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嘿嘿，又被嚇到了吧，志冬你的表情好有趣。」

​一夏的笑容彷彿已是蓄謀已久，等到志冬上當，就能毫無顧忌地放肆大笑起來。

​「一夏，你真是……」

​「誰叫你向老師出賣我的，這是懲罰，給我好好記住哦」

​「那是什麼啊，明明是一夏你非要推脫給我的吧？我纔是受害者，反而是不說出實情纔有問題吧？」

​「沒問題哦，志冬是我的青梅竹馬吧？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咯」

​「這……」

​志冬沒辦法否認，明明他很清楚這種胡來的解釋纔是最有問題的。

​「順帶一提，你的事還是你的事哦」

​「等等，這不公平……」

​「哈哈，我就是公平……」

​……

​一夏打心底認爲，有一個無條件對自己好的青梅竹馬真是太好了。

​她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欺負他。

​反正，無論被一夏做了什麼事，志冬都會原諒對方。就算真的生氣了，只要一夏主動認錯，就算是軟磨硬泡也能想盡辦法讓志冬心情好起來。

​恰好，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拉不下臉面的女孩。

​或許，對她來說，作弄對方就是表達好感的方式。

​因爲，像是對不熟悉的同學，古板的老師，還有討厭自己的紀律委員，她一點惡作劇的心情都沒有。

​還有就是，這個經常被自己捉弄的受氣包和冤大頭偶爾會發出點不同於平常的聲音。對待來自志冬言語上的抗議，一夏認爲無視掉就好了。

​不過，一個單純喜歡惡作劇的女孩並不是很討喜哦。一夏也知道，要讓志冬一直當自己的冤大頭也需要提供一點情緒價值。

「就我一個人舒服是破壞規則的，交給我吧，我會努力馴服它的」

「接下來我會用口……」

「小冬哥，你勃起的很厲害呢」

所以，明秋還想要做點什麼。還有什麼能讓它再度挺立的方法嗎？除了最純粹的做愛。

因爲對象是一夏，志冬纔會主動拜託。

志冬絕對會依靠自己這個青梅竹馬的，她有這樣的自信，她也絕對會一直等着。

雨水的下落速度將近三米每秒，無論從多高的天空中墜落，砸在地面上都只能濺起淺淺的水花。

一個多小時過去，志冬還沒有出來，一夏甚至擔心他是不是在浴室裏暈倒了。

梅雨季節是最爲多愁善感的，像個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打擾着雨中靜默的世界。

儘管如此，她還是喘着細氣，看着眼前越發不可收拾的志冬唸叨着

「我拒絕了，但是看着她逃走的身影，我有點難受」

她又不管志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是很擅長抓住每一個讓志冬驚慌失措的機會。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告白，對象還是班上一個不太熟悉的同學。儘管自己的言辭已經儘可能委婉了，但難以否認的事實是自己傷害了對方。

「你爲什麼不打傘啊？」

「失戀？誰？」

事實上，拒絕小雨同學之後，他碰見了明秋。

「也對，志冬你也不是個哭哭啼啼的幼稚小孩」

「你們……在做什麼……」

志冬受不了她與生俱來的古靈精怪，也防不住那超出常人的敏銳直覺，沉默不語是他唯一能交出的答卷，因爲，一夏絕對會認爲這樣的他很無趣。

志冬黑色的頭髮被雨水打溼，緊緊貼着男孩的頭皮，身上的衣服染成了深色，一點也不像剛從隔壁趕過來的樣子。

「小雨和我表白了」

「嗯，其他讓對方舒服的事情沒有限制哦」

「哈！」

這會兒才仔細打量了志冬，一夏注意到他稍微有些泛紅的眼眶，先前大概是哭過吧，淚水和雨滴交錯嵌雜在一起，以至於初見時沒能看清。

外面下着細雨，倉庫裏大概只有兩到三度，可是，明秋卻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

「我……」

他想起了半個月前，和明秋報着嘗試的心態完成的一個粗糙而深刻的吻。

「嗯，然後呢？」

「也不能說是喜歡……」

志冬紅了臉，眼神不知道漂移到了什麼地方。

「反正我是個壞孩子」

「一夏，我好像失戀了」

「在學校的倉庫裏做這種事，果然很不妙吧？」

不是詢問，而是以命令的口氣要求他進浴室，在此之前，一夏貼心地放好了洗澡水。

一夏打開了門，門後有雨，有樹，有被淋溼的水泥路，還有一隻落湯雞……

「我不是說了嗎，我會努力馴服它的，區區讓它射出來還遠遠談不上馴服……」

「很舒服嗎？」

臉上瞬間掛上了得意忘形的笑容，她興奮得像是一隻逮到獵物的小貓，倒不如說除了體型嬌小和得意忘形外，她和貓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小雨的失落表情，難以接受事實的心情，或多或少讓志冬揹負上了難以名狀的罪惡感。

也總有聊完的時候，所以，她更願意在對方的生活裏尋求新鮮感。

不過，她等到的，卻是一個哭哭啼啼，和往常完全不同的志冬。

「我們約定好了，不做到最後一步」

志冬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在給別人添麻煩，所以乖乖地按一夏說的做了。

​她狐疑地盯着志冬那雙極力掩飾卻又破綻百出的眼神，眼見志冬此時還有一些猶豫，一點不安，她很清楚，就算繼續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比如在某個不知名的下午，兩人漫步在回家的途中，一夏敏銳地注意到了志冬的恍然若失。

也就是說，「看」也是沒有限制的吧？

「不是，我是問你喜歡上誰了嗎？」

「好了，志冬因爲貪玩淋成落湯雞的事我會保密的，你肯定是不想被家裏人看到纔來這裏的吧？」

「嗯，就這樣」

「你去洗澡」

「不是，只是沒想到會這麼難過而已」

偏偏是今天，家裏正巧沒人，一夏本來就打算一會去志冬房間消磨時間的，但他卻不知爲何主動上門，還淋成了落湯雞。

​「你怎麼了啊？是不是哪裏不太舒服」

「是嘛？但是這不至於讓你冒着雨逃到我這裏吧？」

其實，放學回家有時候真的會很沒意思。

解開內衣，明秋的私密部位，一覽無餘，志冬的下面巍然挺立。

「別難過了，失戀有什麼可怕的，不是還有我嗎？戀人會分開，但是青梅竹馬不會哦」

「可是我已經軟了……」

他無數次回憶着初次接吻的感覺，明秋的脣瓣上是溼潤的口水，滑滑的，嫩嫩的 吹彈可破。

「……」

兩人四目相對地坐在沙發上，志冬還穿着一夏爸爸的襯衫，至於那些溼透的衣物，一夏決定還是用塑料袋包起來比較好。

一夏是這樣想的，志冬也不是那種羞澀的小男孩，相比於一般青澀的少年，他更敢於表現自己。

她咂了咂嘴，對於更多渴望尋求樂趣的女孩，只有掃了她的興，羞於見人的話題才能夠終結。

他的手不老實地遊走起來，從裙底下方將百褶裙掀起，向着更加深入的地方探尋。

可是，那又怎樣？

「那爲什麼會失戀啊？你發燒了？腦袋壞掉了？」

一夏招呼志冬進屋，打開了暖氣，這才讓這個散發着雨水的寒氣的男孩稍微溫暖了一點。

「明秋，我還能吻你嗎？」

是小雨同學，她又折返回來了。

志冬的沉默顯得很狡猾，一夏也明白了志冬似乎有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說的事情。

「我們都是呢」

​比如，逗他笑，陪他鬧，還有解他憂。

「這樣你也是個壞孩子哦」

「但是，小冬哥這就滿足了嗎？」

「嘖，真沒意思」

「你真的不再想想？有沒有什麼事情做錯了？有沒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在那之後的事情，就算是面對一夏，他也不可能說出口。

她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下子驚呼起來，惹得夕陽下的的街道羞紅了臉頰。

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麼，或許他自己就能解決，要是實在做不到的話……

志冬顧不得明秋逐漸壞掉的腦袋，兩人站着只會束手束腳，所幸將明秋推倒了。

他頓時有些自暴自棄，心中亂作一團。而明秋的出現，讓那團無處安放的心情有了發泄的空間。

不一會兒，一堆白色混濁液體噴湧而出，灑在了明秋的手上，罪魁禍首逐漸失去了它的威武雄風。

​「啊，沒什麼……」

一夏笑眯眯地快步走到他的身前，嬌小的身形僅能夠擋住前方大半的視野，紅撲撲的小臉蛋展露出一副追究到底的氣勢。

「不用管它就好」

一夏伸手想要去摸對方的額頭，卻被志冬躲開了。

顯然，她看到了剛纔那一幕，正好她也是抱着同樣目的而來。

……

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打破曖昧的氣氛，志冬腦海中響起像是鏡子被打破的聲音，整個世界昏昏沉沉的。

於是，志冬伸手解開了明秋身上一件件礙事的制服，不一會就只剩下一件內衣。

脣瓣間的觸碰讓兩顆熾熱的心相撞在一起，出於本能的志冬想要更多觸摸對方。

明秋用手臂擋住眼睛，平躺在倉庫的地面上，大面積暴露的肌膚讓她看上去非常誘人。

明秋扒開他的褲衩，右手剛好完全握住一切的罪魁禍首，在志冬的喘息中，開始上下移動。

那是他初次體驗到如此令人沉醉的事物，對象卻是自己的鄰居家的小孩。

「你還真是心急」

「我」

「你剛纔遲疑了吧？難道說被我說中了？快老實交代」

可是，就算話題再多，一天到晚在一起的話

「真的沒有啦，絕對沒有的吧？倒不如說爲什麼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卻要被這樣對待啊？」

志冬的手迫不及待地在近乎全裸的明秋身上的關鍵部位摸索起來，就算隔着內衣，明秋也舒服的快要叫出來。

他沒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說出瞭如此不得了的話，而明秋卻毫不在意。

明秋的身軀能明顯地感受到越發熾熱，臉上已是一片潮紅，果然對於青澀的小女孩來說，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已經快要讓她的腦袋壞掉了。

「我看出來了哦，志冬你要是繼續瞞着我的話，會有懲罰也說不定呢」

志冬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志冬帶來的雨水將地板打溼了，繼續這樣下去，或許會感冒也說不定。她還要把地上的水擦乾，平日裏的調皮性格也收斂了不少。

在無聲中，小雨同學驚慌失措地逃離了倉庫，周圍的空氣變得讓人窒息。

「好像有點冷了」

明秋淡淡地說了一句，穿上了衣服，低着腦袋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志冬恍惚間按下了一夏家的門鈴。

「真是的，哪有你這樣的，找我尋求安慰，卻又不告訴我全部」

「可是……如果我說了，在一夏這裏，我就一直都是壞孩子了吧。」

「壞孩子？那是什麼？」

一夏有些好笑地看着志冬。

「我才說你不幼稚，這麼快就讓我失望了？」

「不過，就算當壞孩子又怎麼了？好孩子又怎麼了？好孩子就只能讓壞孩子欺負，就像我，還不如當壞孩子。」

「可是在我心裏，一夏是好孩子。」

「是嗎？那這樣吧，志冬在我這裏當壞孩子怎麼樣？」

「那是？」

「志冬你——想當別人眼中的好孩子對吧？」

但其實，你的本質是壞孩子。

「那麼——在外面，你是個好孩子，在我這裏，當個壞孩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