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網譯)

第八話 邪教

《野蠻獠牙大小姐》 · 赤石赫々 · 8445 字

結果,等了一晚上,科萊特還是沒有回來。

學生夜不歸宿是常有的事。但在這個時期,王族的科萊特沒回宿舍這件事,從早上開始就在學院鬧得沸沸揚揚。

「米蓮努小姐!」

說不定會出現在學院的哪裏——阿路貝魯抱着這樣的想法,到處呼喊我名字的。

「阿路貝魯……殿下,慎重起見我想問一下,您也沒見過科萊特殿下嗎?」

「……是的。」

他的回答讓我不禁咂舌。阿路貝魯也清楚我的狀況,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如果過了一晚上還沒回來,出事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對於殺人毫不猶豫。即使是王族的科萊特,也無法保證性命——或者如果他們目的正如我昨天所想的那樣,身爲大國柯爾翁的王女,科萊特反而會成爲絕好的『犧牲品』。

也就是說,他們的手已經伸到我的身邊了。真讓人——生氣啊。

我現在煩躁不安,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在這種情況下上課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連續兩天翹課,佩爾曼那傢伙又要囉嗦了——

「嘖……」

我咂了咂嘴。但也沒時間去管了。

「阿路貝魯殿下,能幫我轉告佩爾曼老師嗎?我去找科萊特殿下。」

看來現在的狀況沒辦法不在意了。

我拜託阿路貝魯幫我傳達。

「等一下,我也去——!」

我把臉湊過去,制止正要說話的阿路貝魯。

「你這傢伙不會不明白我說的意思吧,我是說,不要跟着我。」

「別廢話,現在就走吧。」

就這樣,我們離開學院回到了宿舍。

如果有阿路貝魯的話,這種確定性就會下降。要是被當成人質就糟了。

雖然他明顯是邊緣人物,但現在只能試試了。即使是雜魚也有能揪出的情報,而且雜魚通常嘴巴不嚴。

我在巷子深處發現了昨天給我樣品的賣家。他大概沒認出我們是昨天的貴族女學生和侍女。用爽朗的語氣搭話道。

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用那個花哨的西洋劍,我在心裏想着。

「我、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我也是米蓮努小姐傳授了劍術的一名劍士……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請……」

儘管如此,阿路貝魯特還是不肯放棄。

想要阻止他,就要以速度決勝了。

「那麼下一個問題,藥是從哪裏入手的?」

男人的身體猛地撞進空桶,發出清脆的聲音。

「每說一句多餘的話,我就給你一拳。你沒有拒絕的餘地,懂了嗎?」

我朝着那個地方走去,人流變得稀疏起來。

「難道說,您是想要『路得斯』嗎?那樣的話——啊? !」

「會斷的……斷的……」

……這也不像是在說謊。

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又朝相反的臉頰打了一拳。男人的嘴角開始流血。

看來真的是底層,能引出來的信息也有限。

男人含着眼淚,吐出了牙齒。

面對還在咬緊牙關的阿路貝魯,我不耐煩地回答。

而且藥也有可能是他們製造的。

「笨蛋。肩負國家重任的男人,是趾高氣揚對下屬發號施令的人。不是憑氣勢就想解決問題的人。」

即便如此。

男人可憐的將臉藏在雙手後。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個明哲保身的小嘍囉。

「是,是的?!」

……比想象中的更嚴重啊,可惡。

我又打了他鼻子一拳,鮮血從鼻子裏湧了出來。

「求你了!我會被殺的!」

「怎、怎……怎麼回事啊……」

要想表現的傲慢,首先要掌握好節奏。

「哎呀,一個貴族小姐來這裏有什麼事呢?」

即使知道這些,也要違抗我跟着。

我毫不猶豫地向裏面走去。然後——

這樣的話——要不要去找昨天送我『樣品』的人?

雖然不能說什麼都能做到,但我至少可以封鎖他在這條街上的活動。

「關於藥,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你有什麼目的……啊?!」

雖然作爲國王這種行爲很愚蠢,但作爲男人還不錯。

他這種骨氣我還是挺滿意的。從盲目聽從我的話,到現在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表揚他。

「啊、啊啊……他們給了封口費,因爲招募賣藥的人很麻煩,所以讓我們不要說漏嘴……」

我對呆在那裏的阿路貝魯說道。

「不明說你就不懂嗎?你會成爲累贅。」

我邁着有節奏的步伐邁進——

不知道自己立場的小鬼,真難對付。

我不知道他們是組織還是什麼,但我今天就要擊潰這幫傢伙。

「你們這些混蛋,到處散播藥物究竟有什麼目的?不是爲了錢吧。」

阿路貝魯一時語塞,是醒悟了吧。

「……!謝謝!」

阿路貝魯楞一會兒,才露出滿面笑容。

看男人焦急的樣子,似乎知道他們很危險。

「你現在已經在給我添麻煩了,這樣也無所謂嗎?放棄吧,你沒有那個能力。」

但沒用。我是不會同情明知是不好的藥,還四處散播的傢伙——

「那、那不行。我是米蓮努小姐忠實的僕人。所以,我不能聽您這個話……」

「也是聽『上面』說的?」

但是情況不允許。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搞不好在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而在幕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背後正在發生可能引發戰爭的事情。

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不是針對其他人,而是針對阿路貝魯的這個命令有兩層意思。

我移開臉,深深嘆了口氣。我環顧四周,發現鄰座的男生正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只是個小人物,能從上面拿到錢,所以纔會賣藥……!我只是個賺差價的銷售……」

「不來嗎?我準備走了。」

「嗚」

事實上,也許在街上的人們看來,仍然是平淡無奇的日常生活。

「知……知道了……但如果可以的話,快到那裏的時候,能先放了我嗎……!」

「駁回,如果你是騙我的然後逃走了,那可受不了。」

「最後,有散播藥的傢伙對吧,快帶我去他們那。」

「我們今天不是來刺探情報的,沒必要躲起來。只要找到賣藥人,接下來什麼都可以問出來。」

昨天那個戴風帽的男人也是一樣,果然害蟲就是喜歡陰暗的地方啊。

我一個人行動的話很輕鬆。雖然不能說什麼都能做到,但也遊刃有餘。

我不討厭魯莽的傢伙,但討厭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和立場的小鬼。

看我舉起手,男人拼命搖着頭。

阿路貝魯也沒有退縮。

三拳之後終於聽話了。雖然他在第二拳的時候就已經屈服了,但我也沒有停止。

到達目的地後,卻不見賣藥人的身影。但是,我發現了附近的一條小路。

「街上好像有好幾個那傢伙的據點。我曾經在那裏看到過,不知從哪裏來的衣着相同的傢伙把藥帶來……」

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是底層人員。不過,這樣的傢伙應該也有能套出來的情報吧。

一定程度上還是在意別人的目光吧。

不過看樣子,應該不用費什麼勁了。

氣氛很輕鬆,完全想不到陰影處正暗潮洶湧。

即使不知道原價怎麼樣,但薄利多銷也是有限度的。再考慮到給賣藥人的錢,他們反而是賠錢的吧。

「米蓮努小姐,我們今天要怎麼做?還要喬裝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別說謊。」

我向鄰座的男生搭話道。

藥品方面,大概也覺得不過是不斷有新的良藥上市。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天性?我無法討厭這種幼稚的傢伙。

「啊……你這傢伙!幹什麼?!」

走在街上,這裏還是那麼熱鬧。

意思是『呆在這兒』。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人說過,因爲會腐蝕心靈,所以最好不要碰……」

我帶着阿路貝魯在街上走着。果然這些傢伙不會堂而皇之地站在大街上。

我毫不在意地抓住因疼痛而呻吟的男人的前胸,把他拉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啊!?住,住手!我真的不知道啊……!上面的人都是些腦子不正常的傢伙,我一個小嘍囉什麼都……!」

「那個……是克萊德先生嗎?」

雖然也有一切都已經晚了的可能——但關係到朋友的性命,我不能放棄。

明顯坐立不安的少年,就像要敬禮一樣挺直了腰,站了起來。

假設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正如我所料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散播藥物。

這傢伙姑且算是我的同班同學。竟然會對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其他國家貴族說敬語,這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站了起來。。

「請轉告佩爾曼先生,阿路貝魯和米蓮努缺席。」

「我……我不放棄……!我知道自己的弱小,但科萊特公主也是我的朋友!把一切都交給米蓮努小姐這樣的女孩子,自己悠閒自得……那不是與揹負國家命運的男人相去甚遠嗎……!」

「我、我知道了!」

這個囉囉嗦嗦的男人——

「不要再打了……」

我又給了他的鼻子一拳,然後他很快就答應了。

「就,就是這裏……其他的據點我不知道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後。男人帶我們來到了交接商品的地方。

乍一看,就是一所極爲普通的民宅——但,一想到窗戶上掛着窗簾,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就覺得很奇怪。

「我們就是在這裏取藥的……不過,我曾經見過穿同樣連帽長袍的人送藥來……」

穿連帽長袍的男人……這麼說,是昨天殺了那個男人的混蛋嗎?

穿着同款長袍傢伙的話,那至少是有兩個人穿着同樣的衣服。那麼認爲是一個組織在運作應該沒錯。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情就清楚了。

襲擊這裏。要是科萊特在這裏更好,就算沒有,至少也能推算出下一個目的地吧。這樣一來,總會擊潰這些蝨子。

「好,幹得好。等這裏結束,我就放了你。」

「真的嗎?」

我碰了碰帶我來這裏的男人,滿面春風的露出笑容。

如果科萊特已經遭遇不測,被我知道的話那目的就是報復。即使是小嘍囉,也不能讓他們活下去,但現在還不至於此。沒必要拘泥於一個被利用的小混混。

不過,我打算再利用他一下。

「你知道房間佈局嗎?」

「一樓的話,多少了解一點……」

我要從男人那裏問出房間佈局。

……大致掌握的話。多少也能少做些魯莽的事。

男人終於呻吟起來。也是,換成我的話也只能發出這隻聲音了。

而且,平時應該沒有人能想到會在狹窄的民宅裏使用武器,然後預先練習吧。

「喂混蛋,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按照約定,結束後你想去哪都行——不過,我還有最後一件讓你做的事。」

「我很榮幸,米蓮努小姐。」

『瑟伯利亞之發』只有在伊魯塔尼亞,才被當作神的使者受人尊敬,除此之外,很少有國家把這頭髮看作『有才能的人』之外的意義。

所以我纔敢不使用那把花哨的西洋劍,而選擇拳頭作爲武器。

「……」

「誒?誒!?」

佈局這樣就足夠了。

我悄悄走到男人背後,一擰他的胳膊,將他放倒。

我隨口說了一句,男人瞪了我一眼,但臉上卻帶着一絲安心。

和小混混的覺悟不一樣嗎?他抬頭看着我的臉,似乎包含着某種覺悟。

「先不說這個了。你好像認識我,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你了,科萊特怎麼樣了?」

就算沒有阿路貝魯,戰局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算了,我有幾件事想問你這混蛋。」

是爲了激勵自己嗎?男人叫道。

「嗚……啊啊……!」

不過沒關係,我冷漠地撂下這句話,擰過他的手,從上面拔下來一枚指甲。

我一邊說着,一邊拔下他的第二枚指甲。

「咿呀!?」

雖然他的手腳不停地掙扎着,但扛起來之後還是很難反抗的。

我故意嘆了口氣,男人揚起嘴角。從他那略微揚起嘴角讓人覺得他好像贏了。

同時,我一腳踢開木門。

看到男人滑稽的樣子,我不禁笑了起來。爲了鼓舞士氣,我大喊了一聲——同時,把男人扔進了窗戶。

不過我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情報。信仰和『神之犬』嗎,這傢伙所屬的組織——不,宗教嗎?在這些傢伙中,恐怕『瑟伯利亞之發』被視作邪惡的東西。

雖然是有樣學樣,但情況很緊急。這簡直就像猴子啊。

在這個困惑的情況下,只有我一個人掌握了事態。

「沒辦法,那就進行第二輪吧。」

「可惡!你這條『神之犬』!不要輕視我的信仰!」

……據說拷問最重要的是讓人覺得『沒有盡頭』。

「你還挺能忍耐的,很疼吧。」

話雖如此,男人卻立刻憑藉髮色猜出了我的名字。

我的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容,男人不禁窒息。

「貴族的小鬼!?不、不對,那頭髮,是你這傢伙——!」

「咳……!這麼粗暴的說話方式……你果然是骯髒的伊魯塔尼亞的使者啊!」

「幹得好,阿路貝魯,工作變得容易多了。」

「雖然說得有點晚了,但這是拷問。什麼都不說的話,左手也會這樣的。但這不是結束,還有手腕,然後繼續,到最後是眼睛、耳朵。沒有一個地方能完整留下,你不行的話還有那邊躺着的兩個。」

不說的話,就沒辦法了。

「雖然我很不忍心,但我不得不這樣做。哎呀,真遺憾。」

一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個戴着帽子、身穿長袍的男人。

「喂,阿路貝魯,我們要正面突破,準備好了嗎?」

我不會再一一詢問了。冷淡地進行着拷問。

「天、天花板上……!」

「正面突破嗎?……好的,我知道了。您應該有自己的考慮吧。」

……本以爲是有蒼蠅在我身邊飛來飛去,沒想到這些蒼蠅比我想象的還要近啊。

男人驚恐地叫了起來,然後撞破了窗戶。

問題是讓他把情報吐出來,我不喜歡節奏不好。

……沒辦法。雖然我對這種事沒興趣,但還是繼續拷問吧。

「啊!?」

這也是我看準的一點。具備一定素質的人,越是在緊急情況下,越會憑藉本能行動。

在這麼狹小的地方使用武器,需要一定的熟練度。

絕對不會死,熬過地獄一樣漫長的一輪後,馬上就會進行『下一輪』。

我不顧男人的困惑,把他扛起。

「哈……哈……!」

聽到我的回答,他放心地嘆了口氣。

「不……我怎麼能說……啊!」

我問阿路貝魯準備好了嗎,他點了點頭。

在室內戰中用西洋劍很不方便,所以我用了比較省事的拳頭,但西洋劍的主要目標刺擊很難被地形所左右。而且阿路貝魯即使再差也是接受了英才教育的王子。更何況我已經重新鍛鍊了他的毅力,現在他已經有自己的本事了。

「……哈,誰會回答啊」

「嗯,足夠了。」

就像男人說的那樣,看來散播魔藥元兇們都穿着同樣的衣服。

「第二個,要拔嘍。」

但是,沒他沒能揮下來。

「喲!我是來找茬的!」

那麼,只剩最後一個人了。我移動視線,只見阿路貝魯正在與男人對峙。

並不是說這就結束了。

我稱爲第二輪的是,把指骨折斷,不停地捻,不停地捻,一邊發出聲音一邊使之變形。

「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過也沒必要特意讓他們一對一。

「不錯。看來你很瞭解其他國家的小鬼啊?」

作戰計劃決定好了。

「走吧,阿路貝魯!」

應該是我加入了以討伐盜賊團爲目的的隊伍時吧。我加入了一隊士兵——哎呀,官方拷問官那些傢伙乾的淨是些惡毒事。

「啊啊啊啊啊啊!?」

沉默了嗎?即使指甲被剝掉還能堅持『信仰』嘛。

「嗚……你的頭髮……你是米蓮努娜·佩特烈!?」

我沒時間磨蹭了,這樣下去也許會變成持久戰。

我把指甲扔在木地板上,發出喀噠的聲音。

但是,這樣一來就輕鬆多了。能讓男人保持清醒,省了不少事。

這麼說來,在學園裏散播藥物的目標也是我嗎?嗯,繼續問問就知道了。

趁他混亂的時候,我蹲下身子,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在他彎下身子要蹲下的時候,我衝着他的臉又踢一腳,然後他就失去意識了。

「你還真是頑固啊,指甲都沒了。」

就算放着不管,在兩個人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加上地理優勢,阿路貝魯應該會贏吧——

這次他好像忍不住發出了慘叫。那麼,多久能吐出真話呢?

一進房間,我就朝左邊的男人衝了過去。

不過阿路貝魯也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拿着劍,好像牽制住了男人。

隨着玻璃破碎的聲音,男人被扔進了據點中。

「啊啊是嗎?」

「已經晚了,笨蛋!」

「這,這樣行嗎?」

「科萊特怎麼了?」

我騎在胸口遭到撞擊、發出沉悶呻吟的男人身上。

一副不服氣的表情,真麻煩啊。

雖然是一段非常糟糕的經歷,但我在僱用士兵的時候,已經見識過好幾次拷問的辦法了。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

「嗚!?」

男人慌忙拿起武器——但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很少有人能冷靜地處理事情。

然而,當我拔下他的第五枚指甲時,男人還是一言不發。

第二個——正對着入口的男人揮舞着劍。

我用帶着魔力的拳頭,揍向男人的下巴。隨着骨頭碎裂的聲音,血和牙齒從他嘴裏飛了出來。

好久沒做這麼粗獷的事了,心情有點激動。

「你小子!」

我低聲說着,像是在教導他。那小小的勝利已經在男人臉上看不見了。

有的只是恐懼。

「剛纔你說你有信仰,對吧?心中有一處即使捨命也要守護的地方,真好啊。」

我嘆了口氣,溫柔地說。

「我很溫柔的,所以開始之前,給你一個忠告吧。即使你忍到了最後,能保證那兩個人也會殉教嗎?而且治療一下就能好,所以現在開口的話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吧」

我煽風點火般的,不斷地重複着。暗地裏告訴他,治療之後拷問還是會繼續,男人的臉色開始發青。

能讓他明白就好了。不過,讓男人臉色鐵青的或許是沒有逃脫的辦法吧。

打完後給的糖是甜的吧。雖然我不知道這傢伙所說的『神之犬』是什麼樣的存在,但我想現在的我應該就是惡魔吧。

「那麼,請告訴我吧。科萊特公主現在在哪裏呢?」

男人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勝利的樣子。因爲『以身殉教才能贏』的條件動搖了吧。

——即使自己能保守祕密,也不知道其他兩個人能不能一樣做到。要反抗這種事實,是很難的。

想說些什麼,又閉上了嘴。重複了兩遍之後,我把手放在男人的中指上。

「我、我知道了!我說、我說……」

這個男人完全屈折的,不是手指,而是心。

「確……確實我聽說昨天抓到了柯爾翁的公主。她不在這邊,而是直接去了我們的『倉庫』……現在應該還在那裏關押着。」

倉庫想必是指管理藥品的地方。

她似乎找到了更核心的傢伙。但在那之前卻栽了跟頭。

可惡,真麻煩。心中咋舌。

「現在的狀況如何?那傢伙沒事吧?」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必要進行無謂的擔心了。我恢復語氣,簡短地問道。

說到有角的蛇,不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個戴着帽子男人吊墜上的章紋嗎?

雖然想問的問題堆積如山,但現在不是慢慢審問的時候。

嘖,滿滿的火藥味啊。

希望科萊特平安無事,不要讓我感到無能爲力。

這個問題我有點回答不上來。

反正不會平穩的結束,那就通過這件事,試試我掌握的能力吧。

「迪亞·米魯斯……」

對阿路貝魯來說,這是一種刺激感很強的景象。但他若無其事地回答後,反問道。

雖然時間有點模糊,但說的名字確實是在上一段歷史中,在末期伊魯塔尼亞蔓延的名字。

早知如此,再問兩三個問題就好了——我這麼想,但最初的目的是科萊特。

「等、等等!爲什麼你會!?」

……最終,也要與柯爾翁爲敵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是預料之外的麻煩敵人。

「我只知道他們崇拜一個叫『迪亞·米魯斯』的蛇神——據我所知,他們把現有的宗教,尤其是伊魯尼亞教當成邪教來憎恨。」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不,審問手段很高明,不愧是米蓮努小姐……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您對那個男人的宗教的反應。」

最重要的是科萊特的安危,目前看來沒有問題。但是,聽了男人的話,還不能放心。

那個要出現還是以後的事。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這個名字,還是本來就是一回事。

之所以這麼火藥味滿滿,是因爲他們特別敵視伊魯塔尼亞教。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說起來,也不一定是這些傢伙……可惡,不止問這些就好了。」

……之所以無法回答,是因爲那個宗教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

「是,我知道了。」

不過,注意到他最後說的記號後,我把他掀翻在地。

這些傢伙的目的以後再查就行了。

根據男人的話——畫着長角的蛇,是蛇神嗎?

我和那個邪教團體並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說的這些話很偏激,並且很快就滲透進了絕望的民衆當中。

「嚇到了嗎?」

……嗯,不管怎麼樣都好。我這次的人生目標,就是不把這些障礙放在心上,打倒它們繼續前進。

纖細的手指攥進了金屬製成徽章裏。我這次的目標,就是獲得即使是神也無法阻擋的力量。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的,不知道也沒關係。說起來,這些傢伙也未必就是。」

「算了,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倉庫的位置。」

現在趕緊問出科萊特在哪裏就行了。

他們把擁有瑟伯利亞之發的我當作『神之犬』,像骯髒的東西一樣對待,從這一點來看,他們是『月神衆』信徒的可能性很高。

「街西邊的石頭倉庫……記號是長着角的蛇神印記……」

我靜靜地、用力握緊了畫有長角蛇的徽章。

我一拳打中男人的下巴,讓他沉默了。

「什、什麼?」

答案很簡單。我知道那個宗教。

「米蓮努小姐?」

「月神衆……沒,沒聽過……」

「特別敵視伊魯塔尼亞教嗎……那麼,把藥賣給學生的目的是我們嗎?」

聽到我喃喃自語說出的名字,男人的反應異常激烈。

敵視伊魯塔尼亞教,是因爲當時的時局所致,還是因爲他們的教義本來就是這樣?

「就是所謂的邪教組織吧。雖然還沒有公開活動,但他們散播的藥都是這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在過去的歷史中,未來會出現的藥品和宗教已經在這個時代出現了,令人毛骨悚然。

「沒你什麼事了,睡吧。」

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但是,如果這些傢伙和以前的歷史一樣出手了的話,那阿路貝魯遲早要面對的,也不能說毫無關係。

看到他的反應,我毫不掩飾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不是毫髮無傷,但應該平安無事……好像很難決定如何處理她。但之後會怎樣,我也不知道。」

在末期的伊魯塔尼亞,對米蓮努說噁心話的,大多是這些傢伙的夥伴。

我扯斷繩子,拿起徽章一樣的吊墜,慢慢站起來,阿路貝魯困惑地叫着我的名字。

「你聽說過『月神衆』這個名字嗎?」

其本質就是這樣,是邪教組織。

爲了確認,我把男人翻過來仰面朝上,果然,他的脖子上掛着一條吊墜。

對了,這傢伙還在。

結合他所說的信仰來想,這就是男人所信仰的神吧。

「走吧。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等確認科萊特平安無事之後再想也不遲。」

我鬆開手指,把徽章扔掉。

我不打算向神祈禱。儘管如此,我還是一邊祈禱朋友平安無事,一邊離開了男人們的據點。

問地點的時候,男人沒有抵抗爽快的說出了情報。

「什麼!?你把我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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