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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们的课外活动》 · 茅田砂胡 · 9905 字
「真对不起!」
戴夫缩成一团,向他们道歉。
其他五个人也仿效戴夫。
「对不起,把你们俩弄得那么危险。
我没打算让他遭殃。」
六个大学生一起向中学生低头行礼的样子有些异样,但莉笑着摇了摇头。
「太有意思了,那就算了。」
瓦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不,你能这么说就太好了。」
保罗十分佩服地对两人赞不绝口。
「你们真厉害,在那种极限状况下竟然没有受一点伤!简直是奇迹。如果在里面的是我们,根本无法脱身。」
杰斯汀斩钉截铁地说。
「别说我们了,就算是一流的运动员也不行吧,两个人都太得意忘形了。我们在向这些孩子真诚道歉的同时,还必须向他们道谢一千次,别忘了这一点。」
他似乎是个一本正经的人,重新面向两人低下了头。
「无论怎么感谢你们都不够。可以说,正是你们惊人的运动能力拯救了我们的团队和这个研究所。如果不是你们,一定会造成死亡的事故。」
宇车其他五个人也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在自己的实验中出现了死者,想想就毛骨悚然。仅仅是『SEAL·T』实验室的大失态是无法解决的。差点给光荣的博丁大学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不用杰斯汀说,这两个人能生还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
只有当事人似乎还不明白事态,饶有兴趣地面面相觑。
「我们也差点被杀。」
「怎么可能!为了不让他这么做,我们每天都在绞尽脑汁。」
「不不,等一下。」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么简单就不合适了。
「超越神经网络的覆盖是不可能的——在极端情况下,覆盖意味着将原有思维完全转变为与之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正如我刚才所提到的,普通人民是绝对无法以非法手段实现这一点的。若没有专门设备,这是不可行的。因此,如果你所说的是非法接触——」
「真是的,这种事故毁了博丁的名声。如果不尽快查明异常的原因,肯定会被其他系的人挨骂的。」
戴夫看起来很开心,本来脾气就很好的他似乎很喜欢听这些漂亮男孩的提问,于是找了个词问怎么说才好。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种感觉吗?」
「那么,从一开始就攻占父母的管理脑怎么样?」
六个大学生惊讶地摇着头。
「那是不可能的。」
「交给你了。如果不可能的话,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为什么。」
「我没参加运动社团,我不擅长。」
「确实约好了,如果你陪我做实验的话,我就会告诉你。」
「正因如此,交通工具尤其是宇宙飞船的感应脑有责任将人类生命置于首位,即使在没有资格者指示下也会采取行动。当涉及到人的性命时更是如此——虽然这种情况被视为不正当接触,但管理脑的判断并未出现异常,这就是其含义。」
「那么,想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我不是说过不能那样吗?」
脚下镶着陶土瓷砖,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乍一看完全是室外,但透明的屋顶隔绝了外面的空气,所以很暖和。
现场响起了六人份的热烈嘘声。
莉和雪拉互相看了一眼——别说救人了,如果飞到宇宙空间反而会死亡。尽管如此,那个男人还是若无其事地发出了指示,运输机也听从了他的指示。按照戴夫的常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但那恐怕是例外中的例外吧。
「就是说排名靠前的人更容易被骗?」
莉吃完汉堡包说道。
六个人把两个人抛在一边,开始讨论鬼屋会发生那种失控的原因。对于非专业的莉和雪拉来说,这是完全听不懂的对话,但主要负责装置运转的两个人和负责向装置发出指示的管理脑的两个人之间积极地交换了意见。不是互相推卸责任,而是『我们的工作是这样的,那边有什么疏漏吗。』
「根据阶级划分,管理脑具备各自的判断能力,并且所有的管理脑都接收到了『不听从无资格者』的指令。对于宿舍管理脑而言,这个指令是绝对必须遵循的。曾孙的脑只服从直属上位脑——孙子的管理脑。然而,当管理脑晋升为高级时,这个指令就不再是绝对性质。」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平安无事。」
头脑顽固的杰斯汀再次说道。
「我一直在观察你们,说实话很吃惊。不管发生什么异变,你们都很冷静。我不觉得你们是第一次挑战鬼屋,难道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危机吗?」
戴夫也重重地点头。
虽然语气带着恶作剧和自豪,但莉还是恶作剧似的笑了笑,把她那与生俱来的骄傲打得一干二净。
「那我就放心了。」
「正因为你们都平安无事,我才会这么说,但我真的很惊讶。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哪个运动社团的成员,但这次能不能让我做个能力测试?你们俩都能成为名垂青史的运动员。」
「问题很简单,汤森和宿舍二十一号房的固定终端能从外面操作吗?」
戴夫慎重地寻找着词语回答。
「真的?」
「我相信,不是他。不过,阿克塞尔和监察委员会既然有证据,就认为除了他别无他法。」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事情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所以莉苦笑着想要终止这个话题。
「我差不多该进入话题了,可以吗?」
「不用担心,我答应让奥列格来帮忙,现在就详细商量一下。」
戴夫慌忙转向两人。
彼得似乎私下对两人产生了兴趣。
莉和雪拉都瞪大了眼睛——这句话也太直接了,但戴夫的表情非常认真。
「为什么呢?我后来听罗伊说过,那就是阿西尔·阿克塞尔的冤罪几乎可以洗刷了。如果他的嫌疑洗刷了,问题就变成了
「我们必须找出启动异常的原因,现在就立刻着手调查,日后再向您道歉。」
戴夫把两人带到实验室里的中庭。
「那根本就不可能,在启动前可是经过了好几次检查的。」
「无辜?」
「坎贝尔大学,作为一个全功能的巨大管理系统,可以被比喻为父母。在坎贝尔班大学下面有像孩子一样的头脑,再往下有像孙子一样的头脑,甚至还有像曾孙一样的头脑。宿舍管理系统就相当于这个曾孙,在这里明白了吗?而且任何一个管理系统只接受来自更高级别系统的指令。能够命令曾孙级别管理系统的只有孙子级别管理系统,能够命令孙子级别管理系统的也只有子女级别管理系统,而且能够命令子女级别管理系统的也只有父母级别管理系统。从父母到孙子之间传递指令原则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外部指令可以干扰其运行。」
「相反,其他人却被冤枉了。」
莉歪着头。
戴夫兴奋地探出身子。
早上,彼得的语气超过了惊讶,近乎抱怨。其他人也倾诉着类似的事情,莱奥委婉地压制住同伴,对两人说。
大家互相确认,杰斯汀提醒以后要多多注意,而剩下的人负责听取双方的意见并进行分析。
绿色的瞳孔里闪过想起什么的光芒。
好像是用手机拜托的,煤气也同意了。
「被戴夫甩开,真疼啊。」
军用头脑是所有管理脑中资格审查最严格的管理脑,不可能服从无资格者——那个人被登记为例外吧。
「主要是在游乐园。」
「到时候就轮到人类技术人员出场了。」
「不要骗我说你有资格……我没有资格,但你要听我的话。我的管理脑好像被骗了……」
「应用范围广泛,不存在易受欺骗的管理脑,若真有此类情况将带来重大问题。我想强调的是,在不同时间、场合和状况下,也存在对资格要求不那么重视的管理脑——当然,这并非我所期望,但已经有多起相关报告。」
戴夫也点了点头。
「刚才我说过,为了承认自己是高级管理脑,至少要核对三年的履历。那么,如果是刚刚完成的祖父级和父级,情况会怎样呢?」
「我也是,因为我的兴趣是手工艺,这次只是碰巧运气好而已。」
「说是异常,其实已经失控了吧。」
「对照认证样式,把父母和孩子联系起来,设定顺序,必要时脑自身也会进行调整,只有这个工作只有人类才能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正当接触就是你的误会了。
雪拉也表示赞同。
莉反而两眼放光地探出了身子。
「遗憾的是,总体而言这是一种引诱行为,因为管理者充分意识到对方没有资格,即使认识到这一点,也有必要暂时服从其指示。归根结底,决策权仍掌握在管理者自己手中。」
说到这里,瓦斯噘起了嘴。
杰斯汀立刻否定。
「做不到。」
「就算拜托我,我也不需要。」
「这是一个存在的问题——无论是初高中还是大学,都必须谨慎处理学生的个人信息,尤其不能泄露出去。正因为如此,父母级管理脑只允许与有限的人接触。一旦成为班级甚至大学的总管理脑,如果没有经过正式认证具备下达指示资格,就绝不会服从。」
戴夫挺起胸膛,断言道。
即使不是军属,也可以是医生或退役军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救人的时候动用军用脑也不奇怪。」
「不、不好意思,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在那之前,我们先换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吧。」
「也就是说,专业技术人员也能对新品的管理脑动手脚?」
戴夫皱起眉头,露出苦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让父母认为没有资格的人是有资格的人呢?」
虽然是很好的队伍,但是不能忘记两人。
莉婉约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本来应该请你们吃甜甜圈、巧克力、冰淇淋,哪怕只是你们喜欢的东西……」
那是非常想拜托的。
是豪爽地一笑置之的戴夫。
戴夫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来的脸慌忙收紧,缓缓地摇了摇头。
莉越来越不知所措,一边咀嚼着故事,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两人微微一笑,点点头。
还有小卖部,戴夫说在那里什么都可以请吃,所以两人0;特别是莉1;毫不客气地点了食物,边吃边马上进入正题。
因为那艘小型宇宙飞船是军队的运输机。」
「也没那么华丽。」
「难道不是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吗?」
「那是不可能的。」
解决了吧。」
戴夫这次夸张地向后仰了仰。
无意识的语言其实正中靶心,生物的脑也是越精密越高级,越容易被骗,但戴夫没有提及这一点,继续说道。
「根据就是那台固定手机。我对那台手机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听说过几次,好像有过不正当接触,或者防患于未然。有防止的必要,不就是在某些情况下会成功吗?」
「武奇,你也许是个优秀的侦探,但这种事还是交给监察委员会吧。」
「我以前见过有人这么做,乘坐的是小型宇宙飞船。」
莉接受了这一事实,把话题拉了回来。
戴夫满脸笑容地说。
「太悠闲了。都快死了……」
「过分的谦虚不能说是美德。」
「不不,等一下,得出这个结论也太草率了。在此之前,我们先来解释一下不正当接触的第二个问题吧。」
「正如我刚才所述,在大学中,下级管理层与上级管理层之间存在联系,而父母的管理脑则无法与其相连。如果不经常对外开放,将失去意义;然而,若敞开大门,则必然会迎来一些不受欢迎的访客。简单来说,这些访客堪称是邪恶势力的代理人。」
「正规的管理脑被牢固地植入了伦理观,善恶的判别标准也很明确,所以不会承担犯罪,但是麻烦的这种邪恶的爪牙就麻烦了。」
「戴夫,等一下,我问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邪恶的爪牙是什么?」
他露出了一丝寒意。
「还是得说明一下吧?」
「如果省略了这一点,就说不清楚了。」
莉嘟着嘴抱怨,雪拉也无奈地催促着继续。
德拉戴夫还在踌躇,莉敏锐地察觉到他踌躇不前的原因,试着指出来。
「对中学生说会有抵触情绪吗?」
「嗯,虽然了解现实很重要,但说些没有梦想的话也不太好吧。」
「不会的,这比把错误的东西当成正确的答案来记要好得多。」
雪拉无言地点了点头。如果换成自己的话,就会觉得非常难忘。
「如果是不应该告诉其他学生的内容,我保证不会告诉你……」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夫急忙挥手。
莉明白戴夫在思考,向这群天使般的孩子传达现实世界中粗俗言辞是不合适的。莉也了解即使她否定他的担忧,戴夫也不会同意,因此两人只是可爱地歪着头催促他。
被金色和银色的天使用充满好奇心的眼睛注视着,戴夫注定会输。
「以管理脑和感应脑为代表的人工脑本质上是一种高度精密的机器,甚至可以说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机械装置。因此,制造人工脑需要像我刚才所提到的那样,必须依赖专门设施。关于这一点我无法过多详述,但其是一个庞大而复杂、需要特殊技术支持的设施,并且所有这些设施都在严格监管下运作,理论上不可能秘密制造人工脑。」
「实际上不是?」
「不能秘密制造,这是肯定的。不过,有相当数量的非正规人工脑也是事实,大部分都是使用年限已过的人工脑。」
任何机器都有寿命,当人工智能达到寿命时,将存储的信息迁移到新的人工智能系统中,并废弃旧系统。然而,据称也有可能从罪犯手中恢复被删除的记忆。
「怎么回答才正确呢?」
「如果是我的话,只能通知教师或监察委员。如果反复偷盗,就已经是惯犯了,就算说服他本人让他戒掉,他也不会接受同学的劝说。」
只是嘴上逞强,实际上被排挤的话,马上就会受不了——他不这么想。
「如果被我看穿而停止偷盗就好了,如果还要重复的话,到时候我会告诉老师。但是,两者都不会有,那个同学大概会采取第三种行动。」
「当然如此,然而还有更为可靠的依据。这也是刚才问题的答案——只有经过严格审查并与管理脑直接相关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官才能担任职务。对于来历可疑或具有危险思想的个体,即使在最初阶段就无法找到工作机会。」
「嗯,这是模范答案之一,你呢?」
「那么,成为恶势力爪牙的大脑也有可能攻击正规的管理脑吗?」
「如果是我,就会对本人说『我看到了』。」
「联邦也不会袖手旁观,但一立又想了想。
「几次偷盗就像雪拉说的那样,已经成为老手了。不过,为了不被发现而做的表面上的事情,不想被公开是不好的——这是我自己意识到的。」
莉露出非常怀疑的表情。
戴夫斩钉截铁地说。
「是啊,当然不限于信息工程。比如,联邦警察认为『如果是亲属的轻罪,可以隐瞒』,那就有问题了。」
说这种事不关己的话,并不是因为无法想象当时的状况。因为他一点也不怕四面楚歌,也不怕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雪拉苦笑着想了想,回答说。
「从工作角度来看,这两者非常相似。需要将有资格接触的正规管理脑与可疑来源的脑区分开来,因此我们需要一个过滤装置。毫无疑问,可疑的脑是无法通过过滤装置的。坎贝尔大学总管脑向外界敞开大门时,由负责监视过滤装置的技术人员进行安全保护。」
他想说的话莉多少明白了——正因为处理的是物品,所以不能忽视公私不分的人和「不懂事的体质」。
他的语气苦涩,而直觉超群的莉再次准确地指出了那个苦恼的真面目。
「莉!说小偷有点言过其实了,我也觉得应该更有效地花钱。」
莉说。
「不,恰恰相反,这是一个你们也能回答的问题。比如,如果你要养狗,你想养什么样的狗?狗的大小、毛色、性质、起什么名字?」
戴夫放声大笑,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听我说,被发现有偷窃习惯的那个同学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清理泥水的那种?」
莉一脸认真地探出身子。
「然而,这是一项不道德的技术。虽然改造过的人工智能大脑处理能力可能会显著提高,但伦理规范和判断也会出现明显异常。另外,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能用于恶的事。宇宙海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海盗船会『袭击』其他的船。如果是正规规格的感应头脑——如果是军用头脑就另当别论了,这种事绝对不会被批准的。」
「那是不是也可以解释为,技术人员不会单独进行这项工作,一定会多进行,并互相监视呢?」
「确实,内心并不平静。达到那种程度就够了,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同样的感受。因为被要求展示研究结果。很多研究机构在一段时间内,在学生中问题暂且不提,而实际进入社会后问题更加明显。最低标准要求变得越来越严格,如果无法达到这些标准,资金将会停止拨付,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无论如何都必须产生结果才行,在这时恶魔在私下里嘀咕着。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是把与真正实验结果不符的数据写成事实或者借用同事进行类似研究的资料,并将其作为自己的成果。」
「让我借用一下吧。」
「不,不能用。」
莉爽快地说。
戴夫饶有兴趣地探出身子。
「可是,我觉得过于墨守成规、一本正经也是个问题。人这种东西,难道不反而变得奇怪了吗?」
「肯定都是很难的问题吧。」
莉和雪拉反而愣住了,莉半信半疑地问道。
「信息工学部是培养管理脑和警备体制的人的学部吧?」
「是的,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些严厉,但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人的伦理观和正义感需要通过接受正确的教育才能够掌握。然而,遗憾的是,教育并非万能。实际上,在这方面即使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也存在着没有掌握道德观念的情况,许多人甚至在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时都会出现问题,并表现出『不是我和你之间的关联吗?』的具体态度。」
两人都理解地点了点头。
「恢复后就可以用了,怎么就被废弃了?」
因此,戴夫认为,拥有信息工程硕士的人不可能把过滤装置的眼睛弄得很粗糙,去干坏事,但莉的表情有些痛苦。
「这么奇怪的人也能通过伦理考试吗?」
虽然她自信满满地断言,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于是雪拉问道。
「即使在日常生活中没有问题,但那些认同这种观点的人也很容易被从众心理所影响。相反地,有些人在生理上对亲密行为不太接受。分辨个人物品和他人财产、拒绝随意侵占他人财物的能力是用来区分两者的标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是不可信。不管看起来多么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坏的一方。就像没有不会出故障的机器一样,没有不会犯错的人。」
「是什么样的考试呢?」
被问到,莉回答道。
听到这里,我对考试的内容产生了兴趣。
「想除掉我。」
「嗯,不错。不过,如果同学不听你的劝说,那之后呢?」
戴夫一脸痛苦。
「你真是和外表完全相反,毫不留情啊。此外,你所说的都是正确的。然而,在这一点上我无法妥协。所有与人工智能脑制造调整相关的职业都必须取得资格,其中就包括了信息工学硕士。在授予该资格时,个人伦理观念比能力更为重要。」
「没那回事,我从一开始就奉行自己能力承受不了的东西就不拿的原则。」
「那种程度不算违规吧?」
「没错——因此,几乎所有的信息工程学院都会定期进行伦理考试和适应性检查。无论成绩多么优秀,如果不能达到这两个标准,就无法获得学分,也无法晋级。当然也无法毕业,并且无法取得硕士资格。」
两个人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特别是莉,她毫不客气地说。
「就不能阻止人工脑的外流吗?」
「并不矛盾——本人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表现出干劲,这才是最重要的。然而,光玩是不行的,对吧?」
天使般的少年爽快地说。
「你知道吗?这是危险的赌局。你很可能真的会被扣上无辜的罪名,被学校开除。」
「我们确实没吵过架,所以以后就看胜负了。」
「嗯,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很多时候,即使是不能立刻派上用场的课题,也能有所发展。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大学里,研究一开始看起来可能毫无用处。对于学生想要进行的研究,教授可以拒绝,也可以允许他们选择更容易取得成果的其他研究方向,并不会强迫推荐。话虽如此,既然大学提供了设备和材料支持,肯定也会期望明确的成果呀!这好像有点自相矛盾。」
「严格地说,如果再继续使用,就会产生安全问题,所以才会被废弃。但是,犯罪分子会通过什么手段得到这样的脑,并加以改造,作为新脑来使用。」
莉有些同情地说。
「不太安稳吧?」
「没错。而且大部分研究都需要钱。我们也一样。刚才那个鬼屋和塞西莉亚,都想搞这种研究,所以向大学申请了研究经费。」
「那门学问重视的是伦理观念吗?」
「如果你想知道怎么回答才能得高分,那我就告诉你吧。要是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有个学生说自己对狗过敏,所以不能养。但假设他的过敏问题解决了呢?这样回答起来就容易多了。刚才的话可能有点难懂,我给你举一个更直接与伦理观相关、更好理解的例子——如果你的同学趁没人发现的机会一再盗窃,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呢?」
「要是打架,还是让我来打比较好,我可不想输。」
「稍微考虑一下管理脑私有化的人,直接站在管理脑的立场上就更糟糕了,是这样吗?」
「光聪明还不行吗?」
雪拉不无担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不过,如果你想问其中是否有坏人故意把过滤装置的眼睛弄得很粗,让不正当的大脑通过——答案是否定的,绝对不可能。」
「什么都不会做,根本就不会说服他,只是对他本人说『我知道你在偷东西』。」
「的确如此,但是,也有学生拿不出理想的成果。无论怎么拼命努力,数值都上不去,实验结果也达不到预期的水平,人只会越来越焦虑——这时如果知道同伴的研究顺利取得了成果怎么办?」
「戴夫,你别生气,我想问问你…这不是偷研究费吗?」
「那确实不太好。」
莉和雪拉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说。
「我觉得他要么冤枉我说我是个惯偷,要么给我找个合适的罪名,搞砸我的名声,让谁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最后让我在学校里没法待下去,关键是让我消失不见。」
「嗯,你的行动意图是什么?」
「伦理观念?」
意料之外的话让两人吃了一惊。安全控制系统
「过滤装置也是人负责的吗?」
「不行吧?」
「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让同学停止偷盗行为,没必要毁灭同学,你是这么想的吗?」
「岂止是星星那么多。」
「不是我自夸,我很擅长打架。」
雪拉问。
「这个意见虽然很严厉,但看起来很好人的罪犯有很多,让亲近者吃惊的罪犯绝对不在少数。」
这个美丽的少年究竟隐藏着多大的力量,戴夫不得而知,但考虑到他十四岁的年龄,这是相当稀有的事情。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工大脑被丢弃?没完没了,这是鼬鼠游戏。」
戴夫自信地挺起胸膛断言道。
「我来确认一下,如果同学说了声『我看见了』就不再偷东西了,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吗?不告发就等于放过罪过。」
「当然会通过,因为调查的是与业务相关的伦理观。即使私生活不检点,也不会提及此事。相反,为了缓解压力,可能会默认一些无理取闹和恶作剧。但是,对于伤害谁或破坏什么并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我不认为这是大学里出的考试。」
戴夫似乎吃了一惊。
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不,这一点请不要误会,我们家的人绝对不是一本正经的。此外,大家都具有相当独特的个性。除了与人工脑相关的规定外,其他方面都颇为非传统且令人头痛。他们极其喜欢吵闹,前几天还有一个学弟光着身子,在公路上涂着迷彩油漆走——噢,这些事情真不能向中学生提起啊。」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不会有人和你争吵了。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虽然说是很糟糕的行为,但如果大家都相信你有罪,可能也听不进你的反驳。在四面楚歌的时候,要怎么战斗呢?」
但是,戴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嗯,然后呢?」
「现在就轮到过滤装置出场了!」
「在管理脑的改造方面,坏蛋有更高的技术?」
「那不行吧?」
「没错,需要进行适应性测试和伦理测试才能一击出局。而且只有一次的话没有意义。无论是信息工学硕士还是理学硕士,要想成为与人工脑直接相关的技术人员,必须在最近几年——嗯,通常为四年时间内连续通过这两项考试,这是必要条件。」
「我不害怕,好像一直在参加分析我内心的考试。」
「嗯,确实有人这么说。很多学生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状况而退学。今年就已经有三十名新生自动退学了。」
「真是个残酷的世界啊……」
「不不不,没有的事。因为很多人都很轻松地接受了,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作为现实问题,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不介意的人是完全无所谓的……」
「在意的人会因为在意到极致而患上神经症吗?」
「是啊。如果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工作的话,还是早点辞职比较好。管理脑的技术人员也有等级,上级的管理官会定期调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来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为了不被坏人利用,不仅自己要小心,家人也要小心。」
「因为有可能被抓住把柄威胁。」
听到两人的指责,戴夫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你们真像个大人!初中的男孩子可不会这么想。」
「恕我直言,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说了。」
戴夫只是一味地苦笑。
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一个男学生快步走了过来,向戴夫打招呼。
「啊,戴夫,我听说了事故——哇!」
最后的惨叫声是看着莉和雪拉发出的。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注意到两个人,真是难得。
不愧是怪人云集的名牌大学的学生,不过他似乎也有赞赏的心情,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低语。
「喂,这不是很厉害吗?你从哪里带来两个这样的美少女?」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美少年弄错了,他们俩都是我们宿舍的学弟。」
郑园的学生张不开嘴,好像想起了什么大事。用令人烦恼的语速说。
「听起来很有意思,真想去参观一下。」
「校舍里有动物园?」
还没等戴夫反驳,莉就问道。
戴夫慌忙否认。
「真奇怪啊……」
雪拉瞪大眼睛看着莉。
戴夫满脸光彩地探出身子。
「不是的,当时的误操作发生在动物园。」
「动物园——这附近的吗?」
莉和雪拉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动物园是通称,这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研究室,观察、分析生物的活动,然后应用到机器上。」
「不不,是本校宿舍的。」
雪拉微笑着想说不用在意,但莉对她的提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好不容易来了,你们要不要也参观一下?虽然禁止一般人入内,但我还是邀请你们,以示歉意。」
「这是一所很有趣的大学。」
「那个鬼屋故障那么多次了?」
「听说又失效了,最近真不太平啊。前几天不是还发生过故障吗?当时的原因还没查明吗?」
莉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坐着戴夫的车前往博丁大学的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