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

《請證明永遠的愛》 · かつび圭尚 · 2.9萬 字

芙蓉祭第一天關門後三十分鐘——下午五點半。執行委員會的第一個議題當然是關於印章被盜事件。「嗯,我事先跟你說過,被盜的有四個印章。二年級A班、三年級C班、桌遊社、棒球社。 」我翻開印章簿,確認對應的回憶。二年級A班是我班上的鬼屋。我的「和青島悠乃一起的執行委員活動 」。三年級C班發表研究報告。對應的是美鳳的【和白瀨傑的交往】。桌遊部剛纔發生了一件糾紛,是資陽的【與朱鷺羽美鳳的交往】。而棒球部則是我們暫且擱置的凪紗的「芙蓉祭的回憶 」。「主要是管理不善的印章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有件事,棒球部發生了明顯的糾紛。 」

據他說,那個學生成功地撕掉了全部的九張圖板,然後以「作爲贈品 」爲由,對接待的棒球部員打了一拳,然後搶走了圖章。已經亂七八糟了。「關於那個犯人,根據棒球部員的證詞已經鎖定了。計劃採取行動來解決。

所以各位委員不必在意。但是,如果出現模仿犯的話就不好喫了,所以請大家周知,印章的管理要徹底。接下來是下一個議題—— 」聽到冬木會長的發言,我和青島同時嘆了口氣。爲了解決問題而行動的,正是我們。會長已經那樣傳達了。青島同學像是陷入了沉思,用手指在翻開的圖章上劃來劃去。她的課程已經滿了五個。剩下的一個是和我的回憶。

「愛華,爲什麼? 」

嘀嘀。她的低語好不容易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偷了印章的犯人,是你們的同學玄巖愛華。會議開始前,董事長告訴我們這件事時,我們並沒有太驚訝。有偷印章的動機的,只有參加會員拉力賽的人,能偷的人會被鎖定在時機上。傍晚時分,我試着聯繫玄巖。但是沒有反應。玄巖如此強硬的理由不難想象。這是爲了青島同學。這是爲了阻止青島自己一個人輸掉而妨礙其他參加者的行爲。青島一定也注意到了吧。是注意到之後的「爲什麼 」。

「還有,關於從明天閉場到後夜祭的流程,你看一下手邊的打印。首先是氣球的切割。這是五點閉場時我指示的。爲了慎重起見,提前十五分鐘。 」

會議結束後,青島同學立刻站起來,把行李掛在肩上。

「青島。 」

「……對不起,今天就這樣,讓我回去吧。 」青島同學好像要避開我的呼喚,轉過身,步履蹣跚地開門出去了。

大概是看到我們的樣子,冬木會長擔心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長桌上。上半身朝這邊,隨意地蹺起二郎腿。即使露出大腿的曲線,也毫不在意。怎麼說呢,這個人真是毫無防備。「白瀨,青島同學的樣子很奇怪,她該不會是…… 」

「…啊,是青島的好朋友,玄巖。 」

「是嗎?那就複雜了。 」

冬木會長困惑地把手放在額頭上,仰望天花板。

「對了,會長,其實我今天也有事,可以早點回去嗎? 」在會議室的後方,數名執行委員正抱着頭面對文件。雖然不顧一切地離開有些過意不去,但在我心中,最優先的事項還是參加拉力賽。「啊,沒關係。白瀨和青島在事前準備上幫了我不少忙。

「關於那件事,你只要把玄巖的印章拿回來不就行了? 」因爲還沒有接到具體的指示,我抬頭看着桌上的會長問道。

「不,那是不行的。稍後我也會喊青島君,明天早上,玄巖就在這裏。 」

「把她帶來就行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 」

「嗯。那麼接下來我們會想辦法的。不如交給我們吧。不管怎麼說——給大家傾注心血的祭典潑了冷水,罪過太大了。得讓她好好地贖罪。 」冬木會長一轉,以盡情流露不快的表情,換了換腳。

「呃,不,這個…… 」

是啊。是誰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是我。「怎麼可能討厭呢?喂,鳳紗。丘比特對你說了什麼? 」

這樣下去就完了。我對我的心情沒有信心。於是我參加了拉力賽。我想知道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怎麼說呢,我想得太多了。但我總覺得她很像我。所以我說的是我曾經對鳳紗說過的同樣的話。「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從現在開始走正確的道路。而且,你一定已經做到了,所以沒關係。 」雖然我還沒有做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漂亮話。

「嗯,當然。 」

「節日還在繼續,白瀨君,你可別太過緊張啊。 」「會長你纔要好好休息,別倒下啊。 」

「白瀨君,你已經出門了嗎? 」「我正要出去。 」我回復了剛好傳來的信息,像往常一樣打開了門。

「怎麼了,美鳳? 」

青島背對着皮包,眨巴着眼睛歪着頭。我立刻移開視線,給出了明確的答案。「……不行吧?因爲我甩了你。 」

最後射穿我的那隻眼睛,是殷切的盼望。

我翻看了昨晚和青島的留言。我被告白的那天,從「今後請多關照 」開始的話語的對答,雖然略顯平淡,但也漸漸顯出親密——但是從某個時候開始,只有事務聯絡了。我們的關係發展到什麼程度,從字面上看不出來。但不是情侶。

告訴她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也不知道資陽的情況。所以暫時保持沉默,沒想到自己主動坦白了。「嗯……是啊。資陽好像也有很多想法。因爲我嚴厲地批評過他,說偷別人的東西是不行的。 」「可是,我還沒有想起和你交往時的事,我覺得只能說些客觀的意見。 」如果資陽在反省的話,就好辦了……不過1也別抱太大的期待。「對了,那之後你蓋過幾個章嗎? 」

看着切開的漢堡。「……這樣的話,我會非常嫉妒的。這樣也可以嗎? 」而鳳紗也沒有看我。只是用自己的嗓子重複着當下最自然、最保險、最具建設性的臺詞。

剛洗完澡溼漉漉的拇指猶豫着。玄巖還沒有回信。是發送追擊信息,還是打個電話,還是應該交給青島同學呢?正當我在腦海中構思作戰方案時,畫面切換了。來電了。對方是美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點擊了應答鍵,跳出來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的道歉。「啊,嗯,沒關係的。雖然不能說……,但是我會想辦法的。但是有點意外。 」你沒有瞞着我嗎? 」我當時並沒有把他的企圖告訴美鳳。那是用來嚇唬人的東西

「不,沒什麼。 」看到我形跡可疑的態度,凪紗歪了歪頭,紅色緞帶按照物理法則搖晃着。迎面的鳳紗不知何時似乎已經遠去了。桌子比剛纔更寬敞。我們之間有這麼遠的距離嗎?

港木

***

葡萄汁和甜瓜蘇打混合的液體在鳳紗含着的吸管上升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是一個作戰計劃。這需要你的協助,我能拜託你嗎? 」同時,我結束了對凪紗的說明。我們在當地的家庭餐廳制訂了對秋草資陽的作戰計劃。由於玄巖強奪了印章,對資陽來說最重要的和美凪的回憶沒有傳到任何一方的手裏。不過,恐怕在其他的回憶裏,優陽是答應交換的吧

你對自己未來的規劃是怎樣?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啊。不過傑前輩畢竟是前輩,比我早一年成爲大學生或社會人吧。如果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出現了有魅力的女性的話……就麻煩了。 」

再次,同樣地震動着空氣。但是無法自動地繼續編織。我還不知道答案。想從頭開始和你一起思考,那是理想論的極致,她根本不需要,所以什麼也說不出來。

凪紗當時的表情和剛纔痛苦的表情重疊在一起。

會長從喉嚨裏發出聲音,眼神中不知何時流露出期待的神情。「的確,她所做的行爲明確是惡的。無論怎麼強詞奪理,都是難以擁護的行動。即便如此,執行委員會和學生會應該沒有給予懲罰的權力。如果無論如何都想對她進行審判,就應該向教師會報告,然後聽從教師會的決定。 」我態度毅然,平靜地將腦海中的邏輯用語言連接起來。在我強烈的視線下,會長露出滿意的表情。

「有一種感情,是無法用「喫醋 」這種可愛的詞語來概括的。 」讓人產生這種心情的,是我。沒有過程的戀愛。和青島悠乃的關係。在不穩定的腳手架上堆積的過程,還是會崩塌的。我必須要重新站起來。明明已經對鳳紗發誓了。那畢竟是理想,無法實現。

「這樣啊……吶,青島,我們是什麼關係? 」寒鳳凜冽。青生按着緞帶,一言不發。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說我們交往過——你相信嗎? 」

「那是—— 」

啊 」

沒有重量的話語脫口而出

「早上好,白瀨君。 」

「行,行,這樣的話…… 」方法非常簡單。需要的只是鳳紗的協助。如果彼此的印章都只剩下一個的話,就像資陽那樣,奪走彼此的回憶就好了。這樣一來,關於鳳紗的我,每一個鳳紗都是我的回憶。如果交換了它——即使不填滿印章,也能找回所有的回憶。這樣一來,青島就沒必要輸了。「你在聽嗎?傑前輩。 」

「反正總有一天會看到的,現在也沒關係吧? 」

《請證明永遠的愛》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插圖(1)
《請證明永遠的愛》 · 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 · 第1張插圖

就像位置和主張一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住址的?你來過嗎? 」走着走着,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愚蠢的問題。即使有這樣的事實,也已經從青島的記憶中消失了。但她毫不猶豫地回答。「白瀨君的家……我想沒來過,只是看過日記就知道了。 」「啊,對了,你有日記嗎? 」昨天,她在屋頂上看的過去的記錄。那是一段回憶的備份,裏面詳細記載着讓我決意忘掉自己的悲傷記憶。「日記裏寫了很多對你的思念。 」

我的胸口一陣刺痛。不是心跳加速,而是悶悶不樂。她心裏湧起棉花糖般甜蜜的悸動,凪紗和平時不同的樣子深深印在她的眼底,揮之不去。

我想,大概在交往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掩蓋這份感情的,是兩個人積累的回憶。「啊哈哈,你害怕嗎?是嗎是嗎?謝謝你回答我。嗯,你得反省一下。 」一瞬間,完全變成了無聲。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好的問題?不,我只是回了個問題。正當我感到不安時,耳邊傳來一陣躊躇的嘆息聲。「……我能回想起的和傑的記憶,都是和你在鳥居前分別之後。我覺得很悲傷,很寂寞,很留戀。 」現在吵架的我們,連我們爲什麼分手都不知道。是吵架了,還是商量的結果?可能是我提出的,也可能是美鳳提出的。「我們爲什麼會分手呢?不,我知道,分手是正確的選擇。我覺得就算現在和你恢復關係,也不會順利。我想當時的我們一定也是被回憶牽着鼻子走,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我也這麼想。揭開回憶這層美麗的面紗,卻意外地發現許多並不美麗的東西。所以,過程還是很重要的。無論結果看起來多麼相同,過程就是結果

「如果把手機給她的話,肉色成分可能會多一些,哇,好期待啊。 」

「嗯? 」

「傑前輩去巡視後不久,不知爲何遇到了經營攤子的丘比特先生——他問我,你覺得傑前輩會永遠愛我嗎? 」

點與點連在一起。每次在大腦中反覆進行驗證,心臟就會不停地跳動。

賦予了色彩。也許有人會說,正因爲如此纔不需要過程。「雖然回憶被奪走這件事是不能原諒的,但回憶消失之後,你也會明白一些事情吧? 」

冬木會長帶着充滿信賴的無畏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說,沒有什麼是自己做不到的。原來如此,這個人確實很適合當學生會會長。「……謝謝。到時候請多多關照。 」我們的情況無法向會長說明。儘管如此,這種心情讓我很開心。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深深鞠躬,向我們的學生會表示敬意。「啊,那你今天就回去吧。你不是讓小女朋友在等我嗎?午後我看見你和我在一起。你和可愛的女朋友關係很好,比什麼都好。 」會長愉快地豎起小指,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我。什麼時代的人?而且準確地說不是女朋友。

「……我們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

「不行? 」

「是嗎? 」凪紗深思熟慮着,先把漢堡肉全部切好,然後把叉子換到右手。「每次想的時候,還是很羨慕的。但我喜歡包含了那樣的過去的傑前輩和姐姐。 」凪紗靦腆的臉,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裏。語言沁人心脾,令人倍感溫暖。這大概是我想要的正確答案。從鳳紗的口中說出的事,我真的好高興。

「什麼? 」

「不過,我還以爲你和青島同學很熟呢。 」

「那個,傑前輩?怎麼了? 」對應着回憶的六個印章。五名勝者。奪取回憶和交換。我在腦海中制定了再成員拉力賽的攻略法。對啊,對了。那不是不合理不公平的規則。全部都是必要的規則。勝利條件是「收集全部百分之百的印章 」。而且這個遊戲可以「剝奪別人的回憶 」「交換回憶 」。把這些條件合起來——就能想出一個不失去回憶的通關方法。

「那是—— 」

青島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裏,我僵住了。「咦?爲什麼青島會在這種地方? 」

「不信。 」

啊,太膚淺了。明知道沒有相互咀嚼,但我的內心只有這個。這種說話方式,我是從哪裏學來的呢?這根本不需要考慮。不記得了,大概是和美鳳交往時穿的吧。我沒有看凪紗的眼睛、臉和心。不能看。她的視線所及之處,

「愛華說要來 」,是昨晚和美鳳通話後不久的事。他說約好早上八點到第一會議室來,具體情況還沒談好。我也準備在那個時間出門。順便一提,玄巖好像已經填完了自己的路線。還有青島。這是和我的回憶。後來我因爲執行委員的身份沒能蓋上印章,剩下三個。其中,與美鳳的回憶被資陽奪走,與青島的回憶被玄巖偷走了。凪紗剩下兩個,同樣被偷走了芙蓉祭的回憶。如果玄巖也想自首的話,應該會把印章還給他吧。我樂觀地想着,腳尖踩在水泥地上。

也就是說,這是比優陽先蓋上桌遊部印章的戰鬥。這就需要先讓玄巖把印章還給她,但她也不是真心想把四份的回憶一掃而光……我想相信。她的目的是爲了不讓青島輸而採取的拖延行爲。也許是想在這段時間裏說服堅持的青島同學吧

「你說的再正確不過。我也有點高興。凪紗在意我到這種程度 」至此,真的,凪紗是滿意的呢?能消除她的不安嗎?不可能的。

我慌忙掛斷電話。你到底想做什麼?

「都是我不好,是我讓鳳紗感到不安,所以我擔心你會被討厭。 」

「…鳳紗,很讓人不安吧。 」現在的我,半途而廢。回憶消失了,對青島有好感。事到如今,連我爲什麼喜歡青島都不知道了。這樣的,亂七八糟的。本來在這種狀態下,她不可能和凪紗待在一起。現在不是興致勃勃地討論未來規劃的時候。要不要解除戀人候補關係?腦子裏浮現出這句話太過正確,但我覺得只有這句話是絕對錯誤的,於是嚥了下去。「沒關係,鳳紗就那樣好了,那一定是很自然的感情。 」

「我很不安,很害怕。我也知道最近特別任性,總有一天會被傑前輩討厭的。 」我再次看到她在屋頂上露出的陰沉的表情。你爲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紫陽很可愛,很喜歡我。很堅強,很帥氣。但是我很不安。我真的很喜歡紫陽嗎? 」「但是,我一開始就搞錯了,我說過,我對傑戀戀不捨。我拖着小杰,拖着回憶,爲了忘記這些,才和資陽交往的。 」我想起了資陽對我說的充滿嫉妒的表情。啊,說不定資陽也注意到了。所以纔會過分敵視我。「所以啊,我現在也覺得,資陽是不是爲了填補我的寂寞而存在的。

到現在爲止。不久,我和凪紗互相吸引,決定選擇凪紗。「……確實是這樣。不過,對於好不容易來接你的朋友,一般情況下,你會置之不理嗎? 」雖然很尷尬,卻沒有退縮。青島站在我旁邊。這是理所當然的決定

「啊,不,對不起。鳳紗,其實…… 」想要發表剛剛完成的理論,直覺上舌頭止住了。鳳紗。如果我阻止青島先生,你會生氣嗎?不知道。

沉沒。凪紗小聲說。

也不知道受到那麼大的打擊的她會不會聽進去。「交給我吧!我會全力協助傑前輩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支持傑前輩的可靠夫妻呢。 」

「只要青島前輩和傑前輩在一起,不,只要想象在一起,不,只要青島前輩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着傑前輩,我的身體就會縮成一團。 」

「大概吧,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現在的我們,沒有交往時的回憶。只是彼此都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前女友而已。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她很重要。靈魂明白,如果不找回與她的回憶,後果將不堪設想。「那個,傑,我突然問你一個奇怪的問題,可以嗎?可以吧?現在的我們沒有回憶補充吧?所以,我希望你坦率地回答我……你覺得我怎麼樣? 」這裏現在只剩下我和美鳳交往兩年的結果。我對她抱有怎樣的感情呢?她似乎很在意那個。「太突然了。嗯,我現在還是覺得你很重要。當然,沒有戀愛的感情。不過……是啊,可能有點可怕。你那彷彿看穿一切的表情,控制場面的言行等等。現在也有點緊張。 」

……我不相信。 」

「可是…… 」

「呵呵,你這麼說我應該很高興吧……那我就向你小小道謝吧。 」突然切換到視頻通話。但不是內攝像頭,而是外攝像頭。應該是美凪的房間吧,映出地毯和小桌子。鏡頭馬上對準了門,鏡頭裏是穿着睡衣的凪紗。「啊,凪紗,不行吧?頭髮要好好吹乾纔行! 」「就這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要聽我講和姐姐的回憶嗎? 」「剛想起來,感覺特別鮮明啊!…對了,姐姐,你爲什麼把手機對着我呢? 」「哦,這是。。。。 」

「……你有什麼權力? 」我的聲音裏大概夾雜着憤怒。我無法默默接受這種不正當虐待朋友的提議。會長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的眼睛,想知道有什麼不對。「冬木會長,組織的決策應該按照正確的程序進行。 」

話題突然變了。我很困惑,卻無法插嘴。

「白瀨君,不好意思我要試探你。看了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了。玄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她一定有什麼理由吧。 」

「什麼? 」

鳳紗的氣息變淺了。她痛苦地、快要哭出來了。

「我太擔心了,可以奪走傑前輩的回憶嗎?那麼我可以隨便偷看,瞭解更多我不知道的傑前輩的事情嗎? 」

「我不知道。……不過,她也不是壞人,我想總會有辦法的。 」聽到我無助的回答,「我洗好了! 」鳳紗從擴音器裏傳來。

「一點點吧。剩下的我和資陽各兩個。對了,偷印章的事不要緊嗎?我和資陽都被騙了。 」

「……啊,是啊。所以我必須努力。爲了愛情的永恆。 」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臺詞,是心中的真理。不知道是從記憶的哪個抽屜的。想不起來一定是因爲失去了回憶。「我覺得傑前輩說得對。…但是,那該怎麼辦纔好呢? 」凪紗低着頭。我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解釋問題的意思。在這段時間裏,鳳紗低着頭對着自己的膝蓋吐露心聲。

「不是這種地方吧,這裏是白瀨君重要的家。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

「我說牽過你的手怎麼樣? 」

我一時語塞。提出理想雖然很簡單。實現自己的理想要困難得多。爲了讓愛情永恆,具體應該做些什麼努力呢?

「如果我說,被氣氛吞沒,只吻過一次呢? 」

「好,那就切換到視頻通話,去看看洗完澡的鳳紗吧。

「啊,你女朋友好像從浴室出來了。 」

「那是當然的吧?首先讓她好好道歉,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讓她幫忙收拾芙蓉祭。然後讓她寫道歉信,讓她在新聞部登出來。啊,還有就是她他做學生會選舉的幕後工作。 」

能一直喜歡嗎?怎樣才能一直不被對方討厭呢? 」

《請證明永遠的愛》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插圖(2)
《請證明永遠的愛》 · 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 · 第2張插圖

「……永遠的愛嗎? 」這是暑假時闖入我房間的丘比特說出的話。「我無法點頭。我並不是不相信傑前輩……但是,我知道,心情總有一天會變的。 」

我既不能否定也不能肯定。失去記憶,留在心中的只有結果。結果在冬木會長的指點下,我不禁拍了拍胸脯。

「愛、心情、人都是會變化的。這我明白。因爲一個月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那……怎麼做才能瞭解對方呢?

「你聽我說,我心裏有負面情緒,刺痛。 」凪紗似乎真的很痛苦,她心痛地皺起眉頭,雙手貼在胸前。

我因爲突如其來的宣言而動搖了,冬木會長輕輕地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在那裏我感覺不到任何特別的意義,只是慈愛的視線包圍了我。「白瀨君,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請告訴我,我會很高興地盡全力幫忙的。如果她已經被逼到那種地步,那就更不用說了。因爲我不是芙蓉祭執行委員長,而是全體學生的夥伴——學生會會長。 」

會長一邊掰着手指頭,一邊列舉着對玄巖的懲罰。每次聽到這句話,我都有一種厭惡的感覺。會長低頭看着我,歪着頭,大概是出於態度吧。

「別說了。 」

這是一個既可怕又可愛的可怕的請求。我苦笑着回答。「別說傻話了,狀況變得更糟 」突然的靈光一閃。

「怎麼了?你好像很不滿吧? 」

一。

「什麼——那、那肯定不行。 」我差點就答應了,慌忙晃了晃腦袋。面對我的慌亂,美凪哧哧地笑了。

九月十二日,星期天。在玄關邊穿鞋邊反覆閱讀青島的留言

一段戀情,像煙花一樣,從燃燒到熄滅。凪紗知道這一點。我和美鳳交往了兩年。內容想不起來了,但一定很順利。儘管如此還是分手了。

唔? 」

鳳紗竊笑着,滿滿的漢堡被端了上來。她立刻拿出刀叉,兩眼放光。「……我說凪紗,對了,你說想獨佔過去和未來。 」我並不覺得她的感情沉重。「那你對我和美鳳是怎麼想的?…還是很在意嗎? 」

「不要給我不必要的信息,還不是女朋友。 」

喃喃自語着,突然意識到。「對了,我說美鳳。你啊,讓資陽嫉妒你,享受着吧。 」這是在烤布丁咖啡店裏的對話。當時我也以爲她只是懷念和美鳳的回憶,在揶揄我,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明白了。「……啊,哈哈哈。是啊,我還是不安。 」她又怯懦地嘆了口氣。她好像在鑽牛角尖。

鳳紗不甘呻吟着「嗚嗚嗚 」,像在思考什麼似的用食指抵住了兩個太陽穴。叮,叮。像是突然靈光一閃,探出身子。「傑學長!你願意爲了我……復讀嗎?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我就不會丟下你——這肯定不願意的吧? 」

「…不信。 」

「是啊,不過還沒有結婚哦。 」「聽起來就像是已經結婚似的。 」我們還沒有交往呢。不過,我也不討厭這樣的未來。「我已經完全融入了將來的規劃中。大學畢業後,傑學長當上了公務員,我也…在感覺不錯的地方變得很好。 」

「那就別問了。 」青島不高興地扭過臉去。看着她那通紅的耳朵,我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我心跳加速。我想象着和她牽手的樣子,接吻的樣子。想象,完成了。光是這樣,我的好意就快要溢出體外了,慌忙搖了搖腦袋。

「…對不起。那麼,到底是怎麼確定我家的呢? 」「白瀨君,你仔細看短信軟件了嗎?我在上面寫地址,是在郵購上買的演出器材的收貨地址。 」

「啊,這麼說來。不過,知道地址和實際來還是有很大差別的。關於那裏有什麼情況嗎? 」

青島聽了我的問題後,像小孩子一樣任性地說:「可是…… 」「……我要忘記白瀨君。雖然已經忘記了,但是遊戲一結束,這份感情就會消失。所以最後,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點點時間也好。 」

「那就…… 」

她果然沒有隱藏好意的意思。所以我一定要隱藏對她的好感。只要和她心意相通,她就不會放棄我吧。說到底,任性的還是我。我不想讓青島抹去回憶。但是,我希望你放棄我。這是不可能的不負責任。但這是我的心情,是正確的過程,玄巖也希望如此。

你不必忘記。我想告訴他。這是我昨天靈光一閃的「成員拉力賽攻略法 」。那樣的話,說不定她的心情也會改變。如果沒有「必須有人忘記 」的支持,說不定他或她也會搭上你的順鳳車。但我的腦海裏卻浮現出凪紗的臉,說不出來。

真是嚴重的矛盾。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雖然我還是不明白,但還是想稍微轉移話題,接近正題。「對了,玄巖的事,謝謝你了。 」

「嗯,沒什麼。 」

青島的反應不太好。難道還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事情嗎?

「不會有什麼爭執吧?我只說了最低限度的話……不過,我已經不知道愛華在想什麼了。 」

「什麼?玄巖是爲了你—— 」

「你好- ! 」一大清早,街道上就響起了彷彿要淹沒我話語的尖叫聲。是體力過剩的少年秋草資陽出場了。啊,原來美鳳的鄰居就是這裏啊。

哎呀呀,回頭一看,已經逼近了。不妙,就在我擺好架勢的瞬間,他全力伴了我下——就在我快要倒下的時候,青島慌忙地抓住了我的手。

「……沒事吧? 」

「啊,謝謝你,青島,幫了大忙呢。 」

我看着牽着的手,慌忙想甩開,但又覺得幫了我的忙太失禮了,結果還是緊緊地盯着我們牽着的手。這

「呵呵,白瀨,你出軌了! 」

是。「啊,真是一場精彩的碰撞。所以白瀨君,現在開始任命你們爲特命委員。任務——當然是撮合青島和玄巖。 」

「……聽說她和前男友還在聯繫,一般人都會不高興的吧。 」啊——我恍然大悟。這是當然的。

「什麼? 」

被這樣對待,我很高興。太厲害了 」,玄巖頓時臉上放光。再次拉近距離,拉起青島的雙手。「——!對吧,悠乃。悠乃不可能放棄白瀨的。太好了……謝謝你告訴我真心話。無論如何我都會協助你的,所以。 」我並不是爲了讓你做這種事,才和愛華成爲朋友、摯友的。 」青島地鬆開了玄巖的手,低着頭的視線已經不再和她接觸了。

「肯定的,沒有怨恨,後悔也不知道。 」資陽跟我並排,想一起穿過校門,卻被接待處攔了下來:「不好意思,一般參觀者還進不去。 」

這樣就可以了,我不能這麼說。但是我。

玄巖平靜地回答。「爲了保護悠乃不被害蟲侵害,不光是那傢伙,我還和很多男人交往過。 」這次青島被玄巖的話嚇了一跳。她動搖了,眼睛晃來晃去,痛苦地用雙手按住胸口。「但是你聽我說,悠乃,我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做過那樣的事。我不喜歡任何人。約會讓對方愛上我之後就甩了,或者讓對方變得冷淡到不想再接近我。確實,我也遇到過一些危險,差點被逼着,但都逃掉了,所以,僅此而已—— 」

「達到目的後,不會還給我嗎? 」「很正常吧?我不喜歡你還記得美鳳小姐。 」

和現在的女朋友結婚什麼的,我聽的丟人得要死。「放心吧,白瀨君,都是開玩笑的。我也知道搗亂的人是誰。 」青島望着高高的天空,彷彿看到了什麼,小聲嘀咕着。資陽從背後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欸?是…… 」

「可是資陽,昨天不是被美鳳罵了嗎?說偷別人的東西是不可以的。 」

「啊,真是言之有理。那麼,青島前輩,你喜歡白瀨吧? 」

「這不是很過分嗎? 」

「我其實一點兒也不想忘記,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忘記。 」

玄巖晶瑩剔透的眼眸圓睜着,冷汗從額頭垂下,喉嚨上下起伏。不該被發現的事情被發現了。是這樣的反應。身經百戰的百人斬。

「愛華爲什麼要這麼做? 」

我無法從他那認真的眼神中移開視線。

「怎麼可能? 」

「真的? 」

我的心跳,我隱藏的心情,會不會被她發現?「我很高興,白瀨君。謝謝你。爲了我,你煩惱了好久吧。 」因爲剛纔玄巖回答說是爲了青島,所以兩人決裂了。我和那個有什麼不同呢?我一點也不明白。即使想要思考,湧上腦門的血液和鼻腔裏噴湧的香水味也會阻礙正常的思考。

你應該沒有這個權限吧。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麼一句不可愛的話,接着又想起了「你們 」這個詞。我和誰被任命了?

「那、那、那是—— 」

玄巖從自己放在旁邊長桌上的包裏取出印章,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我咬緊牙關,拼命掙扎。她大步走向我們對面的出入口,搖晃着不高興的馬尾辮,故意發出聲響出去了。「喂,玄巖! 」我爲時已晚的呼喊被緊閉的門擋住了。不,就算聽到了,她也不會有一毫米的反應。

「愛華,你打了棒球部的人,是真的嗎? 」「事情我都聽說了,我是知道那個人的,大一的時候一直纏着我的學長。愛華在走廊幫我趕走的人。 」玄巖像是害怕青島,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往後退了一步。但是青島馬上又進一步說道。更進一步。「……愛華,你說你和那個人約會了,是真的嗎? 」

「哦,哦,你給記住 」悠哉地走進學校的我背後,有個資陽叫道。現在竟然還有人會說出這種話。我回過頭,故意用挑戰的眼神回答。「啊,要是能記得就好了。 」最近記憶被剝奪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不能斷言絕對不會忘記。秋草資陽似乎很喜歡他充滿童趣的回答,爽朗地笑着說:「哈哈,這是什麼回答啊。 」

「嗯,白瀨君說得沒錯。所以,你明白了吧?那就是現在,我認爲那纔是她們互相理解的方式。 」

「人是永遠不可能互相理解的。不可能完全理解對方。我經常想。 」

「啊,青島……? 」

「…我啊,喜歡美鳳小姐。但是,和美鳳小姐的回憶消失的話,留下只能是非常難過的心情。美鳳小姐和我……還不是真正的戀人。我覺得是這樣。 」

「我明白愛華的想法。那是爲了我?還是爲了愛華? 」玄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心中也沒有答案吧。眼神遊移不定,似乎在拼命地轉動腦袋。不等回答,青島繼續說。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心臟用力、快速地跳動着。感受着溫暖的體溫,同時也感到恐懼。急劇上升

資陽瞬間露出痛苦的表情。早上的樣子讓我覺得他很有精神,但仔細一看,他的臉上毫無生氣。睡眠不足……是嗎?但我覺得對他說些擔心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最後還是繼續說遊戲的事。

不可能。不能相信的話語。從玄巖的聲音裏可以聽到她的驚訝。「所以……你出去吧。 」青島慢慢抬起右臂,直到與地面平行,指着會議室的出口。

會議室前方的教學桌上擺放着大量的能量飲料空罐。這個人真是完美啊。我責怪地望向會長,無奈地舉起雙臂搖了搖頭。「其實後夜祭還沒處理完,這是必要的犧牲。 」爲什麼這個人要一個人承擔呢?不,現在的問題是——在房間中央互相瞪視的玄巖和青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纔會變成這樣呢?兩人都瞥了我一眼,又馬上互相交換了視線。「我不是說過印章要還給你嗎?這樣就行了吧? 」「不行,偷印章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青島語氣強硬地指責玄巖。一看就知道在生氣。「……可是,沒辦法啊。如果不那樣做的話,遊戲就結束了。 」

迷之吐槽。看來她也知道我幾乎是個孤零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把這點忘記。

你說什麼?把我……抓到了嗎?「白瀨君,對不起,我說謊了……我真想忘記你。 」

青島痛苦地問道,剛纔的問題還在繼續。這是爲了青島,還是爲了玄巖?我覺得這樣定義是很危險的。因爲,爲誰做點什麼,不就是這樣嗎?不可能有這麼簡單的二選一。

「啊,這個遊戲有隱藏的規則,在自己的圖章上蓋上其他參加者的圖章的話……就可以奪走那個回憶,然後那個回憶可以和其他的回憶交換。如果應用這個的話—— 」話還沒說完,青島就微笑了。臉頰微微泛紅,嘴角上揚。然後自然地、理所當然地。緊緊地抱住了我。

「白瀨君,你不用來……因爲這是我和愛華的問題。 」說完,快步離開了。剩下的我和資陽互相打量了一會兒。我們到底應該以什麼樣的立場,用什麼樣的方式說話呢?「啊,對了,紫陽。真是巧。雖說是在附近,但沒想到會在那樣的時間見面。 」「啊?肯定早就埋伏在那裏了吧?爲了向你宣戰。 」紫陽不滿地抬頭看着我,瞪着我。果然完全沒有反省。「是嗎?那你爲什麼要奪走我的回憶呢? 」

我理解什麼事都做不了。愛華在替我而行動。

——! 」

我都沒發現。我從沒想過這種事。而且他現在已經沒有和美凪的回憶了。倒不如說——我和美鳳的回憶。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打從心底不喜歡,如果我和美鳳小姐結婚,你就成了親戚。 」

我還沒來得及反問,突然推了我一把,我踉踉蹌蹌地穿過長桌,衝到青島面前。青島的表情一看就很陰沉。「啊,青島同學。玄巖確實做得太過分了,不過,說是爲了你,也是氣話。

「你走 」

「啊,悠、悠乃,哈哈……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

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外人幾乎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也不認爲解釋了會讓人相信。

這樣的話。「難道,你在屋頂上說的話都是假的?你說想忘記,都是在演戲? 」我被騙了?一開始就在青島悠乃的手掌上自顧自地煩惱嗎?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理解她的意圖。不是。思路一直避開一個地方。太危險了。不要再插手了。明明知道,卻已經晚了。

那是當然。如果能這麼簡單地互相理解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產生紛爭了。只是爲什麼現在問。

「即使這樣,互相理解纔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永遠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電話裏聽說的。 」

「啊,嗯,差不多了。總之先攔住他們。 」就在我想要朝她們走去的時候,有人用力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用眼神呼籲冬木會長離開,冬木會長卻不爲所動。「等一下,白瀨君,現在是靜觀其變的局面。 」

「會長,還是算了吧,這可不行。 」

「不,怎麼想都是一觸即發的局面。 」但冬木會長似乎有什麼想法,默默地搖了搖頭。在此期間,兩人的爭吵還在繼續。

「但是,我不想悠乃輸。 」玄巖握緊了纖細的拳頭,用微弱的聲音反駁道。我大致瞭解情況後,會長在我耳邊說。「喂,我完全搞不懂,你們是在用表情包打賭嗎?

「……我說白瀨君,你覺得人類可以互相理解嗎? 」她注視着兩人,不知爲何露出落寞的表情。「啊?這種時候怎麼了? 」

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急速膨脹。對。看到窗外——像氣球一樣。胸口的泵更快地把血液送去。每次膨脹起來的氣球就像隨時會破裂一樣。如果破裂的話,會怎麼樣呢?

這一點你剛纔不是跟玄巖說過了嗎?所以我才告訴青島攻略法。話很奇怪。不,不是。我意識到。她剛纔說了謊話。

資陽鬆開我的手,露出複雜的表情,然後低下頭,躊躇着開口。

玄巖輕輕解開緊閉的雙脣。玄巖爲什麼要對青島這麼做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因爲你是木頭人嘛。 」

「住手! 」

「啊,沒什麼。 」

「什、你在說什麼?好了,放開我。 」其實沒必要讓她放心。我力氣大,可以粗暴地甩開。但我無法拒絕青島。她的喘息很痛苦,每一次,罪惡感就刺痛我的胸口。明明我不記得自己甩了她。「不,好不容易逮住了。 」

「在失去回憶之前,我就發現了白瀨的好意。爲了鼓舞自己,我把它記在了日記裏。我——決定這麼做。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什麼嘛。連這一點都沒隱瞞住嗎,我。

「……不好意思。是啊,我其實沒這麼想。是我太冒犯了。 」

「我知道了,我接受。 」

「什麼? 」

「不,這怎麼想都是不可抗力!喂,別拍了! 」我急忙放開牽着青島的手,認真地追着四處逃竄的資陽。憑藉體力的差距,成功地消除了緋聞照片。最後,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隔着青島瞪着對方走向車站。「對了,白瀨!你明明有凪紗先生在,就不要老是和女人在一起!這個人也好,啊,那個金髮癡女也好! 」

哇,這個少年,真的是突然扔炸彈啊。那種地方有點和橫真很像。但是青島似乎並不在意,繼續和他正常地對話。「……是啊。所以,先從花心開始吧。剛纔的照片,你發給我很開心。 」雖然看起來像是刪除了,但好像已經備份到雲端了。 」「喂,等一下,那個不是刪除了嗎?什麼叫備份?別這樣。 」

聽到青島的呼喚,玄巖轉向前方。

女學生似乎難以回答,聲音哽咽起來,然後咔嚓咔嚓敲了三次會議室後方的入口。於是門一下子開了,只露出冬木會長的臉。「哦哦,白瀨君,你來了。現在,修羅場纔剛開始。 」死去的眼睛,深色的黑眼圈。渾身無精打采的冬木會長低聲招呼我進來。我挨着總裁靠在關上的門上。

這就是玄巖愛華的外號。和男人交往又馬上分手。我也知道這樣的傳聞。她那開放的言行舉止,粗枝大葉的外表,確實會給人留下這樣的印象。但在和她相處的過程中,我覺得這是常有的誤解。而且,最近已經完全控制了流言蜚語。但是……從她的反應,我現在察覺到了。玄巖真的對各種各樣的男人都動過手嗎?

「……冬木會長,這樣你滿意嗎? 」我沒有看向她,帶着憤怒的聲音問道。耳邊響起的臺詞

確實如此。不過被這麼一說,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插嘴。那麼,這個人是出於什麼目的把我請進這間會議室的呢?這個人到底看到了多遠?

如果重疊的記憶有意義的話。去掉那個的結果,真的是真實的嗎?

「白瀨君交友範圍太小了。 」

溢出的思念,已經停不下來了。「我說過吧?我喜歡悠乃! 」青島點了點頭。我以前聽人說過,暑假時玄巖向青島先生表白,結果被甩了。「但是,我對悠乃和白瀨的事,是相當支持的。悠乃變了,毫無疑問是受了白瀨的影響! 」我知道你被白瀨甩了,想要忘記也是理所當然的。悠乃的心情我也很理解,我非常理解。但是,即便如此,我,我——還是希望你是有過這種經歷的悠乃。因爲我喜歡所有的悠乃,我最喜歡的悠乃的最高記錄,一直在被刷新! 」連走廊都能聽到的聲音,青島肯定也聽到了。但青島只是靜靜地、面無表情地凝視着玄巖愛華。

「啊,真是求之不得。 」

青島像是在等待我的提問,順利地湊到我耳邊。一通宣言「白瀨君還是喜歡我,是吧? 」

「爲了悠乃,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我更希望你能依靠我,告訴我你想怎麼做。如果不明白的話,我想和你一起思考。所以,悠乃— 」玄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低下了頭,吐露着迫切的想法。

玄巖的聲音很小,我卻聽不到。或者,青島也是。所以她又重複了一遍。

"... 癡女l"

「白瀨,你聽好了,我一定會比你更早去桌遊部蓋章。就算你變成完全不同的白瀨傑,我也不知道,也不負責。這樣可以嗎? 」

我毫無根據地否定。

「你真的要奪走我的回憶嗎? 」「沒錯,我……我要把你的回憶和我的回憶都得到。不這樣的話,我的目的就達不到。 」

「白瀨傑,一決勝負。我要贏了你,成爲和美鳳對等的男人。 」

來到芙蓉祭執行委員會的要塞——第一會議室,發現委員們在走廊上一字排開。這是什麼狀況?我隨便跟旁邊的女學生打了聲招呼。「早上好。那個……難不成,門鎖着? 」

下了電車,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很近了。青島說了句「對不起,我有點急 」,打算一個人先走。我也跟在後面。

或許是被資陽的話吸引住了,青島語氣微妙地重複了一遍。「那也沒辦法,我的交友關係男女比例不均衡。 」「那爲了讓鳳紗安心,你就多和男人混在一起吧。 」

「聽我說,愛華。 」

《請證明永遠的愛》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插圖(3)
《請證明永遠的愛》 · 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 · 第3張插圖

「是啊。 」

「別胡說啊… 」

「啊?你怎麼知道的? 」

「愛華說得沒錯。其實,我並不想忘記。我已經放棄白瀨君了。 」

怎麼說呢?總之,再冷靜地談一談怎麼樣? 」青島的反應很淡。但很不巧,我沒有能對她立刻說的話。之後就……只有那個話題。「啊,那個。對了,青島。我忘記說了。今天早上我沒能告訴你,其實我找到了一個不丟掉回憶的方法。 」青島終於抬起了低着的頭。她的眼睛和剛纔完全不同,閃閃發光。正如她剛纔所說。她其實也不想忘記。

昨天的美鳳也因爲類似的事情而煩惱。

「太好了!這是不可動搖的證據。對了,白瀨的人生就結束了。 」「喂,資陽,別想破壞我和凪紗的關係。 」

資陽的聲音在顫抖。

「因爲喜歡悠乃啊! 」

青島沒有回答。只是頑固地搖着頭。「你完全,什麼都不知道! 」

「說有事要晚來。真遺憾啊,沒能見到我愛的前女友。 」「你說什麼愛?你比昨天還瞎說呢。 」他似乎被我的話激怒了,衝到我面前攔住我,抓住我的衣領,使勁往下拽。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

資陽越來越不高興。現在這裏已經沒有能管他的人了。「這麼說來,美鳳今天沒來嗎? 」

「說想忘記也好,不想忘記也好,白瀨君一定找過這個方法。結果是一樣的。但是,過程不同。如果我也說不想忘記的話,白瀨君就是爲了大家而行動的。但是,因爲我說想要忘記,白瀨君纔會只爲我行動。他一定爲我考慮了很多,並試圖製造出我站在青生一邊的狀況,將我想要隱藏的愛戀之心凸顯出來,這一切都是爲了現在這一瞬間。現在的你,能選擇嗎?是我?還是朱羽凪紗? 」「能選擇,這是決定了吧?我只能和鳳紗交往了。 」心痛,但這是必要的痛。就算我心裏有矛盾的感情,也沒有背叛鳳紗的理由,這樣就足夠了。 」

然而,青島悠乃並不滿足。我心裏的空隙,馬上就被戳中了。「對我的感情還殘留着嗎? 」

「所以,那是—— 」我怎麼也說不出口,支支吾吾,就在那一瞬間的沉默。「咚 」的一聲悶響。咔啦咔啦。放在桌上的空罐倒了,掉了下來。其中一個撞到了我的腳,停了下來。視線從腳下抬起,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講臺上露出了一小塊紅色的布。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豈止是背脊發冷。全身僵硬,微微顫抖。……不會吧?難道,她就在那裏?我慌忙掙脫青島的擁抱,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

「……凪紗,你在嗎? 」

紅絲帶沒有回應我的呼喚。代他說話的是冬木會長。「……啊。是你的女朋友吧?不,不是嗎?總之,今天早上我在那附近看到她了,所以就先讓她躲起來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真是出乎意料的發展啊,哈哈哈。 」

會長尷尬地乾笑着。你們是指我和凪紗嗎?不開心的對答結束後,真正的修羅場終於拉開了帷幕。我的候補戀人從教室後面穩穩地出現了。

「因爲她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我突然把她拉到這裏,沒想到最後會讓她看到這樣的場面……真沒想到。 」凪紗的肩膀在顫抖。如果這是夢該有多好啊。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裏的罐子,轉念一想,現在不是那種場面。「對了,對了,傑前輩。這是怎麼回事,你有什麼打算嗎?你有什麼辯解嗎?我看到了,一切! 」呼嘯而來的鳳紗,讓人眼看就要哭出來。誰都是這樣吧。看到那樣的狀況,不可能滿不在乎。「對不起,凪紗,我不希望青島忘記。 」凪紗就這樣跪在地板上,像是要蓋住坐在屁股後面的我。和上次在漫畫咖啡店時的姿勢一模一樣。抓住我的雙肩,使勁搖晃。「不只是這樣!什麼讓所有人都找回回憶的方法!這種話,我一句都沒聽過!爲什麼,爲什麼對我沉默? 」如果告訴你的話,你會很傷心的。我覺得不應該讓你擔心。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解決,而不是你。辯解就像泡沫一樣,伴隨着刺痛,不斷浮現不斷消失。像是事不關己似的看着自己,對自己的淺薄感到驚訝。

我把朱鷺羽凪紗當成什麼了?嬌小柔弱,喜歡我,我想交往的女孩?只會追求理想,只會說些浮誇的臺詞。儘管如此,我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朱鷺羽凪紗 。我選錯了。

「…對不起,凪紗。 」

「不是的。我想從傑前輩那裏聽到的話不是這樣的。 」顫抖的聲音中夾雜着淚水,但眼睛裏包含着絕對不會哭的堅強意志。

「凪紗,我……弄錯了。 」「也許吧……不過,傑前輩也說過,如果知道是錯的,可以從那裏開始糾正。 」

鳳紗倏地站起來,一臉嚴肅地向我伸手。我抓住她的手,凪紗用盡全身力氣把我拉了起來。「傑學長,我說過我不懂。 」

我想阻止青島。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找回對青生的回憶的話。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我現在明白了。…我很討厭。大概是生氣了。好可愛。

「我當然會這麼想。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因爲我,對前輩無可奈何的喜歡- 」我沒有像她那樣深呼吸,一定是爲了空出選擇語言的時間。「沒辦法,我想讓青島前輩心中的傑前輩消失。 」

我該怎麼辦?青島已經沒有說過想要拋棄回憶之類的話了。我的理想實現了。但是,青島沒有放棄回憶的理由是,他發現了我的好意。結果,就無法挽回了。

重要的是想解開的線被更嚴重地纏繞着,被接住了。那是因爲我弄錯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糾正呢

?

「青島前輩,拜託了。…請徹底放棄傑前輩吧。 」鳳紗對着青島同學鞠躬。但是青島沒有回答。「傑前輩已經喜歡上我了。 」

「…是我先喜歡的。白瀨君其實也不知道我是誰。和我沒關係。 」

「嗯,這裏的表情包本來就是這樣的。 」到這裏爲止,一切都是預料之中的發展。但關鍵的作戰計劃還能實行嗎?瞥了一眼鳳紗,卻不高興地移開了視線。資陽默默地看着我,「哦 」了一聲,得意揚揚地笑了。

正像資陽說的。這個遊戲有不完整的部分。除了最後階段以外,任何策略都毫無意義。我也這麼想過,因爲這是面向普通顧客的遊戲,所以在遊戲初期故意將其設定爲無鳳險的,也就是所謂的指南式定位。

白瀨君這麼一說,秋草君立刻開心地叫道:「哈哈哈,暴露了嗎? 」……謊言。真的嗎?我嚇了一跳。朱鷺羽鳳紗也「啊 」了一聲。那麼,秋草的態度是爲了讓白瀨放鬆警惕?「不過現在我明白了,白瀨,你設下了圈套吧?你用一副知道我的態度,想把我引到大數字吧?所以你的手牌不是8,只是讓我以爲是大數字而已。我下不了牌,看勝負。 」

「是的。我也向青島說明了情況,得到了她的幫助。畢竟傑前輩遇到了危機,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所以,資陽君,對不起。 」凪紗看着資陽,微微低下了頭。「什麼?什麼?凪紗小姐爲什麼要向我道歉? 」

「可是,如果你先贏了,你打算怎麼辦? 」

我們在社員的帶領下各自就座。我和資陽面對面坐着,旁邊的桌子是凪紗和青島先生。到旁邊只要一個人伸手就能到的距離。

秋草君「咚 」的一聲,用力把卡片扣在桌上。然後,白瀨君也應了一聲,扣下了手牌。這一定會決定遊戲的勝敗。對白瀨君來說最重要的是——關乎白瀨君本身的命運的勝負。

是因爲容易看出來嗎?實際上,從數字上看,他們的實力很弱,沒有必要勉強自己。既然如此。

白瀨君打出了心形的6,秋草君打出了4。白瀨君爲什麼會這樣呢?明明在盤外戰中超過了秋草君,明明奪回了重要的東西。最終還是要一決勝負。不惜捨棄好不容易制定的作戰計劃。我知道。那就是白瀨傑,我喜歡的男孩。「白瀨,你在說謊嗎?不是4到6之間的! 」「啊,對了。不是有規定說兩次謊嗎? 」白瀨君把角落裏的一張畫牌翻過來。意思是用完了。

"贏了-"

「……那麼,怎麼樣呢? 」

「你爲了弄清楚我的手牌,不惜等到氣球破裂爲止。我不認爲那個數字是唬人的。所以你應該有很大的數字。……然後白瀨,你犯了一個錯誤。喂,爲什麼把8放在最後?是不是下意識地害怕最先說出自己的數字? 」真是有趣的推理。根據略顯單薄。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我覺得可能性很高。不過,那真的是白瀨的失誤嗎?「…那麼,既然你這麼想,爲什麼不馬上取消,而是問我呢? 」

「拜託了—— 」

「……不,這是怎麼回事啊?既然超越了我,那就趕快奪過來吧。 」「啊,是啊,我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就是這樣的人。因爲覺得麻煩,所以無法改變自己。正因爲有重要的東西掛在上面,所以纔會更加的努力。 」

我和凪紗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但是,剛說完這句話,就被上午九點的鈴聲打斷了

但是,如果「連續的3個數字 」都是正確的,「回答者 」一方就不能摺疊,被強制1決勝負。在現在的情況下,如果是資陽指定的「5到7 」,我就會被強制分出勝負,差一點就要輸掉五次空氣。「不是的。這個遊戲一開始什麼都不要想,噌噌地前進就好了。反正氣球還沒爆呢。 」

「謝謝你來玩,這是遊戲的菜單。 」社員遞給我一本像餐飲店菜單一樣的小冊子。接下來就要選擇勝負的項目了——資陽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從菜單上敲了敲桌子。「等一下!你們兩個人,先把印章……交出來。 」看着旁邊的凪紗他們,資陽無禮地交替豎起食指。

秋草紫陽的回憶湧進我的腦海。

聳肩的優陽,捂着臉的凪紗,伏在地上的青島先生。對於破碎的氣球,三人都喫了一驚。放在桌子上的水泵前端垂着藍色的橡膠。心臟怦怦直跳。結果…怎麼樣了?凪紗他們在旁邊站了起來。我們贏了嗎?還有——我們的作戰計劃還能適用嗎?一種無可奈何的緊張在胸中湧動。不久,鳳紗站在我們身邊。我不安地抬頭看着她。她回答道。

沒錯,就在他開口的瞬間。啪的一聲,又像剛纔那樣發出「啊 」「完了 」的驚歎聲。氣球就在白瀨君盯着的桌子上破裂了。

「沒說……因爲沒人問。 」

「是-0、9、8中的哪一個? 」

我們立刻從桌子中央的十張牌組中各抽出一張卡片。撲克牌部分也是相當特殊的規則,沒有卡片交換,標誌也是一種。我只能用剛纔抽到的紅心5來決勝負。但這完全是運氣的遊戲。這裏還有一個重要的規則。「白瀨——你的牌是6到8嗎? 」

我感到一種沉悶的空氣在我周圍滯留。不管做什麼都會被讀到的錯覺。資陽的目光醞釀出足以製造出這一切的氣氛。我笨拙地洗牌着牌組,爲了調整心情深呼吸。就在那一瞬間。從旁邊的桌子——凪紗他們的桌子傳來爆炸聲。「哇! 」「啊! 」「哇! 」

「可惡,可惡,白瀨你…… 」秋草君不耐煩地咬着自己的指關節。剛纔是秋草君失策了。剛纔白瀨君的盤外戰似乎已經拖了尾,因爲太害怕白瀨君而挖了太多底,輸得很慘。氣球還沒破……但是,到了該決定勝負的時候了。如果氣球一直撐到破裂的前一刻,即使摔壞了也會輸。也就是說,卡片的運氣會逐漸變好。

「什麼? 」資陽慌忙把手伸進桌子裏。然後——取出兩本圖章。「怎麼回事啊,凪紗先生,這是假的嗎?不過,我最初收到的確實是——紀念儀式用的,上面有凪紗先生的照片! 」「冷靜點,資陽,凪紗拿着的是我的圖章。 」

「…對不起。我還不能放心。 」

我的心在問我。……這樣真的好嗎?

白瀨傑。我要戰勝你,成爲和美鳳平等的男人。

「美、美鳳,你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怎麼了? 」資陽抓住戴在頭上的手,不可思議地抬頭看着美鳳。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抱着雙手祈禱了。閉上眼睛。我好害怕,不敢看到結果

白瀨君飛快地問道,秋草君立刻回答。恐怕他並沒有說謊。說謊似乎需要複雜的思考。所以當我感到驚訝的時候,我就會說出真心話。

「……因爲我平時是個老實人啊。 」到了這個時候,被人翻來翻去,說實話,會很痛苦。放了兩次氣,氣球離破裂還有一段距離。但是製造失敗的趨勢是不可取的。

「你跟玄巖前輩說過了嗎? 」鳳紗一臉擔心玄巖的表情問道。青島搖了搖頭。

「確實是這樣。不過,要想看穿你的癖好,最好有更多的情報。 」勝負已經開始了。在盤外戰中一邊威嚇對手,一邊收集情報。我看了看放在桌子邊上的兩張畫牌。這是最後的規則。即使數字正確,在遊戲中也有兩次可以說謊說「沒有正確 」。因此在這個遊戲的最後階段謊言會亂舞,有可能因爲讀錯而喫到大的傷害。把牌組洗牌後,我抽到的是——幸運的是,0。最強的數字。問題是如何不讓優陽察覺。

「不—— 」

「啊?那個,你沒事吧,青島? 」

「喂,白瀨,長考嗎? 」

但我也覺得危險。所以我想稱讚他的奮鬥精神,但在那之前,首先。有一個人溫柔地撫着他的頭。

我的一句話讓資陽喫了一驚。這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策略。「剝奪回憶這種無聊的事,沒必要。只要讓別人替我蓋就行了。你太天真了,優陽,昨天我把圖章寄放在凪紗那裏。我早就料到你會懷疑鳳紗,甚至會把鳳紗的圖章封起來。 」沒想到你一開始就放棄了自己的圖章,對吧?

「不,不是,是5。 」

「那是—— 」

「白瀨傑,一決勝負! 」秋草資陽從不遠處的廁所裏跑了出來。普通觀衆應該現在才入場。「不,你怎麼在這裏?難道你偷偷溜進去了? 」「當然,不然我就贏不了你。 」資陽甩了甩頭上的葉子,跟在我身後。緊接着又有一班在校生站了起來。資陽的選擇是正確的。這樣一來,我不與他交戰就無法取勝了。「你知道吧白瀨,這是一對一的真刀真槍的較量,贏的人先蓋章。

白瀨君冷靜地回答。但是,不是。不是長考。白瀨君的眼睛現在正盯着什麼。計算着時機。視線的對面是——秋草君斜後方的桌子。

我曾在書上讀到過,有很多人會故意說出正確答案。白瀨君瞄準的就是這一點。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他剛纔用降序呼叫了數字。他感覺到一種別有用心的氣氛。那是陷阱?還是破綻?秋草君注意到了嗎?他是怎麼解釋的呢?這大概是決定勝負的關鍵。「那你要怎麼做呢,資陽?放棄也沒關係。 」秋草君看着自己的手牌和白瀨君的手牌,猶豫不決。

「凪紗,那—— 」

「啊,嗯,說有事是假的。我嘛,我的處境有點困難。一直都是站在外面看。……真可惜啊。雖說輸了,但真的努力了。 」

我從牌庫抽卡。優陽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但他的眼睛閃閃發光。是啊。勝負嘛,遊戲嘛,就是單純的快樂。

「可惡,我被打敗了! 」秋草君懊惱的聲音傳來——那麼,也就是說,白瀨君贏了?睜開眼睛,場上有8和7。差距不大。放下心來的我癱軟在地,一把抓住朱鷺羽鳳紗的肩膀。

資陽啞然無語,魂不魄散。再堅持一次,就有機會了。我知道會輸,但是還有最後的希望,還是不行。一定很懊悔吧吧。

優陽陷入了混亂,但他似乎漸漸理解了狀況,原本不安分的手腳開始亂動。

不可能好。我抓住凪紗的手臂。「什麼? 」我沒有看凪紗驚訝的樣子。我在這裏應該看的對象,只有秋草紫陽。「別蓋章了,就這樣觀戰吧。 」資陽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盯着這邊。我撲哧一笑,宣佈。

平靜下來。也就是說,他發現了自己最初提到的假設——我們三個人的勾結。「不好意思,優陽,在和你了斷之前,我要奪走你的回憶。 」很抱歉,我這邊也有重要的東西。「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因爲、因爲鳳紗姐的圖章剛剛—— 」資陽激動地站了起來。但是,凪紗像是要否定他的話一樣,從包裏取出第二個圖章。

鳳紗看着表情僵硬的我,噗哧一笑,把嘴湊到耳邊。「雖說贏了……不過也算是勝負造假吧。 」

「那我們繼續吧,資陽。按照我們最初定下的規則,我們要認真比賽,贏得這場比賽。 」

「沒必要這麼說啊。 」白瀨君拋出的是沒有必要回答的問題。秋草君如果回答這個,很可能會不經意地透露信息。「資陽,我先跟你說一件事,我知道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演戲,讀錯了,看起來很焦躁,其實你一直很冷靜。因爲你的眼睛不是一直閃耀着快樂的光芒嗎? 」

「求求你—— 」

打到一半的情況下,用水泵泵兩次空氣,呼叫的情況下,數字小的一方爲敗者,用水泵只泵自己數字的量的空氣。

但是,我明白。旁邊擔心地嘀咕着「傑前輩 」的朱鷺羽凪紗也注意到了。白瀨君從堆積如山的牌庫中抽出卡片,他的手因緊張而顫抖。

青島立刻問道。看着她的美貌,資陽回答道。

「凪紗,恭喜你。 」也就是說,青島先生輸了。我瞥了一眼身後的青島先生。在整齊的面表情的背後,她在想什麼呢?

「不、不對——不過,既然有畫牌,肯定會這麼回答的。 」

「美鳳,你怎麼了? 」

我回答後立刻拿出自己的牌。優陽的手牌是9。我推拉了兩次手泵,讓氣球稍微鼓起來。離破裂還很遠。「爲什麼?因爲你手上的牌太大了。 」「爲什麼?因爲你手上的牌太大了。 」剛纔輪到我的時候,資陽是「提問者 」,我是「回答者 」。「提問者 」首先向「回答者 」提示「連續的3個數字 」。「回答者 」回答自己的卡片是否包含在數字1中。然後按照「回答者 」、「提問者 」的順序,選擇撥打或呼叫。

我指着他的氣球迷惑他。順便一提,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不是騙人的嗎?不是不容易碎啊——是嗎? 」「啊,是嗎?你的目的是讓我覺得這東西不容易碎嗎? 」資陽掉進了我的圈套。這個謊言沒有太大的意義。只是爲了浪費思考資源的謊言。這就是所謂的「在意就會輸 」。我迅速抽了張卡。數字是4。這是多麼微妙的數字。「優陽,你的卡……是7到9嗎? 」「不是,好白瀨,一決勝負。 」

「不是,那是認真的。……我無法肯定愛華的行爲。 」青島似乎想起了憤怒,靜靜地握住裙子,擠出了皺紋。「爲了我,即使有人犧牲了什麼,扭曲了什麼,從而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會感到高興。…所以我決定和誰都不要有關係。 」暑假,和玄巖在拉麪店聊天的時候,出現了這樣的話題。她一直拒絕與同學接觸。我當時就理解了,所以我大概也聽青島先生說過這件事。

「那我們就來一決勝負吧,青島前輩,在遊戲上一對一吧。 」

「你沒想過讓她知道嗎? 」

最終結果還不知道。秋草君慢慢地咬着嘴脣,因爲害怕被吹破而表情僵硬,同時吹大了氣球。一次,兩次。還在膨脹。三次、四次。氣球膨脹得很厲害,但還沒有破裂。五次、六次——即便如此,還是沒碎。

不,別想多餘的事。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我和美鳳的記憶。我和鳳紗制定的作戰計劃還有效嗎?鳳紗還會配合嗎?

「所以我選擇了這個遊戲,在採取了拖延戰術,就是希望鳳紗能更快地獲勝。 」對我來說,出乎意料的是與鳳紗的爭執,以及鳳紗和青島的對立。不過凪紗很好地完成了作戰計劃,所以我可以把重要的東西拿回來。「你看,結果,全部,全部,都是計劃中的嗎…… 」資陽的臉不甘心地扭曲着。他低着頭咬着嘴脣,拳頭緊緊地握着。看到這裏,我想起了他今天早上說的話。

白瀨君先確認秋草的表情,而不是自己的手牌。臉色很難看。朱鷺羽鳳紗看到這一幕放下心來,但斷定這是壞手段還爲時過早。雖然連續讀錯,但他的表情從未如此露骨。可能是故意做的表情吧

「優陽,你還是轉換一下狀態,稍微冷靜一下比較好,接下來的一戰相當重要。 」順勢而爲的白瀨君,從容地對秋草君說。當然,這也是他的策略。指出不冷靜的事情,施加壓力,使其動搖。「我、我知道,這點小事。 」

之後,我們又打了幾場比賽。我積極地選擇了安全的牌,與旁邊和其他桌子相比,我們這桌的進度稍慢。

兩人的懇求聲重疊在一起,就在第七次送入空氣的瞬間——鮮紅的氣球發出巨大的聲響,破裂了。飛過去的紅色,瞬間映入眼簾。

「那麼,怎麼辦呢? 」

我拿出紅心4。另一方面,資陽捲起的牌是3。被打敗了。如果一決勝負就會贏嗎?我純粹地不甘心,一瞬間,咬緊牙關。「白瀨,你的撲克牌臉走樣了。不過,就算你把表情壓得很低,你想做什麼事的時候,我也大致能看出來。 」

「啊哈哈,我不是說過了嗎?不管有什麼理由,不好就是不好。 」雖然錯過了招呼的時機,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似乎沒有必要。我從凪紗手中接過自己的圖章,走向室內中央的圖章臺。冊子上已經蓋上了執行委員的印章,但我毫不猶豫地又蓋了一層。花紋亂糟糟的,分不清。但是——啊,這種感覺沒錯。

白瀨一臉奇怪地吐露心聲。視線集中在手牌上,片刻不動。「提問者 」轉換的要點有兩個。用「提問 」回答對方的數字。如果覺得自己的數據高,就不要讓對方下去。他現在一定在考慮那個方案。……看這個樣子,雖然看不出來,但應該是很大的數字。

晚霞很美。也許是透過秋草紫陽的視角,感覺天空比平時更遠了一些。和回想起自己的記憶時不同,我不知道資陽的心情。但我想,他之所以突然走進路過的公園,大概是想從更高的地方眺望這美麗的夕陽吧。在那裏,少年偶然發現了一個女人。

「鳳紗,這是—— 」這和我們制定的作戰計劃不同。但是她們已經在我夠不着的高度了。不是我插嘴的地方。「如果我贏了,就按照當初的約定,請青島前輩忘記傑前輩。 」纏在一起的線,只能剪斷了。這是凪紗的想法。

資陽立刻回答,把卡片伏在地上。這是……哪一個?從7到9,如果最直接地接受的話,這是爲了「在0的時候讓對方輸掉 」的數字,折掉是暫時的安全之策。我之所以敢坐那裏,是因爲我的卡低

「很好很好,你努力了吧,優陽。 」

是吧? 」

我觀察着眼前的紅氣球。差不多有人體模型的頭那麼大了。接下來還能堅持多久呢……說實話無法預測。資陽開始東張西望。大概是出於同樣的想法,他試圖從其他桌子上氣球的樣子倒推剩餘空氣的可注入次數。「好了,資陽,不要東張西望了。我因爲執行委員的工作而吹氣球,所以知道——紅色的氣球更容易碎。 」

「傑前輩,我贏了。 」

芙蓉祭的第二天開始了。那一瞬間。

我不想剪。但是我找不到說服的手段,事態就像空罐子一樣離開我的手滾了下去。

「啊,當然了。 」

「那麼,傑前輩,我去蓋個章! 」

雖然離開放時間還早,但桌遊部的入口前已經有數名學生排成了長隊。我們排在最後,一言不發。在這樣的狀況下,在這樣的關係中,說什麼纔是正確的呢?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是鳳紗打破了沉默。「那個……青島前輩,你和玄巖前輩吵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

「爲什麼會這樣? 」

"Youyang -"

輕輕地,捲曲的聲音。在旁邊屏住呼吸的朱鷺羽鳳紗發出「啊 」的一聲。誰贏了?

《請證明永遠的愛》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插圖(4)
《請證明永遠的愛》 · 問題二 請證明永遠的愛。不接受回憶加持的方式。 · 0;31;從以下條件中選擇氣球破碎的條件。 · 第4張插圖

「好,資陽,你的卡是2到4嗎? 」「沒中。小的範圍,就是說你的牌沒那麼大吧。假裝成……,別以爲自己相當厲害。好,這裏是fold。 」被扔在現場的資陽的牌是8。如果要一決勝負的話,就要打八局,沒想到只打了兩局……相當敏銳的解讀。我對認真地送着空氣的資陽說了一句話。「剛開始不是很順利嗎? 」「我想識破白瀨那看不清的唬人把戲,給他施加壓力。 」雖然纔打了兩場,但從手感上看,他似乎不是輕易就能贏的對手。

「不是沒想過……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說不出來。也許,我一直在期待着。我不說也會明白。 」不說也會明白,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ok。現在是真正的較量了,白瀨。 」「…我從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 」輕輕聳了聳肩回答。不知道資陽是不是認真的。「有兩個人答應了你的要求。接下來輪到你了,資陽。遊戲就選這個‘氣球撲克’,可以嗎? 」作爲執行委員的我,知道這個遊戲。因爲收到了購買與裝飾用氣球相同的氣球的申請,並仔細檢查了內容。向經銷商訂貨後,桌上放着一疊卡片和一臺手泵。水泵上裝有橡膠氣球。旁邊的鳳紗和附近的桌遊集團似乎也選擇了同樣的遊戲,莊家把四桌集中起來,向他們說明了規則。簡單總結一下,就是玩超簡化的撲克牌,輸的一方用水泵把氣球吹大。如此反覆,破裂的一方就輸了。

一。

「白瀨,你的手牌是—8吧? 」秋草君明明不是「提問者 」,卻突然向白瀨君提示數字。當然,「規則並沒有禁止。白瀨君無可奈何地嗤笑了一聲。秋草君想盡可能從白瀨君的反應中找出情報,竭盡全力地展開心理戰。 」你爲什麼這麼想? 」

優陽比想象中聰明。或者可以說是勝負強吧。如果輕視他是個普通的中學生,他會很乾脆地回擊。我有這樣的直覺。兩人按照資陽的要求,拿出圖章遞給他。資陽把裏面的東西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合上,收進桌子裏

「吶,是我不好嗎? 」

「因爲你們可能和白瀨勾結起來了,讓凪紗先生假球獲勝,然後像我那樣,鳳紗姐在自己的圖章上蓋上這裏的圖章,這樣就能收回回憶了吧。所以,你們之後要交換回憶。對,一定是這樣。

在滑梯頂端,朱鷺羽美鳳緊握着扶手,踏上了斜坡。

她伸伸出手。和她對應的是一片藍天,那一定與成熟的她格格不入。「啊,好久不見了,資陽。大概有半年沒見了吧?就算是鄰居,能不見的時候也不會見。 」美鳳轉頭看着優陽,臉上浮現出微笑。但那是和平時不同的笑容。那是逞強時的表情。雖然沒有和她的記憶,但我知道。「總覺得你精神不太好,不像美鳳姐嗎? 」

「嗯嗯,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

少年聽了這飄逸的回答,不禁「啊 」了一聲。「什、爲什麼?交往的時候,不是那麼開心嗎? 」驚訝和憤怒混合在一起。這又讓我感受到秋草少年的純真。對於機會的到來,他絲毫沒有喜悅之情。「……那麼,我爲什麼要放棄呢? 」

只有臺詞末尾的低語,似乎沒能傳達到美鳳的耳邊。「雖說是分手了,但那是半年前——去年十月的事。不知爲何,到現在才突然有了實感。真是不可思議。 」

「你看,夕陽真美。 」美鳳慢慢伸出手,指着即將下沉的太陽。這次,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是剛纔臉頰被什麼東西卡住的那種。「我想告訴傑,我想起我們還沒分手的那些日子了,現在感到很寂寞。說來也奇怪,明明一直都很好。 」美鳳又向我露出側臉。資陽向滑梯走了兩步、三步。用擔心的聲音向上說。

「美鳳小姐,你是不是哭了? 」現在大概是因爲能和紫陽共享美麗的夕陽,以及寂寞的心情而高興吧。「分手了,你不難過嗎? 」

「嗯?我沒有哭,因爲我不悲傷。 」

「嗯,是啊。剛分手的時候,我很後悔。不過,他對我說的分手的話讓我耿耿於懷。我覺得重新開始也不壞。 」

和昨晚在電話裏聽到的一樣,語氣更讓人感到迫切。但這是過去的事了。美鳳繼續說着,與我的想法和動搖無關。「但是,我還是沒有看到將來和傑在一起的願景。 」資陽一邊聽着美鳳的話,一邊移動着地點。從滑梯旁邊來到斜坡的前端,來到美鳳的正面。「…那麼,就拿我來代替吧。形狀有趣的雲朵、逃跑瞬間的野貓、美味的甜點等等。全都報告給我吧。終於有人給我買了智能手機,我都上初中了! 」美鳳似乎有些佩服地噘起嘴,朝着資陽滑了下來。沒有多大力氣,腳很快就着地了。美鳳坐在地上,爽朗地笑着。作爲住在附近的熟識的姐姐。「是啊是啊,你已經初中生啊,那麼小的優陽,你長大得真快啊。 」看到美鳳這麼快走過來,他大概有些驚慌失措吧。資陽想往後退,但猶豫了一下,選擇了站在原地。

「我、就是那個,美鳳小姐……和我交往吧。 」

資陽顯示出自己的聯繫方式,將畫面轉向美鳳。資陽的手、腳、聲音都在顫抖。然而美鳳卻絲毫不爲所動,自然地竊笑着。「這是第幾次告白了? 」

「啊,我不記得了。我從小就喜歡美鳳姐,每次告白的時候,都把我當小孩子對待,但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對他來說,證明他的就是自己的聯繫方式。怎麼說呢,令人欣慰。美凪也有這種感覺,臉上露出了笑容。

「啊,你真是太可愛了。 」

「不、不可愛吧,應該是說帥吧! 」「嗯嗯,這一點挺可愛的,資陽君。所以,你看。 」美鳳伸出手,摸了摸紫陽的腰骨,向右轉。她順從地背對美凪,嗚嗚地說。被拉住的紫陽被美鳳完全壓在膝蓋上,從後面抱住。「那麼,這次交往的對象是帥帥的秋草資陽嗎? 」

伴隨着美鳳溫柔的聲音,從回憶中迴歸。我的感情受到了巨大的動搖,呼吸好像停止了——實際上,應該是停止了吧。爲了呼吸氧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美凪..."

我只能自言自語。懷着百感交集的心情。這是……很強烈。我自己也無法解讀心中旋渦的感情是怎樣的。我和美鳳已經不是戀人了。現在連回憶都沒有了。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不能把這光景說成是美好的。我回過頭,回到座位上。

「資陽,你體驗過這個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回憶。那是奪走我回憶時的事。因爲資陽現在正喜歡着美鳳,卻知道我和美鳳之間發生的一切。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在經常見面的公園打羽毛球。在綠色巴士上分享耳機。在結緣神社裏,兩人還親密地掛上了心形的繪馬。雖然沒有請求,但關於資陽的記憶卻浮現在腦海中。「是啊。我奪走了你的回憶,讓你看到我的回憶——好厲害,好難受……我吐了,做夢都是這樣的場景了。今天早上,我只是像平常一樣走着步,腦海裏就突然浮現出兩年前的白瀨和美鳳小姐的回憶,我還以爲自己的腦袋要瘋了呢。

不用問也知道。我現在有他的回憶。無數的回憶和今天早上聽到的臺詞,在我心中隨意組合,在被說之前就接受了。

這次,鳳紗向我懇求。

資陽咬住嘴脣。從把頭扭向一邊的,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和我相似的氣氛。「美鳳連這些都知道嗎? 」「嗯……所以這也是我的責任。 」她虛弱而尷尬地說。美鳳曖昧地微笑着,大概是想說服我,就算資陽贏了,也要把回憶還給我吧。

「求求你了。爲了我,請改變你的想法。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了。即使青島前輩一直喜歡傑前輩,我也可以忍受。 」

「我已經很討厭這種不穩定的關係了,所以我想通過這個遊戲聽聽傑前輩的心聲。我想確認一下對青島的感情是否真的消失了,想要消除這種令人厭煩的嫉妒心……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凪紗壓低了顫抖的聲音,用雙手抓住了我的制服。夾雜着淚水的上抬眼珠刺痛了我的心。

眼神充滿了決心。鳳紗聽了,悲傷地垂下眉毛,虛弱地靠在門上。向上空呼出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部力氣。「這樣啊……這樣啊……真是的,該怎麼辦纔好呢? 」

於是她們自然地轉向我。就像徵求我的同意一樣。正如青島所希望的那樣。我實在看不下去兩個人,懇求凪紗。「凪紗,拜託了,有件事你能不能聽我說一下?你可能不知道,青島變了。對玄巖以外的人封閉心的青島,努力地做芙蓉祭的執行委員,被學生會長注意,在班上也交了很多朋友。……這不是好是壞,只是這種變化確實是她自己所希望的,正因爲如此。我認爲不能否定整個過程。 」

「我知道。誰都沒有錯。傑前輩也好,青島前輩也好。如果是正常的情況,那是最糟糕的。但是,本來就不是正常的狀況。但是,我也沒有什麼錯。大家都幸福是不可能的,這是這個世界的現實規則,所以這是我們必須克服的命運。 」

「……那麼,資陽,我們交換一下回憶吧。可以嗎? 」「我知道,我輸了,我服從白瀨。 」

氣氛就好像剛纔的爭吵沒有發生過一樣。所以一瞬間,我有些期待。正所謂「欲欺敵先欺自友 」,青島提出的勝負本身,不就是鳳紗的作戰計劃嗎?但是,現實並沒有糖那麼甜。我們來到活動室大樓一樓,在禁止入內的膠帶後面,穿過第一會議室,來到更裏面的最裏面——打不開的倉庫前面。這裏應該不會妨礙對話。「那麼,青島前輩,接下來纔是真正的勝負。可以嗎? 」

凪紗雙手叉腰,讓身體看起來更大,向青島宣戰。青島用力地點了點頭。用下定決心的眼神。「我絕對不會輸的。能得到白瀨君的人是……我。 」

「我 」

「…我也這麼認爲。 」

「如果傑前輩絕對不會回頭看青島前輩,也不會改變嗎? 」「即使如此。無論多麼痛苦,多麼痛。…我都不想忘記。因爲抱着那樣的想法的結果的我,就是我。 」

在家的學習會完全沒有進展。還有作爲驚喜寫的信的內容。最後一次約會去了結緣神社。原本已經褪色的東西,現在反而更加鮮明。所以,我都快哭了。但是沒有流淚。好像全部都流盡了。沒有一滴一滴的水花。我望向站在資陽身後的美鳳。現在全都想起來了,最想告訴她的是什麼呢?我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是。「美鳳……你要好好對待資陽啊。 」「 」,這句話一般都是對資陽說的,叫她好好對待美鳳。真討厭。 」但從現狀來看,這樣纔是正確的。「那我也去找回和你的回憶。 」

「傑前輩,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

「怎麼可能! 」

「白瀨君,你完全無視了我的計劃。 」「我確實很擔心你,不過你很有傑前輩的鳳格……你很帥。 」凪紗臉頰泛紅,手指交叉在胸前。

凪紗的食指貼在我猶豫着張開的嘴脣上。她虛幻地笑了笑,搖着頭說:「不用着急,沒關係的。 」「爲了防止實在無法選擇的時候,我準備了另一個選項。 」凪紗背對着我。爲了不要讓我看到她的表情。「那就是——結束傑前輩和我的關係。然後,就像在這個世界上本來應該那樣,和青島前輩交往就好了。 」不可能選擇的,這種選項。 」「對不起,這麼說,是故意刁難,我很麻煩吧? 」鳳紗的選擇是理所當然的。如果這種狀態一直得不到緩解,肯定會感到不安。她的主張沒有一個不合理。不講理的是我。

「請你忘了青島前輩。 」

啊,就是這裏。我應該在這裏消除她的不安。我知道。這是我要做的事,應該是隻有我才能做的事。如果不那樣做,她就會消失在這扇門的另一邊。但是什麼都想不出來。答案就出來了

「……傑前輩的心情,我明白了。 」凪紗的眼神有些迷茫。搖晃着。因爲,沒錯。因爲朱鷺羽凪紗很溫柔。其實我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現在驅使她的,只是不斷的不安。「青島前輩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也是。我不想否定改變了的自己。喜歡上白瀨君的我,以此爲契機想要改變的我也是。 」

「爲了比較我和你的回憶,爲了確認我是被美鳳小姐愛着的……一開始,我想用冠軍獎品問問美鳳小姐的真心話。但我總覺得不太好,不費任何力氣就知道答案,我不喜歡。 」

出了桌遊部的活動室就到了走廊。在角落裏,我向秋草紫陽伸出右手。懷着對對手的感謝和尊敬。優陽用褲子使勁擦了擦手汗,又把它疊在我手上——握手成立。那一瞬間。關於資陽的記憶逐漸消失。剛纔還在腦海裏打轉,現在卻想不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我那兩年的回憶。也向她告白過。

「那當然了,我喜歡鳳紗。 」

「這個…… 」

「啊,謝謝。 」

「對不起,紫陽。沒關係的。不用擔心。……傑昨天對我說了很多,我也注意到了很多。所以,以後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就好了。 」美鳳撫摸着紫陽。資陽的頭髮亂糟糟的,「夠了! 」直到遭到反抗,一直如此。

我取出糖罐,讓檸檬味在舌頭上擴散開來。我們早就從夢中醒來了。接下來要看的就是現實。沒錯,這就是現實中常見的二選一。這是我至今爲止從未達到的選擇。

「那傑前輩,拜託了。 」

那個,不能忘記。選擇了這個,我就否定了過程,否定了自己的主義。不只是否定回憶這個過程。用超常的力量「忘記 」,只得到解決問題的結果。

是與現實妥協,還是貫徹自己的主張,繼續夢想?「傑前輩,還有青島前輩,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接受。 」

我只能接受這個選擇。哪個都不能選的撒嬌回答,在這裏是絕對不允許的。或者再做一個選擇的話。如果能想出其他消除她不安的方法就好了。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會再次喜歡上你。我曾對鳳紗發誓,結果什麼也沒做成。什麼也沒改變。兩人美妙的夢已經結束了。

美凪一臉輕鬆地牽着資陽的手向樓梯走去。剩下的我們三個人,不由自主地步調一致,彷徨地尋找着可以安頓的地方。「鳳紗。謝謝你。青島也。…能找回回憶,多虧了你們。 」「是啊,我們的作戰勝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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