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狂熱者佔領黑暗(測試)
《野蠻獠牙大小姐》 · 赤石赫々 · 3326 字
在陽光無法到達的石室中……
數道身影如烏雲般聚集在昏暗的燭光周圍,燭光將崎嶇的牆壁染成了暮色
「我沒想到佩爾曼會被打敗。」
從兜帽長袍的黑暗深處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聽起來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
它還提到了一個本應在場的人的「臉」。
「你真的嗎?據我所知,他上次參加戰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然而他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更不用說他對我們迪亞·米爾斯的祝福的親和力了。」
「他不是一個輕易放鬆警惕的人,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彷彿是爲了回應第一個評論,一些聲音表示支持和否認這一說法。
但儘管意見不同,他們大多數人似乎仍然爲失去同伴而憂鬱。
佩爾曼——那是他們同志的名字——是澤爾弗魔法學院的一名教員,他利用自己的職位在學院學生中迅速傳播一種被禁止的魔法藥物。
但事實是,佩爾曼在這個邪教——月亮之神中佔有重要地位。他不僅是一位擁有強大力量的天才魔法師,而且能夠召喚他們崇拜的神靈之一,讓自己獲得更多力量。
「的確,事情發生的方式出乎我們的意料。看來我們不能繼續輕視那個可憎的神的祝福所擁有的力量。」
而那位極具天賦的魔法師卻倒在了某個少女的手下,就此消逝。
這就是今天這個團體聚集在這個房間的原因——因爲一件本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有一件事我始終無法理解。我想我們都應該知道,米莉妮·佩秋爾是一個自私任性的人,即使沒有我們的干預,她也會走向末路。那麼,爲什麼這樣一個女人會選擇與佩爾曼戰鬥呢?如果像他們所說的那樣——也就是『爲了拯救她的朋友』——這難道不是與我們對她所瞭解的情況相矛盾嗎?」
另一個男人用輕浮的語氣說道,同時敲打着一疊紙。
聽到這個男人的話,那個語調中立的身影在回答之前交叉雙臂。
「我也注意到了這種差異。根據一些報告,似乎在某個時間點之後,她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肯定是那個該死的伊爾塔尼亞乾的……多麼令人厭惡啊..!」
「我,維克多·盧德蘭,將親自出馬,征服獵犬。據說伊爾塔尼亞的獵犬擁有令男人心醉的美麗,我要親眼看看這將成爲主之容器的絕世容顏!」
……但這種差距適用於參加這次會議的每個人。
「好吧,我不在乎你的上帝或其他什麼,但我確實認爲你們在宣揚的事情上有些道理,你們所有人都在努力構建的世界聽起來很有趣。如果是爲了那個,我不介意幫你們一點忙。」
維克多發出一聲大笑,臉上帶着孩子般的歡樂表情。
「生命必須不斷流動。停止流動的溪流會變得停滯並開始腐爛。同樣,對於活着的人來說,血液必須繼續流動,而停止流動的血液也意味着死亡……爲了讓世界繼續存在,生命——也就是血液,必須繼續流動。」
「……那倒也是。她可能只是一個年輕女孩,但這絕不是低估她的理由。」
雖然這位冷靜的說話者流露出厭惡的痕跡,但他們以靜水般的平靜回應。
「我聽說米琳·佩秋爾仍在繼續訓練,即使現在也是如此。她已經強大到足以擊敗佩爾曼,而佩爾曼可以召喚迪亞·米爾斯的能量……我們越早採取行動越好,以免問題變得無法控制。」
雖然乍一看他們很平靜,但兜帽下,他們的眼睛裏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聚集的人影一起舉起手。
「爲了一個混亂的世界!」
「這種事就交給我吧。華麗的演出是我的拿手好戲。」
「我們一定會的。這件事由你負責,維克多。」
維克多對肯定的話語露出了扭曲的微笑。他轉過身,假裝注意,誇張地跺着腳後跟,輕鬆地敬禮。
那個聲音平靜的說話者默默地面對着他,感覺就像兩個人正在把他們的黑暗力量指向對方;他們衝突的魔法發生了衝突,然後像熄滅的蠟燭一樣消散了。
「讓它流動!」
「嗯……」
「你這麼說真讓人放心。那麼,正如你所說的,你打算如何幫助我們呢?」
「聲稱他『殺戮能力強一點』真是太謙虛了。」
「我們不能再讓她繼續如此自由地行動了。雖然她的身體是那個可恨的伊爾塔尼亞的作品,但它也是一件非常適合我們偉大之神的傑作。如果我們要復活我們的神勒澤維爾克,那麼就必須做一件事:米琳·佩秋爾必須死。」
「讚美月亮之神!讚美我們的主,偉大的神萊澤維爾克!」
他的語氣很輕柔,但話語中卻蘊含着難以理解的敵意。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走出房間,一邊歡快地閒逛,一邊快樂地向後揮手。
「收到。爲了我們的主萊澤維爾克,這個卑微的僕人將奉獻最偉大的表演。我只有一個請求: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有技能的助手。」
聽到「貪婪之狼」這個名字,大個子發出了一聲不適的聲音。
他一直在等待這個問題,就像一個主角進入場景一樣,他誇張地拉下長袍的兜帽,露出下面容光煥發、美麗的臉龐。
「畢竟,她剛剛去殺了一個我們備受尊敬的大祭司。小心一點是有道理的,對吧?」
「……那不會成爲問題。你的存在不過是混亂的另一部分。一切都按照我們主的設計。」
甚至那個用親切、溫和的語氣說話的人,也是爲了表達遠離常態的非道德行爲。
這樣的話不僅是對伊爾塔尼亞說的,也是對「米琳」說的。
但是,儘管輕浮男漫不經心地說着,其他戴兜帽的人仍然氣氛凝重。
平靜的聲音以更低沉的語調繼續說道。
「那麼,我將獵犬的事委託給你。隨你處置,因爲我們似乎很快就不必再躲避光線了。與其偷偷摸摸地奪回我們的祕密,我認爲我們以盛大的方式進入光明纔是更合適的。」
一個明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緊張的氣氛;它的主人是一個舉止輕浮的男人。
一些戴兜帽的人對這一幕竊笑。
「是的,是的,當然。毫無疑問,我們的主最看重的是你方法的精妙和美麗。」
他們看着維克多離開,中立的聲音小聲嘟囔着。
「注意你的言辭,維克多。此外……」
這個人影站着,背對着圓桌。
「是的,這就是我想讓你說的。你瞭解我,我只是出於好奇才來這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對她做點什麼,對嗎?」
畢竟,有一個人輕描淡寫地談論殺人,然後另一個人讚揚這種自信。
「所以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讓她嚐嚐我們『貪婪之狼』的厲害怎麼樣?」
感覺彷彿隨着這種變化,聚集在此處的人物周圍的空氣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我越是想到這件事就越生氣。如果伊爾塔尼亞沒有進一步干涉,米琳就會自取滅亡,而我們的目標也會在沒有任何干預的情況下實現。。!」
異教徒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雙方似乎都在期待這一刻。維克多帶着愉悅的笑容向前傾斜,等待着。
聽到他的話,其他戴兜帽的身影都表示同意。
他們的目光落在一個雕像上,那是一個人身獸頭的雕像。
他對伊爾塔尼亞的仇恨幾乎是顯而易見的,從他扭曲的嘴脣中噴湧而出的是火熱的譴責。
「……原來如此。所以那纔是你的真正目的。」
「嗯,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想看看貪婪之狼的行動。就我個人而言,我不能說我非常擅長戰鬥,但我認爲我在殺戮方面比佩爾曼要好一點。」
彷彿爲了安撫大個子,一個平靜而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更令人擔憂的是相反的情況:如果『他』無法被控制,那麼我們就冒着陷入比混亂更糟境地的風險——我們冒着重歸虛無的風險……你最好記住,我們纔是受制於那場災難的人。」
「那沒問題。我對你寄予厚望。」
苗條的維克多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魅力,吸引着路過的男女的目光,但在那美麗迷人的微笑背後,他的眼睛裏卻有一片渾濁、泥濘般的黑暗……
維克托張開雙臂歡呼,對他的嘲諷,一個輕蔑的輕笑作出了回應;兩人之間沒有敵意。
「是這樣嗎?那麼我想我應該爲我的無禮道歉。但聽到你這樣描述他……爲什麼,我不禁想親眼見見他」
顯然,他們都非常認真地對待這一新情況,然而輕浮男卻像往常一樣輕鬆地繼續說着。
他們停下來,再次轉身,再次面對其他大祭司。
那個叫維克托的男人輕快地道歉,用同樣的輕浮態度回答。
「悲劇的維克多……雖然你對我們主的信仰有所欠缺,但我發現你如此輕易地接受並宣揚我們主的教義,這很令人欽佩。」
一個身材特別魁梧的男人不悅地提高了嗓門。
「我們是這個世界的脈搏,被遺忘的微小的心臟,讓世界繼續存活。我們的職責是終結伊爾塔尼亞,它會讓『和平』這個喪鐘永存,讓這個世界停滯腐爛。我們的職責是給世界帶來混亂,讓一切流動起來!」
「這一點我明白,但那又怎樣?如果我們的狼只是去輸給伊爾塔尼亞的獵犬,那他根本一文不值,對吧?」
「不幸的是,我們仍在……準備他的過程中,所以目前還不能使用貪婪之狼。我們不能讓這件事聽天由命,這一點你很清楚。」
維克托將一隻手放在胸前,向前傾斜,彷彿在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