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天使们的课外活动》 · 茅田砂胡 · 1.1万 字
莉担心着约定的时间,匆忙地走着。
萨夫诺斯克大学的校园很宽敞——开满绚丽月季花的花坛,山丘上铺满绿草如茵,小径穿越葱郁树林。
沿着熟悉的小径快步前进,爬上短短的楼梯,正要去约定地点的餐厅时。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微小物体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在鞋子上发出扑通一声轻响就停了下来。
这并非普通小石子,因为其闪耀着人工制造出来的光辉。
那是一个钝金色光芒四溢、大小仅如指尖般微小球,在其表面还有可以穿线绳的洞口。
其就像女孩们用玻璃制成首饰所使用的玻璃球一样引人入胜,并带有些许神秘感,但同时也显得沉重。
莉捧起这个球看了看,虽然其非常微小,但沉甸甸的——仿佛金属质感十足。
球体表面交错复杂地呈现出光滑与纹理相间的精致工艺美感。
这不是普通的玩具,应该是丢东西的人在找的。莉想把球当作失物送回去,就拿着球爬上楼梯,发现地上有一个匍匐着的人。
虽然直接用手撑在砂石路上会很痛,但他还是在草丛的缝隙下窥视着。因此看不到她的脸,雪白的长发散落在地上。
与雪拉的银发不同,那人是白发。原以为是个老人,没想到是个年轻男子。
「你在找这个吗?」
莉一搭话,那个男人一下子站起来,看着莉。
莉面不改色,但如果是其他习惯了理所当然的少年,也许会往后退。
从匍匐到瞬间站起的动作固然唐突,但更重要的是回过头来的人的打扮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是名个子很高的人——虽然身材苗条,却给人以钢铁般的印象。及腰的头发雪白,皮肤却浅黑,脸上、裸露的手臂、敞开的胸部都刻着复杂的刺青。
他的瞳孔本来应该是灰色的,但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给人一种水银般的印象。
他的服装也相当独特,眼看就要变冷了,他身上却只裹着原色布,脚上还光着草鞋。
即使是成年人,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也会被震慑住。但莉却纹丝不动,反而觉得是个很漂亮的人。
「去这种地方学习的,果然都是中学生啊。」
「两个人都上二年级了,差不多该开始做些学生该做的事情了吧?」
「女性朋友们对美容非常敏感,当然也包括头发——各种护发素、蜂蜜泥面膜、蜂蜜,连我都被问过『你在头发上涂了什么』。」
这倒也罢了,但莉只是把随意洗过的头发再用手梳起来,雪拉似乎总是焦虑不安。
擅长魔术的学生们(从中学生到大学生)聚集到医院和设施进行慰问,学习护理和烹饪的学生们到独居老人和疾病患者的家里帮忙做家务,学习农业的学生们则会借用公共设施种植的温室花卉和蔬菜并将其报告罗列在一起。
「因为美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课题——为了和她们搞好关系,只要是有话题的商品,我都会使用。」
而被误认为是女孩子,莉倒也不生气。
「为什么我要因为洗头的方式被女孩子恨呢?」
路哧哧地笑着。
「不好,浴室在单间里。」
「社团活动和同好会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参加的吧,这是和课外活动最大的不同。」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推荐的吗?」
联邦大学聚集了共和宇宙中的学生,其中也有从远离中央圈的边境而来,遵守独自的成规和习惯的人。
两人都不属于固定的社团。
「那么,为了不让女孩子恨你,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好吗?」
「教书的人也是中学生,不可能那么认真地上课。我的感想是,被老师推荐也是关键。那个老师可能觉得这孩子适合教书吧。」
「继续?」
「不胜感激。」
「如果被认为失礼,还请原谅。根据戒律,触摸女体是被禁止的。」
「现在用的是我们自然科学学院生产的从香草中提取成分的产品,很好哦。也有同学说香草味太浓了,但我很喜欢。」
「头上涂蜂蜜有什么用?黏糊糊的,受不了。」
「你是志愿者吗?」
路操作着手中的手机,给我看了课外活动的例子。有一个专用的巨大公告栏,代表们在上面写活动。
如果莉是金玫瑰,那么雪拉就是银百合——他有着少女都没有的雪白肌肤宛如陶瓷,瞳孔宛如优质的紫水晶。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有这么灿烂的金发?我也知道为什么那些美眉女孩会挑眉。」
莉有些不知所措,但那个人用富有张力的声音淡淡地继续说。
与此同时,其有着少女所没有的芬芳,并有着出众的美貌。这种只能用华丽来形容的容貌,如果用『魁梧的男子身躯』来形容,或许会让人感到困惑,但那人再次低下白发苍苍的头,双手摆成碗状伸了过来。
「是社团活动或联谊会的事吗?」
「中学生不可能打工吧?比如,不是有自动双轮吗?」
雪拉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相对地,头发也会更有光泽。我都这么辛苦了,你还说『这是店里最便宜的洗发水』呢。」
莉说。
莉把金属球递给他,他却不接。反而他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表示郑重的谢意。
对方瞪大了眼睛看着莉。
「不好意思,我出来晚了。」
「可是,那种东西也不是越高级越好吧?」
他反倒对这个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人产生了好印象。于是他露出微笑,用空着的手指着自己。
中学生和大学生很少见面,所以三个人经常这样吃饭。
刚入学的时候,莉是一名非常引人注目的新生,参加过各种社团活动的前辈们都热情地邀请莉加入,但联邦大学是最尊重个人意愿的教育机构。被强迫加入社团,肯定不会被认可。
「可是,这么说的雪拉呢?有做什么保养吗?」
「那么,定期去养老院慰安的人都是课外活动吗?」
也有单独活动的人,这种情况下,把自己拥有的技能教给别人的形式比较多。例如,『舞蹈』、『发声』、『球技进步』等项就引人注目。其水平也各不相同,高中生和大学生号称能教授从中级到相当高级的技术,但中学生的情况是『教初级的游泳』或『教长笛的几号练习曲的吹法』等可爱的水平。
「学习法的好处是什么?」
明明把失物递给他,他却不接,还特意让我放在地上。
这些人几乎都与宗教有关,想必此人也信仰某种宗教。
「初中的女孩子都很注意头发啊。」
脸部和手臂上的刺青也不是单纯的装饰,而是带有强烈的宗教意味的,如果这么想的话就可以理解了,但是在领取失物的时候,女性的手指不能触碰手掌这一点是彻底的。
「是啊,又不是小孩子,我倒是很注重自己的打扮。」
「对,所以只去过一次养老院不能算课外活动,你真的是志愿者吗?」
雪拉问道。
路有自信过着学生应有的生活,但他一边拿着甜点一边继续说。
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莉想起了相熟的海盗骑着的巨大机械马就这样说道,而路也点了点头。
「我做不了那么多,有兴趣的话就分给你吧。」
「到了十四岁就可以开始课外活动了。」
莉歪着头。
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话题,莉苦笑着拧了拧脖子上的金发。
特意用双手接住小球的做法有些奇怪,但莉把金属球塞进手里后,急急忙忙地向食堂走去。
莉和雪拉升上了这个学期的头级,成为初中部二年级的学生。
「没关系,你眼前的可是个魁梧的男人。」
「我不相信你说的『好好』,你只是说没弄脏而已。」
路比这两个人也许在光芒上不如他们,但黑珍珠般的艳丽和迷之美丽反而是他们所没有的。
「是的。」
「不,从我的精神健康角度考虑,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因为就算在别人面前,我也会想重新扎起来。」
路出示的『教大家长笛练习曲』那一页上,有主持人简单的自我介绍。自己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已经有十年的演奏经验了,而且是现在正在学习的老师推荐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连手指的放置方法都不知道的初学者来。
莉又瞪大了眼睛。
「好的,拜托了。」
「不客气。」
「你说得没错——因为『洗得很正常』,这个人就把女生当成敌人了。」
「这也有点不对,活动的定义是『灵活运用自己擅长的领域,无偿地为他人做贡献』吧。」
两人的个子都比去年长了,莉的头发也长了一些(因为怕麻烦不剪)。
「什么?」
听了他的话,路笑着说。
关于莉的洗头,雪拉似乎也有话要说,遗憾地摇着带着银发的头。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志愿活动,但有两个条件:一是尽量和校外的人接触,二是要坚持下去。」
「是的,我问了女孩们,试了一遍。」
雪拉笑着斩钉截铁地说。
其虽然没有这个男人那么漂亮,但一头金色长发闪闪发光,深绿色的眼睛让人误以为是宝石,光滑的脸颊就像一块流淌着鲜血的大理石,唇艳如玫瑰花瓣。
路笑了笑,突然开口道。
「是啊,简单区分的话,负责清扫车身拿钱的是打工,喜欢自动双轮的人们聚在一起开远车的是社团活动或同好会。另外,为了参加驾驶技术成绩的竞赛和竞技比赛而努力练习的是社团活动吧,免费教自动双轮的骑法就是课外活动。
「是啊,也有不适合头发和皮肤的问题。」
「为什么只选外行呢?有十年经验的话,还能上更高层次的课呢。」
「也不一定——因为年纪轻,所以不能说经验浅。」
「好晚啊。」
美角和打磨的话会更亮——雪拉似乎很不甘心,但莉却认真地回答。
「不,这些东西……都差不多。本来,中学生的零花钱就够不上这么贵的东西……」
这一年下来,萨夫诺斯克的学生们应该已经习惯了,但对新生来说,这似乎还是个冲击,不论男女,都张大了嘴,看得入神。
路感兴趣地探出身子。
「你洗得太潦草了,真不好。我都想帮你洗了,这在学生之间也太过分了吧?
「拜托放地面。」
「用不好的话,头发就会变脏。」
「本来就会被误认为是女孩子,再刷下去就更麻烦了。」
「课外活动是没有报酬的。只要在那里教一下手指的放置方法和基本的吹法,不就更容易去高级的教室了吗?」
路和雪拉已经来了,今天约好在这里吃午饭。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就很吸人眼球,而大学生中混杂着两个中学生就足以引人注目了。
莉和雪拉都是爱克莱恩学校初中部二年级学生,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学习。
莉和雪拉也不断地强烈拒绝加入社团的邀请,过了一年多的现在也停止了邀请。周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事到如今还搞什么活动?两人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路一边悠闲地享受着甜点,一边说道。
莉呆呆地笑着。
「你试过了?」
「不是打工的事吧?」
高年级的学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不强求的程度上(但要营造出一种难以拒绝的浓厚氛围),为了让他们产生这种想法,就会使出各种招数,但即便如此,还是有目标的学生。不一定能获得。
「怎么样?有什么好东西吗?」
「是凯利开的那辆车吗?」
「校外的活动?」
「不,比起吊起,似乎已经到了放弃的境地,大家都在叹气。」
教乐器的人也想让更多的人喜欢上这个乐器,所以才会无报酬地进行活动。说到底还是本人「按照自己的意思」
「因为喜欢」才做的课外活动,而不是强制性的——使用者也是一样。
「能提供多大水平的技术和人力,确认主讲人的实力和经历是很重要的。如果是不擅长的人,那谁也不会去学吧。」
「长期工作的人值得信任吗?」
「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上面有活动记录,可以根据记录来判断。」
刚才那个魔术慰问活动的小组(作为没有说谎的证据)上传了与之前去过的机构的人们的合影。
课程的主持者们也清楚地记录着自己教过多少人,以及自己的本领有多好。
雪拉似乎灵光一闪。
「大人也在做这个活动吗?」
「嗯,尤其在大学附近的街上很流行。」
「那么,我刚才去拜访的那家应该就是。」
上周,雪拉向手工艺社的女孩子们提了个『你会织这个吗?』的问题。
她们看的是设置在教室里的手机,在『马蒂尔达姨妈的编织』一页的顶端,放着那件毛衣的照片和编织图。
乍一看是清一色的白色,其实是用淡淡的樱花色编织的复杂花纹。毛衣看似简单,实则需要相当的技巧。雪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得入迷。
「编织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织出来的,唯独那个看了编织图也看不出来。」
「真的?」
路也是个擅长编织的人,他似乎很了解雪拉的手艺,所以觉得很意外。
「雪拉看了编织图也看不出来,真是少见。那毛衣很精致吗?」
「恕我无情,我投降了——请看照片,就是拉姆夫人刊登在『马蒂尔达姨妈的编织』的那一页上。」
路按照他说的操作自己的手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莉好像想起了什么。
「但是,再加上料理和手工艺,感觉宗旨有点不统一。」
「对不起,拉姆女士,我是男孩。」
雪拉稍稍摆好架势,来到马蒂尔达·拉姆的家。那是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围墙虽然很漂亮,但明显是外行粉刷的。
「马蒂尔达阿姨说她可以把自己设计的编织方法告诉别人吗?」
雪拉拿出自己带来的毛线给拉姆小姐看,拉姆小姐高兴地称赞说『真有品位』。她满意地看着马上就能领会自己的指示,认真动手的雪拉。
雪拉自信他在编织方面比一般人高明,而这样的自己,却遇到了『编不出来』而不得不投降的作品。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确实有些不甘心。尽管如此,雪拉还是没有放弃,但还是没能让其成形。正当雪拉郁闷的时候,女孩们对他说。
「啊……真让人吃惊。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会来……」
之所以做得相当大,是因为她觉得编织教室的学生很多,但她一个人住,学生也只有雪拉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如果说我能从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主要还是料理和手工艺……」
「嗯,也不用现在马上决定。稍微考虑一下吧,两个人今天之后也分开行动吗?」
听了他的话,路点了点头。
路也赞成这个意见。
两个十四岁的少年认真地呻吟着。
「现在没什么事,所以我想,这是个好机会,能不能一起做点什么?」
那时候我希望你在。」
「真厉害,辛克莱尔明明是罗德的名校,却在一年级就被选为国家队选手。」
另外还写了几个奇怪的条件。
「是的,这就好像只要有烹饪手册,谁都能做出美味的料理一样。」
「对,马蒂尔达阿姨的课外活动,已经不以赚钱为目的了,教什么,提供什么样的劳力都是主办方决定的——第一个遇到的人很好,真好。」
和蔼可亲的老妇人越发瞪大了眼睛。
「罗德的大学对抗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说他加入了代表队,希望能陪他进行特训。」
路问道。
「她们也并不差,只是拉姆女士的要求比较高而已。幸好,我的作品很适合戴眼镜。」
虽然她觉得这样反而会给我添麻烦,有些过意不去,但拉姆女士还是非常喜欢这个礼物的。
雪拉婉转地说。
她决心一定要去求教,但看到『关于报名听课』那一页时,雪拉歪了歪头——因为上面明确写着不需要交学费。
「没有的事,雪拉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很有用,不是吗?我啊……除了腕力以外,真的没用。」
上半学期末,他从萨奇安高中毕业,与此同时,住了六年的冯达姆宿舍也成了『毕业宿舍』。
「……意外的是,我们要做点什么真的很难。」
雪拉带着在宿舍厨房做的水果蛋挞去交学费。
「不只是这样,我想他一定是想教有价值的人。」
「是啊,我知道没有接缝,但我怎么也不知道怎么弄出这个图案来……」
「这个告示板的标示地域是限定的,所以肯定是在这附近。雪拉应该可以去吧,你想学一下吗?」
路明白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正好合您的口味。」
「听说这个人开了一个编织教室,教我们如何编织。」
「条件很苛刻啊,不仅要年轻,还要很会织毛衣。」
因为都是认真的,所以很可怕。
拉姆女士的工作室充满了手工制作的作品,是一个小巧而舒适的房间。
也许是因为太难看而不敢说,但无论跟谁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对于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人实属罕见。正因为如此,莉也坦率地答应了汉斯的请求。
「是的,当然得到了她本人的谅解。拉姆夫人反而说,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她会得救的。并不是不想把自己的技术传授给别人,而是因为面对很多不认识的学生感到疲劳,所以选择了学生。」
「找我有什么事吗?」
「编织就像编织设计图一样吧,有了设计图还不能成形吗?」
「乐谱也是一样,只要有乐谱就能演奏出一流的曲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他的举止中可以看出,他想尽量自己动手,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如果是简单的乐谱,就没必要看编织图,只要看成品就能知道编织方法和顺序……」
「雪拉就算了,我怎么办?」
动作棒是一种普及度很高的棒术。如果要陪国家队选手训练,就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展现出变身实力。这与刚才说的教武术不合适的发言针锋相对,但值得庆幸的是,汉斯的口风很紧。
至于莉的实力——被选为大学代表选手的自己被比自己小五岁的中学生打败的现实谁也不会告诉的人。
「我本来就只有战斗的能力。」
对她来说,雪拉的身影似乎也出乎她的意料,她站在迎接客人的玄关处,目瞪口呆。
毕业后的汉斯现在住在辛克莱尔大学的一个宿舍里,但即使毕业,也不能切断与原来宿舍的联系。
「是的,拉姆女士也很开心。我也从来没有和校外的人,特别是和上了年纪的人接触过,所以是很新鲜的体验。她在编织方面是我望尘莫及的高手,我想好好学习。」
「你说得太荒唐了——说起来,我除了做家务和那份说不出口的工作之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想不出好办法,莉和雪拉一脸认真地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明白了课外活动的意义,路法在做什么?」
莉瞪大了眼睛。
确实就在附近——步行不到三十分钟,是个幽静的住宅区。
「教室的位置是不公开的,不成为学生的话就不能告诉我们。我们也申请了,但是全军覆没。」
「教武术和防身术不太好吧?」
雪拉回到宿舍,拍下自己织毛衣的照片,在宿舍的外线发给玛蒂尔达女士。因为如果从活动室的终端发送的话,会被不特定的多数学生看到回复。
「不会吧,这编织图能画出这样的图案吗?」
「但是,问题是……」
「因为还只是基础,所以没那么多。为什么?」
拉姆女士的丈夫去世后,孩子们也都独立了,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给远隔千里的孙子们编织各种各样的衣服。
莉笑着说。
这个公告栏一般人都能经常看到,但上面写着听课者仅限于中学到大学的学生,很抱歉谢绝编织的初学者。想听课的人请发送自己织毛衣的照片。对即将成为学生的人,由我来联系时间和地点。
我原以为她是个匠人气质、性格乖戾的老太太,没想到马蒂尔达·拉姆是一个有着一张福星脸和玫瑰色脸颊的可爱女人。
「我和手工艺部的女生约好见面,她说想马上知道怎么编羊角。」
指定的日期是今天上午。
对手工艺一窍不通的莉提出了疑问。
院子里种的花草也打理得很好。
路边苦笑边点头。
路佩服地说。
「来这样一个老太婆那里学习,还说了这么多啰唆的话,真对不起。教这么多人,我实在是不擅长……我有些紧张了。」
莉和雪拉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两人还是困惑地面面相觑。
「当然。」
「木工活和体力活,我倒比较擅长。」
特别是汉斯,和这位后辈在宿舍时颇有渊源,现在偶尔也会联系。
「店里也买不到这么好吃的蛋挞。我想下次孙子来的时候给他尝尝,能教我怎么做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因为前宿舍长稍后会来宿舍。
「谢拉,教这个要花很长时间吗?」
「理由也说明了——拉姆女士是一位有着五十五年织毛衣经验的人,她也有同龄的织毛衣的朋友,互相传授自己发明的织法。据说他们确实『编出』了很多不适合初学者的高难度技法。只是,他们自己年纪大了,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有年轻人把这种方法传授给他们。如果有年轻人对这种编织方法感兴趣,想要学习的话,一定要教他们。」
莉还没来得及回答,路就一脸严肃地否定了。」
像是被真正的祖母夸奖了一样,雪拉也很高兴,回以笑容。
第二天,宿舍的雪拉果然收到了回信,上面写着编织教室的地址和日期。
一节课结束后,两人一起喝了茶,拉姆夫人品尝了雪拉亲手做的蛋挞,没有恭维之意,反而很佩服。
「对,就是要做什么——我也不太会做饭和缝纫。」
「我也投降了,真厉害。」
就这样,两人初次见面就意气相投,雪拉还约好下周再去。
「不行,哪里不好吃。」
「好像是我们,以前的宿舍长团体要来。」
「这真是彻底啊,教谁都是对方说了算吗?」
「所以手工艺品社的女孩子们就全灭了?」
「是啊,我很为难。」
黑天使拼命地苦笑着说。
雪拉知道谦虚也要有个限度,她轻轻笑了出来。
这种『祖母的善意』在很多情况下会给孙子带来感激之情(要么是拍马屁说得不好,要么就是兴趣不合),唯独拉姆夫人似乎没有这种担心。室内到处装饰的作品都是令人掏钱也想要的精美作品。
汉斯·斯坦森是辛克莱尔大学的一年级学生。
如果那名海盗听到这两个人是『没用的』,一定会捧腹大笑,他的妻子也是。
「好吃,雪拉还擅长做菜呢。」
因为冯达姆宿舍是为初、高中生准备的。
「我和宿舍长约好了,正确来说应该是以前的宿舍长。」
「我很高兴,我很喜欢甜食。等会儿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剩下的分给邻居,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上周,莉和汉斯约定今天进行特训时,汉斯对她说。
「下午在冯达姆宿舍有宿舍长聚会,会有五个前宿舍长来,你们也一起去吧。」
因为生活在一起,所以宿舍的同学们非常团结。特别是担任过历届宿舍长的学生们在毕业后也不时聚集到宿舍,了解宿舍的现状。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新生不知道去年为止的宿舍长是谁。最坏的情况是,会误以为来访的前辈是可疑人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前宿舍长会定期聚集在宿舍里开会,听了汉斯的话,莉愣了一下。
「去年有这样的事吗?」
「有过,有三次。只是,每次你和雪拉都不在宿舍。」
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托你们的福,这五个人都说了,如果不看到传说中的金银天使的脸就回不去了——你可别把我给毁了。」
「我和雪拉都不是在看好戏。」
「确实值得一看。」
被这样调侃地回答,莉苦笑了一下。
莉对自己被人称赞像外貌天使的容貌完全不感兴趣,但她自己听人说过,耳朵都长老茧了,所以看到她的人一定会对这张脸特别感兴趣。
「可是,原来的宿舍长只有五个吗?」
「别胡说了——冯达姆宿舍是有五十年历史的宿舍,比其年长的人都是有历史的,都是社会人了。」
提拉·伯恩成为社会人后,离开联邦大学行星的人很多,因为日程的关系,重新组织同学会是惯例。
「对了,今天四点要开一个只有前宿舍长的聚会。」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正要站起来的时候,莉注意到刚才那个白头发的男人还站在餐厅的边上。
他好像在看这边。
「你怎么知道?」
别说大学生了,就连进入社会的选手恐怕也无法与之抗衡。
肯定是不行的。
雪拉似乎也被那人与众不同的打扮引起了兴趣,谨慎地问道。
「认识的人?」
莉和雪拉和萨夫诺斯克生的路一样,使用学生食堂也没有问题。
汉斯变得惊慌失措——这孩子终于连人心都看得懂了吗?
只要参加一次正式比赛并取得胜利,就会有人说『罗德的天才出现了!』
再加上,从他认为中学生的莉『比自己本领强得多』而拜托对方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也很圆滑。
对这个奇怪的行礼,路也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想尽量远离社会,过着悄无声息的生活。
汉斯也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单方面被欺骗。
汉斯用自己的身体领悟到了这一点。
但是,现在即使改变信念,也要说出来。
「如果国家队的选手们表示要秘密训练,即使有一些困难,也会坚持下去。」
因为他知道,对方年纪比自己小,盲目地否定和拒绝不仅不会让自己成长,反而会让自己更加萎缩。
正因为如此,他对特训也自然而然地投入了热情。
在另一种意义上,他们是格外引人注目的人。如果校园里走着一个打扮怪异的人,
莉的本领终究不能局限在『学生武术』的框架内。
「你不能成为罗德选手,这实在是整个竞技界的损失。」
「您是萨夫诺斯克人吗?」
汉斯喘着粗气说道,淘气的莉恶作剧地笑了笑。
「不,不认识的人。我一次都没说过话,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不知为什么,最近经常对上眼。」
因此,汉斯特别拜托健身房,包下了一个小体育场进行训练。
路说,萨夫诺斯克大学只在周末向普通人开放校内,所以应该是校外人士。
路被莉的视线吸引着看着那个人。
「就算你的头发是灰色的,脸上长满了肿疮,我也不想看到那种东西,而且还庆幸没有看到——不管你长什么样子,你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即使混在人群中,不管装束多么朴素,总有一些人引人注目,而这与美丑无关。
一本正经的汉斯不愧是当过宿舍长的,他是个成绩优秀、品行端正的聪明好青年。
「刚才我也正好在说这件事,我不像前宿舍长那样有责任,成绩也不是特别好。大家之所以关注我,就是因为我的金灿灿的头发和像女孩子一样的脸,如果外表再朴素一点,谁都不会看上我的。」
莉面带愠色地反驳道。
练习基本上都是在宽敞的体育馆进行,但莉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的本领(因为这样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可能没注意到。
三个人聊着聊着,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明明是那么显眼的人,他的消失方式却让敏锐的他们三个人没有察觉。
偶然在玄关处遇到了回来的雪拉,三个人一起走进了玄关。
在担任宿舍长的时候,无论低年级学生抱有怎样远大的梦想和希望,汉斯都不会盲目地否定,也不会断定他们不可能实现。
这个年龄的孩子——而且是男孩子,总是憧憬着自己的孩子能获得名声和人气。
这个少年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这么说。
比起和大学生或社会上的选手练习几个小时,和莉练习三十分钟对自己更有利,也更能进步。
两人在四点前回到冯达姆宿舍。
「我想不是,我平时不看。」
社会将一致关注这个少年,媒体也会大张旗鼓地制作特辑。
像真正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莉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汉斯。
其只是一味地让汉斯用手、用脚,其运动量不容小觑。
对于提出这样宏伟目标的低年级学生,自己也会表扬他制定了这样的目标,并鼓励他为了实现梦想必须更加努力学习。
「……不了解自己已经是犯罪了!」
但是他本人却说不想这样。
「真是愚蠢的问题,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
汉斯愤然说道。
而这正是骚动的开始。
毫无疑问会引起骚动,而且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于是,那个人不是刚才的合掌,而是以右拳放在左胸前的姿势静静地低下了头。
但是,如果散发出强大生气的人拥有耀眼的美貌,大家就只能屏住呼吸——只有本人没有注意到。
尽管如此,这个少年对被同伴们关注和名声都不感兴趣。
虽说是特训,但莉并没有在比赛前伤害汉斯的身体。
「能使用食堂的只有持有大学学生证的学生,包括其他学生,所以应该是其他大学的学生吧。」
离开餐厅与两人道别后,莉在市内的健身房与汉斯会合。
「我长大后要成为共和宇宙联邦主席。」
那是一个人的气质,是他的生气,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
他斩钉截铁地说,如果硬要让他参加正式比赛,就会因为犯规而被淘汰。
只陪了三十分钟,汉斯的淡茶色头发就湿透了,但他怎么也抓不住。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莉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出汗。
他自己很着急,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发生。
「什么不行?」
「这不是说好了吗?」
「这是我个人的感想,我认为你在社会上低调地生活是过分鲁莽的。」
似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汉斯也是在一年内就能入选国家队的选手,所以拼命追赶,但他的动作速度相差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