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N悻朋友拒絕上學
《我的女性朋友意外地有求必應》 · 鏡遊 · 2.1萬 字
夜晚,十點過後──
「啊,湊同學,晚安。」
「妳好啊,白雪。」
湊朝着從便利商店後門出來的白雪揮揮手。
今天的她也穿着粉紅色襯衫搭配黑色迷你裙,熟悉的地雷系打扮。
一月的深夜寒風刺骨,白雪卻連外套都沒穿。
「欸,妳穿成那樣看起來就很冷……沒問題嗎?」
「打扮這種事靠的是氣勢啊,喜歡的衣服被外套遮住未免太可惜了。所以就算感覺冷或別人覺得奇怪,我還是要穿自己想穿的衣服。」
「有堅持是很好,但要小心別感冒了……」
「我當然有做好防寒措施,沒問題的。其實我這套打扮比看起來還要暖和喔。」
「啊~原來如此。」
她或許有穿發熱衣,或是貼暖暖包之類的吧。
湊只要感到冷就會拚命增添衣物,看來注重打扮的女孩頗爲辛苦。
「但天氣還是很冷。找間店進去吧?」
「啊,不行。這種時間高中生會被拒絕入內,最近每家店都很小心。」
「說得也是。」
湊沒有深夜出門的習慣,所以沒想到這點。
「總之先拿去喝吧!很暖和喔。我的是紅茶,湊同學的是咖啡歐蕾。」
「喔、謝啦!多少錢?」
白雪從她手上的袋子裏拿出便利商店用的咖啡杯,遞給湊。
「……看來妳調查過了呢。」
她似乎不太介意在住家附近打工。
雖然被女生稱讚還不錯,但現在可不是沉浸在這種感覺的時候。
老實說,「把逃學的學生帶回學校」根本是超出他能力範圍的任務。
「所以在便利商店前被湊同學搭救時,我真的嚇了一跳。」
「是啊,我是認真的。」
「感覺妳說了些很不像樣的話耶……」
「話說回來,真的很不好意思,白雪剛打完工應該很累吧?」
「湊同學果然人很好耶,竟然這麼擔心纔剛成爲朋友的我,好溫柔喔……」
「這麼說起來,妳當時的表情看起來的確相當驚訝……我還以爲是因爲突然搭話,嚇到妳了。」
「嗯……反正人生很長,我覺得留級個一兩次應該還好。嘿嘿嘿。」
白雪嘴上這麼說着,表情看起來卻很開心。
「原來不知不覺被看到了啊……」
「那麼……湊同學對我瞭解到什麼程度?」
湊反問之後,便見白雪停下腳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聽說妳一直都待在保健室,連考試都是在那裏考的?」
他原本以爲她即使不去上學,應該也不至於想留級纔對。
「其實不選今天也行啦,但我覺得應該早點跟妳說。」
「嗯,我知道湊同學和葉月同學是室宮高中的學生,之前看過你們穿制服走在路上。」
「好啦好啦,我知道妳很有精神了,不用跳舞啦。飲料會灑出來喔。」
看來白雪家果然離湊家不算遠。
「回應態度倒是挺好的……我說啊,這跟認識久不久根本沒關係。既然知道朋友可能要留級,我當然會擔心啦。」
「哇,從湊同學的眼神可以看出是認真的耶。」
即使是朋友,也不像和葉月她們那樣能夠隨時見面。
白雪發出奇怪的呻吟聲。
「…………」
「啊~感覺頭開始痛了。」
「其實我對待朋友總是會不小心變得很客氣……」
「嗚,終於被發現了嗎……」
儘管湊不是很清楚,不過曾聽過以前稱作大學入學資格檢定的制度。
「妳該不會已經打定主意不回學校了吧?」
白雪睜大眼睛,歪着頭。
但是──得知朋友可能會留級,他實在無法放着不管。
「因爲是朋友,那個……我、我還讓你看了那個……」
「不是有個叫做高中學歷認證考試的東西嗎?想念大學的話也能用那個成績報考。」
「是!」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收下應該沒關係。
湊半眯着眼瞪向白雪。
湊之所以找她出來,當然是爲了伊織拜託的事。
「嗚嗚……知道得那麼詳細……」
這是很敏感的問題,要是處理不當,事情很可能會變得更復雜。
「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呢?」
「
還可以
……救回來喔?」
而且他必須在今天之內說服她,時間所剩不多。
倘若白雪有心避開湊,之後要逮到她恐怕會相當困難。
由湊的角度來看,白雪之於他只是「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店員」。
本來還擔心這麼突然的邀約會遭到拒絕,然而看到白雪不但不排斥,反而還挺開心的樣子,他這才鬆了口氣。
由於她太過害羞,連湊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總之我今天一定要徹底問清楚。錯過的話,感覺妳會一直逃避下去。」
湊在白天時聯絡了白雪,表示想見面。
迷你裙翩然飄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如果真的確定要留級,學校應該會聯絡她纔對。
「是學生會長告訴我的。曠課兩個月,出席天數就快不夠了。聽說現在靠報告和補習還能勉強挽救。」
「不是不想啦……我本來以爲已經沒救了……」
「嗯?」
兩人一邊啜飲着熱飲,一邊並肩而行。
假設她現在不立刻回到學校,那就鐵定留級了。
「咦!我、我很歡迎溫柔對待喔!最好是超級體貼地寵我,我會非常開心的!」
「嘿嘿嘿個頭啦!」
白雪瞬間停下舞步,抬起眼睛望向湊。
「啊,對了,要是刺青被發現,會被記過停學之類的吧?與其被停學,乾脆繼續逃學比較好……」
「雖然還沒決定,但現在應該沒有立刻回去上學的打算吧。」
湊原本覺得不該說得太過強硬──
然而白雪看起來也明白這點。
白雪以感動的眼神望着湊。
白雪「唔~」地沉吟了一聲。
她困擾似的苦笑。但湊同樣很傷腦筋。
回想起來,第一次在便利商店前遇到白雪時,她是走路回去的。
其實葉月今晚難得邀請穗波和泉莎拉到家裏過夜,所以湊也算閒着沒事。
但對白雪或許不能顧慮太多。
「哇~感覺好緊張喔。什麼事什麼事?」
應該說她似乎已經認定自己一定會留級了。
「嗚嗚嗚……!」
白雪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但不管當事人怎麼想,湊都無法輕易接受她留級的事實。
「不要隨便找個理由繼續逃學啦。」
雖然湊在伊織將白雪的事託付給他時感到驚訝。但就算伊織不說,自己應該也會展開行動吧──他對這點相當肯定。
湊並不能說自己很瞭解白雪。
她回覆因爲有便利商店的打工,若是不介意等到工作結束就能見面──湊也同意了。
「不會啦。所以你要跟我說什麼?」
一旦太過寵她,搞不好真的會搞到留級。
看來她的運動神經不錯,舞姿相當輕盈。
「不用啦,我請客。我有在打工,錢不是問題。」
「我會追到天涯海角。只要是爲了女性朋友,我其實還挺纏人的喔。」
看來對待白雪時,還是別太溫柔或客氣比較好。
如果距離很遠,至少會騎腳踏車纔對。
「那個啊,白雪……」
下一刻,她又因爲想起刺青的事而滿臉通紅。
作夢也沒想到白雪竟然會乾脆地接受留級。
葉月也認得白雪的長相,或許是湊太遲鈍了。
白雪笑咪咪地說着,同時身體靈活地轉了個圈。
「呃,妳是故意瞞着我喔?既然知道要瞞着我,就代表……」
「朋友……是啊,我和湊同學已經成爲朋友了呢……!」
「那種說法……聽起來好像妳不想救似的。」
「…………」
「不過對待白雪時,忘掉什麼叫溫柔或客氣可能會比較好。」
「我說呀,白雪是室宮高中的學生吧?」
「不會啦,沒什麼問題。反正我已經習慣便利商店的打工了,還很有精神喔。你看你看,要不要我跳個舞給你瞧瞧?」
對他而言,這幾個月來和女性朋友的友誼,已經成爲最重要的東西──
「咦,湊同學是那樣的人啊?也是啦,畢竟你很溫柔嘛。」
老實說,在等待白雪的這段短短時間裏,湊的身體已經冷到不行,此時的熱飲簡直就是救星。
「那我就不客氣啦。」
「聽、聽你說是可以啦,畢竟我們是朋友嘛……不過──」
「如、如果我逃走,你會追上來嗎?」
看來被說中了──
「陪妳?陪妳做什麼?」
「夜遊。」
「…………」
晚上十一點過後──
一月的晚風似乎變得更加冷冽。湊微微縮起身子。
「是說白雪,快穿件外套吧。」
「沒事沒事,剛纔不是喝過熱紅茶嗎?我一點都不冷喔。」
「真的嗎……」
那副打扮不管怎麼看都冷到不行,湊光是看着便感到渾身發冷。
「反正開始玩之後,就不會在意冷不冷啦。」
「唔、嗯……其實我不太喜歡夜遊耶。」
「但你不會被爸媽罵吧?」
「我老爸最近好像很忙,今天也出差去了。」
就在葉月媽媽結束長期出差回到家後,湊的爸爸反而變得經常不在家。
當然,湊爸和葉月媽兩人毫無關聯。
聽說湊爸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因此得東奔西跑。
他說──自己不會被開除,公司也不會倒閉,要湊別擔心。
「說到夜遊,不就只是在街上閒晃而已嗎?」
「最近似乎真的管得很嚴呢。如果看起來明顯未成年,不管哪家店都進不去。我本來很想去KTV或家庭餐廳的。」
「還真的管得很嚴耶。」
「隨妳高興吧。」
「警察應該不會突然衝進來吧?」
「都冷成這樣了,實在喫不下啦。」
「小朋友大概不知道,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喔。」
「湊同學,飲料拿去。你真的不喫霜淇淋嗎?」
「湊同學太嫩啦。」
「你要是想像了什麼誇張的狀況,抱歉得讓你失望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原因。」
並非出於特別的理由,只是沒必要來而已──但看到白雪這麼輕易地踏進網咖,讓他感覺她有點成熟。
「這裏不只飲料吧,還有霜淇淋喫到飽。而且身分查驗有漏洞,根本是祕境嘛。」
櫃檯的中年男子沒多說什麼,接過了白雪遞出的會員卡。
「說什麼甩掉啦?白雪該不會很習慣那種事吧?」
「什麼!那妳有安全逃走嗎?」
「之前遇過比上次那個跟蹤狂更可怕的,有羣金髮棕發的不良少年纏上我。」
即使同爲女性朋友,白雪跟葉月等會讓湊「做」的朋友仍有些不同。
「還小鬼頭咧。」
即使她不是女朋友而是一般朋友,只要是男生就不可能不開心吧。
白雪舉起食指在湊的面前搖了搖。
「嗚……但還是必須從這裏開始問。如果沒有解決逃學的原因,妳就不會去學校吧!當然我知道有些事很難啓齒……」
湊倒是希望她對夜遊一竅不通,乖乖去上學就好。
「放心啦,即使遇上警察,頂多警告完就會放我們走了。他們纔沒閒工夫特地跑來處理躲在網咖的小鬼頭呢。」
白雪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高高舉起緊握的拳頭。
「那還真是典型的校園霸凌啊……所以不是那種糟糕的事嗎?」
「無論如何都討厭制服嗎?我覺得室宮高中的制服還滿可愛的耶。」
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沒被人藏鞋子、撕課本,或是課桌被人擺花之類的啦。」
白雪急忙把剩下的霜淇淋喫完,站了起來。
「就是這裏嘍~」
進入這個房間之前,湊和白雪去飲料吧拿飲料,她還拿了霜淇淋。
由於在寒冷的天氣中走了一段路,湊覺得與其喫霜淇淋,更想喫關東煮或肉包。
光是想像被警察訓話就讓他膽怯。
湊腦中已經浮現出好幾年沒罵過他的老爸勃然大怒、葉月嘲笑自己、瀨裏奈一臉擔心,還被伊織訓話的未來景象。
「對我來說,衣服可不是能夠輕易割捨的存在。其實我本來甚至還想去能穿便服上課的高中。」
湊歪了歪頭。白雪則是點點頭,坐回他身旁。
「要我聽是可以,但我可以邊喫霜淇淋嗎?」
說實話,湊的內心也多少有些雀躍。
「嗯。其實我去上過幾次課,但每天早上在鏡子前看到穿制服的自己就覺得很討厭……我不想穿成那樣出現在人們面前。」
湊覺得頭愈來愈痛了。
「比起那點……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另一個人進來,感覺有點擠耶。」
「這就交給我吧。我可是夜遊專家喔。」
湊首先想到的原因就是霸凌。
湊在升學時也大致調查過這附近的高中,因此知道這點。
要用「難以捉摸」來形容白雪這個女孩,恐怕算是輕描淡寫吧。
就算會有其他學生爲了治療傷口而來,要避開那些人應該也很容易吧。
「所以妳纔不得已考了室宮高中嗎?」
「真虧你能那麼直接地問出這種敏感問題呢。」
「你看嘛,我很喜歡這種感覺的服裝。雖然每天都穿得很類似,卻喜歡到完全不會膩。」
「對呀,真的沒有。允許穿便服的學校要不是太遠,就是分數門檻太高,根本沒有我能唸的……」
湊甚至懷疑白雪晚上是不是都會獨自在外頭閒晃。
既然如此,湊就比較能安心了。
「……要是不強硬一點,根本沒辦法把話題拉回來吧。」
湊不認爲自己是乖寶寶,但也不記得自己幹過什麼壞事。
當湊和白雪進入包廂後,光是正常地坐着,兩人的手腳就幾乎要碰在一起了。
「是這樣嗎……」
何況走在他身旁的還是一位打扮奇特卻可愛無比的女孩。
「果然很累吧?但即使要休息,要是進不了店……」
「但那樣也很累,於是我漸漸地懶得去……大概從兩個月前開始就完全不上學了。」
「沒辦法啦。湊同學,忍耐一下吧。」
再怎麼說,湊也不可能在這種大半夜把女孩帶回家。
很難想像一個人會因爲沒什麼大不了的理由,面臨留級危機。
「霜淇淋還是在開着暖氣的房間裏最好喫了。湊同學簡直是捨棄了人生的幸福呢。」
「實際上呢?」
「我只要有其他幸福就──啊,對了!這不是重點!剛纔不是在談逃學的事嗎!」
儘管打算認真地談起這件事,不過若是要沒收霜淇淋,他也下不了手。
雙人包廂都這麼擠了,單人包廂又該有多小啊?
「嗚……」
「還真抱歉啊,我就是個從來沒夜遊過的小鬼頭。」
「今天有我在還好,但女生晚上獨自待在外面很危險吧?」
「我、我說的是真的啦!契機差不多就是那樣!」
「對吧對吧?啊,看到警察的話要馬上逃跑喔。不過要自然、要自然,表情得裝作若無其事,在轉角處甩掉他們。」
「聲音好大!」
「……結果這種時候就靠警察了喔?」
倘若這番話爲真,那確實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
「這、這樣啊?」
「我可沒說謊。嗯~硬要說的話……是因爲不喜歡制服?」
「到底是怎樣啊?」
「啊,你該不會以爲是霸凌之類的吧?完全不是那回事喔。」
不過她看起來不害怕夜遊,代表應該沒遇過危險……
「不過我們休息一下吧。打工時我都得一直站着呢。」
白雪的臉突然靠了過來。
看來白雪是個相當精明的女孩。
「但你不覺得半夜到外面閒晃會讓人有點興奮嗎?」
湊的身體仍冷得要命,根本不想看到什麼霜淇淋。
「啊……這附近好像沒有可以穿便服上學的高中耶。」
其實湊還是第一次來網咖。
「要邊喫也行,總之聽我說。說起來,妳到底爲什麼逃學?」
「不可能吧?逃學對人生影響挺大的……」
她應該沒別的意思,不過在這樣的密閉空間裏如此靠近,依舊會讓人心跳加速。
我可不要被帶到警局,還叫家長來喔──
「哎,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啦。」
他們來到了一棟綜合大樓裏的網咖。
事實上,霸凌確實是造成不少人逃學的原因。
「明明是雙人包廂,怎麼會這麼擠……」
白雪的衣着單薄,照理來說應該會冷纔對,卻見她津津有味地舔着霜淇淋。
「這我能理解……但便服歸便服,制服歸制服不是嗎?」
「……妳不是說高中生在這個時間進不了店嗎?」
「當時剛好有警察經過,替我解圍了。」
他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跟在白雪身後走了十分鐘左右──
因爲空間狹小,她黑色的迷你裙佔滿湊的視野。
湊本來就對夜遊沒興趣,所以覺得減少年輕人晚上在外閒晃是好事。
「嗯……大概吧,有種脫離日常的感覺。」
「所以我不是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嗎?就只是覺得不想去上學,愈來愈不想到學校,不知不覺就變成逃學了。我想應該有不少這樣的人吧?」
經常待在保健室的只有保健老師。
「所以妳才勉強去保健室上學啊……」
然而這反而可能更加棘手。
發生問題時如果原因明確,會比較容易解決。
好比說伊織──她是在扮演王子系學生會長的自己和想成爲女孩的自己間搖擺不定。
湊強迫伊織穿上禮服,讓她發現自己真正想成爲的樣子──
但白雪的情況恐怕並非如此。即使學校允許穿便服上課,問題依舊不會迎刃而解。
如此一來──
湊在不怎麼寬敞的雙人包廂裏盤腿而坐,整理思緒。
要讓白雪到校上課,
不能想着要追根究柢找出原因並解決問題
。
除了更積極地與她溝通外,大概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雪,我就直接問了,妳真的不打算去上學嗎?」
「目前是沒這個打算啦……」
「現在不去的話,妳就要留級嘍。話說回來……妳討厭別人跟妳談這種事嗎?」
「不會,因爲目前只有班導、學年主任、保健老師、爸媽和爺爺奶奶對我訓話過,聽你這樣講還挺有新鮮感的。」
「這不是已經被很多人訓過了嗎!」
根本談不上什麼新鮮感吧?
「不過那些人說的話,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啦。」
「但我希望妳能認真聽我說,不要聽過就算了。雖然被纔剛認識沒多久的我說教應該挺無趣的……」
「湊同學是朋友,所以我會聽。你跟家人或老師不一樣,我可以接受!」
「……妳的優先順序有點怪耶?」
對湊而言,家人或老師所說的話比朋友更重要。
「嗯?」
就維持與社會的接觸這點而言,確實比繭居族還要好一些。
打從入學就一直窩在保健室或是乾脆逃學,是不是讓她的感覺麻木了啊?
「極限也來得太快了吧!」
「而且還有葉月在。她有一大堆朋友,白雪班上應該也有才對,她大概會幫妳介紹吧?而我在班上還有個無論對誰都很親切的聖母型朋友。」
白雪打開門走進去,湊也跟隨在後。
「這倒也是……」
「是很好喝沒錯啦……但我沒辦法像白雪父母看得那麼開。」
「不對不對,都快半夜十二點了。實在不方便在這種時間去別人家打擾──」
不對……他轉念一想。
既然白雪逃學,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剛纔那家網咖不算安全。你也不想被抓去輔導吧?」
「現在的我已經好一點了,不再只是考慮自己,也開始會在意別人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或許是拜打工所賜吧。」
「……看來我不能回家了呢。」
看起來落成年代不會太新也不會太舊,是一棟設計樸素的棕色建築。
「那、那……確實有點極端了。」
「那個啊……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點厚臉皮……但既然妳跟同校的我成爲朋友了,想法會不會有所改變呢?當然,我會跟妳一起去上學喔。」
白雪從剛纔開始就不斷地語出驚人。
湊的朋友不算多,然而只交一個朋友就受不了──
白雪啜飲着紅茶,發出簌簌的聲音。
要是半路打道回府,結果她反悔說「我還是不去上學好了!」那就太慘了。
「我保證會一直陪着妳。因此就算只是待在保健室也好,妳能不能去學校呢?」
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成功說服了。
「是、是白雪的家啊……」
「來玩個夠吧。」
老實說,湊有點意外事情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
無論過程如何,能培養出社交性是件好事。
「沒關係,我很歡迎湊同學,所以沒問題啦。」
把她當成小孩看待,也就能理解她爲什麼常常擺出撒嬌般的表情了。
「咦?拜託我?」
「不行?」
「這、這樣啊……那麼……」
湊還愣在原地,白雪已經進了公寓。
他原本還以爲在最糟的情況下,可能得花上一整晚──甚至好幾天才能說服白雪。
然而,可能是因爲在沒有朋友的環境下長大──白雪的心智還停留在孩童階段。
「嗯……」
「嗯?」
來到了一棟四層樓的木造公寓。
過了玄關就是廚房,再往裏頭走好像還有個房間。
「我爸媽已經差不多放棄了。而且……」
但如果停留在「總比繭居族好」這個階段而不再考慮未來,那就糟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怎麼講得好像什麼不幸中的大幸……?」
「妳以爲自己是在跟誰說話啊?」
「沒有朋友……?」
「我家。」
「湊同學會玩遊戲嗎?」
「不行。」
「也就是說,妳開始在意周遭的目光了嗎……」
「沒、沒關係啦……」
(注:一間房間加一個廚房的房屋格局)
不管怎麼看,白雪似乎都不認爲逃學是件壞事。
白雪靠到湊的面前──粲然一笑。
「這種時間在走廊竊竊私語的話,會打擾到鄰居的。」
湊並不遲鈍,當然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
他不禁思考: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倒──」
本來打算接下來要更加積極地跟她溝通。
「剛纔都是我在聽湊同學說話,現在換我拜託你了,可以嗎?」
「放心,我不是在開玩笑,只是──哈啾!」
她一口氣喝完剩下的紅茶,再次站起身。
白雪偷偷瞄了湊幾眼。
「我知道了。」
突然要她和葉月或瀨裏奈這種個性鮮明的人當朋友,難度可能太高了。
「他們說與其不上學而繭居在家,夜遊或打工比較好。」
「呼,喫完霜淇淋後再喝熱飲也很棒呢。湊同學也喝喝看?」
「呃,再讓我多問幾個問題。妳不上學卻跑去打工,還像這樣夜遊,父母都不會說些什麼嗎?」
「啊,喂喂,剛纔果然不該讓妳喫霜淇淋的。要是感冒,結果又沒辦法上學可不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咦?」
湊跟着白雪穿過廚房,走進後面的房間。
「哎呀,抱歉。別看我這樣,可是超愛打電動的喔。」
在白雪的帶領下,他們從網咖走了大約十分鐘的路──
湊指的當然是瀨裏奈。
「突然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且?」
湊喝着剛纔在飲料吧裝的熱可可,嘆了口氣。
「咦?」
樂觀一點的確不錯,但逃學可是個大問題。
「就算被家人訓了一頓,妳還是堅持逃學啊……」
「還請進咧……」
湊本想點頭,卻又連忙搖搖頭。
「……因爲啊,我──」
湊經常對朋友提出請求,卻很少被拜託。
「這是哪裏?」
「知道了,我會去上學的。」
「嗯,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爲我只顧着考慮自己吧。我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怎麼樣,只在意自己穿什麼衣服。」
湊好歹完成了說服白雪去上學的任務。
「我現在還不需要辣妹或聖母朋友。說實話,光是湊同學一個就到極限了。」
「這樣啊?那就好辦了。」
「自認在高中八成同樣交不到朋友,或許也是我不想去上學的原因之一,所以……」
對白雪來說,「朋友」的存在或許比湊想得還要重要。
「反正我喫完霜淇淋,已經滿足了。接下來在家裏玩纔是最安全的。」
比起身爲男生的湊,瀨裏奈或許更適合勸說白雪。
白雪的父母或許是想在任何事情上都找出好的那一面。
瀨裏奈想必會很親切地對待逃學的白雪,也會好好照顧她吧。
「被逮到的話的確很麻煩……」
至少在學校的事情上應該是這樣纔對。
「一般來說,不肯上學的孩子不都會被家人唸了又念嗎?我想應該很少有家長會說『隨便你』吧。」
「因爲是1K套房
㊟
,有點擠,抱歉!」
「來,請進吧。」
無奈之下,他只好跟在她身後。
地板是木地板,房間大小大約三坪。
地上鋪着淺粉紅色的地毯,窗簾也是粉紅色的。
牆邊擺着可愛的粉紅色單人牀,房間中央有張矮桌。
此外還有一臺四十吋左右的電視,連接着遊戲主機。
不管怎麼看──完全是一個人住的房間。
「喂,白雪……這個家沒有其他家人嗎?」
「沒有喔!就像你看到的,這個空間大小一家一起住的話有點擠呢。」
「妳、妳一個人住嗎……」
湊不禁啞口無言。
他和葉月是單親家庭,彼此的父母經常因工作忙碌而不在家,所以和一個人住差不多。
但「幾乎是一個人住」和「一個人住」完全是兩回事。
高中生離家獨居,應該算是非常罕見的事吧。
「我竟然來到一個人住的女生家了……」
比起剛纔在狹窄的雙人包廂和白雪緊貼在一起,湊現在的心跳更加快速。
沒想到自己會在半夜造訪獨居女生的家。
他開始考慮是不是現在就該回家了。
「怎麼了,湊同學?」
「……沒事。」
這傢伙該不會是故意要害我緊張,拿我尋開心吧?
湊不禁起了疑心。但白雪直直盯着他的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惡意。
「…………嗯,如果能開無雙是很爽啦。」
既然有着如此有趣的娛樂,繭居族與尼特會增加也是理所當然的。
「耶~我贏了!」
上頭配置了大而易用的搖桿和按鍵,讓玩家能享受到近似於遊樂場的操作感。
總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那樣的資質,得小心點纔行──湊暗自下定決心。
「嗚嗚……」
「嗯~我的才能真可怕。」
儘管跟瀨裏奈做時經常不使用,所以在她的許可下,偶爾會把它挪到跟其他人一起做時使用……
雖說他幾乎沒研究過格鬥遊戲,但多少接觸過其中幾款。
「聽、聽說最近女性格鬥遊戲玩家也變多了。白雪是因爲什麼原因開始玩的?」
「反正有線上對戰就夠了嘛。每次玩都要投幣實在太花錢了。」
「他們給了我房租、電費、瓦斯費和伙食費。玩樂的錢是我自己出的,這臺遊戲機也是我用打工賺來的錢買的喔。」
「玩這類遊戲的時候,單排升排位會讓人很有動力嘛。」
「原來如此……」
「難、難道湊同學……還想看刺青?」
「起初我是玩跳舞機,就是那種要實際踏步的遊戲。」
「怎麼了?」
「…………」
根據白雪的說明,在白金之上似乎還有鑽石、大師、宗師等高段位。
連接電視的那臺最新家用遊戲機並不罕見,但放在旁邊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玩家會有的。
「另外,對我來說只要打工蹺班,時間就是無限的,所以提升排位可以說是我活下去的意義吧。」
他的攻擊完全遭到防禦,有時甚至會被格擋彈開,逼到場邊防守,然後再度被抓起來摔出去。
「能跟我一起在家玩格鬥遊戲的就只有湊同學了,希望你能變強一點嘛。」
對逃學的白雪來說,要邀請朋友到家裏玩遊戲的難度的確滿高的。
「湊同學要不要改用手把試試看?你玩FPS時也是用手把吧?」
「習慣後應該能更上手,要再來幾場嗎?」
於是湊心懷感激地借了個搖桿。
既然是用不慣的角色,想必連必殺技都不見得能放出來吧──如此一來,他應該有勝算。
對於遊戲愛好者湊來說,這種生活方式實在令人豔羨。
難道說逃學生活讓人壓力很大嗎?
畢竟打工是單純的勞動,夜遊也不是在店裏鬧事之類的。
湊想像起白雪在遊樂場玩跳舞機的樣子。
若是用了街機搖桿,輸入會變得比較容易,同時也更方便透過搖桿操作和按鍵組合使出必殺技。
不僅被虐,還被隨口安慰了兩句,湊身爲玩家的自尊已然碎了一地。
「玩格鬥遊戲超開心的。對不認識的對手拳打腳踢,把對方痛毆一頓的感覺太爽了!」
湊在毫無減少白雪血條的情況下被徹底擊敗。
「不知道是他們太寵妳,還是想丟下──沒有啦。」
「白金……感覺還有更上面的階級耶。」
遊戲機旁邊放着街機搖桿,俗稱「大搖」。
「啊~到現在還有那種的啊。」
格鬥遊戲的搖桿和按鍵操作相當複雜,用一般手把很容易失誤。
「不、不是啦。上次都看過了,早就……」
「……那位店長也很辛苦呢。」
「咦?怎麼了……呃、啊!」
「我得先從習慣操作搖桿開始纔行。真虧妳能用那種姿勢──」
被這麼一說,湊感到自己很沒用。
用在葉月她們身上的那個一旦消耗量大,花費也不容小覷。
「湊同學還真是不客氣呢。」
白雪則是將搖桿直接擺在地上,盤腿面向大搖。
「這話戳到我的痛處了。我連打工都沒做過……」
其實湊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了。
「妳真的是徹底沉迷於格鬥遊戲耶……」
「結果後頭聚集了一大票觀衆。店長露出一副快死掉的表情說:『可能會有人偷拍,請妳注意一下……』所以我就不玩了。」
就算出現想偷窺裙底的罪犯也不奇怪。
裸露的程度正好讓那個先前看過的刺青若隱若現──
「想丟下我嗎……這我就不清楚了。」
看來白雪的辭典裏沒有客氣這兩個字。
「就算放不出必殺技,光靠拳腳就能全贏啊!」
「對對,就是那樣。」
「喔……用大搖打很專業呢。」
白雪這麼說着,挑了個幾乎沒用過的角色。
「那我就來玩玩看競鬥吧。反正我是新手,正好可以給妳痛毆。」
「我、我可不要被妳壓着打……至少得報一箭之仇!」
不過要是湊認真對戰,就算對手是女性朋友也不會手下留情。
應該不至於弱到被白雪當成發泄壓力的沙包纔對──
「接下來我迷上了格鬥遊戲。但大家都好強,我輸個不停,於是就想在家裏練習。後來就不去遊樂場了。」
白雪不停點頭。
「…………」
「我打算從明年開始認真考慮去打工。」
湊鼓足幹勁,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操作起大搖。
白雪幾乎立刻猜到湊想吞回去的話。
「我借你一個大搖吧。我買了好幾個來試,所以有可以給你用的。」
不管怎麼看,她的那種姿勢都應該更難操控纔對……看來她經過各種研究後,創造了這種遊戲姿勢。
「謝、謝謝……」
簡直是典型的虐新手。
「放馬過來!大玩一場吧。」
「是說最近格鬥遊戲似乎很熱門呢。不過我是FPS玩家,不太清楚就是了。」
而白雪會在絕佳時機使出必殺技,讓湊的血條大量減少。
「湊同學要不要來我們銀河超商工作?畢竟人手不夠,連粉紅色頭髮的人也會錄取。看上去很老實的湊同學一定馬上就會被錄取的。」
「我專精格鬥遊戲喔。」
湊把搖桿放在矮桌上玩。
「啊,別在意。話說回來,這該不會是……」
「先、先不說那些……妳爲什麼一個人住?」
「可是……」
儘管白雪多少有手下留情,但看來她真的太強了。
白雪的觀念跟一般學生有着十分懸殊的差異。
「好強──!」
「白雪,用妳不擅長的角色啦!」
「而且……」
「開始蹺課後,我最常去的就是遊樂場。畢竟KTV和網咖不能待太久,一個人唱歌也很無聊,網咖空間又太小。」
「唔,你在說什麼啊?」
「在線上對戰打排位非常刺激喔。我現在好不容易升到白金了。」
「我覺得湊同學很有天賦呢。」
這位熱愛地雷系打扮的女性朋友想必是穿着迷你裙,毫無防備地踏着舞步吧。
「邊玩邊看着被我打趴的臉,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好,贏了!這次也是滿血完勝!我拿到完全勝利啦!」
「…………」
「最近還要買穗波用的。感覺也差不多需要買茜用的了。」
「沒錯沒錯,現在最紅的遊戲是『競鬥旋風7』。我不是打工就是夜遊,不然就是在玩競鬥。」
原本是這麼想的──
當然,他也沒有感應惡意的能力就是了。
「開始在保健室上課沒多久,我就離家了。一提出『想試着轉換心情』,爸媽就幫我打理好公寓和傢俱。」
或許是玩遊戲時身體一直動來動去,只見盤腿坐在搖桿後的白雪裙襬紛亂,露出白皙的大腿。
「目標真低!拜託你多努力點啦!」
「不,至少要用搖桿減妳一滴血纔行!」
「這可是我自豪的刺青,想讓你再多看幾次呢……」
「那就讓我多看幾次吧!」
「怎麼突然那麼積極!」
白雪還沒習慣看到湊這種忠於慾望的模樣。
湊該對自己嚇到她這點反省一下。
「抱歉。但我想看。」
「即使道歉也不否認想看啊……反、反正幾乎全露出來了……你就看吧。」
白雪輕輕掀起黑色迷你裙──露出紫色的蝴蝶。
隱約還能看到紅色內褲。
「喔……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不過可以連內褲一起看嗎?」
「能讓你看刺青的話……內、內褲這點小事順便看也沒關係……」
「感覺好像都是我在佔便宜耶?」
「能被你看我也很開心呀。這件內褲……同樣是我精挑細選,可愛又色色的款式。畢竟沒什麼機會給別人看……能讓你看或許也滿開心的。」
「要是出現那種機會反而會很困擾吧?」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很開心被你看內褲」這種糟糕到不行的話了。
湊一邊這麼想着,視線卻忍不住在刺青和內褲間來回遊移。
出乎意料的是不只內褲,連刺青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漂亮的刺青同樣是白雪的魅力之一──
或許是因爲它擁有不輸那條色色內褲的魅力吧。
「太讚了……白雪,我可以再多看一下嗎?」
就算湊每天都能看到女孩的裸體,此時也不禁慌了手腳。
倘若裙子被掀起來,或是有人從下往上看,說不定會被看到就是了……
「都是我的錯,快把衣服穿上──」
「…………」
但只要不仔細觀察,應該會以爲那是瘀青之類的吧。
「其實我大概在兩個月前才把頭髮染成粉紅色喔。」
「反正我是個普通的男生,這樣剛剛好。」
要是再更進一步,就只剩下內褲底下的──湊想到這裏,隨即搖搖頭。
乳溝也露了出來,配合她前傾的姿勢,顯得更加渾圓碩大。
「換運動服時注意別被看到就好了……啊,等等。」
「啊,你還在懷疑嗎?我纔不會說謊呢。」
「嗯、嗯。還有紫色之類的……有點色色的顏色我都很喜歡。啊,我可不是好色的女孩喔,只是因爲反正沒人會看到,穿了自己喜歡顏色的內褲而已。」
這次湊不帶色心,認真端詳起刺在白雪大腿內側的刺青。
「該不會還有其他地方也刺了刺青吧?好比說手臂或肚子之類的……」
湊多少想像得出。
「沒、沒有啦。光是刺這個就要下決心了。」
「咦?啊,喂喂!我只是說錯話,不是懷疑妳……!」
「不是的,湊同學,是
我讓你看
刺青和內褲的。我已經知道你很喜歡這個刺青了,不過……你覺得今天這條內、內褲如何……?」
「請我確認?這不是我能判斷的吧……不過這種程度的應該沒問題?」
白雪猛力地搖着頭。
刺青是紫色的,大小約直徑五公分。
粉紅色頭髮加上粉紅色地雷系打扮,還是個逃學的夜遊慣犯。
柔軟的觸感傳來,但白雪似乎沒發現自己碰到他了。
由於粉紅色雙馬尾帶來的衝擊太強,讓人難以想像她染其他髮色或留其他髮型。
「其實我還瞞了你一件事。」
如果女生敞開衣服,露出若隱若現的蝴蝶刺青──
湊道歉的同時,眼神卻忍不住飄向白雪包覆在胸罩裏的胸部。
「那妳最好還是別刺在胸口,腿上的刺青就已經夠可愛了。」
「那個……湊同學,你再仔細看看我的刺青。」
他跟白雪的交情應該還沒好到能玩那種遊戲──吧。
「因爲我不想被朋友懷疑,打算證明給你看。」
「既然那麼痛,的確不會那麼輕易刺第二個呢。」
除了網咖,想必也有出入KTV或家庭餐廳的高中生纔對。
「不至於討厭啦。」
白雪解開襯衫胸口的蝴蝶結,甚至解起了鈕釦。
「自己說這種話嗎……」
蝴蝶刺青被看得一清二楚,連整條紅色內褲都展露無遺。
「想請你幫我確認帶着刺青去學校會不會有問題。」
「對我來說算啊。雖然不去上學,不過畢竟還是高中生,得面對晚上要是不待在家裏就沒辦法玩得痛快的事實嘛。」
白雪以眼角下垂的雙眼瞪了湊一眼。
實際上,就算是高中生,同樣有不少人會在外頭夜遊。
要說的話,應該是接近黑色或深藍色那類的吧。
「聽說大腿是滿痛的部位,我刺的時候確實很痛,因此沒刺其他地方。以後大概也不會再刺了。」
「那同樣很浮誇吧?」
「我從以前就很嚮往粉紅色頭髮,不過要染粉紅色依舊需要很大的勇氣……之前是紫色的喲。」
「兩個月前?那還挺近的嘛。」
白雪的內褲幾乎已然被看光。
「你的性癖展露無遺了啦!」
「湊同學不否認我很奇怪耶。總覺得你那種坦率的個性挺不錯的。」
「這、這樣啊?可是妳現在不就讓我看了嗎……」
「我真的沒勉強喔。」
「我、我知道了啦。對不起,不該懷疑妳。」
「說、說得也是。刺的時候很痛吧?」
我絕對沒辦法刺青吧──他如此肯定。
「啊~是那種的啊。」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了,但妳真的不介意我看到這種程度嗎……?」
襯衫的鈕釦已然解開,露出底下的紅色胸罩。
「但我還是覺得自己不算普通的女孩,所以被當成怪人也沒辦法……」
白雪鼓起臉頰。
「在家裏玩也算夜遊嗎……」
最近湊在葉月她們面前總是非常直接了當。
「等一下、等一下!」
「呃,等一下!就算讓人興奮,但我可沒要妳在胸口刺青喔?」
那對胸部看起來意外豐滿──大小可能跟D罩杯的瀨裏奈差不多。
雖然比不上葉月的G罩杯或伊織的F罩杯,依舊別有一番情色風味。
「哎,既然刺青只刺在沒人看得到的部位,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果然是個有點孩子氣的女生。
顏色不算太鮮豔,而且位於大腿內側,乍看之下不容易注意到。
「再多看一點的話……」
「我知道啦!胸部好像比大腿還痛,我應該能避則避。」
「超色超可愛的……妳喜歡穿紅色內褲嗎?」
「你、你看,至少胸部這邊什麼都沒刺。」
「要看對象吧。坦率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很色?你的感想只有這樣?湊同學看起來一本正經,還以爲你會討厭呢。」
「幫我刺青的大姐姐說,在胸部刺青的女孩其實滿多的喔。」
看來似乎成爲習慣了。
甚至跑去更不健康的場所也不奇怪。
儘管行爲極其可疑,但湊絲毫不認爲白雪是個壞孩子。
「我想讓湊同學看呀。要不要……再多看一點?」
「而且……難得夜遊,只顧着玩總是輸的格鬥遊戲也沒意思吧?」
胸前大敞的白雪笑了起來。
「妳、妳不用勉強啦。我也不想勉強朋友。」
「喔……」
包覆在胸罩裏的乳溝更加貼近──不對,前端已經碰到湊的身體。
「啊哈哈。」
「我們學校體育課穿的是短褲,況且這季節應該會穿運動外套。就算穿制服,這個位置想必也會被裙子遮住。」
「你沒錯吧?畢竟我是個行爲可疑的女生,被懷疑也不奇怪嘛。」
「光是想像就讓人興奮耶!」
「湊同學,我想讓你檢查我真的沒有刺其他地方。」
「嗯?」
哎呀,但他跟茜的關係也是以相當快的速度發展就是了。
「咦?」
「這、這樣啊?感覺很色呢!」
光聽這段形容,湊就覺得自己的大腿隱隱作痛。
湊緊緊抓住白雪的手。
白雪撫摸着自己的大腿,羞紅了臉。
不過白雪的個性其實相當認真,應該不至於會想那樣玩吧。
纔剛成爲朋友沒多久就讓他看內褲底下的風光,進展未免太快。
那種玩法要是給認真的瀨裏奈或伊織知道,肯定會瞠目結舌。
「哇,聽到你這麼說好開心喔。」
「可、可以喔。就讓你……看得更清楚吧。」
白雪把搖桿挪到旁邊,將黑色迷你裙的裙襬再往上拉一點。
「是偏暗的紫色,沒那麼顯眼啦!」
白雪猛然將臉靠了過來。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所以妳想表示什麼?」
「我很笨,不擅長講重點,說話時很容易拐彎抹角啦。呃……我之前說過曾在便利商店附近看過湊同學你們吧?」
「嗯,妳說看到我跟葉月在一起。」
「看制服就知道你們是室宮高中的學生。我一直在想,湊同學會不會注意到我……」
「嗯?聽不懂妳想表達什麼耶……所以妳把頭髮染成粉紅色跟我有關嗎?」
湊完全沒想過這種事。
儘管之前也發生過幾次,自己隨口說的話影響了女性朋友……
卻萬萬沒想到只是和葉月一起走在路上,便促使不認識的女生把頭髮染成粉紅色。
「我一直逃學,即使窩在保健室,也從未跟學校裏的人互動,因爲我沒有朋友。但我一直都想跟室宮的同學做朋友……希望有人陪我玩。」
「所以妳才把頭髮染成粉紅色……」
「我想說如果把頭髮染成粉紅色,你會不會注意到我。要是這麼顯眼,說不定你就會主動搭話了。」
「……結果的確有人找妳搭話啦。」
那個危險的跟蹤狂會纏上自己,大概也出乎白雪意料吧。
不對,就算頭髮不是粉紅色的,她長得這麼可愛,想靠近的男生一定比比皆是。
「但爲什麼只關注我?妳不也發現葉月是室宮的學生嗎?」
「辣妹很可怕耶。」
白雪明確地表示。
交朋友的話,找湊這種看起來乖巧無害的男生,或許難度較低。
「啊、沒有啦,我知道葉月同學不是壞人。」
「……哎,我一開始也覺得葉月的氣場很強,所以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重新這樣審視一番,也能確定可愛二字不足以形容她。
「想!」
「如果湊同學不介意對象是我這種人……更、更害羞的事也可以做喔……」
「我就是要靠過去,因爲去上學對我來說需要很大的勇氣啊。都是因爲有湊同學在,我纔打算去上學嘛,
我想跟你變得更好,更更更好!
」
或許是因爲吻得很青澀,彷彿情侶間會有的吻吧。
「湊同學有沒有想給朋友看的東西,或是想跟朋友做的事?一定有吧?」
「這、這完全是我的第一次喔……之前連跟男生對上視線都沒有……」
「除了葉月同學,你好像也有其他女性朋友吧?你都怎麼跟她們培養感情?」
「怎麼培養感情……妳的意思是也想試試看一樣的事嗎?」
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滿頭問號。
「那麼,湊同學……」
「呃,先等一下。深入討論這個話題前,妳先把衣服穿好啦!」
確認我們是朋友……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啦?當然是朋友啊!如果不是朋友,妳也不會半夜讓人進來家裏吧?」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間,但兩人的嘴脣確實「啾」的一聲,碰在一起。
無論用上什麼方法,總之都要把白雪帶去學校。
「別、別一直靠過來啦!」
湊順着她的話,發出啾啾聲不停地吻着。
白雪的臉靠到湊面前。
「啊!」
「喂、喂……」
湊同樣不會在意女性朋友過去的交往經驗。
「可、可以隨你玩喔……你想要……舔來舔去之類的吧?」
微微下垂的眼角惹人憐愛,更凸顯了她的美貌。
「那是男生的臺詞吧?」
「怎、怎麼可能?我反而超歡迎耶!」
「我、我也把妳當成朋友啊。畢竟交朋友又不用簽約,就算被懷疑,我也沒辦法證明就是了。」
「不不,白雪超級可愛的耶!別貶低自己是『這種人』。」
「我、我吸引到的都是一些怪人……還以爲他們的喜好很古怪呢。」
「抱、抱歉。剛纔……碰、碰到了吧?你會不喜歡嗎……?」
然後──
「儘管奪走我的第一次吧……全、全部拿走也行……先從胸部開始吧?」
「呀嗯♡」
托起她的臉頰,讓她抬起頭。
就算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湊依舊點點頭。
「沒、沒有到那種程度啦……D罩杯而已……」
「嗯嗯……你、你也太不客氣了吧……!」
「怎麼可能不喜歡?可以的話,我還想要更多呢!」
「嗯,我的確把湊同學當成朋友,但朋友絕不會是單方面認定的。雖然我沒有朋友,不是很清楚,不過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所以……」
「啊~該怎麼說呢……」
白雪把本來就挪開的胸罩又往上拉了一些。
「啊……因爲看起來太好喫了嘛……」
「又、又不是特地配合乳頭顏色染的……」
「果、果然很大……」
「親、親親……想要幾次都行喔……啊、嗯♡」
能夠擁有女孩的第一次是很開心的事──這是他的真心話。
充滿彈性的胸部隨之彈出。
「怎麼了?」
「妳、妳在幹嘛?」
湊坐在白雪面前──
白雪紅着臉,坐姿往後挪了一下。
「怎麼可能不想?跟白雪這麼可愛的女孩……」
「問題不在那裏啦……總之讓我再多嘗一點……」
不能忘記最初的目的。
幾乎都要看到胸部的頂點了。
「我、我知道啦!呃,這對胸部……」
啾……兩人嘴脣重疊。
「我在想自己跟湊同學真的是朋友嗎……?」
就算是身爲深閨大小姐的瀨裏奈,至少也曾經跟男生四目交接吧。
「這誤會可大了……」
「白雪是第一次嗎……太讓人開心了……!」
「我只是喜歡可愛的衣服,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愛……」
粉紅色雙馬尾這種搶眼的髮型,完全沒有奪去她那端正五官的風采。
湊嘴裏一邊念着,一邊朝白雪靠近──白雪也單手撐地,再次靠了過來。
「怎、怎麼辦?我們親親了耶。竟然跟湊同學親親了……」
「……變得更好……」
湊一時陷入沉思。
「開、開心嗎?我在網路上看過,大家都說毫無經驗的女生很麻煩。我已經是逃學慣犯加上很難搞的地雷系女生了……又是第一次,男生應該會很討厭吧……」
既然算不上欺騙,也沒必要捨棄強硬的態度。
「白雪真的很可愛啦……不對,是超~級可愛。」
迷你裙的裙襬也依舊凌亂不堪,紫色刺青和紅色內褲都看得一清二楚。
湊更加賣力地吸吮乳頭──
「……呼啊~湊、湊同學對這種事很熟練嗎……?」
不過,儘管湊不在意女性朋友的過去──
像是要把整個乳房吞下似的盡情品嚐,然後含住乳頭,用力吸吮。
嘴脣交纏,吸吮着她的舌頭──更像是要把她吞下去般品嚐她的脣瓣。
「
讓我確認一下
……我們是不是朋友吧!」
白雪一口氣拉起紅色胸罩──露出南半球。
「妳別一直講啦,總覺得有點害羞。」
「啊,說得也是……」
「對吧!正因爲湊同學是這樣的人……我纔想依賴你。」
不對,他也說不清自己的品味偏好,畢竟他的女性朋友剛好全都超乎尋常地可愛。
「哇喔……」
湊跟女性朋友變好的方法──只有一個。
「我、我好像還想再多親一下……」
「白雪在各方面都很獨特呢……」
湊這幾個月來和女孩接過無數次吻,這次卻格外害羞。
白雪的臉又靠近了一些。
湊迫不及待地將臉埋進白雪的胸部,代替回應。
「想、想讓我看?」
「別、別在意啦。我不會過問湊同學的過去,沒有那麼不知趣啦。」
「咦……想、想要嗎?你想跟我這種人……玩、玩親親嗎?」
當然,湊的喜好纔不古怪。
雖然自己已經盡情地跟葉月、瀨裏奈、伊織和穗波等人做了無數次,甚至默默進行着搞上茜的準備,說來還挺不要臉的。
「所以我才覺得要以朋友的身分,把一切展現給你看……不對,是我想讓你看。」
白雪的紅色胸罩和雪白酥胸仍大剌剌地展露在外。
嘴脣幾乎要貼在一起──
湊一邊說着,一邊反覆品嚐白雪的柔軟脣瓣。
說起來,他到現在還是會害怕葉月和穗波以外的辣妹。
「依賴?好、好啊,儘管依賴我吧。」
「好、好喫?不就只是胸部嗎……你可以盡情品嚐喔……」
「有D罩杯就很強了吧!嗯,乳頭也……喔~好漂亮,跟髮色一樣是粉紅色的呢。」
果然是D罩杯啊──湊確認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而白雪晃動雙馬尾,發出甜美的嬌喘,身體往後一仰……
就這樣倒在地上。
「哈、哈嗚……剛剛那個……好厲害喔……腦袋都變得一片空白了……」
「這、這樣啊……」
白雪仰躺在地上,形狀姣好的D罩杯乳房抵抗着地心引力,呈現碗狀。
黑色迷你裙也大幅掀起,紅色內褲和紫色蝴蝶刺青再次一覽無遺。
白雪的一切近在眼前──
她鍾愛的地雷系服裝、胸部、內褲,以及刺青。
「不對,還有呢……」
「嗯、嗯……還有沒給你看過的地方……」
「…………」
看着紅色內褲,湊不禁吞了吞口水。
即使已經奪走好幾個女孩的第一次,但如果能看光新女性朋友的一切,湊依舊難以按捺內心的興奮。
「可、可以嗎?」
「嗯……因爲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可以喲……」
白雪渴望以具體的形式──確認與湊作爲朋友間的情誼。
雖然會讓人懷疑這種方式到底恰不恰當就是了。
「啊,不過湊同學,我有個請求……」
「嗯?什麼?」
湊反問。只見白雪拉了拉粉紅色襯衫的領口。
「我、我想和你做……讓身爲朋友的湊同學……湊同學做……」
或許是害羞到了極點吧,白雪閉上眼睛,別過頭。

「當然啦!」
「這是在確認妳身上除了大腿外有沒有其他刺青啦!」
「這、這裏要是留下吻痕,反而比較麻煩吧?啊嗯,好癢喔♡」
湊緊緊抱住白雪的苗條身軀。
湊摟住白雪的纖纖細腰,不停地親吻她。
即使是和葉月她們玩的時候,他把衣服全部脫掉的次數依舊是寥寥可數。
「無論多少次,我想要你做到我接受爲止……可以嗎?」
「哈啊……接、接吻竟然這麼棒……♡太舒服了……哈啊♡」
雖然聽起來很矛盾,但目前的湊說不定辦得到。
「我要上嘍,白雪……」
但湊停不下來,白雪似乎也很享受。
「放心放心。就算被發現,應該也只是小事……」
「啊嗯,你又想脫我的內褲嗎……?從剛剛就一直脫來穿去的,次數都數不清了呢♡」
就在剛纔,他終於想到該回家了,白雪送他到玄關──
「我也覺得超棒……」
「咦……意、意思是不只一次,我想做幾次都行嗎……?」
接着脣舌交纏,在白雪的嘴裏盡情肆虐──
「我沒關係啦……你好激烈喔,把我的全身上下……都弄遍了……所以我不想讓你在最後關頭顧慮太多……」
就這樣一心一意,不停地品嚐着白雪的肉體。
白雪的胸部只比一般人大一點,但肌膚雪白滑嫩,簡直是讓人再怎麼品嚐都嫌不夠的極品肉體。
白雪瞪了湊一眼,舔了舔他的嘴脣,接着吻上去。
白雪用迷濛的眼神看着湊。
儘管湊和白雪都明白這點──
又像是要將湊的嘴脣一口吞下似的,激烈地交纏脣瓣。
「哪裏地雷了?白雪是我可愛的女性朋友喔。」
白雪將手伸向自己的紅色內褲──
「這還用說……」
當然,他不可能只做一次就滿足──
「雖、雖然剛開始會痛,腦袋也一片空白,渾身輕飄飄的……但真的好舒服喔……不管做幾次都超級舒服……」
這場過久的「夜遊」也差不多該結束。
「反正做完就穿回去了。而且妳也很喜歡這條紅色內褲吧。」
「因、因爲……我本來以爲滿足了,卻又……想要……」
「嗯、嗯……」
湊也貪婪地索求着她的嘴脣,將舌頭伸入她的口中攪動。
就算得到白雪本人的諒解,湊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戴上纔對。
湊和白雪在玄關旁激情擁吻。
「到牀上之前,我可能就忍不住了。可以先在這裏做一次嗎……?」
「我想連同白雪最喜歡的這身衣服──和妳做個痛快!」
「……竟然是妳主動要求嗎?」
然後猛力地搖搖頭。
他實在太過投入,已經數不清楚自己做了幾次。
「那麼……請、請吧。想做幾次就做幾次……我也想做很多次喔……」
湊回想起自己好幾次在關鍵時刻都對着那裏──不禁吞了口水。
「啾」一聲吻了過來。
聽到湊這麼一問,白雪吻了他一下,然後點點頭。
「湊同學……雖然我是個地雷,但你不介意吧……?」
湊在她別過去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妳說得對。」
湊用力地點點頭。
尤其她還是第一次,想必會感到不安,更該小心的。
對湊而言根本求之不得,但他必須溫柔地對待對方。
「嗯、湊同學……嗯、啾……♡」
「啊、嗯、嗯嗯♡」
湊將手伸進白雪的迷你裙裏,撫摸她的大腿。
「我也是……」
那對D罩杯的乳房富有彈性地晃動着,讓湊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撲上去又吸又舔。
「不過我可是遵守約定,沒把妳的衣服全部脫掉喔?」
湊笑了笑,彼此的脣瓣再度交纏。
接下來就是盡情地玩到她滿足爲止,也玩到自己精疲力盡爲止──
「糟糕,完全捨不得離開……!」
毫無經驗的女孩,竟然對自己表示要做幾次都行。
白雪睜大眼睛,滿臉通紅──
「都、都被你看光光了……不過你看得太仔細了,很害羞耶!」
除了洗澡時或剛洗完澡,因爲全裸而情不自禁做了的情況外,平常都只脫一半。
「白雪還可以嗎?」
他在白雪的脖子上親了一下。
「看你那麼飢渴,我也很開心喔。因爲跟湊同學的關係變得越來越親密了……我還想跟你多玩一下。」
「那、那個根本來不及戴上嘛。不過最後多半都射在胸部或肚子上……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啊,又在看了。你剛纔明明在燈光下盯着我的胸部和其他地方那麼久……」
「只一次就好嗎……」
「而且那個一次都沒用到耶……雖然姑且有帶在身上啦。」
「想、想和我做……?」
「白、白雪……」
「呀嗯……說、說什麼漂亮……只刺一個刺青的話,不至於被發現吧……?」
維持仰躺的白雪將手貼上湊的臉頰。
「啊~我本來就打算半脫而已,沒問題。」
就連湊自己都覺得這樣很下流,玄關離牀不到五公尺的距離卻讓人感到遙遠。
柔軟且富有彈性,又滑又嫩的觸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溫柔地對待第一次做這種事的白雪,同時一次又一次地品嚐她的身體──
在房間的地板上做完第一次後,他們轉戰牀上。湊緊緊抱住白雪的纖細身軀,扣住她的腰,偶爾還會抬起那纖細的腿。
白雪輕輕揉了揉因襯衫敞開而展露而出的胸部。
距離他們踏進這間屋子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天都快亮了。
湊也將自己的手疊了上去。
「是、是沒錯啦……還、還要再一次嗎?」
「沒關係……但我很貪心……一次可能無法滿足喲。」
「即使如此我也有錯。這是我該注意的事。」
然後將手探進她纖細的大腿,輕輕抬起她的腿。
他卻又按捺不住慾火,將白雪纖細的身體摟進懷裏,吻了上去──接着再也停不下來。
「這麼白皙漂亮的肌膚,不好好欣賞就太可惜了吧!」
「欸,白雪……到這個地步了,我真的停不下來嘍?」
「對,不是因爲你要求……而是我主動要求想和你做、做那種事……」
她纔剛獻出初吻,如此激情的吻或許太勉強她了。
「話雖如此,你還不是有從縫隙裏偷看……湊同學把人家全身上下檢查得太過仔細了啦~」
「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衣服全部脫掉……因爲這身衣服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
「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在這種地方……可以是可以,但湊同學未免太心急了吧?」
接着,他遊走於大腿的手往上移,一把抓住她的內褲。
「這倒是,我得小心點纔行。」
「嗯……」
湊點點頭,掀起黑色迷你裙。
「湊同學答應了我的請求……做、做了好多次,讓我確定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
「…………」
雖然做很多次這件事能不能當成是朋友的證據還有待確認……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湊確實強烈地渴望着白雪,捨不得放開她。
這份心意一定也傳達給白雪了吧。
「因此我會遵守約定,乖乖去上學。」
「畢竟我們是朋友嘛。我也會信守承諾,好好地陪伴妳。」
「嗯,有湊同學在的話,我應該就能勉強去學校了……啊嗯♡」
白雪發出甜美的聲音。
絕對無法接受這麼可愛的女性朋友留級。
湊很想帶着白雪去學校,和她一同度過校園時光。
「所以……希望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喔!湊同學……」
「好,我會好好負起責任的。」
「嗯,你得負責喲……♡」
「…………」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可怕,但湊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白雪讓他再來幾次。
「啊……♡」
湊讓白雪背靠玄關的牆──她的身體開始激烈地搖晃起來。
彷彿要把女性朋友纖細的身軀整個壓在牆上,享受着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遊戲。
她的脣間流瀉出甜膩的呻吟。
誠如本人所言,這位女性朋友或許真的很難搞,也很麻煩。
即使如此,對湊來說,她仍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女性朋友。
就算再怎麼難搞,湊都下定決心要全盤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