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夏天一反常態地很熱鬧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 · 佐波彗 · 2萬 字
◆1 【惡友就算是夏天也不會動搖】
夏天,很熱。
而且,很煩。
不是爲了燃盡短暫生命而傾盡全力的蟬鳴。
「哈!?你要和結愛親去夏日祭嗎!?瑠海我也要去!」
而是把違反校規的粉色頭髮紮成雙馬尾的體型較小的女同學……櫻咲瑠海。
「聲音太大了,還是別告訴她會比較好吧」我不禁這麼想。
但是,心地善良的紡希打算邀請摯友的百花醬一起參加夏日祭。不過,如果只有百花醬一個人倒沒什麼問題,作爲妹妹的領隊,連這個職業摔角宅的姐姐也跟過來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不能只對櫻咲保密。什麼都不告訴她,就像把同伴排擠在外一樣讓人不舒服吧。
時間正好過正午。
這天,結愛去打工,紡希也跟着百花醬一起去玩了。因爲我的學習也告一個段落,所以順帶彙報參加夏日祭的計劃,我去看了看櫻咲打工的地方。
當然,我已經把自己會去找櫻咲的事情告訴結愛了。結愛覺得我的左手比實際狀況還要不靈活,如果自己一個人出門肯定會過度擔心。所以我事先說過了。
以前,櫻咲在休息的時候有請客過,我來到了這家位於TK巨蛋附近的快餐店。
「你果然要來啊。夏日祭。」
我在冷氣溫度適中的店內一邊用吸管吸着果汁一邊說道。
「這算什麼。你不希望瑠海我來嗎?」
櫻咲也跟我一樣吸着果汁。別模仿我啊。
「反正,你肯定是在利用自己手臂不能動彈,然後不停依賴結愛親吧?」
櫻咲也知道結愛爲了幫助我而住在名雲家中。
櫻咲是誤以爲我和結愛在交往的人之一。我一直受到櫻咲對於自己是否適合當結愛男朋友的查定。
就在進入暑假之前,和結愛關係要好的陽角集團的成員向結愛告白,被她拒絕,結愛的人際關係差點陷入僵局。因爲我不惜編造虛假的理由來保護結愛的歸宿,所以櫻咲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認可我了,但依舊會向我投來嚴厲的視線。
原來如此。該怎麼辦呢。
櫻咲的誤會在不斷加速。而且這傢伙,一副很高興的表情。
櫻咲有些尷尬起來了。
「好的好的,謝謝你。」
雖然在形式上和櫻咲有所不同,但我也有這是對自己對家人的關懷的自負。
我的腦海裏滿是問號。
「慎治,你要拿上去嗎?」
我把裝有果汁的杯子放在旁邊。
因爲她在暑假開始之前就跟陽角的同伴宣佈過,所以我還以爲她在夏天期間都會在那裏工作,雖然她接受了面試,但似乎被櫻咲所說的因爲「太過熱情」而沒有被錄用。
只是,我覺得像櫻咲那樣作為打工的一份子,賺錢送禮物的風格,比起我來要更加成熟得多。
「誒!?名雲君,你是在擔心瑠海纔來特地來看我的嗎?」
這樣一來,讓結愛拿不是更好嗎?
「算是吧。因爲櫻咲同學,你在沒有被鬥神商店錄用的時候,很失落吧。」
「這樣啊。謝謝你的關心。」
「唔……嘛,算是吧。應該說瑠海我有點太優秀了吧。」
「這還用說嗎。別看這樣,我還是會擔心的。」
她開始浮現出調皮的笑容。
「因爲名雲君你是可以讓瑠海我毫無顧慮進行職業摔跤閒聊的人,所以就算瑠海我增加了新的宅同伴也不用在意啦。」
「那我來拿吧。」
我揮了揮被石膏固定的手臂。
這傢伙在說什麼?
對付這種得意忘形的人,就只能適當敷衍不理睬她。
櫻咲在TK巨蛋附近的商業設施裏的雜貨店工作。
「我感覺最近手臂的狀態越來越好了,所以這種程度沒問題的。差不多也已經習慣在這種狀態使用手臂了。」
「我做好的馬卡龍也放到上面了。要是在百花醬喫掉之前就浸水了,就有點……」
「原來如此,你是作爲宅的同伴通過打工面試啊。那就好。」
「就讓瑠海我也住在名雲家吧?」
「作爲瑠海我最好的宅同伴,你可以自豪喔?」
「是啊,畢竟不能什麼都不做。」
櫻咲是回家部,所以應該是在努力打工來代替社團活動吧。看來,她在一年級的時候也過着比起學習,更重視打工的學生生活。
這是我和老爸在紡希來名雲家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分工。
「這個放在一邊。」
因爲我是比起社團活動和打工要更努力學習的類型,所以多少有些看不起那些明明是學生卻不認真學習的同學。
我把托盤放到了當成臺子的石膏上。只要把托盤的一頭靠在胸前,就可以保持好平衡。
咋一看氣氛很好,也很時髦,身穿代替制服的圍裙的櫻咲已經熟悉到完全融入了這裏的風景,所以我想她最後還是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不過,從店員的打扮看來就能感覺到藝術系的時尚要素,不是像我這樣的傢伙可以輕易接近的地方。
會完全成爲在蠻橫的姐姐面前抬不起頭的可憐弟弟。
「……沒有成爲櫻咲同學的兄弟真的太好了。」
「因爲~我家就只有妹妹,沒有辦法玩摔跤遊戲。這種時候,我就會想要有一個男兄弟。」
雖說是跟職業摔跤有關的周邊商店,但是沒有規定只要對職業摔跤非常瞭解就肯定會被錄用。相反,我覺得可能是擔心熱情粉絲會引起糾紛而沒有被錄用。特別是聖地K樂園所在的S道橋的鬥神商店,有時會舉辦櫻咲推的朝日職業摔跤活動,位置離選手還很近。
「你沒問題吧?是不是更不好去鬥神商店了?」
是紡希摯友、理解者、協助者的伊丹百花。
櫻咲露出一副好像注意到什麼的表情,然後得意地笑了起來。
◆2【中學生組的戀情契機】
我已經不能只用「不去學習」這種理由,而去看不起犧牲自己的時間,爲了給妹妹送禮物而工作的櫻咲了。
「對了,要不要緊緊地撐着我的腰?」
休息時間結束,櫻咲回去打工了。
就像和平時一樣,結愛擔心我的手臂想要幫忙。
雖然櫻咲可能不怎麼認真學習,但還是會爲了妹妹賺錢,送高昂的平板電腦當作禮物。
櫻咲停下隔着吸管吸果汁的嘴,然後臉紅了起來。
別做出這種會讓人誤會的反應。
「因爲,我們會出現在百花醬面前吧?必須給她一種滿是戀人的感覺纔行吧?」
「誒?就連櫻咲同學你都打算幫助我嗎?」
在暑假已經踏入了第二週的時候。
★
「既然如此,跟瑠海我說一聲,不就能減輕結愛親的負擔嘛?」
我家裏來客人了。
「不用擔心,就算瑠海我的宅朋友變多了,我還是會跟名雲君說話喔?」
以前,在鬥神商店舉辦名雲弘樹的小型展示會時,我和櫻咲一同造訪過。因爲看到她一臉充實地購物的樣子,「她是不是因爲沒有被錄用,而失去了舒適的空間。」我是真的擔心起來了。
睜開一半眼睛的結愛把雙手交叉在身後,然後向我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別說去不了沒有被錄用的店,還能擴大新的交友圈。
「……」
「爲什麼是秒答。」
儘管如此,櫻咲還是興奮無比地繼續喫飯。
「我就做好自己的家務,然後學習,搞定自己的分內事……」
「……就這樣吧。」
「我可沒有忘記在受傷之後,比起擔心我的胳膊,你更想玩這個的事情。」
我只能聽從結愛的建議。
「嗯。百花醬對我們還很感興趣吧?」
櫻咲交叉着雙腿,然後擺起了架子。
雖然結愛之前也待在紡希的房間裏,但大概是去廁所或者做什麼纔來到一樓吧。這三個人雖然有着年齡差,但因爲都是女生,所以很投緣關係很好。紡希不用說,就連在百花醬看來,結愛似乎都是令人嚮往的存在。在中學生組看來,大概是正合心意吧。
「櫻咲同學能在打工的地方這麼開心,真的是太好了。」
「肯定會吧。」
作爲給客人的款待,我決定給她們兩個人端去麥茶。
她一邊浮現出像是取下襯紙一樣的令人不快的笑容,一邊用手指開始轉起粉紅色的髮梢。
聽到結愛的指摘後,就像是讓人誤以爲發生小地震一樣地搖晃起來,說不定比我自己想的更沒有安定感。
「誒?那個約定還在生效嗎?」
櫻咲用手指戳着我的臉頰。
因爲太過重視摯友的結愛,所以瑠海偶爾會對身爲「男朋友」的我很強勢,但如果沒有瑠海,我就沒有辦法平安無事地迎來暑假了。雖然她很嚴厲,但也是值得信賴的同班同學。
「不,我都正常地去。今天的打工結束之後,我也打算去檢查一下新到貨的周邊。因爲我在面試的時候不停宣傳的關係,店裏的人都已經知道我是個非常喜歡摔跤的人了。」
「那就免了。」
「現出原形了啊。」
「因爲名雲君的好朋友就只有瑠海,所以如果有人搶走了你擅長的職業摔跤閒談,你就會又變成孤零零的吧。」
結愛突然出現在客廳。
「嘿。哼——」
我闡述着完全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
「哎呀呀,鬧脾氣了。」
因爲正值暑假期間,所以她似乎都在工作。
櫻咲打工的地方並不是職業摔跤用品專賣店的鬥神商店。
從我手中接過托盤的結愛,又說出一個更加讓人量產疑問號的話。
「百花醬有說過她的平板電腦,是櫻咲買的吧……」
「這下說什麼都是徒勞了。」如此判斷的我,決定擺出「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保持沉默。
「不過你放心吧。畢竟瑠海我也不是鬼,還是會繼續當名雲君的朋友的。」
「……沒問題的。我很熟悉自己的家。不會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摔倒的。」
但是,這是結愛自己想要尊重我想法的結果吧。
「你看吧?」
「可是杯子裏的麥茶,搖晃得非常厲害吧?」
看着搭乘自動扶梯往上走的櫻咲背影的同時,我突然想了起來。
「反正這玩意就是你的目標吧?你是想試一下避開裁判眼目,然後用石膏固定式套索式踢擊玩犯規攻擊的摔跤手遊戲吧?」
「那這樣吧?我拿托盤,慎治你來支撐我的手臂?」
沒錯。櫻咲和我不同,她是溝通能力強的陽角。
我和結愛跟紡希約定過,爲了證明『紡希是個明白男女微妙之處的大人』,我們必須在百花醬面前親熱。
百花醬明明能看穿紡希在扮演大人角色,但似乎沒有看穿我們是爲了紡希而僞裝成『戀人』。
莫非……即使是敏銳的百花醬,也覺得我和結愛是『戀人』。
不,百花醬的精神很成熟。應該是沒有特意指摘出來吧。
「可以嗎?做這種破壞中學生夢想的事情?」
「別想着來考驗我啊。」
雖然結愛發起了提問,但這種時候的結愛應該已經做出結論了吧。
「我知道了。那就親熱給她們看吧。」
「就該這樣呢。」
在看到滿臉笑容的結愛後,雖然覺得抑制自己的難爲情去同意也是有價值的……但是。
「喂,不要用這種姿勢。」
不知爲何,結愛一副拿着托盤身體微微前傾,然後把屁股撅起來的姿勢。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我沒有辦法從後面支撐住吧……雖然會貼住屁股,但是姿勢……」
「誒——會變成怎麼樣?」
可惡——別讓我自己親口說出來啊。
「既然要給人看我們親熱的一面,這樣不會更好嗎?」
結愛這傢伙。你是不是想拿我們和紡希的約定當作擋箭牌,然後讓我做出準癡漢行爲?
這時,我靈光一閃。
「慎治,好像有很硬的東西貼上來了?」
「櫻咲同學很重視妹妹啊。」
「嘿——好意外。因爲你們好像從很久前就很要好了,所以我還以爲你們是從小學時候開始就很要好了。」
充滿夢想的中學生組。
「和過敏的我搭話的,是成爲同班同學的百花。」
聽到百花醬的回答,我感受到了被欺負的波動。
紡希好像沒有給她看過拍下老爸的照片,所以只要百花醬不對以前的特攝節目表現出強烈的興趣,就不會經由妹妹告知姐姐我老爸的真實身份。畢竟櫻咲也幫過我,所以就算我老爸的真實身份被證實是她的推也無所謂,但一想到櫻咲熱衷於名雲弘樹的樣子,還是會覺得很麻煩。
「絕對絕對,是百花先搭話的吧!因爲百花比我要遠遠溫柔地多了!」
「差不多想挑戰一下漫畫了呢。」
「你們關係真好啊。」
就算是結愛也看錯了勝負的關鍵吧?雖然我嚇出來一身冷汗……但是百花醬的表情並沒有陰沉下來。
「突然畫三十頁好像不太可能,所以我打算先在推特上畫個一頁看看。」
我再次感到沒有讓紡希轉校真的太好了。
★
「一口氣從人氣插畫家變身成人氣漫畫家呢。」
結愛說道。
紡希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樣得意洋洋。
「慎治你容易難爲情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呢。」
我在廚房結愛的身邊幫忙準備晚餐。畢竟不能把料理當擔全部推給結愛。
冷言冷語這一點,對紡希而言應該是敏感問題。
「不過,我到現在還是很好奇小希在那個時候到底使用了什麼魔法。」
如果我們真的是戀人,就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但是結愛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
不如說我也沒有在想象你們是百合。
我困惑不已。
紡希對着對面的百花醬露出了微笑。連自己在扮演成熟角色的事情都給忘卻,就像是一直在我面前一樣露出了自然的笑容。這就表示她是這麼地相信百花醬吧。
「我只是給他看了下以前被叔叔抱着的照片而已喔。」
連勝怪人Silberg是我老爸以前在星期日早上的特攝節目裏出演過的反派角色。別說其他反派角色,因爲比英雄的演員更具魄力,所以當時實時觀看的孩子們,特別是男性們,都被蹂躪英雄們的最強怪人Silberg嚇得戰戰兢兢。因爲老爸是上了年紀.的特攝宅,所以對能夠出演從小就憧憬的節目充滿了幹勁吧。
「慎治哥哥,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跟我是否難爲情無關,畢竟結愛歸根結底就只是假的『女朋友』,我也不可能做出太大膽的行爲。
「我剛上一年級的時候,在教室基本上不說話喔。」
最後,兩個人決定共享恩情。
「小希說的話,有點不一樣吧。是因爲小希先來接觸我,所以我們才能要好起來吧。」
「那個,我和小學時候欺負我的男生在中學的時候也同班了,雖然有想過「真討厭」。」
有着一頭明亮的栗色頭髮,戴着眼睛,身材修長的百花醬經常隨身攜帶平板電腦。只要時間稍微空下來就會用充電筆畫插畫。
「我說——結果誰說的是真的?」
「小希,你不肯給我看那張照片呢。」
看來紡希假裝成熟角色,似乎不是爲了讓大家覺得自己很成熟,這種在這個年紀逞強的理由,而是過敏時期的殘留。
明明是自己家,但是在進入紡希的房間後,我不知爲何緊張起來了。雖然已經看慣了紡希的房間,但大概是因爲百花醬在這裏吧。
多虧有在登上階梯的途中結愛回頭說了一聲,真的是幫了大忙。
「慎治你也要摻一腳嗎?」
我說道。
兩個人看上去是相輔相成的好組合。
「我是在和百花要好起來之後,才把他趕走的。所以絕對是百花先來搭話的。」
說到這裏,本想在百花醬面前耍酷的紡希臉紅了起來。
「不過,小希來幫我了。『這個是我的叔叔,我只要叫他,他就會衝過來的。如果你不想要喫苦頭的話,就不要去欺負她。』在給他看完智能手機的照片後,『Si、Silberg!這不是連勝怪人Silberg嗎!』那個男生嚇了一跳,在那之後就完全沒有欺負我了。」
「我還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要好起來的——」
百花醬說她姐姐這天也會來接她。
「看到周圍的人無憂無慮的生活着,所以我纔會疏遠他們。如果百花不來跟我搭話的話,我現在也會做一樣的事情吧。」
在百花醬把視線投過去後,紡希好像有些難爲情地轉過頭去。
一臉笑眯眯插嘴的是結愛。她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
「百花的話,很容易吧。」
進入那個模式的紡希說道。
紡希和百花醬坐在廚房附近的椅子上。就算是快要回去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很要好地在聊天。照這樣下去似乎能說上一整天。
只要有石膏作爲緩衝,我就能在不碰到結愛屁股的情況下支撐住托盤了。
「確實,也有發生過這件事情呢。」
「是石膏。還是說你想說石膏是犯規的?」
「所以,先來搭話的是小希吧。」
「不,我知道的……」
拽着畏縮不前的百花醬前進的是紡希吧。因爲百花醬是那種有實力但不會勇往直前的類型。不是用櫻咲萌花這個本名,而是用了在SNS界很有名的筆名,給予她自信的似乎也是紡希。
「……那個老爸在背地裏有幫助過別人啊。」
「我和百花的關係就像結愛姐和慎治哥哥一樣好。」
不小心踩到地雷了,我不想破壞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係。
結愛回過頭來。
無視提起彩夏姑姑而緊張不已的我,紡希平靜地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因爲是結愛,她是有不會讓氣氛變差的勝算纔會問出口的吧。因爲結愛看上去是個爽快的陽角,而且會想很多事情。
真是感謝熱心和校長交涉的老爸。
「總感覺我們就像是關係很好的姐弟一樣呢。」
在聽完紡希和百花醬之間的友情故事之後,已經到了百花醬要回去的時間了。
不禁讓我想着「百花醬很可靠,這附近的治安也很好,有必要特地來接她嗎?」。
令人喫驚的,紡希自己告訴我了。
我光是聽着這令人欣慰的對話,就已經讓人無所謂到底是誰先搭話的了。
坐在紡希對面的百花醬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結愛就這樣拿着托盤,比我先一步登上階梯。
「欸~絕對是小希先來搭話的吧~」
砰!紡希雙手撐住矮桌,然後自我吐槽道。
雖然很對不起結愛,但是我已經知道紡希使用了什麼『魔法』了。
在我朝庭院的窗戶望去後,不愧是夏天,外面還相當明亮。
先不說彩夏姑姑健康的時候……邁進中學生活的紡希過着怎樣的生活?從紡希的口氣來看,無論如何都讓我很在意。過得不算輕鬆應該是肯定的吧。
「那是當然的吧。我做不到像結愛那樣的。」
另一方面,爲了不讓在學校扮演經驗豐富的角色,靠不住的紡希露出破綻而在暗中掩護的就是百花醬。兩個人在一起就能很順利。
「雖然我和慎治已經在一起睡過好幾次了——」
本想在給中學生組拿點心過去的時候順便確認一下紡希過得有多開心,但是因爲結愛拿走托盤的關係,我失去了這個藉口。
「我和小希是在中學的時候纔要好起來的。」
兩個人互不相讓,開始互相推讓恩情。
「關係好的類型是不一樣的!」
「誒,過敏……?」
仔細想想,儘管很難爲情,我對紡希的學校生活一無所知。
如果沒有和百花醬當上朋友的話,紡希大概很難融入名雲家吧。學校生活對紡希的心理影響應該很大吧。對此我只能感謝百花醬。
話雖如此,因爲百花醬既是中學生也是粉絲數超過二十萬的紅人,所以絕非是癡人說夢。
外面很熱。所以我們不是在院子裏,而是在開着空調的客廳等待櫻咲。
露出一副不可思議表情的是百花醬。
「那個時候的我,還在煩惱媽媽的事情。」
我和結愛一樣,我也被百花醬告知的事實給喫了一驚。
★
結愛有些不解地歪着頭。
本來的話,紡希要來名雲家就必須在我們學區的中學上學。
「畢竟是很小的時候,很讓人難爲情,智能手機也已經換成新的,這裏已經沒有了。」
「我說——連勝怪人Silberg是什麼?」
她和紡希說的不一樣。
「不過——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百花醬姐姐的櫻咲如果知道妹妹被自己的推幫助過,肯定會大喫一驚吧。
一臉得意洋洋的紡希做出了拂去原本就不長的頭髮的動作。
我由衷地佩服道。
「畢竟瑠海的父母都要工作,瑠海好像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照顧妹妹了吧?」
結愛說道。
「這樣啊,是女兒的感覺嗎?」
「她說她們之間甚至沒有吵過架。」
「畢竟百花醬給人一種不會起爭執的感覺呢。」
「瑠海個人好像對這點有些不滿呢。」
「真是奢侈的不滿啊。」
正因爲百花醬是個很溫厚容易積攢不滿的類型,所以就算彼此發生爭執,也希望她能說出自己的真心吧。
「慎治你怎麼樣?想和紡希醬吵架嗎?啊,當然是以和好爲前提——」
話說到一半,結愛露出一副大喫一驚的表情。
「爲什麼你快要哭出來了?」
「因爲結愛你讓我想象了世界末日的景象……」
「啊——真是的——鼻涕不是都流出來了嘛。」
皺起八字眉的結愛拿起紙巾抵住了我的鼻子。
「好了,呼、呼。」
「我又不是嬰兒。」
我把結愛抵在鼻子上的紙巾扯了過來,然後自己擤了擤鼻涕。單手擤鼻涕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明明都說了是以和好爲前提,用不着流眼淚吧。」
結愛的表情有些喫驚。
「我說慎治,你這不是非常可靠嘛。」
因爲擔任電視劇主演的就是筱宮惠歌。
「你是把我當成易貨了嗎?」
「在春季錦標賽上奪得優勝,在武道館進行王座戰的人,不可能會說『不參加』吧。」
不,我有想問過。
有兩個人向這樣的我們投來視線。
「爲什麼要哭啊。應該說是高興或者安心吧……」
我能挺起胸膛斷言道。
「畢竟東電已經不轉播職業摔跤了……」
「所以說,不要以和電視臺之間的聯繫爲前提來思考了。你也多看一下新聞吧。歷史悠久的東京體育的WEB版不也有報道嗎。」
不是在廚房,而是像要和我面對面一樣移動着身體。
結愛指着前不久我自己親手剁碎,在菜板上的綠色半圓形物體。
這樣啊……這個是以前筱宮惠歌作爲主演宣傳的電影嗎。
仔細想想,結愛和紡希是絕對不可能吵架的。
玻璃杯裏裝滿了金色的液體,似乎連老爸的滿意度看上去都在不斷增加。
「咦?但是這部電視劇之前……」
「真煩啊。兄妹就是這樣的」
老爸去年從報名單上落選了。作爲職業摔角選手的名雲弘樹,無論是在擂臺上還是後臺或者是職業摔跤媒體的評論中,都表達了對朝日職業摔跤的不滿,但是,因爲去年正好是彩夏姑姑不如意的時候,所以他的狀態難以站在第一級的舞臺上。
「老爸,想法不要太跳躍了。她的意思是『慎治的父親』。」
在離婚家庭中,擁有監護權的一方似乎會說離婚對象的壞話,導致孩子對對方產生負面情緒。
我聽到了彷彿要將不安一掃而空的開朗笑聲。
在彩夏姑姑去世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不知道老爸是否也很好地轉換了心情,自春天以來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狀態。
你看,把我受傷的事情告訴給他的話,就像在自誇幫了他人變得很難爲情。
「老爸,你今年要出場嗎。」
「……不過,慎治的想法我或許能理解。」
大叔那張笑眯眯的臉越來越接近,讓我鬱悶不已……
雖然結愛想要對我露出笑容,但不知爲何,就像無法很好表達出表情一樣皺起了眉頭,所以讓我有種違和感。
雖然老爸以日本第一的大型職業摔跤團體『朝日職業摔跤』爲主戰場戰鬥,但因爲接受了海外職業摔跤團體的邀請,所以進行了大約一個月的海外遠征。

所謂的『GL』就是由朝日職業摔跤主辦的名爲『灰色測試•競賽聯合會』。輾轉大約一個月的長期,一邊在盛夏的日本各地轉戰,一邊決出朝日職業摔跤最強的男人。
「啊哈哈!」
無可奈何的我只能用智能手機調查報道。
「對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說不定你已經知道了……我今年會參加『GL』。」
「啊,是真的。好像是刑事劇吧。」
「……畢竟紡希非常喜歡結愛,而且,就算萬一你們吵起架,我也會讓你們和好的。」
「不是。爲什麼只有一個選項。」
「這樣下去她說不定會哭出來?」擔心起來的我急忙打起了掩護。
「真的嗎?那我可以在慎治的懷裏哭泣嗎?」
結愛並沒有理會我,而是把臉埋在我的胸前然後扭來扭去。
「誒? 朝日電視臺的?」
「百花不可能陷入低谷期吧。如果有困難的話,我把你帶到我家就好了。」
然後,結愛也和我們圍坐在一起。
我的年齡也不小了,倒不是說感到寂寞了。
「還有,好消息可不止這些喔?」
「『岳父大人』啊,聽上去真不錯。」
「老爸你是把東京體育當作高端報紙了吧。」
雖然是由朝日職業摔跤主辦的大賽,但並不能保證只要是所屬選手就能出場,因爲有時甚至會有自由職業選手或者是其他團體的王牌選手參賽,所以只要能作爲參賽選手出場,就能表示出其地位之高。
「那,如果我和兄弟吵架的話,慎治你要來幫我喔?」
「交給我吧。」
畢竟,老爸不在的期間,我受了傷,結愛暫時住在了名雲家,要是把事情經過告訴給這個豪爽的男人的話……
「慎治你切捲心菜會流眼淚嗎?」
老爸一臉得意地說道。

「我沒有哭。只是洋蔥沾到眼睛上而已。」
「我要出演電視劇了!」
老爸回來了。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就我個人而言,是想叫『岳父大人』啦。」
「會讓人湧出創作欲呢。」
晚飯結束後,老爸和我坐在客廳喫飯用的桌子邊上。
雖然很難想象結愛和紡希吵架的場景就是了。和不小心就有可能傷害到紡希的我不同,她們之間找不到起爭執的要素。
『明明知道要和筱宮惠歌一起演出,爲什麼你還要接受啊?』
不用老爸告訴我,在朝日職業摔跤的公式上已經發表老爸會參加『GL的』消息了。
雖然結愛對我展露出了笑容,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她在極力迴避提及主演。
「就算不是紡希醬——所謂的兄妹吵架……」
我無法接受。
正因爲我不明白老爸的真正的想法,所以纔沒有問筱宮惠歌的事情。
「父親大人,酒喝掉不少了吧?」
「哪裏會有這種耿直又強悍的律師啊。看上去憑力量就能解決一切吧。」
她啪嗒啪嗒地拍着我的後背。有點太用力了吧。
和想象不到紡希與結愛起爭執的我不同,可能是仔細地想象過了,所以結愛看上去非常地沮喪。
我不由得反問道。
◆3【老爸不是職業摔角手的另一面】
「爲什麼你要擅自決定我扮演的就是犯人啊。我扮演的也有可能是律師吧。」
「雖說是離婚對象,但對兒子而言她還是他的母親,不應該說她的壞話。」老爸可能是這麼想的。雖然現在的老爸給人一種豪爽粗野的印象,但他的教養原本就很好。或許這是他沒有被自己的感情吞噬,而是冷靜判斷得出的結果也不一定。
「嘿——哼——和小結愛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很爽吧?」
不過因爲我們的情況在血緣上是表兄妹,所以情況多少有些特殊。再加上妹妹可愛的話稀有度也會增加。應該沒有多少人會對我的苦惱感同身受吧。
比結愛更奇怪的是,對從結愛頭上散發出的甜美清爽氣味抱持安心感的我。這是怎麼了,我……
「是啊。因爲結愛你和紡希很要好,就算吵架,也不會到要傷心的程度吧。」
「你放心吧。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等到下個月,即使有追加報酬,我也會回來的。』他遵守了出發前說的話。
「那就是Abema的網劇嗎。」
明明是在晚餐前,但是我卻陷入了餌給中學生組『食物』的窘境。
「真的假的!你這不是很能幹嘛!你的身體還真結實啊!」
如果說明結愛是因爲這樣纔會在我家生活的話……
因爲結愛惡作劇的關係,明明沒有喝酒,我的臉卻熱起來了。
說到底就沒有我出場的機會。
雖然我很想這樣問,但是我在老爸面前幾乎沒有提起過筱宮惠歌。這個問題的難度是實在太高了。
但是,我從來沒有聽到老爸對筱宮惠歌說過壞話。
結愛站在老爸身邊,準備往玻璃杯裏倒入罐裝啤酒。
我甚至想過,既然如此,老爸還不如去海外遠征直到自己滿足爲止。
「老爸是扮演什麼罪行的犯人?」
「好像很受歡迎,然後電視劇系列化了。」
比我先找到報道的是結愛。
既然結愛她已經找到了,那我就不用找了,我盯着身邊結愛的智能手機。
他露出一張更甚於此的得意表情。
「……是啊。如果和紡希醬吵架的話,我可能會非常沮喪。」
我立刻明白結愛語氣變弱的理由了。
「你看,百花。結愛姐和慎治哥哥又在親熱了。」
那是在我才五歲,剛剛從東電上知道老爸和筱宮惠歌離婚事情之後不久的時候。
「爲什麼媽媽不見了。」我一邊哭着一邊問道。
「對不起,慎治。都是我的能力不足,你不要再問了。」
那個時候的老爸並沒有責備筱宮惠歌,而是一個勁地跟我道歉。
看到這個遠比一般男性要高大得多的傢伙對着我低頭的樣子,儘管只有五歲,但我還是明白了不能在老爸面前提起筱宮惠歌的事情。
即使是現在的我處於相同的情況,想必也無法理解吧。
所以,我纔沒能在老爸面前說過自己對筱宮惠歌的不滿。也就是說,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向任何人發泄過不滿、疑問以及憤怒。
我倒不是說想和老爸一起說她的壞話,但我不知道老爸是怎麼想筱宮惠歌的……有沒有機會理解他的真實想法。
這麼說來,老爸在那個時候除了道歉好像還說了些什麼吧。
因爲老爸變得怯弱起來低頭的異樣場景的關係,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他說了什麼來着?
「喂,慎治!我久違地回來一趟,給我倒杯酒敬下孝道吧。別光讓小結愛來了。還沒有結婚就變成大男子主義,你還真是成爲一個大人物了啊!」
「煩死了——……」
因爲醉醺醺變得嘮嘮叨叨起來的老爸的關係,我變得無所謂起來了。反正是道歉的後續吧。過度道歉反而會讓人鬱悶不已吧。
無可奈何的我只能代替結愛倒起酒來。
「雖然剛回來很對不起你,就是這樣,我又要去巡演或者拍戲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了。」
老爸交替着對我和結愛投來視線。
「既然小結愛在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結愛只會待到我傷痊癒爲止吧?」
「哦,慎治。那就讓小結愛多在我家裏待在一陣子吧?」
「別乾脆地就想破壞掉我的手臂啊。」
畢竟紡希想看的是筱宮惠歌主演的恐怖電影。
就連百花醬也來到紡希的身邊邀請我。
「惡,名雲君在看中學生的泳裝好惡心。」
「就是啊,畢竟哥哥一直待在大太陽底下,這種程度我覺得沒有關係喔。」
「不,什麼都沒有說。」
「真是罪孽深重啊。」
「不過名雲君能接受真是太好了。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游泳池就會因爲人手不足而不能開放了。」
『名雲君。你要是很閒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當游泳池監督員的志願者?』
會來中學游泳池玩的不只是女生。
櫻咲遞過來的袋子裏面裝着冰鎮的碳酸飲料。
櫻咲麻利地扎旗頭髮,然後戴上泳帽就這樣穿着T恤泡在游泳池裏。
並不是……老爸的周邊T恤,而是隨便找出來的舊衣服。她似乎擔心會把名雲弘樹的周邊泡在含有氯的水裏。
明明櫻咲不是監護人,但還是爲了不讓妹妹失望報名參加了志願者活動,甚至以增加人數爲計劃把我也給拉了過來。
「住手住手,會變成像是被戀人背叛而投河自盡,然後一看到男人就要把他拽進大海的地縛靈一樣的。」
雖然我和櫻咲一樣穿着泳裝以及T恤,但因爲是短褲款式的泳裝,所以可以就這樣穿出門。當然,替換用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
盛夏的白天。
因爲關係要好的百花醬不能去,所以我作爲替補被選中了,但老實說,我不是很感興趣。
◆4【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照看穿着泳裝的中學生】
結果,我就這樣成爲了游泳池的監督員。
雖說是游泳池,但因爲是在中學的內部,所以還是那個角色。
這天依舊很熱,璀璨的日光照射在我身上。
跟紡希說的一樣,游泳池的人口在午餐時分抵達頂峯後開始逐漸減少了。
但是,如果要去紡希上學的中學的游泳池就另當別論了。
「……下次,去看看吧。」
「想不到那傢伙還挺會照顧人的。」
「有肌肉男出現就可以了嗎?」
「你是守財奴嗎?」櫻咲責備起我來。
「你看——我給你帶慰問品了。」
因爲我是單手石膏少年,不言而喻是不能游泳的,但還是舉起單臂就這樣看着開始游泳的女生三人組。
「瑠海我怎麼看都是好人吧。」
「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喔~」
「慎治哥哥也去游泳吧?」
我現在在中學的游泳池裏當監督員。
櫻咲和我一樣帶着志願者的白色帽子,在泳裝外面穿着一件白色T恤。
游泳的時候太興奮了原來的樣子都露出來了。因爲沒有同學,所以紡希在班級裏的地位應該不會受到影響。
我一邊吹着掛在脖子上的哨子一邊指着櫻咲。
我坐在監視臺上,而櫻咲則是在游泳池邊上,如果有學生想要做危險的事情就去提醒他們,雖然我們是這樣分工的,但是在我看來,櫻咲在很認真地監督着中學生。
櫻咲一邊撅起嘴,一邊用巴掌打着我的腳。
「這不是沒有辦法嘛。畢竟就只有名雲君你一個人閒着。」
「再說了,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別邀請我啊。」
在收到櫻咲發來的信息時,我還就要同是雪中送炭一樣就跟了去。
雖然她本來是想和關係要好的百花醬一起去看,但百花醬似乎不擅長看紡希喜歡的恐怖電影。
似乎指導完倒入水的櫻咲靠過來說道。
雖說是開放了,但說到底就只是學校的設施,所以在傍晚的時候就會關門。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畢竟是難得的暑假,我也不想一直都在學校的游泳池度過。在這之後,我應該會一邊帶着氯的味道一邊去朋友的家,或者街上,不然就是在附近的購物中心度過吧。
「我還在工作,而且還打着石膏呢。」
「不過,就泡一下應該沒有問題吧?畢竟人已經減少很多了,這樣應該可以吧?」
「喂——!那邊的男生!我剛纔不是已經提醒過在游泳池邊上玩倒入水遊戲是很危險的,要用更漂亮的姿勢嗎!從膝蓋開始下去,從膝蓋開始!」
我果斷地把空啤酒罐當作兇器朝着擺起姿勢的老爸額頭攻擊過去。
我輸給開始玩起地縛靈運轉的女生三人組,到最後也泡到游泳池裏面。這個時候,水面反射着晚霞,游泳池裏差不多隻剩下我們幾個了。
我是個認真不太會通融的人,「明明是爲了監視員的工作纔會來這裏的,在游泳池玩耍是怎樣。」雖然我是這樣想的,但既然連優等生的百花醬都來邀請我了,「算了吧」然後變成了這種心情。
說到爲什麼我會在不是自己畢業的中學游泳池的開放日當志願者的監督員,是因爲櫻咲來邀請我了。
在結愛開始打工的同時,我也開始做起力所能及的家務,還得要學習,所以我並沒有櫻咲說得那麼閒。
「這麼說來,我還沒有去過結愛打工的地方——」
確實,玩倒入水遊戲的男中學生肚子差點打在水面上。
「你在說什麼啊。能像這樣保護好孩子們的遊樂場不正是寶物嘛。」
就這樣,在名雲家最吵鬧的傢伙回來的那天夜晚,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度過了。
「反正名雲君你運動不足,稍微在水裏步行一下不是能算得上是很好的運動嘛?」
本來,這項志願活動是由監護人來進行的,但因爲現代社會的父母都在上班,所以很少有監護人會在白天有時間去學校吧。
結愛在這天也出去打工,雖說家人各自都有分工,但因爲只有自己沒有工作讓我感到焦慮,所以正好。
「正因爲自己沒有去打工,所以更應該集中精神在自己工作(學習)之上。」雖然我是這樣想的,但是今天像這樣被櫻咲作爲游泳池的監視員給拽了出來,所以我的想法改變了。都已經放下學習一次去參加了志願者活動了。那爲了去結愛打工的地方,抽出時間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吧。
「……抱歉。」
「你簡直就像和好人一樣啊。」
會把視線投向穿着泳裝的中學生的我並不是變態,而是因爲工作。
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櫻咲衝到了調皮的男中學生身邊。
我想起了以前和結愛談論櫻咲姐妹關係時的事情了。
在出門之前,紡希站在玄關說道。
我坐在如同網球裁判會做的那種帶滑道的椅子上,然後注視着是否有可疑的人。
「覺得戀愛片很羞恥就不看了,對喜劇好像也不感興趣的樣子。她好像就只喜歡動作片或者幻想片這種有一堆肌肉的人出現的東西呢。」
雖然我很想讓紡希去游泳池,但又不想做出這種特意把她扔進有着食人魚的河中這種愚蠢行爲,所以爲了保護紡希,我不惜消減學習時間不斷摸索有沒有合法潛入中學的方法。
一副「真是讓人拿她沒辦法呢。」表情的紡希嘆了口氣。
紡希和百花醬邀請起我來。
因爲位於俯視櫻咲位置的緣故,我可以從領口寬鬆的T恤之間看到櫻咲的比基尼泳裝。就算知道是泳裝,但是從T恤看到胸部時,還是會因爲侷促不安而緊張起來。儘管櫻咲個子不高,但是胸部卻很有料,穿上泳裝之後就顯得更大了。
我決定帶紡希去看電影了。
什麼啊,就像是邀請我去參加老年人的消遣一樣……
僅僅是打開瓶蓋時發出的碳酸聲,就會讓人心曠神怡。
結愛會去工作不僅僅是爲了錢,更是爲了貫徹自己的意志。因爲必須要抽出時間打工的緣故,所以有不能來這種地方的缺點。
如果接受過真正的正義6和We Will Not Die Tonight洗禮的話,可能會變成這樣吧。
「反正都要花時間,所以我只是想拿點打工費而已。」
在我的視線之下有一個游泳池,穿着泳裝的初中生男女正在嬉鬧。
因爲是公立中學的游泳池,所以雖然不能和溫泉度假村那樣的豪華設施相比,但還是比在院子裏玩塑料游泳池要好得多吧。就算是我,也不希望紡希的盛夏遊泳體驗在那種塑料游泳池裏結束。
所有人都穿着學校指定的泳裝。先不說像業餘摔角的運動制服的女生,幸好男生沒有穿比堅尼褲子的泳裝。在青春期的男生看來,那種設計就像是地獄吧。
「我只是在認真工作而已。」
「萌花好像很期待和小希一起去游泳池吧。所以我不想中止。」
「好了——慎治哥哥你也快點~」
儘管戴着泳帽,而且離游泳池還很近,但處於高於地面的位置持續暴曬的環境是很辛苦的。光是坐着就會渾身發熱,所以櫻咲的慰問品讓我很是感激。
「你說了什麼?」
因爲櫻咲不認同我作爲結愛的男朋友有着200%的適應性,所以我不敢多說些什麼。
雖然我爲了保護紡希而在警戒男中學生,但似乎沒有擔心的必要。不管是做出過度暴走行爲的傢伙,還是向紡希投去失禮視線的傢伙都不存在。畢竟那羣小混混和輕浮的傢伙不會特意到學校的游泳池。或許是指定泳裝和泳帽這兩件難看的必須裝備勉強發揮作用了也不一定。
還有男生。
「……她們可能也想把結愛帶過來吧。」
「慎治哥哥。」
然後,嗶——櫻咲吹起跟我一樣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你真的好像百花醬的父母啊。」
因爲結愛沒有隱瞞自己工作的地方,所以我想去就可以去。但是,我從結愛給我看的照片上知道那了好像是一家很時髦的咖啡店,所以纔會自己害怕起來而已。
「百花的愛好很偏門的呢。」
「聽說百花的爸爸很喜歡『木曜洋畫◯場』。」
如果結愛在這裏的話,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她們在一起打成一片。
就像和櫻咲替換一樣,在頭上戴着泳帽的紡希遊了過來。
不講理的中傷從我的腳邊傳來。
◆5【會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爲結愛】
即使有學校指定的泳裝限制這個缺點,但因爲是和關係要好的百花醬在一起,所以紡希似乎還是很期待這天的到來。
在她熱衷於宣傳電影的午間新聞時,我就已經料想到會變成這樣了……因爲我無法拒絕紡希的請求。
我對筱宮惠歌不是很感興趣。
但是,我在紡希面前絕對不想表露出這種態度。
畢竟我不想把紡希捲入我自己個人的問題裏,而且,就算她是那種人,也是『母親』。在失去母親彩夏姑姑的紡希面前,如果否定尚在人世的母親會變成怎樣,我不是不知道。
「慎治,你沒事吧?」
在關上玄關的門後,結愛跟我搭話道。
「什麼事?」
從結愛像是有些擔心的語氣看來,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那部電影可以嗎?」
「沒問題的。」
在確認過紡希在遠離玄關的門附近等待後,我回答道。
這天,因爲結愛打工休息,所以約好了和我們一起去。
「……別看這樣,我還是看了不少她主演的電視劇和電影,所以多少還是有些抗性的。」
「咦?你以前好像有說過絕對不會看的吧?」
「不,跟結愛你說的一樣,但是最近有些不一樣。」
我沒有跟結愛交匯視線,而是繼續說道。
「在嘗試看了各種電視劇和電影之後,出乎意料地不介意。」
「嘿。這不是好事嘛。又多了一樣樂趣呢。」
儘管結愛很顧慮我,但似乎還是很開心。
雖然結愛和我一樣與父母有爭執,但正因爲如此,如果有改善關係的機會的話,她或許會不希望失去它。就像我以前對結愛希望的那樣。
「shinji……」
雖然我差點說不出話來,但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紡希就這樣緊緊用自己的雙手包住我和結愛的手,說到底我也沒有否決權。我也沒有不懂風趣到浪費紡希準備的舞臺。
「快一點」在門口等待的紡希揮着手催促着。
「鈴河小姐和應該在小時候去世的雙胞胎妹妹替換人生,只能在幽靈狀態下看着自己的家人變成妹妹的家人,大概這是會讓人「哇」出來的地方。」
「明明我覺得是恐怖片……結果卻不是恐怖片!」
「或許是這樣。」我想着。
銀幕上出現的是各種注意事項和預告。
所以,託結愛的福我才能從容起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順帶一提,結愛說的『鈴河小姐』是筱宮惠歌飾演的主角。設定上是一名已婚的職業女性,雖然在工作上一帆風順,但是家人各自有着各自的問題,不能斷言是很充實的生活環境。以在辛苦工作回家的路上被卡車撞到爲導火索,原本應該是死胎的妹妹代替鈴河過起了鈴河的人生,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那紡希醬,你試着這樣想想吧。」
由於是筱宮惠歌出演的電影類型中畢竟少見的類型,所以平時並不怎麼擁擠的劇院內,在這天幾乎座無虛席。可能是因爲正值暑假的關係,也有很多跟我們年齡相仿的觀衆。
「這是一部披着恐怖電影外觀的人性劇啊——」
結愛以不傷到我左臂的程度,輕輕地摟住了我的身體。
浮現出這種滿面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力道恰到好處,我甚至忘記以難爲情爲理由把她甩開。
「爲什麼耳朵突然不靈光起來了啊。你絕對聽到了吧。」
「這樣就可以了!」
「畢竟從結愛姐開始打工起,她和慎哥在一起的時間就減少了呢。」
「我沒有聽到喔~是託誰的福,再說一次,再說一次。」
結愛說道。
「畢竟我覺得她是會介意和慎治你分開這件事的人。如果瞭解母親的線索變多了,那要不了多久慎治你的印象也會改變吧?」
生氣的點有點令人感到可怕,「紡、紡希……?」我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
雖說如此,也沒有更換座位的必要。把紡希放到中間,是爲了不讓陌生人坐在紡希旁邊。因爲反映的時候會關掉照明,所以必須從進行癡漢行爲的不肖之徒手中保護她。
「那種東西,就只是令人感到抱歉的妖怪要素吧……」
一半是開玩笑的,還有一半是認真的。
◆6【真實存在的恐怖故事】
筱宮惠歌主演的作品是一部在人形劇中加入恐怖元素的作品。
「慎治,你的呼吸是不是有點急促?」
我們在包廂裏,椅子是沙發,結愛坐在窗邊,而我則坐在旁邊。對面坐着的是紡希。之所以我會和結愛坐在一起,是因爲如果不這樣的話紡希就會做出一副不滿的樣子。
「好了,慎哥也伸出來!」
「這樣啊——」
「怎麼了?」
因爲在自己的眼前完成了人工安全帶,紡希像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我有多討厭,都無法逃避自己會去在意筱宮惠歌的事情。
雖然我向來避免亂花錢,但在紡希的央求下還是買了爆米花和果汁。結愛甚至還買了宣傳冊。不過因爲結愛是自掏腰包,所以我沒有過問的權利。
★
就在我這樣想着時,就好像要接住我一樣結愛突然朝我張開了雙臂。
「既然如此,我伸出手不就可以了嘛?」
畢竟過去的記憶太多了,我想不起來筱宮惠歌是個怎樣的母親,既然不能在老爸面前提起筱宮惠歌的事情,那就只有電視劇和電影裏的虛構情節才能成爲我瞭解筱宮惠歌的線索。
結愛是提出『筱宮惠歌之所以老是出演溫柔重視家人的角色,是因爲後悔離婚。』這一荒唐無稽說法的人之一。結愛在我家裏舉辦學習集訓的時候,她說過這樣的話。
「……不可能會改變吧。」
一旦臨近上映,我對自己是否能冷靜地觀看感到不安起來了。
「是啊。」
幸運的是,因爲作爲靠得很近的關係,所以我伸出的手並不會感到疲累。
紡希是爲此才邀請我去看電影嗎?
不知是否結愛是不是深受感動,她說話的口氣很熱情。
「雖然說得好像是別人的事,但都是託結愛的福吧?」
不,我並不是已經原諒筱宮惠歌了。只是因爲被結愛緊緊抱住了。只是因爲被女生接觸而心跳不已而已。因爲我對女生幾乎沒有免疫力。
就在這時,劇院裏變暗了。
「不是說發音像就可以了吧……」
「嘛嘛,有什麼不好的。」
「我不覺得害怕,所以沒問題的——」
「畢竟這裏離結愛很遠。」
我們一邊喫着東西一邊聊天,話題的中心果然還是剛剛看完的電影。
「誒?誰的?」
「我沒有那種歐美元素。」
我在販票機上買了票。中間正好空着三個人的位置。
我大概的感想就是這個。
紡希大概是有着自己的恐怖觀吧。絕非是有着黑暗的一面。紡希她,作爲娛樂很喜歡華麗的獵奇電影呢……
「啊啊,現在就去。」
畢竟,我還是第一次在大熒幕上看到筱宮惠歌。在那傢伙的臉出現在大熒幕上的時候,我可能會因爲某種過敏而渾身顫抖。
「託結愛的福,我纔不用像是莫名地去意識到筱宮惠歌。該說是能心平氣和地看作品,或者說不是把她作爲原本的筱宮惠歌,而是當成作品的角色來看待的話,就不會產生厭惡感了。」
「是啊,要是害怕的話,牽結愛姐的手不就好了嘛。」
「那機會難得,我們就這樣牽着手吧?」
「紡希,如果你害怕的話就來握住我的手吧。」
不知道是否是認同了我的回答,結愛像是滿足地笑了起來。
「而且,應該說不是自己而是雙胞胎的妹妹變成媽媽的版本看上去要更了不起——」
雖然她和紡希還是第一次產生意見分歧,但結愛既沒有動搖也沒有生氣,而是溫柔地微笑起來。
結愛一臉驚訝地朝我這邊探出身子。
紡希可能是因爲出自於喜歡恐怖電影的自尊心,所以無論多害怕都不會老實地哭出來。
「我還以爲你是太過感動,所以想要抱住我。」
結愛很難得向紡希採取正面決鬥。
但是,在沉浸在已經握習慣的結愛手掌觸感後,我已經沒有感到任何不安了。
因爲筱宮惠歌主演的恐怖電影是由大型電影公司發行,所以在購物中心的複合電影院也有上映。一天下來的上映次數很多,應該是最受期待的吧。
「以爲死掉了,其實沒有死,既沒有流血,身體也沒有支離破碎……!」
到最後紡希鬧起脾氣,然後趴了下去。
「那我害怕的話,可以握住紡希的手嗎?」
纏着我的結愛抓住我那隻沒有問題的胳膊,不停地搖晃起來。
雖然我如此斷言道,但不可思議的是心裏並沒有強硬的想法,而是對柔軟到對可能接受萬一的可能性感到困惑。
這人就是個不開口就不肯放手的傢伙……真是沒有辦法。
正因爲不是把不滿和厭惡感堆積起來,而是把不滿傾瀉在結愛身上,才能擁有把演員和作品分割開來的從容吧。
我們進入劇院裏,以紡希爲中心,左右手分別坐着我和結愛。
放映結束後,我們在一家有着複合電影院的購物中心的咖啡廳裏。
我和就這樣粘在我右臂上的結愛一起朝紡希身邊走去。
我朝紡希伸出了右手。是沒有問題的右手。盡情來依賴我吧。
紡希鼓起臉頰,然後使勁把我的手掌推回去。
結愛這麼說着,然後伸出了手。
「我之前也有說過,我對慎治母親的印象沒有慎治那麼差吧。」
那些恐怖元素不是爲了嚇觀衆,而是為了讓人哭出來而使用的,所以期待看到恐怖電影的觀衆可能會期待落空也不一定。
「如果是恐怖電影的話,就咒殺掉吧~變成模模糊糊的妖怪,只是看着也很無聊吧。」
結愛稍微有點把我當成變態了吧。
距離反映還有幾分鐘,影院內還很明亮,觀衆說話的聲音響徹全場。
在喜歡簡單易懂的恐怖演出的紡希看來,似乎是會留下不滿的作品。她的嘴巴就河豚一樣鼓起來開始生氣。
結愛就像小孩子一樣張開雙手用全身表達感動。
即使結愛在讚不絕口,但紡希似乎還是很不滿。
因爲是上映第一天,雖然還沒有那麼多,但是在感想網站和推特上已經可以預想到會有贊成和反對兩種評論了。
不知爲何連我也在紡希的催促下朝結愛伸出了手。
「對我發一下牢騷,會不會好一些?」
「我覺得倒是挺好的——」
「慎哥~要和結愛姐親熱在電影院裏也可以喔~?」
結愛一邊攪拌着手邊的杯子一邊看着窗外。儘管這天依舊很熱,但因爲陰天的關係,景色很暗,玻璃窗變得像是鏡子一樣。
「如果是紡希醬站在電影裏的鈴河小姐的立場,紡希醬有個雙胞胎的妹妹,然後和現在的紡希醬完全替換位置,周圍的人比自己在那裏的時候還要幸福得多的話,你會怎麼做?」
「誒、誒~?」
紡希認真接下了結愛的問題,然後拼命思考着。
我覺得嘗試下這樣的角色扮演是件好事。因爲我認爲作品的魅力在於,它能讓我們得到去想象並非自己而是他人的人生的機會。雖然有「真夠假」爲理由而嫌棄虛構故事的人,但是通過思考虛構故事來確認自身的存在,所以我覺得想象這個工作毫無疑問是真實的。因爲在我看來,接觸虛構故事也是一種非常出色的人生經驗。
「所以啊,雖然紡希醬現在在我和慎治中間,但如果有個很像自己但不是自己的人在那裏,而紡希醬只是在外頭看着,家人比起自己在的時候要更幸福,「咦?是不是不需要我?」這樣想的話會怎麼辦?」
就像是要把身體靠在紡希身上一樣,結愛把身體探向紡希。
我在想莫非結愛是生氣了。
因爲讓人想象到如此具體,已經超越了角色扮演的範疇了,會讓人覺得這是一種殘酷的行爲。
「那、那個~……」
紡希來回把視線投向我和結愛。
「結愛姐和慎哥,如果和像我但不是我的人在一起的話……」
紡希的瞳孔開始溼潤起來了。
對於失去彩夏姑姑這個家人的紡希而言,包括結愛在內的名雲家,應該是能讓她的內心平靜下來的地方。
完全失去這些,在紡希看來,不對,即使不是紡希也是很殘酷的事情。
「已經可以了吧,你們又不是在廝殺……」
看不過去的我使用了龍之防禦。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紡希會因爲想象得太過具體而哭出來的。
「對、對不起,紡希醬……」
不知道是否連結愛也覺得自己太超過,她把菜單遞給紡希,似乎打算請她喫東西來代替道歉。
結愛的語氣有些口齒不清了。
「那種事我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因爲我被紡希需要了,所以被幸福充滿也沒有辦法吧。」
「一不小心就熱血起來了。我可能只想到自己了……」
熱情辯論了起來,可見在結愛看來確實是一部好電影,我也不打算作出否定。
雖然紡希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在途中停了下來一直盯着我,所以讓我很是在意。
紡希已經沒有要抽泣起來的感覺了。不僅如此,因爲身邊的結愛摸了頭,還露出了非常高興的表情。
「那我回去之後就立刻跟慎治說吧。『吶~慎治~你去打掃一下浴室。』」
一臉笑眯眯的紡希被我和結愛各自牽着手。
雖然紡希對電影很不滿,但是在結愛讓她想象的情景中受到了打擊,所以還是充分滿足了她不足的恐怖成分。
而且,我們的配置和看電影時的座位一樣。也就是說,紡希作爲中心,兩邊是我和結愛。
因爲紡希突然說出這種話的理由很明顯,所以我想要跳過桌子順勢到紡希身邊坐下來,但是很不巧的是我受傷了。而且除了其他人的視線之外。說到底我就沒有那種身體能力。
「真讓人心平氣和。」
「我又搞砸了什麼嗎?」我想要說些什麼。
「慎哥,這種事情就留到你被結愛姐強烈要求的時候吧。」
「慎治,對不起。」結愛在道歉之後,在紡希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打算讓她順利加入對話,但我也不需要特別催促。
「不用,沒關係的。」
「你不惜這樣都想駁倒她嗎?」
「慎治,你笑眯眯過頭,變得就像是失敗的矇眼摸像一樣?」註釋:是日本在新年傳統的一種遊戲,把眼睛蒙上,找五官的卡片,在臉上貼上。
話雖如此,結愛最近也並非是只會徹頭徹尾地幫助我,還會把現在的我也能勝任的事情交給我。因爲結愛的幫助讓我產生了很大的罪惡感,所以我很高興她能毫不客氣地把工作交給自己。說到底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必須要讓結愛有感到責任的。
紡希偶然會說出不安定的單詞,是在她要飾演成熟模式和角色的弊端吧。
對於善於溝通,深知不可越過的那條線的結愛而言是很難得的失態。
「這是你的感想吧?」是發生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嗎?
這樣的話,隱藏也是徒勞了。
我一邊隱藏起「你真是愛撒嬌啊,你可以進一步撒嬌喔。」的想法,一邊酷酷地站了起來。
「託結愛姐的福,我才能體驗到極致的恐怖,所以不會在意喔。」
我希望在恐怖電影裏發生的事情,只會發生在電影裏。
「而且,我是知道的。結愛姐——」
紡希一邊緊緊握住身邊結愛的手一邊看着我。
「對不起,紡希醬。讓你害怕了。」
「你的說法方式有語病啊……」
「真是沒辦法。」
「慎哥你也來這裏吧?」
「……怎麼了?」
我們被一種從最初爲了看恐怖電影而出門時所無法想象的和平氣氛所包圍。
雖然紡希的洗髮擔當還是會繼續做。
「這不就是單純吩咐我做雜事嗎。」
「因爲我要和慎治進去——所以還是弄乾淨會比較好吧?」
明明自己就在偷笑,卻還是一臉挑剔的結愛說道。
「不是你看,該說因爲是部好電影……所以纔會想熱情講解起來吧。」
「那,我們要過去了,紡希你和結愛都站起來吧。」
她竟然會這麼害怕……我今後必須努力不讓現實變成結愛讓紡希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