停了下来,紧接着的又是「咚咚」地叩门声。
……
并且,我不想继续闻着从她那边飘过来的味道,说不定洗了澡就会消除。不过,至于洗了澡后的其他味道,那就是后话了。
女高中生扇动自己的衣领——这样的场景给我一种犯罪般的煽情感。这样闷热的天,雪静应该也出了不少的汗,黏在身上肯定很难受。
电力已经恢复,雪静从浴室里出来后也注意到了,她又恢复成了以往的从容,如果不是她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我几乎以为刚才就是一场错觉。
我像是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筋骨,像是逃跑般的离开了浴室。
「不要……」
「啊……嗯,那我就先出去了。你收拾好就赶快出来吧。」
「电,什么时候好。」
瞬间,熟悉的暖色灯光重新照亮了整个客厅。
「啊……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我就坐在她的旁边,平时也有几个女生来找雪静讲过话,不过雪静似乎也只是向完成对话一般,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对方,她自己似乎也没有跟别人深交的意思。
我下意识地反问道,但很快知道了原因。雪静明明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不用多想,肯定是由于漆黑一片。
雪静似乎也觉得这种夏季的暴雨天气异常闷热,她揪起衣服的衣领,微微地扇着。一股更加浓烈的香味向我这边飘过来了。
「刚才……谢谢。」
我听到了她在玻璃门后轻轻地对我说。
转念一想,我自己身上好像也出了不少汗。
……
这家伙……有时候神经也会这么大条呢……让刚成为家人不久的同龄男生守在门外洗澡什么的,也太扯了吧!
「其实……我挺害怕雷声的」
「那你要怎么办,热水等下都会凉了去。」
「我这叫原价奉还。」
她愣了一下,不过又应该想起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有些涨红。
「真的没事啦……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嘛。」
「啊……是吗?我知道了。」
大概背诵了四十几遍后,雪静洗澡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我将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轻松一点,想缓解一下略显正式的气氛。
如果这是让我就这么坐着还好——她还不时停下自己洗澡的动作,想要确认我是否还在一般,用手指轻轻叩着磨砂的玻璃门。
「啊…嗯……」
「那我去洗澡吧。」
糟糕!嘴巴一快,就不小心把我自己心底的真心话说出来了,我装作没听见雪静的疑问,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几声,试图蒙混过去。
「家人,吗?」
「嘶……热。」
「嗯?什么、意思?」
雪静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雪静支支吾吾的,看起来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怕黑。但是,这已经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的啊好不好!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うるさい……」
「好了……。」
雪静重复了我说的话,紧接着,又开了口。
「星沫君觉得我们是家人了吗?」
「呃……这是应该的吧,毕竟都生活在一起三个月了。」
我感觉自己似乎又将话题引上了另外一个局面。
「是这样、吗?」
雪静的语气显得很不自信,我知道我必须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你看,藤井小姐不是很开心吗?说明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藤井小姐来到我们家里之后,确实有很好的扮演着一个母亲的角色,我的压力也骤然减小了很多,除了饭菜的口味有些许改变外,还真正意义上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是……星沫君还是在用藤井小姐来称呼妈妈呢……对吧?」
一语中的,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确实,我仍然是用「藤井小姐」来进行称呼,雪静一句话就戳中了我想忽略的关键。
尽管父母很早离婚,我对「母亲」这个词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和执着,但我也不是可以很干脆利索的叫一个三个月的新家人为「母亲」。
这样子的想法,我感觉很冒犯藤井小姐。毕竟她确实是一个好母亲,但是,我还是没有能够这么轻松的以「母亲」这个身份来称呼她。
感觉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一方面是不想糟蹋藤井小姐这三个月的付出,一方面是关于「母亲」的称呼。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雪静似乎看出来我因为她说的话而感到很为难。
「啊……我没有故意责怪星沫君的意思,毕竟才过了三个月……」
雪静似乎有些自责,她用大拇指轻轻扣着自己的食指。
「啊……没有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房间了。」雪静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又迟疑似地跟我说了句「晚安」,然后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我看着她回房间的背影,感觉她更像是为了赶紧离开这个不妙的氛围,才会回自己的房间。
确实,我感觉我们两个人都异常的别扭,每当触及到一些关键话题的时候,我们都会像胆小鬼一样快速地逃开。
我想到了什么,拿起了手机,虽然还是有些犹豫,将手机在手掌上把玩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心般地打开了社交软件。
果然只能一个人思考了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转到了手机上。
我意识到,如果为了能以后更好的作为家人,我们就必须要做出什么改变。
可是能怎么做呢?
我又想起了柳依说的「我觉得星沫同学跟藤井同学很像」的这句话。
明明墙上的时钟才指向十点半,对于高中生来说这是很早的上床时间。她刚才的话明显是借口。
问父亲?不可能,我觉得不会选择这个选项,拜托藤井小姐?那也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