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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鑰匙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 · 佐波彗 · 2.5萬 字

◆1 【我家義妹的想象力很旺盛】

在結束週末恐怖集訓後的星期一早上。

「對了。結愛姐她今天不在了……」

走下到客廳的紡希像是有些寂寞地嘟囔道。

因爲到昨天早上爲止結愛她都還在啊。

雖然紡希一邊露出一副像是不滿意的表情坐在餐桌上一邊有些無聊地在往面前的吐司上抹着黃油。

「慎哥也是,結愛姐不在你很寂寞吧。?」

紡希浮現出了一副跟某個人一樣的富有深意的表情。

「雖然吵吵囔囔的的傢伙的離開了確實會讓人有些寂寞,但我更在意的是你那副笑眯眯的笑容。」

沒想到只是經過一個晚上,結愛的表情就傳染給她了。

「因爲慎哥,你和結愛姐關係都好到可以在我的睡覺的期間做H的事情了吧?」

儘管紡希給人一種飽眼福不如飽口福的感覺拉開面包,但因爲用一副普普通通的表情說出衝擊性的發言,所以差點讓我把喝下去的牛奶從鼻子裏噴出來。

難道說,被紡希給看到了嗎……?

和結愛發生的那件事,雖然應該是出自於想要稍微緩解下結愛寂寞的心情而進行的純粹行爲,絕非是以色情爲目的,但從旁人看來,也並非不是色情的事情。

我開始變得擔心起紡希的情操教育會不會受到不良的影響。

「爲什麼你會有這種誤會?」

我一邊用鋼鐵般的意志壓制內心的動搖一邊問向紡希。

「因爲一到早上,你突然就用名字去叫她了。我還以爲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紡希個人的認知是,如果彼此用名字稱呼,似乎就是做了色情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並非是目擊了現場。

結愛用手指按住了我的臉頰。

「總覺得——這種就是那個吧,你看——就是那個。」

在屋頂前的平臺等待時,結愛到來了。帶着一個印着在小賣部購買記號的紙袋。

大概,結愛可能偷笑得更過吧。

對結愛而言,即使是在教室裏,被我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也可能會讓她感到寂寞。

結愛一邊吸着插在蔬菜汁包裝上的吸管一邊搭話道。

而且,這幅只是至今爲止沒有被人指摘出自己睡醒不好的情報,就無法抑制住內心喜悅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噁心。

我坐在教室裏一如既往的位置,在學習間時不時地用目光追逐着結愛的身影。

她那飽含決意的雙眼,現在似乎也在閃閃發光。

「雖然對想象力豐富的紡希很抱歉,但我們之間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是……那是因爲結愛的錯,我什麼錯都沒有。」

「那把鑰匙是從哪裏來的?」

「讓我餵你喫吧?」

別戳過來啊。真讓人難爲情啊……

這一天的結愛還是一如既往地在陽臺上和朋友談笑着。

「今後,我們不光是緊急樓梯,也可以使用這裏了呢。」

「就這麼做吧。被害者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露出一副「你在說什麼呢」的表情轉向她。

不過,結愛今後會來到我家的可能性也大幅提高了。

「纔不敏銳吧。徹頭徹尾的猜錯了。」

在我們過着那樣悠閒的時間時。

紡希一副像是有些高興的表情,喝着倒進玻璃杯的牛奶。

我背對着校舍附近遼闊的風景嘴裏一邊含着白米一邊說道。

「我也喜歡和結愛姐在一起時的慎哥喔。」

雖然可能只是我搞錯了,但結愛說到底還是存在著純粹把我當作親密的朋友來認識的可能性。,所以不能果斷地付諸行動。畢竟我不想因爲誤會而受傷,也不想受傷。因爲我現在就已經很滿足了。

發送了這些過來,因爲對我而言只要不是顯眼的地方就行,所以決定接受了結愛的提案。不過,我很在意某個渠道是什麼。

在那之後,我們享受着明明屬於學校一部分,卻又與學校隔離的寂靜集中精神喫飯。

「我作爲結愛媽媽,可是很清楚慎治的真心的喔。」

以掩飾羞恥感爲由而盡做出像是否定的言行對結愛很抱歉。而且,紡希還在誤會我們是戀人,所以我不想讓她抱持懷疑。

「吶——慎治。」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自白,「哦、哦……」在我一邊扭捏着一邊做出回答後,紡希再次對我露出和結愛一模一樣的竊笑,我感到自己的主導權可能已經被紡希掌握了。

因爲門被上了鎖,雖然我想保持沉默看着她要怎麼做,但結愛很乾脆地就用鑰匙打開了門。

現在,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結愛的臉,我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在她做出這種反應後,比起高興難爲情要更勝一籌。

「結愛真是個性變態的肉慾大魔神啊。」

在可以從西校舍三樓樓梯登上的屋頂上,平時放着一塊禁止入內的告示牌。

取而代之的是腦袋無法運轉。

因爲在高出我身高一倍以上的圍欄邊緣凸起處,突出和長椅差不多的部分,我們在那裏坐了下來。結愛在固定位置也就是我的身邊坐了下來,過着一成不變的午休時間。

「慎哥,你有說結愛姐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什麼啊,真不乾脆啊。真不像結愛。」

「鑰匙的人是什麼啊。」雖然我這麼想着,應該是負責管理鑰匙的人吧。既然你們關係都好到可以借鑰匙了,至少把那個人的名字記住吧。

「今天早上,紡希對我產生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不過,除非被人指摘出來,不然是不知道的吧。

「你再緊緊抱住我吧。」

不限於高中,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學校的屋頂。因爲首先是封閉的。

正是因爲知道了她怕寂寞的一面之後,所以才更會這麼的去想。

我們雖然不是戀人,但應該是比朋友要稍微親密一點的關係。

【今天不用擔心在午休時間被人告白,所以即使不在緊急樓梯也沒關係的。】

【我們去樓頂吧。】

「或許如此吧……」

就像是在談論自己不感興趣的天氣話題一樣,沒有起伏的聲音。

對於優等生的我來說,雖然違法校規需要膽量,但因爲在這個樓層裏的只有一年級的後輩,再加上奉陪結愛而變強的冒險心,使得我很輕易地就跨過了看守的告示牌。

雖然結愛在各個方面都掌握着對我的主導權,但每次提及睡相她都會做出相同反應使我覺得很新鮮,所以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因爲那是我能捉弄結愛爲數不多的瞬間。

「紡希真是敏銳呢——」

「明明你們不用隱藏也是可以的啊。」

「只是把叫法改成結愛的名字,就被她誤以爲我們之間做了什麼色情的事情。」

結愛一邊喫着在小賣部裏傳聞中最有人氣的炸肉餅一邊用手捂住嘴角笑了起來。

在名雲家度過一夜後,我第一次和結愛在學校見面。

「我不會再和慎治以外的人一起睡覺了。」

雖然我本以爲會被憤慨的結愛敲栗子,但預想的衝擊並沒有到訪。

雖然聽上去只會讓人覺得是在說壞話,但如果不這麼說的話,就無法擺脫這甜蜜的氣氛,但作爲加速誤會的結果,我可能還是付諸行動了。

我一心想要否定被紡希當成膽小鬼對待的事實,絞盡腦汁編造着各種違心的理由。

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晨間性行爲的事實。

「明明睡在同一牀被褥裏了。慎哥你原來是個膽小鬼啊。」

「都怪結愛你那糟糕的睡相,我的胸口都起紅葉了。」

因爲要是平常擺脫掉告白危險的結愛會在教室裏和朋友一起喫飯,所以很少看到的結愛在旁邊啃着麪包,總覺得有種違和感也有點難爲情。

雖然彼此已互叫名字,但我們在學校裏還是裝作不認識。

「慎治真是不坦率呢——」

「紡希受到結愛奇怪的影響過度了。我是覺得明明至今爲止受到了她諸多照顧 ,再用名字叫她有點生疏,所以才改口而已。只是僅僅如此。」

來到午休時間,我雖然像往常一樣正要走向緊急樓梯,但收到了來自結愛的MINE。

不過,說她是非常重要的人也沒有錯。畢竟她對紡希很溫柔,對我也是如此,因爲在知道她和父母關係惡劣之後,必須珍惜她的心情就變得無比強烈起來了。

結愛的睡相出乎意料的壞,好像不能一直老實地躺在同一個地方,不停地翻身到最後翻到了我身邊。如果僅僅如此倒還好,但一邊睡覺一邊受到逆水平的摔打實在讓人喫不消。因此,我不摟住結愛左肩的話就無法安穩入眠。作爲結果,我以像是結愛所說的姿勢迎來了早晨。

「是修辭。」

但是,明明在學校裏是一堆朋友的現充,卻因爲和父母關係不和睦,在「家人」的框架中孤身一人,在知道這些的現在,我變得對她像是抱持着不同的印象。

結愛浮現出充滿慈愛的笑容。

結愛似乎還是覺得很抱歉,我一提起這個話題時,就明顯慌張起來了。

不過,在我看來自己可以用來和結愛兩個人一起度過午休時間的藉口就減少了,雖然覺得有點遺憾就是了。

儘管是無人涉足的地方,但是卻整理得很乾淨,地面的接縫處既沒有裂痕,也沒有雜草生長。

◆2 【特別的感覺和新的舞臺】

雖說只限於教室,但是裝作一副和結愛沒有關係的樣子應該會傷害到她吧?

「不過啊——當紡希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戀人』兩個人在同一牀被褥裏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的話,正常來講都會覺得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原來那麼差啊。」

我無法去直視結愛的臉了。

「我跟鑰匙的人認識就借過來了。稍微聊了一會,說了一句「把鑰匙借給我」,就答應了。」

儘管結愛仍然在被人叫出去告白,但是隨着犧牲者的增加,回頭客也在減少,所以她最近能悠閒度過午休時間的機會好像變得多起來了。

「你在偷笑什麼呢~」

【我通過某個渠道,偷偷入手了進入的方法喔~】

她一邊搖搖晃晃地說着一邊摸着我的頭。我可不期望這種讓人有點鬱悶的母性。

結愛緊緊挨着我說道。感覺我們的距離比起上週要近得多了。

我的耳畔迴響着像是低語般的聲音。

我確實可能在偷笑。

在跟着結愛踏上屋頂後,我被無邊無際的藍天所包圍,一個滿溢着開放感的空間出現了。

「紡希,你這種「不把現成料理喫掉的話一樣」的想法,就好像把女性當作男人扭曲價值觀的食物一樣的做法,我實在無法贊成啊。這不是膽小,正是因爲很重要的人,所以纔要去尊重而且去珍惜對方。」

「怎樣的?」

「趁還沒釀成大禍之前,你把鑰匙還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麼說話技巧,但沒想到她居然入手了屋頂的鑰匙。

「就像紡希說的那樣,我們真的做了什麼的感覺呢。」

「好了,讓我專心喫飯吧。」

「不需要。手還是可以動起來的。」

「不過,不用隱藏你們關係很好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說那件事對不起啦~」

我正在喝的茶在通過喉嚨的時候差點卡住了。

完全的突然襲擊。

結愛的視線沒有從我身上離開。

「畢竟我們回到教室的話,還得要裝成陌生人。」

結愛似乎並沒有責怪我在教室裏疏遠她,而是張開了雙手。

我還在在意和結愛在教室裏友好相處會引起的麻煩。雖然我覺得還是對結愛很抱歉,但對我而言,目前的狀態就已經很讓我滿足了,在教室裏友好相處的慾望還很淡泊。

也有出自於對結愛的歉意,我按照結愛說的做了。

「慎治~你可以抱得再緊一點喔?」

從結愛的嘴裏發出撒嬌的聲音。

「彆強人所難。這已經是極限了。」

只是把結愛抱住懷裏,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還有,你要說話是可以,但是不要斷斷續續地喘着氣。要是理性放棄工作了怎麼辦。

「那就讓我來抱得緊緊的。」

結愛往手臂注入了力量。

因爲季節的關係,我們學校的制服已經徹底換成了夏裝,因爲結愛也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襯衫,所以觸感更加直接,很要命。在這隻有兩個人獨處的狀況下,變得像是比穿着泳裝的時候還要興奮。

「喂,這裏可是學校……不要做這種魯莽的事情。」

「那就膝枕?」

這次,結愛指向了自己的膝蓋。

感覺徹底奇怪起來的我,「明明在學校裏膝枕都是很荒唐的事情」、『但還是這邊會好點』這樣想着,把頭搭在結愛的膝蓋上。

在我把頭搭在結愛那柔軟的膝蓋上後,結愛像是給我梳髮一樣撫摸着我的頭。

「你說高良井同學和我在一起?真的就只有兩個人嗎?」

「話說,今天午休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也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吧?在我暗地追上結愛觀察情形之後,就發現她在屋頂上給你做膝枕。把我嚇了一跳。」

也許是因爲她覺察到我和結愛是這個教室裏唯一不是單純的同班同學的關係,所以她從之前開始就對我很嚴厲,但沒想到她會討厭到來威脅我。

「沒有,中間好像有個女孩子。雖然我還以爲是私生子給嚇一跳,但是個中學生。」

摸上去有種陌生的觸感。

正如櫻咲所說的一樣。我至今爲止所害怕的事情,會在櫻咲的手裏被強制執行。

「絕對不是結愛親平常用的吧。我從結愛親那裏聽到她平時使用的洗髮水,買了相同的洗髮水回來,「這就是結愛親的味道」每天嗅着來享受就是我的興趣。」

我連呻吟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連反駁的想法都沒有。

「而且,你和結愛親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的話,爲什麼你會和結愛親一起照在她的手機壁紙上?」

「只是我想做纔會做而已喔。」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奇怪舉動,我除了喫驚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懷揣着這種悲慘的覺悟,我決定按照她的要求去往指定的地方。

即使身處完全勝利的情況下,在她眼中某處還是向我投來了像是失望的視線。

「我不知—道。我就只看到慎治。」

果然,掌握主導權的還是結愛吧。

「真虧你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過來了啊,明雲君?」

比起恐懼心理,我對結愛的喫驚更勝一籌。

「之前的星期天,我和結愛親一起玩耍了。」

「……要這麼說的話,結愛你自己也在努力吧。」

櫻咲那口齒不清的聲音裏夾雜着刺。

「……明明想要讓我和高良井同學分手?」

「究竟是怎樣的獎勵啊。太誇張了吧。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可以的。」

「哼——我倒是已經決定好了。」

「畢竟我有鑰匙,所以算不上未經許可。就只是膝枕而已。戀人之間很正常吧。沒有任何問題吧。」

那傢伙……根本沒打算隱瞞吧。

儘管有着偶像級的可愛容貌,但卻是個對包括我在內的男生超級嚴厲而出名的女生。

無論是我還是高良井或者櫻咲都是升到二年級才分到同一個班級,我完全不知道她們兩個人之前有過怎樣的歷史。或許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羈絆比我想象的還要強烈。

櫻咲的指摘很合理,我根本無法做出反駁。

會給人一種我們學校性混亂的印象嗎?

「然後事態會怎樣發展,明雲君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嗎?」

「問題就出在於我們不是戀人。」

我今天可能無法平安回家了。

我停止了矇混過關。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太好了。不對,狀況還沒有好轉,我還想着萬一結愛把紡希裁排除在外的話要怎麼辦纔好。要是那樣的話,我也不得不重新思考下和結愛的交際了。

不過,或許因爲對方是摯友的櫻咲,所以纔會選擇去相信她。

『你讀過了吧。』

櫻咲的眼中映照出像是燃起了使命感的光芒。

「我不需要。有水就足夠了。」

「莫非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翻越了告示牌的不良?」雖然我一邊想着一邊抬起頭,但是門沒有打開,隨即造訪的是一片寂靜。

這或許已經是逼到『將死』的狀況了。

我曾經幻想過在放學後和可愛的女生一起去家庭餐廳,聊着無聊的話題,開着學習會這種像是高中生青春的光景。

被拽到這種充滿殺氣的空間,誰能悠閒地喫飯啊。而且我的晚飯肯定是要回去和紡希一起攝取。

根據那個誤會,我可能會遭到殺害。我從櫻咲身上感受到了她那令人髮指的認真。

「但是,我也不想去做什麼麻煩事。要是你能答應絕對不會再和結愛親扯上關係的話,我什麼都不會去做的。」

櫻咲慢慢地打開了菜單。

在我一邊覺得奇怪一邊拿出來後,是一張折成四折的紙,我試着打開後上面寫着以下內容。

來到學校的我爲了課程的準備把手伸進課桌裏。

像是恐嚇信的文章最後,寫着寄信人的名字。

櫻咲瑠海。

「不過,應該不會糾纏不休地給忠告吧……」

雖然沒有結愛那麼漂亮,但櫻咲也是位相當漂亮的美少女。也就是說她們都是有着發言權的階層上位者。如果是櫻咲說的話,大家都會側耳傾聽的吧。

她是這麼說吧,在她露出表面上是開朗的笑容但看上去只會讓人覺得是邪惡的笑容後,我就只能感到毛骨悚然。

我不能承認。

雖然我進行了反問,但此刻的不祥預感來到了最高潮。

「給慎治算上紡希的份,你們兩個人都很努力,這種程度就讓我來吧。」

「爲什麼高良井同學會在這裏出現?」

「你能不能別裝糊塗——」

結愛戳着我的臉頰。

她是病態蕾絲的懷疑浮現上來了。

櫻咲站起身,把雙手撐在桌子上探出身子。

「雖然我不知道區區明雲君是怎麼欺騙結愛親,但我是不會承認的,還請你不要再跟結愛親扯上關係了。」

突然,門發出一聲像是和什麼撞上的聲音。

「果然……和那個時候的結愛親的洗髮水味道一模一樣……因爲只有那一天和往常不一樣,我還覺得很奇怪。」

在無法期待來自父母支持狀態下的獨自生活,我實在是無法效仿。即使因爲工作的原因不在家,但我還是有來自老爸在精神存在上的幫助。

這麼說來,結愛有說過星期天離開我家後有和朋友一起玩的預定。

「明雲君你不要再和結愛親搞好關係了。如果你明天午休時間也和結愛親在一起的話,我就會悄悄地對班上的同學說「他們兩個人在交往」喔。」

「這種事,還是別紅着臉說出來會比較好吧?」

「你們明明在交往,在教室裏時卻裝作陌生人,結愛親也太可憐了。明雲君的『喜歡』就是這種程度。」

不知不覺間,我感受到了一種再也不想從這裏離開的至高無上的幸福。

『給明雲君。我有話要跟你說。放學後,來家庭餐廳「sombra 」。一個人過來。在你告訴結愛親的時候,最好記住你會殞命黃泉。』

結愛像是還在戀戀不捨,就這樣再次把我的頭拉了回去。

櫻咲的發言像是帶着沉重的愛。

「……剛纔,有誰在那裏嗎?」

◆3 【最強刺客,現身】

真是刺耳的話。

「……是偶然吧。洗髮水這種東西,味道相似的要多少有多少吧。」

正在陽臺上和結愛像是很開心地聊着天的櫻咲,在一瞬間看了我一眼。

「明雲君要點什麼?」

「我說慎治你老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翌日的早上。

櫻咲突然朝我探出身子,在一把抓住我的頭後,開始用鼻子嗅了起來。

如果在這裏暴露我和結愛共度一晚的事情,絕對會被櫻咲產生非常大的誤會。

在那之前,應該一直以壓倒性的優勢壓迫我的櫻咲,意志消沉地露出了死去的眼神。

我們畢竟是同班同學。由於每天都要見面,所以沒有辦法逃跑。絕對會在某處地方受到制裁。我沒有拒絕的選擇。

我不由得朝櫻咲的方向投去視線。

我不是說過了嗎。結愛那傢伙……明明都說讓她多加註意,爲什麼偏偏被最麻煩的傢伙給看到了啊……

……既是結愛的摯友,同時也是最強的士兵。

這一切,都是我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結愛有交流而被中傷的懦弱所招致的。

「放棄結愛親。這就是我的要求。」

「……還有最近,結愛親老是談起明雲君的話題,所以真的希望她能適可而止……」

不管我有多麼害怕,只有這句話必須要問清楚。

這間家庭餐廳離學校很近,雖然周圍零星有着穿着相同制服的男女,但是誰都沒有像我們一樣渾身散發着殺氣騰騰的氣場。

雖然結愛以爲了讓我習慣異性的名義和我牽起手來,但如此頻繁地互相接觸,其根本的原因或許是出自於寂寞吧。

在櫻咲把菜單放在桌子上後。

「……因爲沒有辦法逃跑啊。」

但是,我一次都沒有幻想過和朝自己散發滿是殺意靈氣的可愛女孩子面對面。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有從門那裏傳來響動,我還以爲有誰在,原來是櫻咲嗎……

「你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吧?」

「果然不是我是不行的吧。別看結愛親那樣,還是破綻百出,所以必須要讓我來支持她纔行。」

「不過,就算有誰在,也只是以興趣爲主的一年級學生吧。如果是後輩的話沒關係吧。」

對象是櫻咲嗎?

櫻咲似乎想要拍下視頻,把智能手機對向我。

「我不是想要上傳到SNS。只要能拍到證據就可以了。」

儘管這麼說,但在這種場合被人拿智能手機對着,就只會讓人感到不快。

換作以前的我,應該會馬上按照櫻咲說的去做吧。

因爲我最應該優先考慮的是紡希。當機立斷地取下紡希。

但是,結愛已經不是徹底的陌生人了。無論是對明雲君還是我也好,但是必須重視的重要客人。

我下定決心去這麼說道。

『我拒絕。結愛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怎麼可能去跟她斷絕關係。你想說的話就去說吧。但是,作爲揚言的結果,你會被結愛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與其和結愛徹底成爲陌生人,那還不如被同學誹謗中傷要好。

在教室裏,只要結愛站在我這邊就可以了。我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我含住一口杯子裏的水,「好了,說吧」當我正準備說的時候。

從隔開的隔壁鄰座響起了說話聲。

明明現在不是去注意旁邊客人閒聊的時候,即使如此還是傳進了耳朵裏,也許是因爲知道他們談論的是自己家人的事情吧。

「你看過下一張武道館的的對戰牌了嗎?派上明雲打主力已經不可能了吧。」

隔板對面有兩位客人,因爲無論那位的年齡都要比我大得多,所以即使談論的是明雲也應該不是我。

在陌生人以像是講述熟人的語氣說出『明雲』的姓氏時,說的肯定就是老爸。

「明雲,那麼不行了嗎?因爲他是旭日淘汰賽的霸者,應該能去挑戰世界重量級了吧?」

像是反老爸派的男人的同伴似乎是穩健派的,正告誡着男人。

「即使取得了頭銜,巔峯期也已經過去了這點讓人心痛。在他封印了『車輪・按壓』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吧。應該作爲墊場把場面熱鬧起來,或者獨立去做一些該做的事情。」

反父親派的男人說道。

「你的膝蓋怎麼了。」

「哈?我纔沒有在意直播的事情!因爲我接下來就要去現場了!」

看來她是比我所想象的還要熱情的粉絲。

不過,大概她是沒想過大塊頭的老爸兒子居然會是有着平均身高的我吧。

談論起老爸那錯綜複雜的軼事,對我來說是相當賭博的一件事。

「鯉、鯉島怎麼可能會輸!他可是現役最棒的摔跤手啊!?」

正因爲如此,她纔不會去整理表面功夫。

「可能是這樣吧。」

「不管櫻咲你要怎麼做,我都會陪你交談職業摔跤表演賽?」

特別是作爲知道父親封印那個招數緣故的自己,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老爸的名譽。

被陌生人提出反對意見,即使被當作糟糕的傢伙也好,我還是站起身來。

看似擁有「普通」以上的東西,但其實卻沒有擁有「普通」。

「……啊——算是吧。」

「這傢伙自己這樣說?」櫻咲一副驚愕的樣子。

聽着櫻咲大演說,讓像是摔跤愛好者的客人只能張着嘴。

天空還是橘色的。我並不是擔心櫻咲的人生安全,而是無論如何都有話想要對她說。

也許是因爲作為的反派客人消除掉了,櫻咲的攻擊性情緒已經被銷聲匿跡,所以我甚至能從容地送櫻咲到她要乘坐的車站。

櫻咲開始時不時地查看起智能手機。

以前,老爸就像開玩笑一樣地告訴過我。

對應該討厭的我加上君,但卻對應該是她偏袒的選手的老爸直呼其名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在心中某處一直在意是不是自己奪走了老爸作爲職業摔角手的職業生涯。

櫻咲一副完全沒有懷疑我的是明雲弘樹兒子的樣子。

所以,封印這種必殺技,是需要做出今後作爲選手的職業生涯,甚至戰鬥方式都可能要發生巨大改變的重大抉擇的事態。

不巧的是,這並不是像大猩猩一樣的本名。

「……我還沒有聽到要你和結愛親斷絕關係的回覆。」

「如果是今天K樂園會館大會的話,再過三十分鐘就要開始直播了。」

「如果你也是御宅族的話,應該能知道和完全不對職業摔跤感興趣的人說話時的風險吧?」

「這樣啊……雖然從現在開始要趕上墊場戲可能很難,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通過知道有粉絲是這樣看待老爸,我感覺自己對老爸所抱持的愧疚煙消雲散。

「呵呵,還請你不要動搖——你纔是不要著急。」

「櫻咲同學,謝謝你。」

櫻咲用雙手做出像是壓住的動作進行煽動。

「你知道嗎?明雲君是爲了自己的孩子才封印『車輪・按壓』的。」

高良井結愛是歪門邪道。

「你、你怎麼了?」

「也就是說,明雲比起選擇職業,而是選擇了自己的孩子?」

「這樣啊…….因爲父母是明雲的粉絲,所以纔給你取了『明雲』這個名字呢。」

「明明維基上沒有登載,採訪的時候也沒有看過……可明雲君你爲什麼……」

「冒牌貨說出真貨的名字……?」

竟然是櫻咲。

櫻咲像是有些心虛地垂下視線說道。

櫻咲窮追不捨道。

不過,自那以後一當有事老爸就會說『我可是爲了你捨棄掉了重要的必殺技啊?無論是作爲摔跤選手還是作爲父親,我都是世界第一的二冠王。』一邊自我吹噓一邊糾纏不休,雖然在我這個當事人看來,這並非是以美談而結束的話題。

櫻咲稍微低着頭說道。

櫻咲大概也不認爲自己重要的摯友是個會說出無神經的話的人吧。偶爾會毫無惡意地說出那種話。儘管如此,由於還是有着萬一的可能性,所以對無法相信結愛的自己感到罪惡感。

因爲結愛她是個會重視他人或事物的傢伙。

「……我沒有對結愛親說過。」

「我說的是明雲膝蓋的事情。」

雖然櫻咲還沒有忘記因爲結愛的事情而來追問我,還殘留着攻擊性的態度,但是在她剛一聽到老爸的名字的時候就轉變了態度。

「我還是第一次可以和同班同學肆無忌憚地聊着明雲以及摔跤的話題。」

「你很怕在滿員的武道館裏自己偏袒的鯉島輸給明雲吧?雖然這次是作爲挑戰者的立場,但是你會看到經歷的不同喲。」

「又沒有覺得你添麻煩!雖然我討厭明雲君,但是這作爲御宅族而言是非常充實的時光。!」

「如果我的名字是『明雲明雲』的話,「就是如此」倒是可以這樣說。」

有到要讓你哭出來的地步嗎?雖然我感覺彼此聊得還挺開心的……

我甚至還想過如果自己不在的話,他說不定還能成爲更厲害的選手。

用那個招數戰勝對手的積累,將會就那樣成爲那位選手光榮的歷史。與全盛期動作相差甚遠的傳奇選手,如果能在六人組合或者八人組合中,只要能像往年的熱門聯奏那樣反覆使出套索式踢擊、龍螺旋、炸彈摔之類的招式,僅此如此就能讓觀衆沸騰並且滿足起來。因爲招數有着如此歷史,只有在釋放那招式的一瞬間,至今爲止的激鬥就會閃回。

「不過,你今天表現得有點好,所以我就再稍微放你一馬。」

儘管如此,櫻咲還是說出了『他在失去了ハイ車輪・按壓纔是全盛期』。

我的心情變得奇妙起來了。

「那高良井同學呢?」

我也覺得結愛是不會說出那種否定發言的。

「是、是……是這樣吧……或許如此。」

就在我的眼前。

「不過,明雲的事情的話,我是要更加了解的喲。」

「——明雲是他在封印『車輪・按壓』才邁進的全盛期的!」

因爲電車正好到站的廣播響起,櫻咲慌慌張張地穿過了檢票口。

我說出老爸也要出場的比賽。

爲了避免和反派客人發生爭執,我和櫻咲沒有點餐離開了家庭餐廳,就這樣保持沉默朝着車站走去。

雖然櫻咲不知爲何有些動搖,但看來冒牌貨好像指的是我。

決定比賽勝負的必殺技,對於職業摔跤選手而言就是自身的象徵,從年輕現役時代開始到結束職業生涯,一直用同樣的招數作爲決定技的選手並不少見。

「不是,我說的是明雲弘樹選手。」

我露出的也是相同的表情吧。

可能是刺痛了御宅族的自尊心,「你知道那場比賽嗎?那這件軼事呢?」櫻咲提起了雜學。不久,話題還擴展到除了老爸以外的職業摔跤的所有領域。我雖然不是御宅族,但作爲準當事人多少還是能談起有趣的話題。

「因爲年輕時候的明雲美感超羣,身體能力也高什麼都能做到的關係,雖然華麗到讓人感不到他獨一無二的個性,但是因爲他封印了『車輪・按壓』的戰鬥方式,所以要做的事情纔會變得清晰起來,難道你們不知道他是因此才成爲了超一流的職業摔跤選手嗎?」

即使我們是天敵,但是隻有這一點必須說清楚。

你還沒有忘記嗎?

說着說着時,我注意到櫻咲的雙眼溼潤起來,聲音也有些顫抖。

明雲明雲的麻煩死了。

我想那就是至今爲止,滿腦子一直想着都是如何成爲一名摔跤選手的老爸,第一次比起工作而選擇了家庭的瞬間。作爲封印掉重要的必殺技代替,老爸在意我到照顧自己到煩人的程度。

之後,反派客人和櫻咲好像彼此都要去現場觀看武道館的比賽,雖然都在爲了誰能取得更好的位置而爭奪起來,但在反派客人的同伴男人的告誡下,對抗纔沒有變得越演越烈。

「哈?噁心,爲什麼突然道謝起來了。話說,我還沒有聽到你的答覆,從明天開始你不要再和結愛親扯上關係——」

「我看明雲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明雲呢!」

「……因爲,我還是第一次。」

「高良井同學她啊,沒有跟受歡迎的陽角帥哥,而是特意選擇和我這個陰角孤單的我在一起啊?她是個怪人。不可能會說這種無聊的事情吧。」

「誒,那是什麼情報。我不知道?不,雖然我知道明雲有孩子……」

「難道說……明雲君也是明雲的粉絲嗎?」

「爲什麼?」

我感覺自己以前也被當成過『冒牌貨』,但這莫非這句話的意思,儘管同爲『明雲』,但卻只是名字相同的陰角的意思嗎?

說着宛如拋下的臺詞一般的發言。

即使暴露了,我也想要感謝櫻咲。

「哼,你能理解結愛親什麼。得意忘形——」

「如果我被結愛親說『職業摔跤啊——是假比賽吧?』的話,我是會一蹶不振的……」

那是我還在上小學低年級,父母剛離婚不久的時候。

就在我想要說出口之前,我想要說的話就已經傳了出去。

爲什麼我和明雲弘樹會同姓,這下子我的真實身份可能會被櫻咲發現。

「……如果膝蓋再繼續惡化就連站着也覺得痛苦的話,『就不能一起在迪斯尼樂園排隊了』以這種理由封印起來了。」

從頂繩朝着躺在摔跤臺的對手拋出身體的壓迫性招數,由於着地的緣故,會對使用招數的膝蓋施以很大的負擔。雖然看上去很華麗,但是經常使用壓迫性招數會顯著地縮短膝蓋的壽命。

「你放心吧。高良井同學是不會說出那種膚淺話的。」

「要是欺負你的話,我排解摔跤欲的地方就會不見了。」

「就算你像這樣討好我也是行不通的。」

難道說櫻咲……是所謂的腐女嗎?我還以爲是都市傳說呢。

雖然我們早已經抵達了車站,但是沒有看到櫻咲有要通過檢票口的跡象,而是一個勁地和我在出入口說話。

在我回到家試着確認現場直播後,當攝像機對準觀衆席時,我立刻就發現了一位有着醒目粉發雙馬尾的女高中生。

T恤和毛巾以及單手可握尺寸的吉祥物,把老爸的周邊裝備齊全的女高中生,可能不怎麼常見。

◆4 【神聖的嫉妒!】

上學後,在我像往常一樣毫不猶豫地走向自己的座位的時候,本應位於陽臺的櫻咲跑了過來。

「明雲君!昨天的直播你看過了吧!?」

櫻咲露出一副完全失去冷靜的興奮表情。眼睛會蹦出來的。

「在前哨戰的雙人組合的名雲已經從L丶武士道得到了three count!這使得鯉島根本無法接近,獲得腰帶作為先拔頭籌的好意頭!「

雖然我想要使櫻咲平靜下來,但是卻覺察到有另一道視線在看着我。

是結愛。失去了交談對象櫻咲的結愛,正在陽臺一如既往的位置獨自盯着我。

在我覺得至今爲止完全沒有交流的櫻咲竟然會這麼親密地跟我說話時,「明明我不可以在有同學在的地方說話,爲什麼瑠海卻可以?」總感覺只要看到她的表情就像是在訴說着這種不滿。

「……我爲什麼和高良井同學兩個人在午休的時候會偷偷摸摸的,櫻咲你應該知道吧?」

「啊,這樣啊。畢竟明雲君是個陰角不受歡迎呢、要是被人看到你和我關係很好,會讓大家嫉妒的吧。」

她能這麼輕易地覺察到,我是該感到高興呢,還是該感覺受傷呢。話說,她的自我評價真高啊。雖然是事實。

「那就午休。你也要和結愛親一起去那裏吧?」

「……是啊。」

我們在這天也要去屋頂。結愛再度借了鑰匙。屋頂姑且還是禁止進入的,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讓櫻咲跟着一起去,但是就這樣保持沉默地用貓一樣的視線看着卻什麼都不說也很可怕。這應該不是嫉妒吧。如果自己的摯友突然去找平時沒有交流的男生的話,是會懷有疑問吧。

「不過——我的興趣要對結愛親保密喲。」

櫻咲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跟結愛說出自己的愛好。

「那我該怎麼解釋我們彼此的關係纔好?」

「就說我們偶爾意氣相投,變得能說得上話不就可以了嘛。」

「瑠海的事情。你們的關係好像突然就好起來了呢?」

沒有必要讓女生之間圍繞着陰角還是書呆子的人而發生爭執吧。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有的吧。我也不是揹負着不能和全人類打好關係的罪過而出生的。」

「那你們兩個人是因爲喜歡我,所以關係才變好了嗎?」

「那個呢——結愛親。我的愛好是……」

「因爲櫻咲溝通力強,所以她能一邊瞞下理由,一邊解開結愛的誤會吧。」雖然我如此期待着,但櫻咲似乎完全沒有提及我們之間的事情,結愛依舊用帶刺的視線看向我。

「你還在隱瞞呢。不過,既然慎治都這樣說了,那就算了。」

櫻咲一臉恍惚地看向我,「你在說什麼呢?」雖然露出的是一副滿載疑問的表情,「我們聊的不是推推推的明雲弘樹嘛!」但似乎還沒有勇氣進行更正以及坦白。

其一是櫻咲那好像很期待和我這個同好聊天的視線。雖然這樣還算穩妥,但問題在與結愛。

在我將帶着牽制意義的視線投向櫻咲後,櫻咲可能也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激進了吧。我看到了動搖。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結愛,一邊靠在椅背上把臉朝向我一邊投來視線。

結愛開口說道。微笑的背後帶着憤怒。沒有想到美少女散發出這種令人提心吊膽的氣氛竟然會這麼可怕。要不是在恐怖電影受過鍛鍊的話,我早就失禁了吧。

不過,因此讓結愛的心情變好,倒是無所謂了。

畢竟我們離得太近了,就只能道歉了吧。氣場強大的美少女令人害怕。

應該不會發展成修羅場吧?

雖然櫻咲覺得我可能是老爸的粉絲吧,但我只是討厭老爸受到不合理的批判,我並沒有特別熱情地給老爸加油。

是櫻咲瑠海這張新面孔。

「我們喜歡高良井的愛好是共通的。」

雖然你總是隨心所欲地說出口,但我可是好好地遵守了和櫻咲之間的約定。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1 第四章 鑰匙插圖(1)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 · 1 · 第四章 鑰匙 · 第1張插圖

令人意外的是,結愛並沒有浮現出憤怒或者不滿的樣子。

我剛一走到走廊的時候,她就一臉笑眯眯地正常跟我搭話。

所以,我在這裏能做的就只有……明哲保身。

「偶爾——也會得意忘形呢。」

我感覺自己走了相當漫長的路才抵達屋頂。一聲不吭開鎖的結愛讓我一昧地感到害怕。

「是啊,櫻咲同學——畢竟無論是我還是櫻咲同學都在喜歡高良井同學——」

因爲就在身後不遠處,有一股兇惡的氣氛正在猛烈追趕着我。

「我已經可以開始聊了嗎?還是說不行?我想說明雲摔打的聲音是最棒的事喔——」

「嘛,就是那個,就像是惡友一樣的關係。這種位置是最接近的吧。」

我要說出來了,混蛋。

「「不是,是什麼時候?」雖然有這種感覺。」

「不過——只有瑠海和慎治兩個人聊得那麼起勁真好啊——」

「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我說道。

「你說的是什麼事?」

「說實話真的抱歉……」

◆5 【終於初次遭遇,陽角VS陽角】

她的雙眼以反覆橫跳的氣勢遊動着。

「什麼都沒有?」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畢竟慎治是絕對會遵守這種約定的人。」

「嗯——雖然感覺和那個不一樣。」

「什—麼,結愛親,你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喜歡的是什麼,但如果有人能夠理解瑠海的話,我只要那樣就可以了。儘管瑠海是個喜怒哀樂都會坦率表現出來的人,但也有因此被誤解而形成隔閡的時候。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爲了我。所以,有慎治在真的是太好了。」

結果,櫻咲在這個時候並沒有說出自己御宅族的真實身份,我就只是一邊擔任聽着好朋友二人組的對話的角色一邊喫着便當,午休時間就結束了。

結愛的那副面無表情也沒有崩潰。好可怕。

雖然像是爲了不被同學發現,我和結愛打了個時間差去往屋頂,但是有一個不遵守這個規則的傢伙。

「我們纔沒有那樣。」

對我而言,只要說出『其實櫻咲是我老爸的粉絲。因爲昨天稍微聊了幾句的關係就變成這樣而已。』就可以了。因爲她是認同老爸的粉絲,所以我也想爲櫻咲盡情分,但是我不想揹負和結愛的信賴關係崩潰的風險。

結愛像是有些鬧彆扭地說道。

「瑠海,你看,雖然只是——偶然,但她有對班上的男生髮火的時候吧?」

不知曉我笨拙的櫻咲,似乎就此放心下來回到了結愛身邊。

「結愛你有感覺到我們之間有像是戀人之間的氣氛嗎?」

「對對,我們在這方面很合得來呢。」

「我說明雲君——你走得太快了——」

來自兩位美少女對我的交叉評論開始了。

我都說了些什麼,爲什麼我要帶着語尾說着。很難想象到結愛會去嫉妒我們。

聽到櫻咲的發言,結愛的腦袋猛地轉向我。

我感到疲憊不已。

「所以,高良井同學你也用不着去嫉妒——」

來到了午休時間。

結愛應該沒有從櫻咲那裏聽到封口的事情。

這句萬般無奈的發言,似乎再度招來了誤解。

櫻咲緊緊抱住我的胳膊說道。雖然刺激的觸感支配了手臂,但我現在已經顧不上了。

「我和明雲君只是昨天偶爾意氣相投起來而已。畢竟我們擁有相同的愛好呢。」

既輕鬆又合適,但你別覺得光是靠着這種簡單的事先商量,就能讓我順利撒下謊言。

雖然櫻咲浮現出了可以獲得偶像級評價的可愛笑容,但在這種情況下看上去只會像是在煽動。

結愛她認真遵守着不在同學面前暴露我和她有關係的約定,但作爲直接向我要求說明真相的代替,持續不斷地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因此,我消耗了相當多的心神。

「嫉妒?我沒有喔。」

因爲我在上課和休息的時候,一直受到兩種視線的注視。

雖然我和以前一樣在帶有圍欄的邊緣坐了下來,但她們兩個人就像是要把我夾在中間一樣坐了下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是那麼誠實的人類嗎?

確實,我沒有像櫻咲那樣有着可以向其他人坦白的需要慎重對待的愛好話題。

「因爲,你不是和瑠海約好了嗎?要保持沉默。」

不過,結愛和櫻咲是摯友。只要她不坦白自己的愛好,那櫻咲的問題就不是我能插手的吧。這是必須讓櫻咲自己來解決的事情。

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到達渺無人煙的地方。

「你們兩個人爲什麼關係這麼好?我說,爲什麼?」

櫻咲對着結愛回答道。

「明雲君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別說偶然了,在我看來,她可是給人經常生氣的印象。「可能的話,你是生氣了嗎?」在提出質問之前就已經發火了。

「我、我和明雲君是喜歡上同一個人的同伴喔!」

櫻咲……你不是想對結愛隱瞞自己那職業摔跤的愛好嗎?爲什麼要做出這種直闖雷區的危險舉動?

這一點,你可不要忘記啊……

「相同……愛好?」

「邪惡朋友嗎」說着莫名其妙新詞的結愛在體育坐的狀態下,一邊用屁股保持平衡一邊前後晃盪着。

她在配合我說的話。組合,快住手,很危險……

看來她是好像打算……進行午休期間的延長賽。

放學後,結愛來到了名雲家。

老實說,雖然我很想自己親手快點解決掉這場鬧劇,但可能連我都會受到損失。

我都不知道等這個時間的到來等了多久。

「對吧——我們是最喜歡結愛親的組合呢——」

陷入混亂的結愛比較着我和櫻咲。

「同一個人……?」

結愛把櫻咲的事情參和了進來。

在浮現出菩薩的笑容之後不久,修羅的表情就從臉上的一端浮現而出。

「你們應該沒有在交往吧?」

綜上所述,來到了我期待已久的午休時間。

意想不到的聲調,結愛和櫻咲這兩位美少女的壓力從兩側向我迫近。

「所以就讓我把膝蓋借給你。」

結愛指向了自己的膝蓋。從裙子伸出來的雪白雙膝今天看上去也很耀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有沒有隻和結愛兩個人能聊得起勁的愛好話題呢,把我認真思考過的純情還給我。

「如果對方可以用愛好來聯繫起來的話,那我就只能用身體來聯繫了吧。」

「你這說法。」

「你看,你已經無法忘記我的雙腳觸感了吧~?已經可以不用再忍耐了喲?」

她的雙腳像是要我把頭搭上去一樣交叉動作煽動着。每當她的腳一着地,大腿就會搖晃起來,我的視線無法從那裏移開。

變成這樣的結愛根本聽不進我說的話。

也有在屋頂上發生的那件事,我沉迷於結愛的膝枕已經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了。

在我把頭搭在膝蓋上後,結愛立刻摸起了我的頭。那種舒適感讓我恍惚地感到沒有拒絕真的是太好了。

然後,一種柔軟的觸感輕輕地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你要和瑠海好好相處是可以,但也不要把我給忘記咯。」

像是要直接灌進耳朵裏的喃喃細語。

用膝和胸做成的三明治完成了的Llave(関節技)夾著的我,無法確認結愛現在的表情。

雖說對櫻咲的印象有所改變,但是結愛的印象還沒有淡泊到會被我立刻遺忘。

「結愛還真是喜歡擔心奇怪的事情啊」我一邊想着一邊變得就像是隻飼養在結愛膝蓋上的貓一樣。

就在這時。

我完全忘記了。

這個家除了紡希之外還有其他人會回來。

「果然很好啊——墨西哥。我要是能重生的話,還是想成爲墨西哥人。」

「別難爲情,別難爲情。」

「你別說得就像是跑題的綜藝節目企劃一樣。」

「慎治……」

即使老爸是這種性格,但也不是嘴快的男人……因爲在這個場合要解釋情況太過複雜了,所以現在先堅持戀人設定吧。

我話音剛落,結愛就突然開始左右扭動起身體。

明明不用在這種時機回家也可以。

光是站着就讓人感到悶熱的老爸回來了。

「結愛你今天也來一起喫晚餐如何?」

「比起這種事,你的海外遠征怎麼樣了?」

你在說什麼下流的話呢。說到底是結愛因爲不知道真正意義上的毒霧是什麼,所以纔會愣住的,要是被她知道意思的話,無論是我還是老爸都會一起被她討厭的。

在那之前,我有件事必須要跟老爸說。

我把剛搖好的蛋白粉放在老爸面前後,「她是我同班同學的高良井結愛。」簡單地介紹了她,然後在她旁邊坐下身來。因爲只有那裏是空着的。

「那就在些許的片刻裏讓結愛醬變成不說話的模式吧——」

雖然我打算自己進行,不過既然是結愛自己提出來就算了吧。

「怎麼這麼突然……」

老爸因爲前幾天在K樂園的會館有比賽,所以回到了名雲家,但像這樣和結愛碰面還是第一次。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以這種形式迎來彼此的第一次見面。

正如老爸所說,結愛一心一意地聽着我和老爸的對話,從來沒有插過嘴。不過,外人親子之間的對話是很難在中途插嘴的吧。

結愛開始深呼吸。她似乎打算屏住呼吸。你是打算潛入某個地方嗎?

在不瞭解平時結愛的老爸來說,會覺得結愛是個老實的孩子也不奇怪。

我對沒能回應老爸期待一事至今仍舊掛在心頭,有點內疚。

老爸從倒在腳邊的大包裏取出假面。是假面人拿去戴的東西。他把那個發給了我。這是老爸每次都會給我帶的墨西哥特產。

剛一擺脫了親子組合,結愛就進入了調侃模式。

「好了,小結愛,你就混進來吧。喫飯還是要熱熱鬧鬧地纔好。」

結愛露出的笑容前所未有地燦爛,耀眼到讓我不敢直視。

「老爸,總之歡迎回來。」

不知是因爲回到客廳死心了嗎,老爸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要是把真相告訴老爸的話,紡希可能會在無意中經由老爸知道事實。

而結愛坐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

老爸像是有些寂寞地看了一眼窗外。

老爸在前些日子纔剛回到東京,之前一邊滯留在墨西哥一邊在當地的團體進行比賽。

不管有多難爲情,也不能忘記對他平安歸來的慰問之語。

「即使重生,你還打算當摔跤選手啊。」

因爲老爸身處在稍微不慎就會死亡或者是無法東山再起的地方戰鬥。

儘管老爸沒有強迫我,但還是心懷留戀,直至現在一有機會還是想把我引誘到職業摔跤的道路上。

「纔沒有煽風點火——我是在高興啊。畢竟我知道你不已經再是孤身一人了。不管是小學還是中學,你最好的朋友不就是我嗎?」

「結愛你看,畢竟你已經……就像是我們的家人一樣了。如果你現在不在的話,總感覺會有違和感的吧……」

這也是出自於我的孝順。

「沒什麼——我只是羨慕你們關係很好。慎治跟家人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在童年時期,雖然老爸抱着「將來要站在同一個擂臺上,進行父子對決」的野心,對我進行了各式各樣的訓練,但我最終還是認輸了。說到底,我在體格和運動神經等等面前,本就缺乏競爭心以及拼搏精神。所以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實現老爸的願望吧。

「她不是女朋友,是朋友。」我雖想這麼說,但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明明慎治就在身邊,不說話就太虧了嘛。」

「啊,慎治,總感覺有點在意,把那個借給我。」

老爸一邊擺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一邊傾斜着裝有蛋白粉的搖壺,所以我才討厭被這樣擺弄。

「首先,在老爸的面前你就不需要當地藏菩薩了。」

「那我也來幫忙。」

在被他這麼說後,我就無言以對了。

雖然我還在期待能看到和平時的結愛有着怎樣的反差……

雖然我在走廊上抓住了老爸想要把他送回客廳,「好了好了,別讓機會跑掉了。」但他還在誤會不肯聽進去。而且他那滿意的笑容讓人無比厭煩。

感到形勢不利的我決定改變話題。

「一瞬間就結束了啊,不說話模式……」

「誒,是這樣嗎?」

」慎治~紡希~超級明星大人回來啦~」

如果我家有養狗,比起老爸,應該會給予結愛更高的順位吧。

真少見啊,結愛居然唱反調。

「就那樣繼續下去有什麼不好的——哪裏會有因爲老爸登場就放棄掉的。她其實是你的女朋友吧?別對她太冷淡了。」

有了身爲顧慮理由的老爸一句話,結愛也堅定了參加進來的意志。

「可是,你父親難得纔回來一趟。」

雖然被和家人關係不好的結愛這樣說會給人一種防備的感覺,但是結愛並沒有表現出沉重的氣氛,看上去似乎很開心。

「抱歉抱歉,我去外面等着!直到你對女朋友吐完毒霧爲止我都會慢慢等着的!」

我向老爸說明了名雲家受到了結愛的很多關照。雖然在老爸不在的期間,我也會通過電話或者是短信軟件把發生在身邊的事情告訴他,但因爲要說明結愛的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所以這些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他。

老爸他是位比起一般的父親要更缺乏體貼的人。

「話說回來你把我也當成家庭一員對待可以嗎?可以嗎?就算我得意忘形起來也可以嗎?」

因爲我也很中意無口角色的結愛,所以決定試着讓結愛按照她自己喜歡的來。

紡希還在認爲我們是戀人。

因爲拜小中學生時代,由於年紀小不知害怕爲何物所賜,我在學校裏還是有一些能交談的朋友。只是,我當時的朋友關係幾乎在學校裏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就算在客廳大門被以多餘的氣勢打開時才注意到,也已經爲時已晚。

「老爸,你要是對處於青春期的男生在異性的事情上煽風點火的話,就說明已經做好了被討厭的準備吧?」

必須得更正老爸的誤解和他那下流的發言,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結愛似乎在顧慮我們家人之間的團聚。

「這下讓我看到好東西了。」老爸豪爽地笑着。

「就算是父母,也不會插手兒子的戀愛吧。我不是很想公開這種事。」

「嘛,畢竟一直盡是受到結愛的幫助。事到如今,我不可能說得出「她完全就是個陌生人」吧。如果有必要的話,只能說比起老爸還是結愛待在家裏的時間要更多。」

畢竟結愛也應該沒有時間,之後可能還會有其他預定,但在這個時候,我多少還是打算強硬點。

通過父親,言行奇怪的人和古怪的人以及超人的摔跤選手也有來做客過,即使是孤單的我也絕非是處在封閉的人際關係之中生活。所以我對這件事本身是表示感謝的。

「這樣啊,原來你的心意沒有發生改變啊。」

結愛似乎罕見地緊張起來了。爲了不讓老爸看到,她若無其事地抓住了我的手指,微微顫抖着。正對面的是別人的父親,而且身體壯實到和至今爲止見過面的男人無法相比,所以初次見面的話會感受到壓迫感吧。

我並非是想表明自己真實的心情,歸根結底只是爲了方便讓老爸閉嘴,但坐在右邊的結愛送來了滿是期待的視線,握住我手指的手,握住我手指的手交織着力量的強弱,傳遞着某種信息。我、對摩爾斯電碼一無所知。

畢竟不能就這樣把結愛置之不理繼續對話下去,看來還是重新調整一下狀態會比較好。原本結愛就是個陽角。稍微留出點時間就會習慣吧。

結愛表現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那我可以稱呼慎治的父親『公公』嗎」

「因爲我只能做到這個啊。也沒有其他想做的事。」

在我還是小學生時期的老爸,爲了儘可能不讓年幼的我一個人在家,簽訂了只參加東京都內或者是地區的大型競賽的合體,因此受到了粉絲的討厭,但我看來這是很難得的事情。

我和結愛一起走出客廳。

所以在放學後陪我度過最長時間的對象是老爸。

在我們離開客廳抵達二樓後,結愛如此說道。

老爸的興趣轉移到了結愛身上。

「原來慎治你在你父親面前是那種感覺呢。」

「哦,我回來了。」

「我既飛不起來也跳不起來。」

即使是在看上去像是在調情的我們面前也不會因爲尷尬而陷入沉默。

「小結愛很老實啊?」

我一邊擺弄着手上華麗的假面一邊說道。

「你接下來就沒有去墨西哥留學,然後成爲摔跤手的打算嗎?」

雖然有些太瑣碎了。

「那個啊——我只是不想妨礙許久沒有歸家的父親而已。」

「不過,不講話的結愛也很新鮮,那樣不就好了嗎?」

要用力拽住魁梧的老爸是不可能的。這種時候,最好用把摔跤手甩到繩子上的錘子式的要領拉住胳膊。就如計劃所料,老爸朝着客廳跑去。這也是一種職業病。

「你在說什麼呢。事到如今就算多了個老爸又怎樣。你就別帶有奇怪的顧慮了。」

結愛放鬆了臉頰拿起了我手上的禮物假面。

大概是在墨西哥的露天攤販上賣的加油用的假面,金光閃閃的顏色,額頭上有個白底的十字架,雖然空出來的雙眼加上了像是翅膀的設計,但卻是完全遮住嘴角的類型。

「這個,就這樣戴上去就可以了嗎?」

「啊啊。不過沒有打通繩子啊。」

假面後面開着像是鞋帶一樣的洞,只有最上面的部分有繩子穿過。

看來結愛想要試着成爲假面人。在她戴上假面後,要求我幫她繫上繩子。就像是遵從摔跤手前輩的跟班一樣的風格啊。

「要是戴得剛剛好,可能會蹭到皮膚導致掉妝喔。」

「那就松一點。」

結愛的聲音興奮到就算是藏住臉也能知曉她的表情。

你是有着想要變身的願望嗎?

我一邊想着,一邊想要幫結愛繫上面具後腦勺上的繩子,但是結愛就這樣把後背靠在牆上紋絲不動。

「結愛,你要麼背對着我,或者從那裏動一下,我是沒辦法系起來的。」

「就這樣系起來?」

雖然戴着面罩,但因爲眼睛是中空的,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彎成了新月。

「從正面伸出手系起來」結愛提出要求。

因爲我在關於系面罩繩子這件事上有點本事,所以即使沒有看着穿孔洞也能做到。這是太過孤獨而在空閒時我所習得的技能。

「你別動。」

被捲進結愛的反覆無常已經是家常便飯,再加上我還得意洋洋地認爲這是充分顯示本事的場面,我把手伸向結愛的後腦勺。

由於所處位置的緣故,就在結愛那張彷彿能讓人嗅到甜蜜氣息的臉龐迫近眼前之時。

結愛突然把手指伸進面罩下面,猛然拉起露出了嘴角。

老爸的周圍已經建起一座用喝完的薑汁啤酒罐子的大樓了。

「哦,你們真合適呢!這不是就像我和冠軍腰帶的祝組合一樣合適嘛~」

而要說到注視着我們三個人對話的老爸。

她表現出的舉止會像個女孩一樣天真無邪,大概是通過臉被遮住,一時之間獲得了匿名性的激昂的關係吧。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1 第四章 鑰匙插圖(2)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 · 1 · 第四章 鑰匙 · 第2張插圖

當然,我是屬於『剛出道的年輕人』一方。

不過,大概沒有比結愛這種發言更加具備說服力的人了吧。

這麼說來,我們在教室裏如何度過的,還沒有告訴過紡希啊。

「在你父親看來,我們不也很合適嗎?」

我急忙後退。

「喂,慎治,她可是你好不容易纔交上的女朋友吧?不多讓身體和心靈接觸是不行的吧。不要讓小結愛來擔心你。」

就算是結愛也會留意到這個場合,她理解了我的想法。

可能的活動了身體的緣故,她的額頭微微滲着汗水。

結愛毫不謙虛地說道。

「話說慎治,只是稍微觸碰一下嘴脣就那麼喫驚,這不是完全沒有免疫嘛。如果你不再習慣一點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

老爸說道。

「慎治他就只會去在意奇怪的事情喔~」

結愛說道。

「算是你給我係繩子的獎勵?」

這傢伙……在別人老爸面前都在說些什麼呢。

明明在那樣催促我。

「你都在做些什麼啊!?」

「畢竟是女朋友啊。」

「慎哥,你爲什麼要無視結愛姐?」

「什麼啊,這是怎樣的心境轉變啊?」

「什麼,這要視戰鬥方式而定吧?」

「慎治,就是那個。就算不能和小結愛在教室裏說話,你不用着急也可以吧?」

「這不是很能幹嘛,慎治!」

雖然沒有想到那會成爲像她宣言一樣,變成了身體接觸的接吻。

要是覺得是因爲和自己接吻纔會情緒激揚的話……自己會變得狂妄自大起來,所以我儘可能不去這樣思考。

「如果把臉靠近過去,會再次遇到同樣的事情嗎?」我一邊懷着一半警戒一半期待,一邊總算是繫好了假面上的繩子。

「直截了當的說,我們關係好到在這裏都不能說呢~」

那個我記得是在彩夏姑姑還很健康,紡希纔剛剛上小學的時候。我並非是個只喜歡小學生的男生。而是因爲彩夏姑姑說了『紡希這麼親近慎治,今後也請你們多多指教咯』,『那麼——我就和紡希醬結婚吧——』所以我如此回答而已。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個天真無邪的應聲蟲。

「我非常歡迎多一個女兒。家裏也會變得引人注目的。」

還有,不要說像是煽動我們結婚一樣的發言。我們的戀人關係歸根結底就只是手法(設定)而已吧。這下會變得很難說出真相了吧。

老爸問着多餘的事情。別在這種奇怪的地方表現跟父母一樣啊。

儘管她向我投來了像是責備的視線,但應該沒有停下在喫飯的手,所以應該不是在生氣吧。

紡希在老爸之前做出反應。

「我說慎治你還真是會難爲情呢。」

「因爲我確信如果你能和結愛按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的話,就算不踹一腳你的屁股,你也很做得很好。」

紡希浮現出了滿面笑容。

◆6 【大團圓】

「不過現在有結愛姐在呢。」

「誒——?真的假的?我可以收下嗎?」

我有時真的搞不清楚結愛的發言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雖說妝有些花掉,但那端正的面容上揚起了一個弧度,對著我做出了個輕快的笑容。

從牀上跳下來的結愛在跑到我身邊後,脫掉了金色的面罩。

老爸一邊挺起下巴一邊說道。

混入結愛的名雲家的晚餐開始了。

結愛似乎還在介意自己沒有我和櫻咲之間共通的「愛好」。

「因爲你和早些之前的你已經不一樣了。」

「成績好到不行,跟我的關係非常好喔——」

「……老爸。重量級單人冠軍和剛出道的年輕人在沒有任何關聯的情況下進行比賽的話,會從客人和其他選手以及各方面收到很大的倒喝彩吧。」

可能是覺察到我在欲言又止吧。老爸插嘴道。

雖然並沒有緊緊地貼在一起,只是輕輕地碰了碰嘴脣,但因爲接吻畢竟是接吻,我明顯失去了冷靜。

「……你在我的房間過夜是打算做什麼?」

在老爸放下筷子後,用雙手做了個「來吧」的動作。那個是老爸在比賽中「我會承受住你的攻擊的」時而做出的動作吧。你的表情變成戰鬥的男人了。

可惡……要是這樣的話『嗯?是蚊子停在上面了嗎?』勉強自己從容應對,反過來把嘴脣貼回去就好了。不過,就算我再次遭遇和剛纔一樣的場景,估計也會難爲情地什麼都做不了……

「雖說是個沒有實績的年輕人,但要是就想靠氣勢以勝利爲目標的話,就一定會被倒喝彩的。竟然有在行動前就想着會敗北的笨蛋,那個人就是你吧。」

「老爸,你別進入性騷擾模式了。這裏可不是休息室。」

儘管初次見面時,結愛顯得非常老實,但似乎已經徹底習慣了,在老爸的面前也變回了一如既往的樣子。

「……你是那種對自己沒有自己就會做不到的人?」

老爸已經完全站在結愛那一邊了。

結愛把面具拉到連眼睛都能看到,絲毫沒有膽怯地用手捂住嘴角,一副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不般配吧。

「吵死了。結愛你也別說謊了。」

結愛似乎很中意自己戴面罩的樣子,一邊用智能手機進行自拍,一邊擺出像是英雄戰隊一樣姿勢給紡希看,還和紡希一起把我的牀當成蹦牀,玩得格外歡鬧。

「嗯嗯。你來當我的姐姐吧?」

「畢竟是遮住嘴角的設計,對於還沒有習慣面罩的結愛來說會覺得呼吸困難的吧。」就在我如此想着疏忽大意時,我的嘴脣部分碰上了結愛的嘴脣。

總的來說,在結愛露出這種素顏的瞬間,在我看來就像是知道了學校裏的傢伙誰都不知道的樣子一樣,總感覺有種特別的感覺。

「不過如此一來,只有我和慎治知道的事情就成立了。」

「……因爲。」

「嘛——因爲我很受歡迎。」

「喂,結愛~差不多該開始準備晚餐咯。」

「我要當我要當~啊,我說慎治,今天我可以在你的房間裏過夜嗎?」

我不想在紡希面前表現出遜色的一面。

「所以,我就把『和慎哥結婚的權力』交給結愛姐了。」

「誒,爲什麼?」

雖然不知道怎麼個困擾法,但和我不同,遊刃有餘的結愛似乎很想和紡希一起玩耍,精神抖擻地朝着紡希的房間走去。

「啊,好的——」

雖然也有難爲情的部分,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我試圖以老爸才理解的方式傳達想法。

因爲紡希依舊在狼吞虎嚥地喫着飯,所以感覺並非是認真,只是偶爾回想起來就說出來了而已。

老爸拍打起手來。

「然後小結愛。我家的慎治在學校裏表現如何?」

結愛冷不防地摟住我的肩膀緊緊貼了過來。

明明是四角形的桌子,可位置的配置就像紡希和結愛從兩側夾住我一樣。「你們就那麼喜歡我嗎?」雖然我抱着期待,但她們更可能只是討厭坐在我對面的老爸。無論縱向還是橫向都是個大塊頭。

「要怎麼做呢~要說出來嗎~」

「你要是有想說的話還是好好說出來比較好吧?好了,我會聽的。」

意想不到的發言突然從右邊出現。

全部都要炫耀是我老爸的風格。

「可是慎治他,在教室裏就是不肯來跟我聊天呢。」

雖然有被她嚇了一跳,但是完全沒有不快感,甚至還感到很滿足,所以作爲獎勵是成立的,但結愛還真是個會做出出乎意料行動的傢伙。

「……不是,我並不算是在無視她吧?」

「對不起~我聊得有點起勁了。不過我們關係很好是真的。」

「別在這裏這樣」我向結愛使了個眼色。雖然並非全是謊言,但是我不想這裏說出來。要是把事實說出來的話,老爸會很煩人,而且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告訴紡希。

「話說回來,慎哥,你以前有說過要和我結婚吧。」

「住手。什麼都不要說了……」

特別是在這種場合,我會很難做出反應的,所以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

我理解了結愛的意圖。

雖然我想這麼說,但還是會忍不住去在意紡希的反應。

在老爸看來,許久未見的我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也許我確實發生了改變。這一點我自己也知道。

以前的我,固執地認爲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麼,結果就演變成了離理解紡希還有很遠距離的狀態。說不定,我在內心可能也沒有去傾聽紡希所說的話。

而這一切都是多虧能和結愛扯上關係才能發生改變。

和容易固執的我不同,多虧了陷入格外積極果斷的結愛的節奏而被耍得團團轉的福,我多少能從自我的殼中掙脫出來。把那樣的我拉上來的人是結愛。

正因爲如此,在近期之內,就算和風險無關,我也會在教室裏和結愛扯上關係吧。必須這麼去做吧。

「慎治,你不是知道我不惜封印娛樂體育界最棒絕技『ハイ車輪・按壓』而選擇你的理由嗎?」

老爸那自吹自擂的招式反應話題再次在眼前甦醒。

但這次聽上去並非像是單純的炫耀。

因爲我多少能理解老爸不惜犧牲自己作爲摔跤選手的職業生涯,也要守護住誕生的感情。

「老爸,你喝醉了嗎?」

「我沒醉,別矇混過去。看我把你腳裸往上的部位一半都給打到波士頓俱樂部去。」

視老爸的狀態,他是真的想這麼做吧。

「誒~那我和慎治在教室裏親熱還得要繼續推遲嗎~」

結愛像是一臉不滿。

「慎治,快點想辦法解決。要是你再慢吞吞的,我就把你逼到角落裏,用機器砸打你。」

「撤回前言得真快。」

「笨蛋。沒有比撤回前言更符合職業摔跤手的事情了吧。從宣佈退役到前言撤回重回現役的模式,你也知道不少了吧?」

雖然偶爾會有,但是不要由老爸你自己來說啊。還有,你太寵結愛了。

「吶——慎哥。你們想在教室裏也好好相處是很容易的吧。畢竟你剛纔都在走廊裏和結愛姐親親了。」

結愛一邊小聲笑着一邊說道。

「你看——都怪你才讓紡希看到了不合適她情操教育的場面吧?」雖然我把責難的視線投向結愛。

「我一直都在想在什麼時候交給你。」

儘管如此,我也不會高興起來。

「因爲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那麼熱鬧的場面。」

「那是當然的吧。真不像你啊。你可以更挺起胸膛自豪一些喔?」

總是露出陰沉表情的陰角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結愛,這個。」

雖然我不覺得把備用鑰匙交給結愛就能消除掉她所有的悲傷。

「有結愛你在真的太好了。」

畢竟到現在還不知道結愛的房間,就像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差,令人討厭。

「這個,我會把它當作從慎治那裏收下的戒指。」

她幾乎已經算得上是我家的居民了。

「是這樣嗎?」

「即使是我這種人,也有存在的意義呢。」

「謝謝你,慎治。」

「總感覺,這麼吵鬧真是抱歉啊。」

雖然事到如今纔會去擔心就算關係在最近變得要好起來備用鑰匙也會讓人感到沉重。

「今天就連我都感覺自己變成了明雲的家人。要是我也是你的家人的話,我大概也會像那樣笑出來吧。」

在晚餐過後,我送行結愛到車站爲止。

我說道。

「你想這麼認爲……也可以。」

有我的客人到來,他一定相當的高興吧。再加上他以爲結愛是我的女朋友,所以那份喜悅也倍增了吧。

因爲我希望結愛她能一直開朗到令人鬱悶。

「不要道歉也可以嘛。能混到慎治家人裏我也很開心喔。」

「……備用鑰匙?」

「你要就這樣來我家嗎?可以進行只有我們兩個人到早上爲止的課程喲?」

結愛睜大了眼睛注視着手心。

「說點奇怪的話。」

在我覺得結愛那自己好不容易纔熟悉的笑容回來之後,她悄無聲息地靠過來摟住了我的腰。

我會變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想自己在結愛的面前大概一輩子都會是這種感覺。不對等下,爲什麼要假想成『一輩子』。這樣不就搞得我們真的會結婚一樣嗎?

紡希……難道說你看到了嗎?

「是啊。其實,彩夏姑姑……在紡希的母親去世之後,老爸他也很消沉。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感覺和我熟悉的老爸不一樣。」

「既然如此,讓她持有鑰匙也不奇怪吧」像這麼想的我,在不久前還請人複製鑰匙。

我說道。

正好附近很安靜,也沒有什麼人,要做的話就只有現在。就只有現在吧。

「什麼?」

「沒有」我想說些能讓失落的結愛精神起來的話。

但爲什麼這傢伙會滿臉通紅地低着頭啊。

「對不起,這附近太安靜了。」

「……」

還有其他同學知道從來不在教室裏表現出來,看上去很老實卻沮喪的結愛嗎?

「明明有慎治的父親在?」

「住手,我還沒有習慣這種玩笑,所以別這樣……」

結愛說道。

「欸!?」

今天這個場合,有幫上結愛嗎?

直到剛才為止還在喋喋不休的結愛變得沉默,這份緊張感連我都被感染了,我們有一段時間都動彈不得、這使得父親和紡希笑了出來成為了個笑料。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結愛表現出來的是隻有我才知道的特別樣子。

就連我的體溫都在上升,背上流淌着汗水?

結愛綻放出了笑容。這似乎是她發自內心展露出的笑容。

「……如果結愛能覺得開心的話,那就太好了。」

我決定把以前想好的計劃付諸行動。

「不是,意義還不至於——」

否則,我們之間就無法取得平衡了。

雖然老爸原本就很吵鬧了,但是今天更加吵鬧了。

我回想起了結愛的家庭關係。

「說不定就連櫻咲都不知道。」我這樣想着。

但是我希望結愛能理解名雲家無論何時都有接納她的打算。

「真的假的?太不妙了!」

「他比起平時還要吵鬧。」

這是在歡迎晚宴上她從未表露出來的表情。她大概一直忍耐到現在了吧。因爲結愛沒有糊塗到會在別人的家人面前拿自己的家人去比較而露出悲傷的表情。

結愛幾乎每天都會來到名雲家,像是陪我們一起玩,來照顧我們。

結愛的表情看上去很沉重。

結愛用雙手緊緊握住了手心裏的鑰匙。

「那倒是可以」這麼想的我點了點頭。

結愛果然還是維持陽角會比較好。

「畢竟你獨自生活肯定會遇上困難,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你隨時都可以來我家。」

結愛她一邊低着頭一邊沉默不語地走着。

是由你做出來的事情吧……

也有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爲剛纔還在熱鬧的地方,突然退去熱潮,所以感到了違和感吧。

「光靠我自己,能給爲老爸做的事情也是很有限的……所以,多虧了結愛名雲家才能恢復開朗。如果沒有結愛在的話,我和紡希還是會不和睦,我還是會孤零零的,老爸他也會一直消沉不已。」

歸根結底就只是以老爸爲標準的失落,在其他人看上去肯定是一樣吧,但我能理解那微妙的變化。在彩霞姑姑死後,也有老爸看上去過得很難受的關係。彩夏姑姑和老家的關係不好,在家人裏唯一有聯繫的只有老爸。所以在彩夏姑姑死後所有的手續都是老爸辦理的。雖然老爸在擂臺上是超人,但從那離開之後就只是個普通人,再加上他對文件工作原本就不拿手,失去妹妹沒多久就必須得去做自己不習慣的工作,這也算是他的回答吧。我想他會特意前往墨西哥進行長期遠征也有轉換心情的意思在吧。

她這次展現出的是沒有混入絲毫要人擔心的緊張感,而是高純度的笑容。

「也算不上什麼段子——不過下次你也來一趟我家吧。把紡希醬也帶過來。」

畢竟我很在意結愛的房間是什麼感覺。

夜晚的住宅區鴉雀無聲,只聽得到我們的腳摩擦地面的聲音。

我讓結愛握住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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