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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的青春期笨蛋们

《无名的野火》 · 岛村雨村 · 1.1万 字

最近总觉得自己左脚的鞋子很沉,和右脚的轻松相比,左脚的鞋子总会有一种被塞入异物的感觉,这可能就是女高中生独有的心细吧。

眼下,我正坐在街头,一个温柔的笨蛋正蹲坐在我的面前。因为我告诉他自己很脏,因为我告诉他自己是个会让别人讨厌的女生,所以我已经做好被他讨厌的准备了。但他丝毫不以为意,而且还想要向我证明他绝对不会讨厌我,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眼前的男高中生正蹲坐在我的面前,温柔的脱去我左脚的鞋子,他的动作十分缓慢,生怕碰到了我的伤口。他的眼中似乎泛着泪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为了让我感受到他的心意,所以他对触摸我脚这件事不会流露出丝毫的厌恶,随着鞋被脱去,那份温度着实透过袜子传递了过来,让我的大脑不禁一阵痉挛。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如同抚摸纤细的宝物一般,丝毫不会感到难受。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我可能就要怀疑他是不是足控变态了。

因为之前踩到了雨后的泥坑,所以左脚还挺脏的,总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他,不过他真的不曾露出一丝不愿的神情。

“先把袜子脱了吧?”

“嗯,也好。”

我将腿缩了回来,羞涩的褪去了脚上的袜子,我的皮肤应该还算白的吧……

“明明有这么好的皮肤,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脏呢?”

“因为这不是一个概念吧!”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那样认为。我觉得这样的你很美丽哦。”

“好过分,你在曲解我的意思啦。”

脱好袜子后,我又将腿伸了出去,脸上已经害羞的发烫,明明只是脱袜子,却感觉像裸体一样。

他一点一点的将水倒在我的左脚上,轻缓的将沾在上面的泥土洗去,动作幅度很小,尽可能的不去碰到我的伤口。清洗完毕后,对方将一张创可贴贴到了我的伤口上,做业这才宣告完成。

对方却没有继续摸下去的意思,我将腿伸了回来,看着脚腕上贴着的创可贴,心里一阵喜悦,不禁笑了出来。我们尴尬的对聊了几句后,便在寂静的月下分别了。

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左脚的鞋子不见了,于是干脆不穿鞋子,就这样搭上电车回家,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说真的,各种各样的视线都有……

那之后我才知道,这一切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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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斜射进微暗的教室里,暮蝉的鸣叫声仍经久不息,仿佛为盛夏的散去献上最后的挽歌。教室里课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学生们已经都离开了,课间热闹的场面已然不复存在,这间教室里只留下微弱的欢快恬静之声。

我坐在课桌上,双手抱着膝盖,尽可能的不让裙子滑落下来,耳机里传来美妙的音乐,我享受着此刻,驱散满溢于心间的烦闷。

动听的乡村音乐让我感到放松,不自觉的随着节奏摇晃起来。我想,如果这时候有人来的话,以我现在的姿势,大概会被别人看到裙底吧。不过我就是为了不去在意那些事情,才独自呆在这里的,而且就算有人来,也几乎不可能刚好是同班同学。

什么啊?我又不是在等他。

不用说也知道,少年打心底里不会有一丝歉意。

之后我们又去玩了保龄球和棒球,在玩棒球时,我意外赢了土师,这似乎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看来是让我让失手了。什么嘛,明明没有那么厉害,却自信地让着我,果然是个笨蛋。没想到之后的保龄球,土师赢得那么彻底,果然,笨蛋上头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生,边推开门边以礼貌而微弱的声音询问道。他似乎没有发现窗边的我,于是我马上站了起来,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衣摆,随后,我和少年面面相觑,少年被我吓到了。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暂时先忘了那个疑问吧,好吗?”

我们在一个一体式的商贸城玩了半天。

“我吗?我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从来都没有实际的去想过呢,只是想着如果能成为音乐家就好了,这样子的。”

“没有哦,不过我可以跑到公园门口去买给你。”

我与土师已经认识很久了,这些日子里真的很快乐,药贩子们也接连传出被抓的消息,不过我对那毫无感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了。

“嗯,一首叫《That Summer》的曲子。”

刚刚那家伙居然说要我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完全是在自言自语,这个自大狂又懂我些什么?不过土师总会不时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有时说话也像在说谜语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看着他的笑容,我越发搞不懂眼前的家伙。

我又一次真心的表达了谢意。

之后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大概有五次独自躲到偏僻的地方,每次土师都会出现,并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回家。什么啊?难道是怕我有危险,而默默保护我吗?果然是个自大狂。不过他确实很碍事,这个月里我一直在等人,所以才会去那些偏僻的地方,不过就结果来看,计划完完全全被土师这笨蛋打乱了。

“因为我对泽村这个人很感兴趣。”

我不想思考对方的问题,同样的话先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喷水池建造的意外的盛大,每一次喷水都如绽开的花儿一样,我烦躁的心情也在这恬静的环境里消失。看着那飞上来落下去的水,就好像跳动的音符,华丽的乐章似乎有节奏的进行着,我在虚空的夜里静听着水声,夜色掩半,四周飘散而来的水雾让我心情舒畅。我用手拨弄着那清澈的水,柔软而清凉的触感让我心旷神怡,不知不觉就玩了起来,连裙摆都被打湿了。

我这样暗自想着,结果还是在那里乖乖的等着他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谢谢你,土师君。”

上次之所以会袭击我,似乎是因为弄错了,真想吐槽,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原因。药贩子似乎已经开始涉及毒品了,而他们丢失了一件货物,有消息称,那阴差阳错的到了我手里,所以对方才会来找我吧。不过我可是合法的好公民,磕的药都是合法得来的药物,及时检查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有时也会露出可爱的一面呢。”

“应该是你来这里干嘛才对。”

大量的尝试过后,我发现了规律,只要是我和对方交易的地点,土师就一定会出现。只要先和那边的人说好交易地点,第二天在那里出现的一定不是药贩子,而是土师,他就像故意妨碍我一样,不过也确实在妨碍我啦。虽然有很多疑惑与不解,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心中一旦对什么事物有了期待,平凡的日子就一定不会继续下去。

“泽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对土师简单地表达了谢意和说明情况,土师似乎也感到异常的愤怒,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个笨蛋这样子呢。

可恶,大意了,好久没做这么幼稚的行为,让我忘了还有土师这回事。

最近,我时常会独自外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只是想出门而已,不过,也许我也在期待着什么呢?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我竟感到了羞耻,真是不想承认啊。

之后每次我独自一人等待时,土师总会找到我,就仿佛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一般。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不管我是在公园里,还是在建筑工地后的土地上,他总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并带着一脸让人不爽的笑容。我并没有觉得害怕,虽说我是女生,对方是男生,但从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出他能做出些什么,更多的是惊讶与麻烦。我并不想露出对他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只会随便的问一问原因,每次土师都会刻意搪塞掉我的问题,我自然不会一直问下去。

“泽村你要去公园玩吗?最近那里建了个喷水池,很好看哦。”

我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音乐,土师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不时会附上两句感想。这家伙到底是在听我说话,还是在听歌呢?

“没关系,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那怎么行?泽村陪我聊了这么久,应该也口渴了吧?正好我也口渴了,我这就去买,你可以先到那边的长椅等我。”

结果,完全没想到那笨蛋也跟了上来。

然而,并不是我每次外出土师都会来找我,即使偶尔我会像曾经那样独自在教室里听歌,土师也完全没有出现,结果独自一人听了两个小时的歌后便回了家。

日子还在继续,不过我和土师见面的机会的确少了,特别是在外面。最近土师看起来总是特别的忧郁,那表情仿佛总在想些什么,似乎随时会去远方,土师想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会这样想的我也是个笨蛋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又要呆到什么时候?”

这些日子里,我的生活确实有了些变化,磕药的事早就扔到一旁了。我和土师一起去了许多地方,偶尔还会在隔壁的城市度过夜晚,能有个人陪我一起肆意挥霍青春,我觉得很开心,总觉得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也许我也变成和他一样的笨蛋了。

然而这个月来,我们的交易一次都没有成功过,这当然是因为土师那个笨蛋。明明交易地点那么偏僻,土师却总能找到我,我好几次想过,干脆无视他直接交易好了,不过毕竟是熟人,还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况且那边也不想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和我交易,这还真是让人苦恼呢,那个笨蛋。不过说来一个月没怎么磕药,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肯定自己磕药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上瘾。

“是吗?我倒是觉得在哪里听都很合适,这首曲子感觉就像在说话一样,其实我最初并没有很喜欢,甚至都没有记住这首歌,但是……”

“抱歉,没想到这时候教室里还有人,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没有回复,小步跳上桌子,准备将耳机重新塞入耳朵。

那男人力气很大,我差点没喘过来气,于是我停止喊叫,男人才放松了些力道,我也因此得以平稳呼吸。随后,用尽立即朝男人的胳膊咬了过去,趁着男人疼痛的间隙,我立刻拔腿就跑,没想到完全跑不过对方,早知道这样体育课就好好上了。被对方一脚踢倒在地,我疼痛的难以起身,不过幸好穿的是短裤,而不是裙子。

不过感觉这似乎是个好时机呢,趁机逃跑吧。这样等土师回来,看到空无一人的长椅,或许会感到伤心也不一定呢,也许就能摆脱他了……

之后我们又共用一个耳机听歌,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笨蛋情侣吧。那悠扬的旋律,仿佛让我忘记了身处何地,不知不觉的就和土师聊了好多关于曲子的东西,他总是愿意听我说。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一个长得十分凶恶的男人盯上了。对方从背后一把抱住我,让我瞬间乱了阵脚,于是开始无规则的大声喊叫。对方尽力地捂着我的嘴,将我往人少的街角里拖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遭到袭击了,不过对方似乎也只有一个人。

“发呆。”

之后事情又发生了巨大的转折,我仿佛失去了几秒的意识,回过神来,我才发现男人已经被打倒在地。看向一旁,土师正站在月光下,得救了呢,真是太好了。土师将我从地上拉起,牵着我的手一股脑的往外跑,虽然问题有很多,虽然伤口还很痛,不过此刻我开心极了,还好今天穿的是短裤,而不是裙子。

“感觉这首歌很适合这个环境。”

所以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人感兴趣啊?一直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不再开口啰嗦。

“那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今夜下起了雨,跳动的雨水击打着窗户,我度过了一个甜美的夜晚。早晨到处都弥漫着蒙蒙的雾,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十分慵懒。不过天气的变化才是正常的,就像生活一样,很多时候日子都不会平淡的进行下去,不停出现的变化才是所谓的日常,所以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变故何时会出现,更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击溃我们。

进来的少年是名叫土师的后辈,比我小一岁,个子却长的比我还高。从不久前土师就开始找我聊天,最初我完全没在意他,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但那家伙可不这么想,慢慢的我也就记住了土师。

两个高中生一起来,大概这种地方很不合适吧,所以我们吸引来了很多人的视线。虽然很想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并不是情侣,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从我身旁路过的行人,又怎么会记得我们呢?而且我们真的有很像情侣吗?没有,绝对没有。

“有人吗?”

土师似乎在微微啜泣,是在为我担心吗?

少年似乎在忍着笑意,装不出一副抱歉的模样。又是他啊,明明知道我在这里才来的,故意的装作幼稚是怎样啊?

如今,在公园旁的公厕边,我又碰到了那个笨蛋土师。

“我回来了,在玩水吗泽村?”

突然,班里老旧的铁门被推开,不会真的有人来了吧?

之后我们一起逛到深夜。

结束后我们又去了五楼的餐饮区吃了晚餐,我们畅快的聊的一些琐事,感觉和土师君说话我总会滔滔不绝呢,不过点的东西实在有些多。结果土师固执地把我吃剩下的东西吃完了。虽然我对他提了些意见,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当然我也没有很讨厌啦,不过还是不要擅自做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行为比较好。

“那就是因为泽村在这,所以我也在这。”

“又是加斯的歌?”

“你为什么会来呢?土师君。”

乘列车晃晃荡荡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便到了地方,从踏上列车到踏出列车的这段时间,我和土师之间的距离一直贴的很近,以至于让我无法好好的吐槽他。

“我当然是来找泽村的啊!”

“谢谢你了,土师君。”

你这样说,我又怎么能拒绝呢?看着替我担忧的土师,刚才的心情就仿佛磕了药后的幻觉一般,讨厌的东西早就烟消云散了。

“还是算了吧。”

“那还真是抱歉呢。”

明明比我小一岁,却完全不叫我学姐,不是之前还叫我前辈来着吗?

今天,终于又被土师约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机会,让我兴奋不已,所以在镜子前不断试穿衣服和摆弄造型的我也是个笨蛋。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是在听歌吗?”

接下来,我意识到男人跨坐在我身上开始打我,他似乎在问我什么问题,不过我没有听清楚,巨大的痛楚蔓延在我的身上。

“那边有自动贩卖机吗?”

“我觉得泽村的声音很好听,如果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那之后已经三个月了,我都快忘了交易的人长什么样了,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笨蛋所赐。

看来是甩不掉他了,喷水池吗?感觉也挺不错的。

药贩子们出事了,我是在那天中午得知这个消息的。虽然早就觉得会这样,不过还是会感到惊讶,以后可能就会和他们彻底断绝联系了吧?那我和土师的联系也会断绝吗?不会啦,毕竟我们是同校生,只要想见随时都行,而且我们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不过我真的会那么做吗?现在我们的见面是依靠在药贩子这一最好的借口上,如果失去了这个借口,我还能有勇气走下去吗?不是很清楚呢。

每隔半个月左右,就会有人来给我提供药物,我只要准备好钱和相应的物品之类的就好了。我也有打听到对方搞来药物的途径,似乎是通过装病,在精神医院或是心理医生那,开些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比如暴躁的病人需要能让精神安定下来的药,这对病人来说无疑是暂时的缓兵之计,而对我们这些正常人来说,那犹如自残般的快感,能带来独特的体验。所以药物一般都不是很贵,对方偶尔也会赠送我些药品。你也许会问,为什么明明我知道途径却还要和对方交易,当然是因为对方有一技之长啦。他们懂得如何“对症下药”,想要什么样的药,只要装出对应的病症就好了,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之后我们去了三楼的游乐设施区,我们在那里玩了各种游戏。像赛车射击这类竞技的也有,单纯的纸牌类游戏也有,我完全是个新手,不过看来适应的还挺快的,也许是土师在让着我?

“晚上好,泽村在这里干嘛?”

随后,吐司以很悲伤的声音对我说道:

先是在抓娃娃机面前努力,不过我们似乎都不行,土师那家伙意外的固执,还好,最后抓上了个小玩偶,不然真不知道会在这里浪费多少宝贵的时间。

不光这个月在之前土师也妨碍了我很久,我一直想着该怎样才能摆脱他,可行的通的办法实在太少了。我试过对他动粗,然而,完全不是对手,还顺手让他展示了一下男性魅力,想起他那张臭脸我就头疼。

这时,土师却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一脸无所谓的坐在我的身旁,并将耳机从我的手中夺过。

我躲开视线,用双手接住土师抛来的饮料。

高中三年的生活,我尽可能的避开闲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我迷上了“磕药”这一行为,当然不是什么毒品之类的,只是些简单的精神性药物。像是安眠药和安定文锭这类的磕了很多,我从中获得的感受不多,也并没有受到药物的影响。致幻性药物也有尝试过,不过我并不喜欢那种感觉,我讨厌封闭的地方,讨厌独自一人被困住,讨厌双眼看不清楚真实的事物,一想到我所见到的都是拼命在欺骗我的假象,我立刻就感到恶心与厌恶,所以我可能真的只是喜欢嗑药这一行为而已。

“你好——”

“泽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聊了大约半个小时,土师却越来越起劲,看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我决定甩掉他。我决定先去转转,现在我还不想回家。

“啰嗦——”

“不用在意啦。”

“泽村,你以后想从事音乐行业吗?”

所以为什么要找我啊?为什么能找到我啊?真是让人头疼,到底该怎样和眼前的笨蛋沟通呢?

眼前的少年闭着眼说着,仿佛看到了未来,傻傻的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打扰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样的话。如果只是因为喜欢我这样简单的理由就好了,不过感觉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想相信真相就那么单纯。

一切开始发生变化,是在第二年的夏天。

“这完全不足以构成一个理由。”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可以呆在这里,所以什么时候走都没关系吧?”

随后,我开始翻找上衣口袋,土师却对我摇了摇头,做出了“不用”的手势,于是我享受着这份免费的饮料,沁人心脾的清凉让我活了过来。

不要在这种时候表现的那么贴心啊……

一边聊着一边小口喝着果汁,只记得那里的果汁意外的甘甜。

晚上告别后,我们便各自踏上了回程。回想着今天的经历,那份果汁的甜蜜似乎依然萦绕在我的心头。

夜已经很深了,只有几盏路灯孤寂的亮着,今天晚上人好少啊,如果要做坏事,今天晚上大概是个好时机吧,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吗。

果然,在这条小路上我遇到了坏人。

在他们抓着我,并向我说出不明所以的话语时,土师却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和上次完全一样,他又救了我,土师的出现让我安心不已。

先不管这家伙是不是在跟踪我,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了,他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真是个笨蛋。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回家?难道是觉得我有安全到家的可能性吗?所以只要目送我回家就好了?可是坏事还是出现了……

大约有三四个人围住了我们,有机会冲出去吗?看来机会渺茫。不过之后的事才更让我悲伤。

“喂,你想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

“和那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深夜擅自对女高中生出手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果然,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你知道吧,那家伙就是个没救的嗑药女,如今她已经牵扯进我们的事了,再这样,恐怕你也会受到牵连哦。”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根本就没想全身而退。”

虽然不是很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不过我知道对方正在一点一点揭露我最想隐藏的部分,必须阻止这一切啊!不然会被土师讨厌的。

结果对方还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虽然知道土师这是在拖延时间,不过就不可以用其他话题吗?

一切都完了,我隐藏了那么久的东西,被别人轻松地抖露了出来,我和土师快乐的时光,也要结束了吗?虽然土师君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很大的波动,不过其实是顾及我,所以在忍耐吧,他一定是在尽力不表现出讨厌,一想到这里我就好想去死。

最后,在短暂的打斗中,我们找到了机会,一股脑的跑了出去,对方因为警察的铃声并没有追上来,警察来的还真是时候……

短暂的喘了口气后,土师决定送我回家,一路上一直是土师在一旁说着,我只能轻声表示附和,不敢看他也不敢和他说话。

土师难道在故意回避那点吗?是觉得这样做的自己很温柔吗?如果讨厌我的话,就直说出来啊!不然我们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的,到最后连朋友都成为不了。

终于我没有按耐住,先开口说道:

“土师君,你应该清楚了吧?关于我的那件事。”

“……嗯。”

我小声嘀咕着,不过似乎被土师听到了。

之后,土师将我背回了家,我感受着那份安心。而今天则是一夜都没怎么睡,听着窗外嘀嗒嘀嗒的雨声,我的心跳声就静不下来,那份甘甜依然回荡萦绕在我的心头。

……

“土师君,这段时间很感谢你,我真的很开心,不过毕竟我们不是同类人,能成为普通朋友已经很神奇了。之后我可能也会被查,再连累到土师君就不好了,所以今天就先送到这里吧,之后的路我会自己走的,真的很感谢你。”

四月的某个早晨,我百无聊赖的转动着笔,窗外阳光灿然炽热,不时吹来的风掠过我的身体,将头发吹动起来。我一句一句的写下从内心涌现出来的话语,最终心意凝结成一封信,我心满意足的将它投入了信箱,小小的心意就这样传递了过去。

“因为你在我眼里一点也不脏,不如说能触摸你这样的女孩子的我才比较幸运呢。”

“可能因为我是真的喜欢泽村吧,虽然之前你不曾注意我,但我自从见过你在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后,我就开始对你感兴趣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接近泽村,当我第一次得知泽村在磕药时,我真的是又激动又惊讶,可这么做是不对的,所以需要有人将你来拉回正轨。即使那个人是早就堕落到无可救药的我,反正我早晚会被绳之以法,为什么不趁现在悔改呢?为什么不再去多享受一下青春呢?或许我也有站在泽村身旁的机会。可在那之前,我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只有完成赎罪,我才敢直视自己,才能有勇气继续走在泽村的身旁。”

我最后也曾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阻止我交易的事情。”

虽然我早就意识到了,不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说实话,当他拿走我鞋子的那刻起,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个事实。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明不想这样的,明明完全没有做出觉悟的勇气,为什么我就是不坦诚呢?我还真是个笨蛋啊。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种事啊?

他却只是笑着这么回答:

就是这样不符合青春期笨蛋的理由,却是最正确的途径。

果然,就算再怎么温柔,也不可能完全无视那件事,就算再怎么隐藏,心里的隔阂也不会消除掉。

“你要干——”

真是个笨蛋,土师也是,我也是,明明方法有很多,但能让笨蛋沟通的办法,我们只能想到这些。

夜色下,土师君轻柔的为我擦拭伤口,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早就慌了神。他会趁机偷看我的腿吗?这个距离直接摸上来也有可能吧,啊,我都在想什么?

“挺让人意外的,毕竟泽村是好孩子嘛。”

我不管土师独自转身离去,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栽倒在了地上,看来我的左脚受伤了,也可能因为刚才踩进泥坑的原因崴到了,不过此刻行走似乎成了个问题。鞋和袜子上的泥土,也让我感到恶心,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啊?

因为刚才土师君没控制好力道,所以立刻就涌上了来了一阵疼痛感,我也因此弯腰前倾,想要伸手去摸伤口。这时,土师君忽的抬起了头,寂静凄美的月色下,我和土司君对上了视线。我们的脸靠的是那样的近,连呼吸声都可以互相听到,土师君的脸上,红润与月色参半,交叠出了一张慌了神的脸。我们就这样停住了一会儿,既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相互远离。我现在还在想,如果当时再继续缩短距离会怎样呢?直到我们都挪开了脸,才清晰的意识到,刚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神情表现立刻不自然了起来。不过,属于青春期笨蛋的我们都不会提及刚才的事。

关于总会遇上找麻烦的人,似乎原因就是我左脚的那只鞋子。对方的某人,在之前和我交易时,阴差阳错的将毒品藏在了我鞋子的内阁中,并用胶水封的严严实实的,所以左脚才一直感觉重啊!

“完全不会,倒不如说是我可能连累泽村……说真的,我觉得之前的泽村和现在的泽村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不觉得哪里出现了变化?也许你觉得我是在客气,不过我并没有对泽村产生一丝的反感。”

土师君为了救我,不让我掉入深渊而干涉我的生活。最后也为了不让我牵扯太深,独自承担着这一切,同时这也是他自己的赎罪。

不行,完全不能再说下去了,这种时候如果哭出来就完了。

这么说来,那天土师也并不只是为了帮我包扎伤口,因为他在最后拿走了我的鞋子。只要拿着这个证据去报警,就能结束这一切,对方再也没有理由来找我的麻烦了。虽然我想过,应该有其他办法,有让土师不会被逮捕的办法。但土师却这样说:

“没事的,都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谢谢你哦,不用这样,我很清楚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请先在那边坐下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我自己也能做。”

真是个笨蛋呢。

“所以别再说那样的话了,不管泽村你遭遇了什么,我都不会扔下你的,毕竟先找上来的人是我。”

“抱歉,我应该早点说的,明明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女生,却还想着或许也有机会改变呢。就是这样可笑的理由,浪费了土师这么多时间。土师君应该也这样认为吧,认为我很脏,没事的,尽管说出来吧,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土师君没有说些什么,我想也是,所以在这里差不多就该分别了。于是我快步踏上前去,我要在这里,在一切还没有彻底破裂前,尽可能的减少损失,尽可能的挽回局面,就在这里说再见是最好的办法。

在我的话还没说出之前,土师就蹲在我面前开始脱我的鞋子。

我尽可能的摆出微笑,但此刻我仍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希望这无尽绵延的月色遮住我泫然欲泣的表情。

“嗯……”

“你想干嘛?”

土师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眸中依然透出复杂的思想,可我是笨蛋,不说出来的话我是无法理解的,即使说出来,我也可能无法相信。

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清晨,我还能再次遇见那个笨蛋,还能和他一起再做一场挥洒青春的梦。

“还用问吗?当然是帮你包扎伤口,泽村你的脚流血了吧?我正好带了创可贴哦。”

我羞涩的看着自己的脚,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之所以每次和药贩子交易,都会被土司破坏,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交易的地点。其实土师也是贩药集团中的人,是因为我让他有了弃恶从善的想法,所以他也有了想将我拉回正轨的想法,真是奇妙呢,谁又能想到一直阻碍自己的就是交易对象那边的人呢?也正是这样,我们才能度过那样的时光吧。

可是没用的,毕竟我是个笨蛋嘛,此刻,所有行为在我眼里都是为了安慰我,这让我怎么相信呢?

最后的最后,贩药集团全都被绳之以法,但同时被抓的,还有土师泽良。

每每想起,只得将脸深深地埋入被子里,那份温暖,让人安心。

因为土师的行为,我似乎得以全身而退。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药了,所以再怎么检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而且我的行为最多算是滥用药品,被警告教育一下就行了。土师似乎真的要为自己负责呢,果然是青春期笨蛋。

——什么?

他说的是那样的认真,某个瞬间,我仿佛真的陷入了那温柔的谎言。

之后他开始拿瓶装水,一点一点清洗我的脚,夜里寒冷的风,吹得我有些打颤,冰凉的水倒在脚上,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随而又传来了温暖的体温,他认真地为我清洗,那份心意,我着实的体会到了。

“看来泽村你是听不进去我说的了,那这样吧。”

我以很低的声调询问,土师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土师托人交给了我一封信,这封信既是告别,也是土师对我敞开心扉的象征。

“可是我的脚现在很脏。”

“看吧,泽村你一点也不脏,不仅不脏,皮肤应该比同龄人要更加美丽。”

第二天起,土师便没再来学校,我也自然而然的度过了一个星期,在没有土师的日子里。

土师迅速的跑上来搀扶我,他跪坐在地上想将我抱起,可此刻,我心中的委屈却爆发了。明明没有遭遇什么事情,但心里就是有说不出的难受,我果然只是个青春期笨蛋女生。于是开始不吝啬眼泪的哭泣,我栽倒在了土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没关系,我会为你清洗干净的。”

明明是不明所以的话语,明明是显而易见的谎言,在我眼里却是那样的温柔。

“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做了错事,我有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然的话,我可能就无法平等且自然的站在泽村身旁了。”

“那些事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简单的哭过后,我们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我开始向土师诉说着一些自己的事情,他又像往常那样静静的倾听。唯独在我自暴自弃的说自己脏时,土师才开口反驳。

土师露出了不怎么熟练的笑容。

我不再抵抗,任从他脱掉我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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