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N悻朋友其實做出決定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

白雪沒有曠課、遲到、早退，每天都有好好上學。

雖然她上課時似乎還是有一半的時間在睡覺，但老師們似乎默許了。

「──就是這樣。我認爲主要是多虧湊仔每天早上帶她出門。對逃學的孩子來說，據說來學校是第一個，也是最大的障礙。」

「只要帶白雪出門，她就會乖乖配合，所以不麻煩啦。」

聽到伊織的報告，湊苦笑着回答。

午休時間，湊被叫到學生會辦公室。

「儘管她的服裝還是跟便服沒兩樣……」

「伊織，這點就放過她吧。如果不小心對她說『要好好地穿上制服』之類的話，可能會破壞好不容易纔得到的進展。」

「說得也是……我也會拜託校方的。」

「麻煩妳了，伊織。等到時機成熟──好比說升上二年級之際，我再委婉地跟白雪說說看。反正只要天氣熱起來，就沒辦法穿成那樣了吧？」

「等等，湊仔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不管氣溫如何，注重打扮的女生都只會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喔。」

「難不成還會穿不合時節的服裝──會耶。」

湊想起白雪夜晚穿着單薄的地雷系服裝閒晃的樣子。

她對打扮的堅持可能超乎他的想像。

「伊織穿便服的時候，也可以穿些輕飄飄的可愛衣服吧？」

「

我

、

我

──現在又不是在說我的事！應該說在耶誕派對穿禮服的那次根本是我一時糊塗。」

「喂喂，好不容易纔發現自己的興趣，這樣未免太可惜了吧？我還想再跟穿禮服的伊織做呢！」

「那不是隨時都可──不對，上次穿運動服你也很興奮，下一次卻換成禮服……湊仔，其實穿什麼你都喜歡吧？」

「因爲伊織穿什麼都很適合呀。」

白雪靠在走廊盡頭的牆上，抱着膝蓋坐了下來。

「那種說法會讓人誤會啦……」

接着便留下尚有工作的伊織，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好啊，我覺得白雪實際上也很努力喔。」

「我在教室也想坐角落的位子，結果卻被安排到中間，真可惜。」

就連葉月和瀨裏奈也不會在大庭廣衆下做這種事，讓他嚇了一跳。

伊織使勁捏了一下湊的臉頰。

「你這麼溫柔地對待人家，肯定會想黏着你啊。說不定錯在湊同學太溫柔喔？」

「雖然把事情都推給湊仔讓人很過意不去，但快到學期末，學生會的工作也變重了。」

只見──白雪正站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對面的走廊窗邊。

想必是導師考量到這樣能讓周圍的人比較好跟她搭話。

「妳幹嘛對瀨裏奈有那麼大反應啊？之前不是看過嗎？」

「欸，白雪，我該不會太勉強妳了？」

但對白雪來說似乎完全適得其反……

擦身而過的學生全都盯着白雪猛瞧。

「會長哥在校園裏遇到我時，也會誇獎我『妳每天都有好好來上學，真了不起』喔。」

湊再度吻了伊織，稍微揉了揉胸部。

伊織輕輕抱住湊，將脣壓了上去。

「啊～待在角落會讓人平靜下來呢……」

「你想做了嗎？」

「啊，你跟會長哥談完了嗎？」

「真、真的嗎……？」

「啊～對了，午休時間還剩一點，要去哪裏嗎？」

去學生會辦公室前，湊跟白雪一起喫了午餐。

不過湊也沒什麼資格說她就是了。

儘管省略了很多內容，卻並非謊言。

「還珍奇異獸咧！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妳太引人注目了。」

白雪沒有抱上來，反而開心地笑了。

「哇！」

白雪剛恢復上學時，就已經和瀨裏奈見過面了。

「……嗯，算是吧。」

「嗯，我已經決定要跟湊同學一起加油了！我會盡力的。」

不過茜本身也不是朋友很多的那種人，這也沒辦法。

白雪毫無疑問地正在勉強自己。

總感覺她似乎太過依賴湊──

「喔，這樣啊？伊織雖然有點古板，但爲人很溫柔吧。」

「……這樣啊。」

「那種程度只是早晚的問題吧。」

「是、是因爲我是美少女嗎？」

「我說妳啊……」

「結果我跟湊玩懷舊遊戲的時間都沒有了……嗯♡」

「啊，還有……會長哥有提到我什麼嗎？」

湊好不容易拉開白雪往前走，結果她也跟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看來白雪果然還是無法跟茜打成一片。

「那、那倒是──但這樣貼上來很不好！」

我很開心你會跟我做很多色色的事喔。

「知道啦。畢竟我也拜託伊織去跟學校溝通了啊。」

「再過兩個月左右就要重新分班了……不用勉強也沒關係啦。」

「那方面就隨湊仔高興吧。白雪要繼續麻煩你了。」

「我的工作量倒還好，不過當學生會長看來很辛苦呢。本來還以爲第三學期會很閒。」

「彼此彼此。」

再加上她在校內似乎從未摘下黑色口罩過。

「反正他們本來就這樣覺得嘛。」

「是、是瀨裏奈瑠伽嗎……！」

「開玩笑的。那我也不在別人面前抱抱吧。」

眼看白雪似乎又要來個飛撲，湊趕緊擺出防禦架式。

「咦，妳不是說要在教室等嗎？」

「但最溫柔的還是湊同學。我很開心你會跟我做很多色色的事喔！」

看來白雪依舊沒能跟茜打成一片。

「在這裏待着就好。晚上我想出去玩，所以中午打算安分點。」

「她要妳努力撐到第三學期結束。」

「這、這種程度很普通吧？總之我們快走啦。」

兩人就這樣交纏舌頭，展開了一場熱吻──

不太想靠近學生會辦公室的白雪，原本說要一個人留在教室……

既然如此，湊作爲朋友，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支持她。

之所以能跟茜正常交談，或許是因爲透過了伊織和瀨裏奈這層關係吧。

她坐着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嬌小，彷彿是個小孩子。

若是跟茜同班，湊能不能主動向她搭話實在很難說。

白雪輕巧地一跳，隨意地抱住湊。

湊與茜的關係仍暗中進展着，但還沒有要求她跟自己做。

「妳說這裏……」

「又感覺到像在看珍禽異獸的眼神了……」

目前她每天都順利到校上課，因此伊織似乎也儘量不刺激她。

「要、要是別人看到，會覺得很奇怪喔。」

「那應該是爲妳着想吧。」

「茜不是也在嗎？那傢伙的話──」

人生中可能很難再聽到這麼稀奇的話了。

「因爲沒認識的人嘛……而且昨晚睡飽了，不想睡。」

白雪笑嘻嘻地在湊耳邊低語。

不過，雖然是因爲被湊強拉着上學，但她能每天到校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聽到意外的聲音，湊轉頭看去。

「呵呵，多虧有湊同學……我的身體好像已經離不開你了。」

看着抱膝坐在走廊上的白雪，湊有些不安。

「哇！」

「謝謝湊同學！你果然很溫柔呢。」

「……即使表現正常，白雪依舊很吸睛呢。」

「…………」

「那個……我也可以加入你們嗎？」

湊當然很開心能被白雪這樣的美少女抱住，卻也覺得讓她太引人注目不好。

「……不打算改掉抱抱的習慣嗎？」

這裏是什麼都沒有的走廊盡頭。

這副模樣，在學校裏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不會，我知道必須來上學纔行……也很清楚湊同學是爲了我好。」

伊織似乎採取了不直接對白雪施壓，而是透過讚美來激勵對方的方針。

「那、那是因爲我們是朋友啦……！」

「呼啊……大概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好像快被茜同學追過去了耶。」

「等等，茜頂多只會讓我用嘴巴而已，我們一次都還沒做耶。」

「…………唔，饒了我吧！先別說那些了，原本不是在討論白雪的事嗎？接下來就繼續麻煩你嘍，畢竟白雪的朋友看來只有湊仔嘛。」

雖然主要是因爲粉色雙馬尾和寬鬆的黑色連帽外套，但白雪是美少女也是不爭的事實。

「該怎麼說呢，茜同學給人酷酷的感覺，有點難搭話……」

瀨裏奈站在稍遠的地方，有些猶豫地望着他們。

「雖然她的個性不算很熱情，但是個好人喔。」

「喂喂，外套會弄髒喔。」

「是啊。感覺她差不多該在班上交些朋友了吧。」

「喔？」

本以爲白雪比較容易跟個性溫和的瀨裏奈聊天……卻沒想到她顯得格外警惕。

「我在逃學前就知道瀨裏奈同學這個人了。」

「咦？真意外，妳竟然知道我這種無趣的女生。」

「…………」

湊壓抑了想要吐槽的衝動。

他很清楚瀨裏奈缺乏自己是美少女的認知。

「妳可是學校裏最有名的人喔……如果說我是地雷，瀨裏奈同學就像夜晚閃耀的璀璨煙火，連跟妳說話都覺得高攀不起。」

「我不否認瀨裏奈確實很顯眼……但妳對她的評價未免太浮誇了吧？」

更重要的是，白雪太小看自己了。

她的髮型和服裝固然搶眼，但那張臉也能豔冠羣芳。只要白雪有心，想在班上成爲一線美女應該輕而易舉。

「那個……白雪舞音同學，我從以前就想跟妳聊聊了……不嫌棄的話，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會盡力協助。」

「瀨裏奈很會念書，所以在讀書方面特別可靠喔。」

「大概沒辦法吧。」

「咦？什麼東西沒辦法？」

「瀨裏奈同學看起來很溫柔，一定會把我寵壞的。我本來就擅長被人寵愛，如果是瀨裏奈同學，大概會把我當成長孫來疼吧。」

「長、長孫……嗎？我這麼年輕就當奶奶……」

「不對不對，不是在聊那種事啦！但說得也是，瀨裏奈確實沒辦法對別人嚴格。」

「可、可能是吧……」

瀨裏奈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溫柔。

「而且我也得陪葵同學唸書……」

有荷葉邊的圍裙應該很適合瀨裏奈。

雖說湊目前正照料着白雪，但他一直受到瀨裏奈的照顧。

「盯──」

白雪站起身，拍拍連帽外套的下襬。

如果要他別跟葉月她們玩或打電動，他絕對會非常抗拒。

「啥，怎麼了？我不記得自己被誰捅過刀子喔。」

「我有在學防身術。」

雖然她的個性像妹妹一般文靜乖巧，但實際上完全就是大家的照顧者。

連湊都覺得很意外。

「哇──等一下等一下！」

當然湊會送她回去，不過她爲了抄近路，會走人煙稀少的公園，如此一來反而危險。

而且他到目前爲止都沒贏過白雪，想趁這個機會湔雪前恥。

「這、這次是媽媽……可以的話，我其實比較想當大家的妹妹。」

「只能再撐兩個月吧……我時日不多了。」

「多謝了。我一直受到瀨裏奈的幫助呢，還拜託妳照顧葉月。」

走到白雪的公寓，兩人進入屋內。

從各個角度來看，白雪都是個讓人提心吊膽的女孩。

「伊織那時候應該很忙。穗波雖然頭腦好，但感覺不太會教人……」

熬點夜應該沒關係，但是玩熱量消耗量大的格鬥遊戲不會太累嗎？

湊之前一直覺得瀨裏奈極度缺乏防備心。

「要是辭掉打工，體力就撐得住了吧！」

「湊同學……」

「咦，現在嗎？」

「……瀨裏奈有警戒心是件好事呢。」

「真是辛苦妳了。雖然有點雞婆，不過妳要不要減少打工時數？」

「我來教妳唸書吧。也要請教瀨裏奈教妳的方法。」

「那時失禮了……沒有啦，我只是稍微在意一件事。」

白雪正好結束打工，走出超商後門。

「這、這樣啊……」

即使是晚上，瀨裏奈也會獨自從他們的公寓回家。

今天是星期五，週末放假。

「就、就說不要撲上來了！」

晚上十點多──

「瀨裏奈果然是當媽媽的料吧？」

「勉勉強強啦。我抱持的心態是隻拿剛好不用補考的分數即可。」

看來她岌岌可危的不只是出席天數。

看來只好由他親自教白雪功課了。

湊是個非常平凡的高中生，過着非常普通的生活。

湊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白雪。

不過，既然她看來有在認真學習防身術，說不定其實對危險很敏感。

「妳要從圍裙的部分提升威力嗎？」

湊露出苦笑，讓白雪下來後邁步向前。

湊倒也不是說多喜歡上學。

連夜遊也只做過一次，不會無緣無故在夜晚遊蕩。

白雪刻意發出狀聲詞，緊盯着湊。

「妳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喔，辛苦了，白雪。」

「瀨裏奈竟然有那種願望啊。」

「瀨裏奈同學好像大家的媽媽喔……」

今天放學後她直接去打工，因此仍穿着制服。

「我在想，下次是不是該教湊同學一些防身術。你不覺得有必要嗎？」

玩格鬥遊戲也能讓她轉換心情的話，湊同樣會奉陪到底。

「太好了！湊同學是最棒的朋友！最喜歡你了！」

白雪依然抱着雙腿，坐在走廊上，目不轉睛地盯着瀨裏奈。

「怎、怎麼了，白雪同學？」

真是讓人充滿無限遐想啊。

雖然也是因爲瀨裏奈很寵葉月，不過既然葉月的考試因此順利通過，第三學期的期末考似乎能讓她繼續幫忙指導。

瀨裏奈依然少根筋，就像雲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不……大概是我的錯覺吧。我算是個警戒心很強的人，所以會在意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那我去找件有荷葉邊的可愛圍裙……」

「說到底，白雪究竟會不會讀書？妳之前總該考過試吧？」

她的眼中有着平時看不到的犀利──在湊看來是如此。

雖然被她抱住很開心，但在超商前面和在學校一樣，不太方便做這種事。

湊還來不及攔住她，她就自己跑走了。

「說得也是，我用媽媽的心態陪着湊同學可能會比較好……」

湊與瀨裏奈只能目送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啊，之前被妳摔出去過。」

「感覺有點拐彎抹角耶……沒有啦，如果能幫上忙，我很樂意教湊同學。」

「我倒是想請瀨裏奈教我做菜呢。上次只享受了裸體圍裙而已。」

「做菜的話還是我來比較快，有提出想喫什麼的話，我大多會做。」

「呼～今天工作多到好忙。客人也很多呢～」

「怎麼了？」

「不過這星期真的太累了。今天我想玩格鬥遊戲玩到飽！」

「…………？」

「所以上學比打工累嗎？」

「沒什麼啦。瀨裏奈同學……」

「這樣啊……」

湊再度來到銀河超商前。

若是抱一下就能哄她開心，便沒辦法拒絕了。

「久等啦。」

「不過……好吧……反正我本來就要送妳回家，玩一下應該沒關係。」

「喔……」

「怎麼了？」

下次讓她拿裸體圍裙搭內褲，應該很不錯吧。

當然，現在的他完全不需要學防身術就是了。

「讓我抱一下嘛！很快就會放開的。而且這是我表達開心的方式喔。」

「沒那回事吧？我甚至還想再玩一次耶。」

「請、請忘掉裸體圍裙的事啦……總覺得自己當時被衝昏頭了。」

看來她確實在勉強自己──

瀨裏奈從剛纔開始就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超商應該不會發生客人大排長龍的情況，卻也不是輕鬆的工作。

雖說是制服，但依舊是平時那身寬鬆黑色連帽外套的模樣。

「打工還好啦。客人總是來來去去，店員們也都隨便做做，多半都是草食男，不會亂搭訕我。」

湊趕緊接住突然撲過來抱住自己的白雪。

「妳還是多注意讓分數更接近安全範圍會比較好。」

「的確有這件事呢。」

「嗯？那是什麼意思？」

白雪欲言又止，讓湊疑惑地歪過頭。

「咦？喂、喂，白雪？」

「我先失陪了，得回教室睡覺纔行！」

「打工是很好的紓壓方式，我沒辦法不做。」

第二學期的期末考時，瀨裏奈曾經幫忙葉月準備補考。

「好、好吧。」

「哇啊，好冷。我馬上開暖氣，順便幫你拿點熱飲。」

「謝了。」

白雪打開空調後，在廚房泡了杯熱咖啡歐蕾。

「啊～暖和多了。」

儘管只有短短几分鐘，卻仍感受到冬夜步行的寒意，此時的熱飲立刻暖和了他的身子。

白雪也喝了口咖啡歐蕾，隨即開始準備遊戲。

「妳不是纔剛打完工嗎？還真有活力呢。」

「從明天開始有兩天不用去學校，沒道理提不起勁吧？況且我本來就是夜貓子，現在開始就是白雪舞音的時間嘍。」

「夜貓子啊……妳是因爲上課都在睡覺，晚上纔會特別有精神吧？」

「晚上玩格鬥遊戲線上對戰的玩家也比較多嘛。」

「這倒是。」

湊也幾乎都在晚上玩FPS，沒資格說別人。

「那我們馬上開始吧。希望湊同學拿出真本事喔。」

「不拿出真本事哪贏得了妳啊？」

「啊，等一下。在那之前──」

「嗯？」

白雪指了指湊放在矮桌上的手機。

「你是不是該先跟葉月同學說一聲比較好？」

「爲什麼？」

「因爲今晚我不會讓湊同學回家。說不定這個週末，你都得留下來陪我玩呢！」

「我爸這次也跟往常一樣出差了，這下OK了。」

連湊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竟然放着平常那種遊戲不玩，這麼投入在格鬥遊戲上──

湊以LINE通知葉月，說他要在白雪家玩格鬥遊戲。

「嗚……！」

他到現在一次都沒贏過白雪。

「真是稍微大意就會立刻被打中呢。」

況且玩家還得忙於操作搖桿和按鈕，身體會持續累積疲勞。

相較之下，玩格鬥遊戲時對手會一直在面前不斷髮動攻擊。

跟身邊的人直接對戰的確很有趣，然而他們的水準差距太大。

「除了上學和打工外，我其他時間大多活力滿滿喔。」

該不會真的要玩一整晚格鬥遊戲吧……？

「不知道那是不是睡衣派對就是了……」

雖然那是白雪的搖桿，動作不該那麼粗暴，但因爲他實在太不甘心，便敲了下去。

「來吧，玩遊戲玩遊戲。就玩競鬥旋風吧？」

然而再怎麼說，他都是遊戲愛好者，可不能輸了就算了。

「嗯，完全OK！比預想的還要完美。」

無論如何，看來湊今晚也沒辦法去葉月家了。

「那就讓你睡吧。」

如果只有穗波，還可以三個人一起玩，但湊跟泉莎拉的關係仍稱不上朋友。

湊堅決地說道。

「嗚嗚，不知不覺就開始亂打了……」

湊跟白雪在「競鬥旋風」裏對戰了兩個小時左右──

突然間，湊感覺有個冰冷的物體壓到脖子上。

「咦？大意──嗚！」

湊完全無法想像那三個亮麗的辣妹聚在一起會做些什麼。

「我很有觀察力嘛。湊同學分心的一瞬間，我馬上就能發現。」

湊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聽到白雪以甜膩的聲音如此說着。

「白雪的專注力好強，太會抓破綻了。」

很顯然地，湊還不習慣玩格鬥遊戲。

「可惡──我都已經能使出必殺技了……！」

「喔，她回了。啊～今晚穗波和泉好像又要去她家過夜。」

「我好像有點不行了……想睡一下。」

「你又大意了呢，湊同學。」

「……不，請再陪我對練一下吧。」

「看來如果不在排位賽鍛鍊，就贏不了白雪呢……」

於是湊和白雪重新展開對戰──

緊接着響起了像是什麼東西在放電的劈啪聲。

「不愧是葉月同學，社交小團體可以隨便就揪團辦睡衣派對。」

「呵呵，能隨意使出必殺技只是基本功，重要的是在什麼時間點使出哪招必殺技。」

「感覺指尖有點不靈活了，休息一下再玩吧……」

白雪一臉笑嘻嘻的，看來真的遊刃有餘。

「你在最後關頭沒發動必殺技喔，以爲穩贏就鬆懈了吧？那種大意是最致命的。越是將對手逼入絕境，就越該專注地玩纔行。」

「你還抓不到放招的時機，必殺技被閃過的話會產生很大的破綻。還有，終局時你的專注度下降不少，無法應付小招的騷擾。」

比預想的還要完美──這種說法讓人有點在意。

湊原本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實際上卻已疲憊不堪，到最後甚至連按按鈕的手都使不上力。

「啊，好。」

「還沒達到那種境界啦，我只要找到機會就想放必殺技……」

「怎麼樣，湊同學？就玩到這裏嗎？」

湊雖然有點不安，卻仍把搖桿拖到手邊。

「對不起。不過別擔心，沒事的。這樣一來──」

反正今晚不回家，玩到天亮也沒問題。

「咦？」

競鬥旋風采三戰兩勝制。基本上先拿下兩局就算勝利，湊好幾次都只能勉強拿下一局。

因此遊戲終局的操作變得馬虎也是理所當然的。然而若是不集中注意力戰鬥到最後一刻，即使佔上風也會輕易被逆轉。

即使偶爾能贏一局，也大多隻是湊的攻擊剛好命中而已。

湊有種跟白雪在現實打架也會輸的感覺。

「看來湊同學很累了呢。」

玩FPS時雖然也要提防敵人，但至少在移動或回收道具時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湊不甘心地敲了搖桿的按鈕。

「而且我的身體也有點僵硬，大概是因爲還不習慣大搖的操作吧……」

兩人又持續對戰一個小時。

「啊，可惡──！差一點就贏了──！」

雙方戰績一比一平手，遊戲來到最後一局。終局時湊的必殺技剛好順利打中，把白雪逼入絕境。然而可惜的是──

「咦？」

泉莎拉也是個打扮誇張得跟穗波不相上下的辣妹，湊對她還有點畏懼。

「…………好吧，我聯絡一下。」

「湊同學平常都是用鍵盤滑鼠玩FPS的吧？畢竟大搖的操作方式完全不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哇啊──！竟然在這個時候使出格擋喔？」

「這樣一來，湊同學的朋友就只剩下我了。」

「呵呵，連我自己都覺得順手到讓人害怕呢。」

「白雪看起來倒是還很有精神。」

就算他不回家，葉月也不會在意，只會自己跑去睡覺吧。但姑且聯絡一下也沒差。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