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节 他在海里呼吸

又是一个明亮的早晨，脑海里浮现出小歆的脸，是张可爱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

天啊…为甚么一大早起床第一个思考的事情却是那位女生?

昨天离开餐厅之后我

跟她的手就牵着紧紧的，软软的小手好温暖，她不时抬头望向我的眼神也好可爱，被那双着迷的眼睛看着，很难不去对小歆产生陶醉感。

脸上不自觉露出恶心的笑容，嘿嘿嘿笑着。

不对啊!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必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才可以。

叮咚!

手机发出响亮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小峰吓到从床上滚了下去。

屁股撞到地板时一阵酸痛感来袭，整个身体就像被电流袭击一样，麻痹不已。

看了手机屏幕上Line的讯息后，发现是自己刚刚所思念的女生，害大脑开始紧张起来。

早上就传讯息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难道她…要跟我说早安吗?

应该不会有这么可爱的事情吧?再怎么说现在我跟小歆也没有交往，关于这件事我们在当下也有确认过了。

“早安，你起床了吗?”

天啊…真的在跟我早安，心脏跳得好快，啊啊啊快受不了，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要冷静一点回复她才行，不能够表现出我很慌张。

这时候要大力深呼吸，吐气。

准备把讯息点开的时候，突然间那条讯息被收回了…

发生什么事?怎么了吗?我才正要点开!

最后我在手机前等了快十分钟，小歆依旧没有再传讯息来，而我也不好意思去响应她的早安。

｢小峰你起床了啊?刚刚在外面听到碰的一声，我还以为你早就起床了，怎么睡在地板上?快点来吃早餐啦!｣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这又不是我的问题。｣

这只宠物真不讨喜，看它尾巴摇晃的程度，想必它的目标是小雏手中握着那条狗绳子，呵呵，这只狗难不成就那么喜欢被人捆绑住然后带着随便乱跑吗?

｢对啊，你明明知道干嘛还特别问我。怎么啦?难道爸爸妈妈传那种贴图给你了吗?我之前就有跟他们提醒过不要再传早安贴图来了，怎么都讲不听。｣

静下心来再次看了一眼手机，点开真纪的聊天纪录，上头传了一张照片。

爸爸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盒精致的饼干组合，放到了客厅桌上，打开后，一片片美味的饼干整齐地排列在盒子中。

小雏把手伸出，并一手拉起趴在地上的我，接着用手心拍了拍我的背部，把身上沾到的灰尘拍掉。

以前常常认为人际关系是很复杂的一环，每次只要出问题时，都会认为是对方不够了解我，所以双方才会产生误会。

照片上是她站在机场的登机门所拍的照片，脸上面带开心的笑容，但从眼角中可以看出细微的悲伤感，果然当时我在草地上跟她相处时，把手伸进去包包的动作是要把巧克力拿出送给我。

接着小雏跟妈妈也各自放了一块香草饼干到口中，她们吃下饼干后所表现出的表情一模一样，果真是母女呢，仔细一想，当初在小也家的时候，看到小也跟他妈妈欢笑时，两人的笑声也很类似。

最后有关小歆的事情还是没问清楚，反而另外一件事情找上，真纪的事情跟小歆一样，我都要很重视地去解决。

｢你说快一点，爸爸妈妈就快要到家了，下午我们还要回老家过年，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混。｣

但是…这一次完全是我的问题。

我站直身体、挺胸凝视着站在前面的小雏，一一把那位朋友的朋友所遇到的事情讲述出来。

｢目前可以，日子还过得去。｣

｢小峰~好久不见啊!最近这几个月生活过得怎么样?｣

｢唉呦!是谁传早安图给你了啊?小歆吗?还是真纪?我觉得小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天啊!难不成是学生会长?看不出来你们交情已经那么好了。｣

｢那个…爸爸别这样说阿，我也对那两位孩子很抱歉。｣

｢不可以勉强小峰啊!等一下他又闹别扭跑回去房间里面。｣

｢先把你遇到问题说清楚一点，小峰你要多给我一些线索，对方是同性还是异性，两人关系如何，认识多久了。｣

｢不是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做了，姊姊我换个方式再问妳一次，假如对方是跟妳同年纪的人呢?｣

由于附近的邻居们所居住的房子都偏台式建筑，所以只要小区里有聚会，左邻右舍都会前来外公外婆家一同聊天、吃饭，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热闹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想好好跟真纪聊个天。｣

妈妈、外婆看到隔壁的人有些争吵之后也走了过去，外公面露难色，开始有点慌张起来。

真纪的心意被我践踏了，内心产生的愧疚感不停涌出。

外公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原本怒视的眼神也不再出现。

｢通常一大早传早安讯息来的人，按照我的经验齁~都是年纪较大的长辈才会做的事情，比如早安贴图或者随便一朵花上写着早安祝你一天顺心之类的，反正就看到会让人很尴尬的东西啦!｣

人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很雷同，不论是吃食物的模样或者笑声都完美继承了自己的家人。

｢妳说的是长辈早安图吧?｣

｢我也要吃一块~妈妈妳也要吃吗?｣

上一次回去的时候，小狗和猫咪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才不会因为有这些玩具，他们就会想要变得与自己亲近起来。

｢真是的，妳这个性真的是遗传到妳妈妈，小雏妳听好以后找男朋友千万不可以找妳爸爸这种。｣

｢快点去厨房拿早餐吃吧，待会爸爸妈妈回来之后就要马上赶回老家了喔！外公外婆一定等不及见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要坐在这边，为什么这时候不是戏剧社的那些好朋友们跟我在这边吃饼干，为什么要表现出愿意亲和家人的模样，为什么…

心里才不会有什么希望能都给她们幸福的想法，假如现在我有这种思想的话，也太恶劣，不过对于真纪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我还是无法去坦率面对。

｢我女儿真的是被你这骗子骗走，每次工作都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连自己生的小孩子还没认得爸爸妈妈前就要由我们这两位老人来照顾。｣

｢不是真纪啦!自从放寒假之后她就没有再跟我用Line联络了，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之前有听她说寒假的时候会回去日本老家休息。｣

｢嘿嘿~不用担心他啦!小峰读高中后在学校有交到很多好朋友喔!跟大家都相处的很好，个性也改善了好多。｣

｢妈妈~你就没有甚么话想跟我这女儿说的吗?｣

当车子停在路边等待红绿灯时，旁边小河流的潺潺流水声传来耳里，从河流上的阳光的倒影可以看到我们车子的模样，看起来真像一只机械怪物一样。

一想到这就感到悲伤，老奶奶是一位非常善良的老人，她跟外婆的感情也非常好，人要好好及时表达关心才行，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小雏嘴角微微扬起奸笑。

她们两位个性不同，在我眼里小歆是一位坚强的女生，真纪是一位温柔的女生。

小雏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用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大声喊着。

｢姊姊…我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

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来到外公外婆家，老家的建筑方式是依照日式建筑的方式下去打理，整栋房子是以口字型围绕起来，中间有着小池塘和提供外公种菜的菜园跟外婆种花的花园存在，老家整体看起来相当大。

这时爸爸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可以用来绑住狗的绳子跟一根逗猫棒，棒子最上头有着一撮一撮七彩的羽毛，看起来会很能吸引猫的注意力。

……

｢小雏好久不见~快要半年没有实际看到妳，比起用手机视讯时的样子感觉又变得更漂亮了。｣

｢就不是我遇到的问题了，好啦我说清楚一点。｣

依照前面我问的问题，再加上后面小雏追加问起有关真纪的事，就能把上礼拜我遇到的所有事情搞清楚了吗?不管是真纪或小歆的事情，她感觉都已经一清二楚了，女人的第六感觉真可怕。

｢外公你不要对爸爸生气，他也是为了让我跟小峰可以好好长大所以才跟妈妈去外面工作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

小时候看过一本书，名称叫做猫战士，里头记述一群猫咪们的生活，里头的猫咪面对车子时都称为怪物，车子轰隆隆的引擎排气声都被认为是怪物的吼叫声，所以当它们行经路口时，都会特意去警示身边的其他猫咪们，不让同伴们遭遇怪物的攻击，这如同战友们才有的真挚感情，不禁令人感到佩服。

｢小峰你看，妈妈在跟外婆撒娇，这画面好有趣。｣小雏一边把绳子套在小狗的脖子上一边看着妈妈亲密地靠在外婆身上。

听到这句话后我马上响应小雏，而她跟爸爸妈妈们只是对我微笑了一下。

小雏把手凑到了我的身上，并把脸往爸爸妈妈的方向转去。

小时候跟小雏在这里长大时，住在隔壁的老奶奶不时还会送她自己所制作的料理给我们两位小朋友吃，当时最爱的料理就是卤控肉，那咸而不腻的味道深入肠胃中，我和小雏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配上三碗饭是不行的。

｢你这老头子，不要每次遇到都咄咄逼人，还是小雏懂事。｣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他遇到的事情啦，妳快回答我的问题。｣

爸爸伤心地把这些礼物收了回去，站在一旁的妈妈和小雏尴尬地笑着，最后是由小雏收了下来。

｢对啊…妳干嘛那么激动。｣

｢妈妈欢迎回家~｣

吃饱饭后爸爸马上载着一家人前往老家，窗外的景色已不再是原本的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逐渐变成平时不常见的乡间小路。

那我呢…

不过在前几个月听小雏说，那位老奶奶因为独自骑脚踏车去买菜的时候因为稍有不慎，脚踏车撞到了电线杆，使整个人往柏油路摔了一大跤，不幸的是伤口发生并发症，导致疾病急速恶化，最后离开了人世间。

｢没关系，我不需要这些。｣

—————————

｢你要找时间打电话给她喔，真纪一定很想跟你聊天，小峰你知道我说的这意思是什么吧?按照你刚刚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心里也有个底。｣

｢我觉得爸爸很帅气喔~外公你这样贬低他才不对。｣

不要随便碰我啊…

｢假如有人一大早传早安的讯息给妳，然后过没多久对方又收回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想不透。｣

玄关处传来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一对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夫妻从客厅的门口出现，他们一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马上就靠了过来，呈现终于放下心姿态坐在我的旁边。

｢你不可以这么任性，这是爸爸买给你的礼物。｣

这是自己最讨厌的事情，那就是并没有以最真切、真诚的感情去对待她人，反而利用了真纪的温柔来欺骗她对我的好意。

｢原来已经进展到这地步了啊，真厉害呢小峰，对方是谁啊?真纪吗?｣

而爸爸礼貌地对外公敬礼，然而外公却故意露出严肃的眼神，嘴里一直念，感觉这样的情节每次回老家时都会发生。

｢还是你要吃饼干？｣

我有什么是跟这对和蔼可亲的夫妻一样的吗?

｢小峰，这是爸爸出去工作的时候特别买下来要送给你的礼物，待会中午大家吃完午餐去外公外婆家的时候，就拿这些跟老家养的狗和猫一起玩吧。｣

大脑开始…开始…发出呕吐感的警讯。

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爸爸和妈妈，就连真纪也开始害怕去面对了，明明她对人那么温柔，为了我付出那么多，而我…

｢你这人做事都傻傻的，容易造成别人因为你的无意举动受到伤害，千万不可以害怕去面对，这一点很重要，绝对不能忘记，不管是哪边都一定要妥善处理好，别让她们因为你的疏忽导致伤心!我是因为跟你生活很久了所以才不太计较，但换成是别人就难说。｣

｢小峰你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收到她的巧克力吗?｣

这时小雏走到外公旁边用手勾在了他的手臂身上，不停地将身体靠上去。

｢不要这样夸奖我啦妈妈~小峰也在里面等了，快进来吧!爸爸也欢迎你回来。｣

｢欢迎回家~小雏跟小峰快进来吧!午餐吃过了没?今天我有准备好多好多你们小时候喜欢吃的料理喔!｣

｢恩…首先对方是异性，两人关系目前介于好一点的朋友，也不是说是男女朋友喔，他们之间所定义的关系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曾经独自相处时牵过手，然后对方送过我朋友礼物、有时会互相关心对方，认识也快要半年了，总结来说类似于挚友。｣

我伸手拿了一片，轻轻地咬下，一阵浓厚的抹茶香味从饼干中散出，甜美的香气让早上因为自己与真纪的事情感到不舒服的大脑缓和许多，身心灵都放松了下来。

下车后小狗马上就跑来了我们身边，应该说…小雏身边。

这种感情我第一次感到不舒服，突然间意识到，我似乎开始讨厌自己所作所为了…

外公外婆也从门口走出，他们跟爸爸妈妈的不同，脸上露出长年岁月堆积下来的笑容。

｢是这样吗?脸好好转过来啊，给爸爸跟妈妈看清楚你。｣

｢爸爸我不准你欺负我老公，我也是心甘情愿陪他去工作的。｣

外公看到站在车子旁的我之后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了身边，看他样子好像是想把我拉入他的阵营中。

｢好啊现在每个人都欺负我!果然只有小峰对我最好，外公好想你喔~我们再找时间去钓鱼吧!｣

｢外公好久不见，我没办法对刚刚那些事情做评论，阿还有一件事情，现在我已经不钓鱼了…｣

｢不钓鱼的男孩子哪算男人，再怎么说我们也要去田里面滚几圈才象话!｣

｢好了好了，不要再嬉闹，赶快进到屋子里面吧，外头天气很冷，你们也才来两天而已，别把时间浪费在这。｣

—————————

一进去房子中就听到木制走廊发出咚咚的声音，一只纯白的猫咪优雅地走到我们面前，看了一眼之后又立即走开，目中无人的样子，小雏看到猫咪之后，就往它的方向走去，但猫咪似乎不领情，反而加速奔跑起来，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明明小狗都很爱我的阿，为什么这只猫咪每次看到人都要跑得那么快，果然只能用逗猫棒吗?｣

小雏拿着逗猫棒对猫咪奔跑走的方向左右摇晃几下之后，猫咪顶多只露出那颗黑黑的大眼睛盯着看，完全没有想靠近的意思。

｢需要我帮妳把它抓过来吗?｣

｢不要啦!它的爪子很锐利，我记得去年你做过类似的事情，后来不就被它抓伤了吗?｣

这么说也是…我把外套袖子往上一翻，感觉还能从手臂上看到去年被猫咪抓伤的痕迹，虽然伤口不深，但仍然勾起了一阵一阵的疼痛感。

这只猫咪就这么不给人触碰的吗?真傲娇。

｢小峰、小雏你们要不要用饲料来诱惑猫咪?｣

爸爸把饲料送到手上，接着我顺着罐头开口将盖子打开，浓郁的臭味往鼻子袭击过来。

｢好臭喔!｣

｢毕竟是猫咪的食物麻~｣

小雏拿了一支小汤匙往罐头挖了一匙，接着猫咪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并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把饲料卷入口中，不到一会儿就把整罐头里的饲料全吃光了。

｢嘿嘿~原来是饿了，爸爸还有多的饲料吗?｣

小雏笑着对外公说，很明显这是笑里藏刀，而妈妈面露难色不说话，坐在最远处的爸爸，也只是在嘴里不停说，我有在努力。

｢我去拿吧。｣

｢猫咪呢?跑得好快啊!｣在猫咪身后的小雏也跟了上来，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果然女生都很爱跟猫咪玩。

｢这是妈妈我最喜欢的萝卜糕喔，小峰你也吃一些吧。｣

｢真是的你这老头子，一天到晚说女婿的不好，照这样看下来你的身教才是最差的。｣

｢这是刚刚妳外婆拿给我的，还需要的话可能要再去厨房的柜子里面拿。｣

想到这我也跟他一样拿起了食物不停往嘴里塞，试图忘记这尴尬又害羞的气氛。

猫咪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看。

｢好了别再说了，快点吃饭，在不吃就要凉了，小雏妳要吃鸡肉吗?这只鸡是隔壁邻居家养的放山鸡。｣

—————————

｢小峰，谢谢你。｣爸爸露出开心的笑容对小峰笑着，我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能让他这么心情变好吗?

爸爸刚刚笨拙的举动，看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摸着头傻笑着，随后他又拿起碗，把饭不停地往嘴里塞。

看来爸爸也过得很辛苦呢，因为工作的缘故造成外公的不开心，但他依然积极面对这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嫌弃，而表现得很失望。

｢不要再跟猫咪玩了，快点来吃饭!｣

明明就是妳没有在看路才往我身上撞上来的，凭什么是由妳对我生气?

｢小峰还是跟爸爸妈妈相处的不习惯吗?所以我才说小时候的教育很重要，就是你这男人把我女儿带离小孩子身边所以才…｣

喵!

｢来啦~你想拿给小峰对吧，我来帮你送到他碗里吧。｣

看样子因为我的关系，害爸爸常常被外公挨骂，果然作为一位儿子，这时候该说几句话来缓和气氛吗?

我才没有跟它玩…

｢谢谢外婆~鸡腿留给小峰就好，他最喜欢吃鸡腿了!｣

快要到厨房时，里面散出了年菜的香味，闻到这香味才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吃外婆的料理，这时猫咪突然从门边跑了过来，直直地往我的脚撞了上去。

｢外公，爸爸跟妈妈他们出去外面工作的时候每天都很关心我们喔!你要再说一次爸爸的不好，我就要回家去了，不要再待在这边。｣

大大的鸡腿被爸爸夹了起来，他想把鸡腿送到小峰碗内，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根本送不到，加了油葱卤汁的鸡腿就在空中悬挂着。

外婆催促着大家赶紧坐到餐桌上准备开饭，餐桌摆了许多美味的料理，一道道的年菜尽入眼中，一时间不晓得该从哪一道料理下手，这时妈妈夹了一块萝卜糕，放到我的碗中。

妈妈顺势接了过来，把鸡腿放到我碗旁边的盘子上。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