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真正的主人公
《不是主人公!》 · ウスバー · 3266 字
爲了覈對設定我終於買下了「不是主人公!」漫畫版第三卷的電子書!
不,其實是因爲漫畫原作者自己也只能從出版社拿到前兩本……
啊,我推薦各位在想要輕鬆回顧迄今爲止的設定時也去買一本伏筆滿滿的漫畫版重讀哦!
連我都買了(同調壓力)!!!!
「——哥哥! 冷靜點,哥!」
我急着無暇回應跑在我身後的蕾西利亞,疾馳趕路。
哈特道明瞭新「主人公」候補的線索。
聽到這情報的我如坐鍼氈,把哈特的護衛交給了拉德他們、不、是推給了他們,隨即趕赴漁村。
雖然到最後我正經玩過的只有《憧憬冒險者的都市少年》,但對於其他的出身我也有最低限度的瞭解。
確切地講,《寒村漁夫之子》的故事是貴種流離譚*的一種。
得知落入噴泉的母親的遺物戒指隨流落至大精靈身邊的他、爲了見到大精靈而克服萬難,在此過程中他發現了戒指的祕密、以及自己真正的出身……雖說故事主線是這樣的,但其最初的契機是奉漁祭。
*【貴種流離譚爲一種文學形式,描述年輕的神祇或英雄在外冒險流浪的故事】
遵從着亡母的遺囑一直在漁村杜門自絕的他,因爲在開局事件中放倒了一條巨大的魚而被選爲了奉漁祭的代表來到了〈水之都〉。
也就是說,如果奉漁祭的代表是位戴着「獨具特徵的戒指」的青年男性的話……
(那他是《寒村漁夫之子》……「主人公」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我懷着迫切之心邁着腳步,轉瞬之間就到了漁村。
村民們奇異的目光刺向了我這不請自來的外人,但我對此熟視無睹。
憑着模糊的記憶穿過村子,跑向村子的盡頭。
那裏有我在遊戲中記得看到過的破舊小屋、
「……找到了」
不,實際上他就是《寒村漁夫之子》。
※ ※ ※
但是……
「誒、誒哆,動作設計師、首席程序員、音聲作曲家? 這是、職業嗎?」
他是曾爲「主人公」候補、卻又沒有被選爲「主人公」的其中一人。
這是不太喜歡在遊戲中體現現實要素的佈雷佈雷製作組唯一一個放肆記錄了有關「現實世界」的東西。
我與在漁村發現的少年好好得聊了幾句,而他確實還留有幾分「主人公」的面影。
「——是〈英靈碑〉呢」
遠處山丘上那似曾相識的景色再次令我心馳神往。
(……嘛,事到如今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的手指上還戴着遺物戒指)
「嘛,是啊。不過是我所在的世界裏的」
也並不是說有什麼不好,至少知道《寒村漁夫之子》不是「主人公」也算是一種進步。
蕾西莉亞不能理解倒也合情合理。
我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想念日本。
恐怕和《被獻上的黑暗御子》一樣。
這東西……是記載着曾經爲世界盡心盡力的英雄之名的石碑。
我無力回應蕾西利亞的關切。
這是座刻有佈雷佈雷製作人員名字的紀念碑,說白了就是用來代替通關時的製作人員滾動名單。
像是被蕾西莉亞的驚歎聲推動着一樣,我靠近了那座巨大的建築物。
還有個對突然的闖入者瞪大了眼睛的、面容似曾相識的少年。
空歡喜一場不過是常有的事。
在這塊高約三米的平板狀石碑上羅列着各種各樣的名字,有「山田太郎」這種日本人的名字,也有「耶穌乳谷」這種明顯是筆名的。
(好懷念啊)
※ ※ ※
所以,當我對蕾西莉亞這不同以往的溫柔話語肯首,準備轉身返回水之都時、
「回去吧,哥哥。大家肯定都在等着你呢」
《寒村漁夫之子》的「主人公」在奉漁祭結束後,經過噴泉廣場時目睹了「女神的神諭」,並將重要的戒指落在了噴泉裏。
光是遠眺着這一排排在現代日本隨處可見的名字我就忍俊不禁了。
這是我來到〈水之都〉後必須要確認的地方之一。
但很明顯,「他」並不是「主人公」。
「……哥哥」
這麼一想,就感覺稍微輕鬆了一些。
只是……
(沒中啊)
至少從拜託他穿上〈魔王〉裝備後明顯因詛咒而弱化這一點來看,毫無疑問他並不是〈光之勇者〉。
「……說的、也是」
我苦笑地看着困惑不已的蕾西莉亞。
他戴着和我在遊戲的出身選擇界面中看到的同樣的遺物戒指,雖說長相本身我並不熟,但是以面部器官爲單位來看,我確實有曾在「主人公」的捏臉系統中見過的印象。
如果是還在懷疑這裏是否真的是遊戲世界的當初到也就算了,現在看到這個,我並不覺得能有什麼收穫。
「這是……」
「——吶。在回去前我們能稍微繞個道嗎?」
(……是我有些過於期待了吧)
看到這些,我在懷念日本的同時,也不禁切身感受到自己真的進入了遊戲的世界。
(……那、接下來)
總沉浸在感傷當中也不是辦法。
雖然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但這樣我姑且還是確信了這是個以佈雷佈雷的遊戲爲基礎的世界。
今後就轉換下心情繼續加油吧……
「……啊,對了」
剛準備要走時我纔想起來。
碑文的最後除工作人員的名字外,應該還寫有結語。
(……好像是「傾注無畏之刃製作組之愛」來着)
那是討厭出戏梗*的製作組在遊戲中唯一一次以文字形式寫下了遊戲標題,因此非常有名。
機會難得,我最後再看一眼就回去,但當我的視線向下……
*【メタ,出戏、超遊、高次元,指作中角色知道自己身在作品當中,做出了出戏的言行,打破了次元壁。比如《怪醫黑傑克》名臺詞「現實裏當然不可能。但是你別忘了,這是漫畫」】
「……誒?」
看到那個的瞬間,我忘記了呼吸。
「什? ……誒?」
在我從沒戒備過的地方搞突然襲擊,讓我的理解跟不上現實了。
字寫的明明白白,但就是進不來我的腦袋。
(不是,誒? 這不是、很奇怪嗎?)
呼吸困難了起來。
我只覺在天旋地轉,連自己是站着坐着都分不清。
製作公司應該都倒閉了的遊戲是怎麼被重製的,除此之外又有哪些點進行了變更。
我自己在內心某處其實也認同了此事。
——「祈願」轉生到這個世界的是誰?
(但是……)
是因爲「遊戲」的世界變成了「現實」,所以作爲非現實的要素都被世界矯正了?
我曾一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所以我一直都以爲、肯定是我的願望實現了才轉生到了這個世界。
但如果那是我想錯了,而那個少女也受了重傷呢?
……胡說八道。
緊接着我就聽到了「那份願望、應允了」的聲音,而後變成了雷克斯・託倫。
我爲了救快要被車撞到的少女衝向了馬路,而在臨終之時,我強烈地想着「要是能再玩一次佈雷佈雷就好了」。
這個世界,不是「我所沉迷的遊戲」的世界。
——爲什麼在這個世界裏,佈雷佈雷中最不受歡迎的莉莉其性別會改變呢。
這些細小的疑問如鯁在喉。
不,是我以爲救下了她。
但是,當下必須要考慮的不是這些。
我當時衝向馬路救下了一個差點被撞的女高中生。
「哥哥? ……哥哥!」
——爲什麼DLC《魔島的少年》明明沒有發售卻在這個世界裏實裝了。
向原版『無畏之刃』製作組
(……快想起來!)
——浮現出來的、是一種荒唐無稽的可能性。
在那裏刻下的文章的確與我記憶中的不同。
我追尋着已經消磨了的、褪色的記憶。
——爲什麼在這個世界裏,佈雷佈雷中最有名的骷髏怪無限刷新會行不通呢。
及支援重製版製作的所有人致以無限的感謝
我有無數的疑問。
我曾一直都隱隱有種哪裏出了偏差的落差感。
蕾西莉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遙遠。
倘若「這個」假設是真實的,那所有這些微不足道卻又無法忽視的種種矛盾都將迎刃而解。
那被應允了的「願望」、真的是「我」的願望嗎?
我混亂到連她說的話都難以理解。
和莉莉一樣是「僞裝了性別的角色」的菲因卻原原本本地由世界所再現,而這舉動明明同樣不現實卻爲世界所容許。
我再次做好覺悟,將視線移向碑文的最後。
(……快想起來!)
(……沒錯)
但是,如果這裏不是我所知道的「佈雷佈雷世界」的話,如果這個世界是我所不知道的「被重製後的佈雷佈雷世界」的話……
估計是在佈雷佈雷的基礎上
追加了女性主人公
,修復了明顯的bug與爭論點的重製版。
傾注『無畏之刃
GP
』製作組之愛
「……被重製了」
——爲什麼只要有DLC就能當即入手的安全屋卻在這個世界裏變成了收費的。
然後如果當時是她在「祈求」轉生呢?
如果是那樣,我就能想象到爲什麼我一直找不到「主人公」了。
那是我一直都無視了的可能性。
如果我想救的少女纔是這一連串轉生劇的「主人公」、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的話……
如果成爲這個世界基礎的不是我所玩的原版遊戲,而是
追加了女主人公
的遊戲的話……
——真正的「主人公」、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