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爲VTuber的我因爲忘記關臺而成了傳說》 · 七鬥七 · 2.1萬 字
五期生2
小匡出道之後,很快就過了一個月。
由於她在登場之際打着Live-ON黑粉的名號,加上活動的內容相當針對,因此起初讓人有些操心。但總歸來說,她的起步似乎還挺順利的。
她一如往常地以Live-ON黑粉的身分挑戰着其他成員,每次的說服都以失敗作收。在那之後,她會開設單人直播向粉絲們──也就是觀衆們尋求慰藉,在重獲自信後再次挑戰其他人。這俗稱「垃圾嘍囉輪迴」的模式,成了她的直播軸心。
不過,她似乎也有自己的考量。雖說她依然是維持着批判Live-ON的態度,卻也展露出有意反思的一面。這肯定是受到了與晴前輩對談的影響吧(我因爲喝醉睡着了,所以是事後看存檔才知道的……真是抱歉,因爲是去別人的直播臺客串,不小心就鬆懈了……)
話說回來,這種屢戰屢敗卻又持續成長的身姿,不覺得很像是故事裏的主角嗎?但我覺得她完全挑錯了組織作爲宿敵……
哎,這就先不管了。今天的重點在於經過了一個月!五期生是每隔一個月讓一人出道的機制,換句話說,今天就是第二位五期生出道的日子啦!
「好期待新的成員呀。貓魔前輩覺得會來怎麼樣的直播主呢?」
「貓魔覺得因爲是五期(Goki)生,猜測來的會是蟑螂(Gokiburi)系的直播主喔!」
「感覺是個會讓聊天室裏充斥着殺蟲劑的直播主呢……」
「咕嘟咕嘟噗哈啊啊啊啊!」
今天和我一起觀摩的是小恰咪和貓魔前輩,是歷經商量煩惱後變得要好的兩人呢!
「話又說回來……小咻瓦,妳真早開喝呀。這沒問題嗎?現在算是非直播時間喔?」
「爲了觀摩今天的出道,我停掉了原本以咻瓦模式開的直播臺,所以沒關係啦!況且啊!這種臺要是沒先喝到醉哪看得下去啦!」
「小、小咻瓦,妳怎麼了?妳今天好像格外粗魯耶?」
嗚嗚嗚……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啊!
「因爲怎麼看來的都會是個怪人嘛!根據迄今的經驗,就算扣掉那些一開場就火力全開的傢伙,其他人到頭來也還是會展露瘋狂的本性呀!既然都待在Live-ON了,我也不期待會來個可愛的後輩!所以邊喝邊看正合適的啦──!」
「貓魔我已經看開了,所以正在期待新來的成員會荒唐到什麼地步喔!我從中感受到了穢物魂呢!」
「這兩位前輩也對新人太沒禮貌了……」
反正我們很快就會被這次的新人像是用上了巨人摔一樣耍得團團轉啦!這種流程我都不知道是第幾遍了!
「從頭到尾都好奇怪耶。」
:沒有啊。
「來啦來啦來啦來啦!貓魔我盼望的感覺要來了喔!」
:用這種外表鬧脾氣,也只會讓我們感到困惑啊。
:咦、咦咦?
:草上加草。
:糟糕,我已經感受到她的強大了。
我倒不是沒動過「五期生說不定會改變至今風氣」的念頭,但在小匡以第一棒出道的時候我就死心了!Live-ON!Live-ON!反正到哪都是Live-ON!面對瘋狂的傢伙,就只能讓自己變得一樣瘋纔行啦!
『沒錯!老子因爲沒有記憶,在被問到名字的時候可是傷透了腦筋呢。雖然試着挖掘記憶,但浮現在腦海之中的就只有剛纔提及的慘烈光景。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在那處地獄之中,唯有一把短劍隱隱綻放着宛如希望般的光芒。所以老子就決定用短劍作爲自己的名字了。哼哼!』
:她是不是說「唸完了」……?
:?
:三期生裏就有個雙重人格的傢伙啦。
哦,是個好問題!我也很在意這一點呢!
「就算是把臉貼在胯下的傢伙也儘管放馬過來啊啊啊──!」
:笑死。
:我們該怎麼反應纔好……?
想不到居然能打穿強○防護罩……太危險了,這孩子就各種層面來說都很危險……
「畢竟資訊量實在太多了呢……」
:沒有。
「哎呀……原來如此,我隱約明白這孩子走的是什麼路線了。」
在那之後,她突然親自開口表示要參加五期生的書面審查。履歷表上除了姓名欄寫了「短劍」之外便是一片空白。這超乎常人的才能讓她立即進入到面試階段,最後的結果則正如各位所見。
這回則是吐槽起觀衆了?
『嗨,你們這些叫「觀衆」的傢伙。雖然想做個自我介紹,但可惜的是,老子目前對自我的認知還不足以能向各位介紹自己。老子是尋找記憶的旅人,是被往昔否定之人。老子不曉得自己是誰,也沒人知曉老子,亦爲此世之異端,更是這顆星球的失物。硬要說的話,這肯定就是老子的來歷。』
『所以老子打算透過Live-ON的活動,尋找自己的來歷。對於無依無靠的老子而言,已經沒辦法用正常的方式生活了。老子之所以會誤入Live-ON,肯定是出於Destiny(命運)的指引。老子希望能在這裏找到這趟旅程的終點,也請各位務必幫忙。』
「可是那張臉……」
總覺得她剛纔「自己是被往昔否定之人」的說法並不正確,這孩子應該是被未來的自己否定之人才對。
畫面先是切成一片漆黑,隨後伴隨着撥開黑霧般的特效正式開幕。而出現在熒幕上的是──
:是用「老子」自稱的女孩!聲音也可愛!
:原來如此,原來您是被封印在忘卻的彼端妹妹啊。謝謝您的回答。
『老子的名字被封印在忘卻的彼端了。』
:請、請問,該怎麼稱呼您的名諱呢?
我已經……搞不懂了啦。
:雖然妳叫我們問……
「小恰咪,先讓她一個人靜靜吧。對於擁有特定過往之人來說,這名黑衣少女的言行是會對精神造成打擊的。」
:那和平常沒兩樣嘛。
「總之將命運讀作Destiny這點,對貓魔我來說加了很多分喔!聽起來超俗的啦!」
:形象怎麼變來變去的啊?
若硬要用言語來形容,那就是Live-ON發展至今,已經衍生出一套對於各種狀況的既定反應,這孩子卻完全跳脫了那些慣例。
不是啦,我剛纔說了把臉孔貼在胯下之類的,但眼前的狀況和那個沒關係──
「喵喵──!好咧好咧,好期待會出現哪種荒唐的傢伙啊!」
她的身體似乎被寬鬆的黑色鬥蓬罩住,而且還將整顆腦袋遮了起來。臉孔的部分雖然沒被兜帽遮住,但兜帽投下的陰影終究還是遮蓋了她的五官。唯一能瞧見的,就只有閃爍着詭譎光芒、彷彿隨時都會發起襲擊的一對雙眼。
簡單來說,這孩子肯定是──把格格不入感強化到極致的中二病──
:該找間公司來管理這間公司了吧?
只是……看不到她的臉啊。
:登場……了嗎?
「咦?剛纔是這孩子在講話嗎?」
「我想……應該沒錯吧。畢竟她都喊了工作人員呢……從她的身體大幅傾斜來看,應該是爲了確認而轉頭看向後方吧?」
「咦?是這孩子……對吧?」
就在我們各自展露反應的同時,畫面上突然冒出了字幕。
她居然當沒事一樣變回原狀了?
『──大概就是這樣!老子把自介唸完了!呃,下一個環節是什麼來着?啊,是詢問時間!有什麼想問老子的就儘管問吧!』
:想問的東西太多了反而不曉得該從哪裏開始問起。
:既然直播主都叫我們問了,我們就只能硬着頭皮上啦!
……嗯嗯?
【她似乎喪失了記憶。不曉得自己是何許人也的她流落東京街頭,並偶然地誤闖Live-ON的經紀公司。由於她看似孤苦伶仃,公司便暫且收留了她。
:我滿腦子都是不好的預感。
「嗄嗄嗄嗄嗄!舊傷!我的舊傷復發啦啊啊啊啊──!? 」
面對這前所未見的外觀,讓我們──以及聊天室都不知該如何反應。過了不久,畫面上的身體先是左右輕晃,在做了一次深呼吸後,傳出了可愛女孩的聲音:
:這下子要新增雙重人格的疑慮了吧?
:我原本以爲自己也有被Live-ON錄取的才能,但果然是我錯了,真貨的水準就是不一樣。
:有。
也許是在拍打膝蓋吧,她發出了「啪啪」的聲響催促觀衆們發問。但不只是記憶而已,這名少女的全身上下都是謎。
:喔,好痛好痛……
「?」
:糟糕,我完全沒辦法把話聽進去。
「啊!畫面切過去了!要開始嘍!」
咦?怎麼回事?語氣突然變成剛纔向工作人員確認的那種調調了喔?是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這、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我不懂……起初我以爲是個劇痛型的中二病形象,但看得愈久,我就愈是看不出她的形象了……」
「不過剛纔那些話講了不要緊嗎?就角色形象來說,這已經算是小型的直播意外了……」
「貓魔我覺得應該是……吧?」
:但要問什麼纔好啊……
一旦保持理智,便會讓人看出自己被新人耍得心神不寧的反應,不如喝個爛醉一笑置之,這樣我也能圖個開心啦!
而且不是像小光那樣讓人會心一笑,是令人真的生疼的類型──
:生氣了……
:滑倒!
由於失去記憶而謎團重重,但她應該是個好孩子,請大家要好好疼惜她喔。Live-ON工作人員上】
:喔──?
:不過有在對話了喔!
『一旦試圖回想過去的事,率先浮上心頭的便是燒得焦黑的肉塊、熊熊燃燒的火焰、黏稠的紅色液體,以及一把短劍……若是再思考下去,就會讓老子頭痛欲裂。然而,老子想知道自己是何許人也,無論知曉真相的代價爲何……』
:剛纔的字幕好像有提到在姓名欄填了短劍二字,我對這點有些在意。
:這傢伙要是一個沒搞好可是會被警察找上門的啊。
:這已經是腦殘命名奧林匹克的金牌候補了吧。
:聲音明明很小,耳朵卻痛得難以置信……不對,是心在痛。
:我已經搞不懂了。
:啊,不好意思,請問是葬儀社嗎?能幫忙埋葬我的過去嗎?
「根本和鼻○真拳的前情提要差不多等級了嘛。」
:別這麼老實地承認自己是在唸稿啦!
呼……呼……險些被奇襲剜開的舊傷總算是痊癒了。我這下恢復冷靜了喔……
「「「?」」」
『快給老子!發問──!』
「小、小咻瓦,妳怎麼了?」
「「「喔?」」」
「「「?」」」
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啊……?
:沒有這種人吧?
『嗯嗯?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出現奇怪的東西了?咦?怎麼辦?工、工作人員──!畫面上好像出現了不在表定計劃的東西現在該怎麼辦呀──?啊,是失手弄出來的?馬上會刪掉?啊,消失了消失了!謝謝──!太好了……』
詭異的身影和讓人生疼的言行,再加上令人驚愕的過往……畫面呈現出來的澎湃資訊量,讓我不禁盯着熒幕放空了思緒。不過,將我拉回現實的,依舊是從畫面裏傳來的──有些傻呼呼的嗓音。
啊────真是的!真────是的的的的的的!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啊。
過度強調的帥氣感繞了整整一圈後回到原地,選用的詞彙與其說是高雅,不如說是賣弄──
『老子想知道老子是誰。老子卻阻止着自己。』
『纔不──是!你們沒好好聽嗎?老子失去記憶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曉得啦!』
:少數觀衆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笑死。
:還以爲終於可以開始對話了……
:感覺像是某位公主大人呢……
(注:指電玩遊戲「Final Fantasy IX」的女主角「嘉妮特」。在故事序盤隨同主角一行人逃出城外後,便化名「短劍」)
:如果失憶就別去Live-ON,去找警察啦。
:好不容易逃出地獄,結果又被地獄收容,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那可以叫妳小劍嗎?
:我已經搞不懂是帥氣還是俗氣了。
『嗄?當然很帥氣啦!那可是短劍喔?短劍!這哪可能會俗氣?不是超酷的嗎!』
「欸,小咻瓦,這個名字是哪裏帥氣了?我的品味實在無法理解呢。」
「這給人超級賣弄的感覺呢。」
「所以是哪一邊?」
「雖然還搞不太懂,但貓魔我開始覺得她很可愛了喔。」
儘管依舊謎團重重,不過至少知道名字了。
值得紀念的Live-ON五期生第二棒──其名爲小劍!
『這下姑且是回答了剛纔的問題,但時間還有很多呢。再多問點──!』
:讓我思考一下……
:就算知道名字,資訊量還是少得可憐呢。
:真是神祕的孩子。雖然Live-ON迄今也是謎團重重,但這兩者又不太相同。
:既然內在是個謎,那就從視覺開始進攻吧!我想看兜帽底下的樣子!
:哦,我也很在意呢!讓我看臉!
「這位觀衆很能幹喔!」
「的確是耶。」
「可、可愛到我的鼻血差點真的要流出來了……」
不對不對,身爲前輩豈能擺出這種態度!得好好爲她打氣纔行!加油!現在還能挽回的!
「明明遮着臉,迄今對這點卻隻字未提,代表她是期待着某人提及這個話題的。」
「您在說什麼呀,裝可愛才好啊!可愛是能拯救世界的喔!啊啊啊好想戳戳她的臉頰喔喔喔……」
『沒、沒啦!纔沒恢復咧──!剛纔只是想說一般而言都看得出來所以就順着氛圍開口,老子的記憶纔沒有恢復呢──!啊──!仔細想想一點記憶都想不起來呢!老子到底是誰啦!嗚,一打算回想頭就痛了!血型到底是什麼東西……』
「「「!!? 」」」
:我雖然覺得還挺像B型的,但那個廣爲人知的血型測驗一點也不可靠啊……
:喏,我帶了一把好大的過來了,快含住槍口吧。
(注:出自漫畫《進擊的巨人》,爲第97回的一幕)
:很帥氣喔!所以讓我看臉!
:人類就是想看被遮起來的東西嘛!
:迄今的言行根本無法想像是這般集可愛於一身的樣貌。
:糟糕!
:剛剛纔說是尋找記憶的旅人,不可以這麼快就否定自己吧?
:我差點忘了她是Live-ON。
:在猜是不是O型之前,原來連血型的意思都忘掉了啊……
就連反應失誤的方式都不照常理來的嗎!
「Å───────────!!」
:從剛纔就能看到有些觀衆異常地虔誠啊。
:真的要動手了嗎?就在此時此地!
她露出了相當淺顯易懂的反應。
好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好可愛、太可愛了?嗄啊?剛纔那略帶不快的表情讓人愈看愈來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呀,看來可愛風格和她本人追求的方向不同呢。但這樣的安排真的要爲工作人員喊個贊。
我這麼說完後,再次看向小劍。結果──
:小劍看起來很開心,就饒了你吧。
「「「(滑倒──!!)」」」
聊天室的觀衆之中好像混了個萊○啊……
:難道……小劍……妳恢復記憶了?
:心靈強度堪比鎧之巨人。
:奇怪?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知道自己的血型啊?
:沒錯!是勝是敗全看這一刻!請問您的血型是哪一型呢?
(注:出自漫畫《進擊的巨人》萊納和貝爾托特的對白)
:我決定好最推崇的偶像了。真是非常謝謝各位。
: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似柔軟的微膨雙頰描繪出崇高而稚嫩的輪廓,大大的灰色雙眼帶着勾人心魄的魅力,張大的嘴巴讓人看了不禁莞爾。而包覆這顆腦袋的,是綁成雙馬尾造型的深紫色頭髮。
「啊!她笑起來嘴巴會張好開!大到可以看到嘴巴里的犬齒了!」
:失憶角色才登場沒幾秒就恢復記憶,這種設定也太嶄新了吧。
:見證了世界第一讓人心臟怦怦跳的餵食秀。
:但我是真的想看!
『欸──……不能不給看嗎?』
『這樣就OK了。還有差不多能回答一個問題的時間喔!快──問!』
:就算再怎麼想提升帥度,基底也太過糟糕(優秀?)了。
:我已經是滿臉堆笑了。
:讓我看看!
『嗚……知道了啦……那就給你們看嘍,可別笑喔!嘿咻,好啦摘掉兜帽了,這樣就行了嗎?』
:草率過頭啦。

:笑容全一。
:若、若您願意,還請賞個臉……
:居然是誰都想得到的問題笑死。
:她只是失去了失憶的記憶而已,所以沒問題啦。
:幾乎能聽到汗如雨下的聲音笑死。
「剛、剛纔的聲音是怎麼回事?是有熱水壺燒開了嗎?」
:好、好可、好可──不行不行!不能說出口!
小劍,妳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妳這樣低聲講「該怎麼辦」,不就是投降的意思嗎……
她不甘不願地露出了尊容。看到這一幕的我們不僅笑不出來,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原來是蘿莉角色嗎!
由於身材看似嬌小,光是看着這位蘿莉美少女,就會產生想緊緊抱住她的衝動。
「妳們的情緒變動完全呈現兩個極端耶……」
『……藏起來……露臉!再藏起來……再露臉!嘻嘻嘻,總覺得好好玩喔(憨笑)──』
:喔?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
『喔、咦、嗄啊?啊,不對、糟糕、啊──』
:這、這樣喔……
:在拓展到五期生後,現在連外貌都傾注了更多心力了呢。
「雖然很想反駁但回不了嘴……」
「啊──原來如此!是這種安排呢!」
不會吧……
:把你的手收回去。
:好帥可愛。
:觀衆方的姿態愈來愈低了笑死。
「也是呢,應該不會有事吧!……奇怪?說起來,這角色設定從剛剛開始是不是就不太穩定啊?」
「咦?怎麼說呢?」
:要用帥氣來形容這張臉也太難了吧。
:畢竟謎團依舊多之又多,這可是重要的局面呢。
:也是呢,很帥氣呢(窩心地笑)。
『真的?很帥氣嗎?你們很上道嘛!那就把兜帽摘了吧。嘿咻!嘻嘻嘻(憨笑)──』
這、這是怎麼回事?
「的、的確……知道血型的話就對不上設定……這是不是不太妙啊……?」
:如今就連中二病的特徵都讓人會心一笑。
「不不,再怎麼說也不會在首次直播出這種包吧?又不是小恰咪。」
「就沒有能直接轉變爲裂嘴女的機關嗎?」
:感覺也會忘記自己原本是中二病的形象。
果然長相好看就是正義。而實際上,原本大感困惑的觀衆們,也在看到她的面容後喜上眉梢。
:哦──哦──我聽到她生氣的聲音了。
「這、這是怎麼搞的?和想像的不一樣啊!貓魔我還以爲會是更加詭異的造型啊!裝什麼可愛!小劍妳這是在裝可愛喔!」
「只是小咻瓦失控了而已喔。」
:如果是小還就能看出她是BBA(老太婆)型了。
『別說老子可愛──啦──!真是的!所以老子纔要工作人員多弄點繃帶或是加個眼罩,讓外觀看起來更帥氣的說!聽好了,老子只能用帥氣來形容,所以別說老子可愛──啦!要稱讚老子很帥!』
『血型?哼哼──!你們覺得是哪一型?猜猜看猜猜看?』
──在看到這一針見血的留言時,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啊」」」地驚呼了一聲。
:這樣說可能很沒禮貌,但看到遠遠超乎想像的可愛容貌害我心臟都差點停了。
:您的帥度傲視全球!直播主說什麼都對!
雖然只是從神祕的孩子變成神祕的可愛女孩,但想不到她居然能抓住這麼多人的心……原來可愛這麼具備着魔性……
:還真是個半吊子的垃圾混帳。
:剩下一個……傷腦筋啊。
:好想守護這個笑容。
:笑容也太耀眼了。
『……該怎麼辦……』
:包在我身上,我會讓一切都裸露而出的。
啊……又用兜帽把臉遮起來了。
:徹底掌握住趨勢了呢。
:這該怎麼收場……?總之先說聲恭喜?
……話雖如此,然而聊天室明明熱鬧了起來,小劍卻反倒露出了更加不快的表情。
:笑死。
:聊天室出現天才了。
『把剛纔的事忘掉!懂了嗎──!快說你們忘掉了!』
:是打算讓我們失憶嗎……
:wwwwwww
:我忘掉了!來,大家也跟上!
:我忘得一乾二淨!
:這裏是哪裏?我是賽○羅斯嗎?
(注:指電玩遊戲「Final Fantasy VII」的主要反派角色賽菲羅斯,有着美形的外表)
:去照鏡子啦。
:0% 0% 0% 還好我早就爲了這一刻化身爲超級豪華版了。
(注:典出電玩遊戲「卡比之星超級豪華版」的紀錄毀損狀態,由於三個存檔都會強制變爲0%而聞名)
:您或許已經忘記了,但這句話喚起我內心的創傷。
:總覺得好像終於明白小劍是怎麼樣的孩子了。
:萊○老兄還真是歪打正着解開了謎團笑死。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麼事纔是對的了。
(注:出自漫畫《進擊的巨人》之中萊納的臺詞)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對貓魔我來說,是很喜歡這樣的情節啦……」
「也不能怎麼辦,只能像她說的那樣,把講過的那一小段忘掉了……畢竟得維持形象……」
「別急別急,她還只是個新人,我們就溫柔地在遠處守候就好了。有時候不夠完美,反而能催生出可愛的感覺呢……我不是想自抬身價喔?」
「我什麼都沒說喔。」
不過,小恰咪說的確實有道理。如今的我們之所以能以放鬆的態度開臺直播,正是基於積累下來的種種經驗,要是一起步就暢行無阻,那纔是不合理的狀況。
……只不過,我剛纔雖然提到「要維持形象」,但實際上的理由不僅於此呢。
也不知爲何,這位小劍──包含剛纔的失誤在內,雖然乍看之下給人莫衷一是的印象,但我又從中莫名地感受到某種一以貫之的氛圍。
──啊!
而正因爲抱持着負面(?)的刻板印象,更能襯托出她可愛的一面。Live-ON利用了迄今累積下來的企業形象,作爲引出新成員魅力的利器!
「(遮臉)──……(露臉)!」
〈短劍〉:喜歡!
「那個聖酒一定是指強○吧。」
「奇、奇怪?」
因爲我是真的很有把握啦,而且還期待妳們露出驚訝的表情稱讚我呢!嗚嗚嗚……
「這話會讓妳開心啊……雖然是養殖的但依然天然……天啊,貓魔我的腦袋要打結了……」
〈短劍〉:M級二星的緊急任務……
「不過,貓魔我也認爲小咻瓦講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喔。畢竟聽到她的核心是由可愛構成的時候,我確實產生了醍醐灌頂的感覺呢。」
「小咻瓦呀,任誰都能明白小劍很可愛喔。要是看着這張臉孔還不能覺得可愛,那纔是有問題吧?」
自從小劍出道後,如今已經開了好幾次直播,也和同期的小匡合作了好幾回。在終於開放與前輩們合作之後,她便在公用頻道告知此事。而我則是率先邀她合作。
來去狩獵一場吧2
「還每天都讓各位觀衆媽咪展露笑容喔。好得意!」
最後和開場一樣,在朗讀了明顯像是來自劇本的超痛臺詞後,小劍的出道直播就此結束。
「說起來,妳剛纔不也親口稱讚過她很可愛嗎?」
「小、小咻瓦!」
「啊──真的好可愛喔!比小恰咪更可愛呢!」
解開了謎題的我過於亢奮,因此沒能好好說明,也難怪她們聽不懂我的意思。
:最後那段感覺她本人唸了也不明其意。
『……大家都忘掉了嗎?嗯哼──!挺能幹的嘛!真不愧是Live-ON的觀衆呢!』
「嗯?小恰咪怎麼啦?」
〈短劍〉:啊……可是老子已經推了一點進度了……
「妳怎麼突然這麼說?是察覺到什麼真相了嗎?」
「還當然是義不容辭,但媽咪爲什麼會特地邀還呢?您終於想念起自己的孩子了嗎?」
〈短劍〉:謝謝妳!可以喔!
「那還用說!因爲我原本以爲肯定會來個變態,結果卻是喜出望外地來了個可愛的角色呢!好期待和她合作喔!」
……奇怪?總覺得化爲語言之後,我看起來就像是個壞蛋呢……哎,但和其他莫名其妙的傢伙相比,我算是有心要好好協助她的啦……
「咦……」
「想不到強○化的症狀會加劇到這種地步……貓魔我該早點察覺纔對呢。」
「小還,謝謝妳答應我的邀約,願意參加我與小劍幾天後開設的合作直播。」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小咻瓦妳怎麼了?好像格外高興耶?」
「……不過,這孩子自稱失憶還跑進了Live-ON的經紀公司,甚至通過了面試喔?光看這點就是很糟糕的傢伙了吧?」
「原來如此……經妳這麼一說,或許真是如此呢……」
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小劍她有着某項一以貫之的成分!
「小、小咻瓦?」
「這位小劍她──非常可愛!」
「不不,我說啊?我想這孩子的腦袋應該也是Live-ON……」
在那之後,我們在聊天室商量起直播的內容──
我自信滿滿地向兩人公佈了真相。
「「………………」」
「太厲害了!的確,貓魔我目前還看不出她核心的本質。小匡一下子就揭露了自己身爲Live-ON黑粉的本質,但和她相比,小劍的核心依然成謎呢。」
『嗯──那今天的直播行程就到此結束了!咳咳,孤獨的旅人受到Live-ON的指引,遇見了許許多多的同伴。雖然依舊遭到難受的回憶囚禁,但現在置身於暖心同伴的身旁共度時光倒也不壞──老子是這麼想的喔。既然有能從過去牢牢抓住的未來,那想必也存在着能從未來抓住的過去吧。讓我們於心有靈犀之際再見吧!』
「是、是真的嗎?」
〈短劍〉:不會麻煩嗎?
「妳只是被當成笑柄而已喔。」
「太好了!貓魔前輩!我被稱讚了喔!」
就在我們聊到這裏的時候,原本陷入混亂的小劍似乎也慢慢冷靜了下來,恢復成一開始的身段。明明是頭一次與直播主接觸,聊天室卻是訓練有素,這些觀衆真的很有兩把刷子呢。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嗯哼──!(真可愛)
「是呀,我從剛纔就發現小劍身上持續散發着一股謎團──或者說是突兀感。而如今,我終於察覺其背後的真相了!」
「小咻瓦還是一樣恣意妄爲呢。」
「小咻瓦,妳終於連作爲人類的感性都漸漸消失了呀……」
「啊,不對!我雖然說她很可愛,但不是這麼單一層面的東西!」
「妳、妳們爲什麼要擺出那種像是在看可憐人的態度?對我來說,這就像是看推理小說時,在還沒看到謎底之前就揪出犯人那樣快意十足耶?」
「值得期待的新人加入的啦──!好耶!乾杯!」
「是要去參觀工廠嗎?」
「妳一副像是暗地裏會這麼做的宣言,也讓貓魔我很倒彈喔。」
〈心音淡雪〉:是喔是喔!剛好最近也出了新作呢!我一直在想該不該開玩呢!
「這位小劍啊,充斥着許多讓人覺得她很可愛的特質喔。外觀自不用說,就連外貌和性格之間的反差、傻呼呼的個性、坦率的言行,以及剛纔出包的部分都是如此。這孩子的核心,同時也是一以貫之的元素,便是這無可動搖的可愛度!」
那就重來一遍……
〈短劍〉:魔狩!
「原來如此……Live-ON,這就是你的意圖嗎!」
〈心音淡雪〉:推到哪裏了呢?
因爲最近某位園長導致小恰咪的變態特質正在加速進化,我這下總算找到新的心靈綠洲啦!
:她的一切都讓我想笑了。
「我要說嘍?都豎起耳朵聽我講吧!」
〈心音淡雪〉:!妳喜歡魔狩嗎?
我當然也明白「莫衷一是」和「一以貫之」是互爲反義的詞彙……嗯──?果然她雖然看起來莫衷一是,卻不是真的毫無一致性,而是存在着將這些四散的組件串連起來的要素。
「沒啦,我想說對於新人而言,與前輩的合作直播總是容易心生緊張。爲此,如果讓個做什麼都草包的前輩待在她身旁,這樣應該有助於舒緩她的精神啦。」
在這樣的對話後,我們便決定一起玩魔狩了。
「即便如此!我仍然想守護我的理論!」
「Live-ON迄今就算有可愛型的成員,也不是以這樣的特質作爲主要的賣點呢。畢竟都是變態特質特別顯眼……」
爲、爲什麼她們都安靜下來了?
「哪裏可靠?」
:因爲很可愛所以什麼都好。
〈心音淡雪〉: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什麼嘛,原來妳們兩位都很懂嘛!就爲妳們送上與我一同進行聖酒巡禮的權利吧!」
以前的我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鳥獵人,但如今已經全破了前一款作品。我還記得最終頭目的外觀──精確來說是一直注視着牠看起來隨時都要破掉的大肚子,併成功地討伐了牠。
「貓魔前輩,您忘記了嗎?我們一開始觀賞這次的出道直播時,是抱持着『反正是Live-ON的成員,來的肯定都是些有着古怪特質的傢伙』這樣的刻板印象喔。恐怕就連觀衆們,也從這個階段就落入了Live-ON的陷阱之中。」
不僅率先拋出合作的邀約,還在直播裏溫柔地當個領路人,這樣的前輩哪可能不受喜愛!這正是我的如意算盤!呼嘻嘻、呼嘻嘻嘻!
「……嗯嗯?雖然有點道理,但爲何貓魔我們會對此感到格格不入呢?可愛的東西在這世上不是俯拾皆是嗎?」
……順帶一提,我就趁着這個機會提一下,她看似不安的表情也很可愛喔。皺起眉頭的反應真讓人慾罷不能。
就像在出道直播的後段所說的那樣,我認爲這孩子有可能成爲Live-ON的新良心,因此對她抱持着相當大的期許。真想和她好好相處呢。
「沒錯!就連『讓可愛的女生當V』這種理所當然的道理,在Live-ON裏也被視爲特例!正因爲是這個時機!官方纔會做了精心的安排,推出小劍這種全身上下都可愛的角色!」
來了個值得期待的孩子呢!今晚的酒特別好喝!
結果,我提出的邀約伴隨着她『太棒啦──!』的回覆爽快地被接受了。光是這個反應就夠可愛了。
「「?」」
「就算被一語道破,妳依舊想靠着一股氣勢矇混過去啊……」
「真是太過分了。還也是有可靠之處的喔。」
「啊──……天然的固然很好,但養殖的也很美味呢。」
「有爆好擼嗎?」
:得推她了。
:和臭小鬼不同的討喜小鬼氛圍也挺好的。
〈心音淡雪〉:我明白了。在一起直播之前,我也會把進度推到那邊,所以沒問題的。
「貓魔前輩,您在說什麼啊?我感到好倒彈,這種行爲哪能在臺面上做呀?」
「換言之,她就是Live-ON的祕密武器!居然連只能在變態之中綻放光芒的可愛女孩都收進囊中了!Live-ON實在可怕!」
:感覺起牀之後就會恢復記憶。
我邀了小還,也開了幾場直播。而遊戲進度也推進得很順利──
「難……難道說?」
〈心音淡雪〉:這是小事一樁呢。不如說,久違的魔狩讓我非常期待喔!啊,我可以再邀一位成員一起直播嗎?
「媽咪也不例外喔。」
在我順利地達成當時訂下的遊戲進度後,終於來到了合作的日子。當然,我沒讓自己陷入咻瓦咻瓦的狀態,總之先來打招呼吧。
「各位晚安,今晚也是飄着美麗淡雪的好日子,我是Live-ON的三期生心音淡雪。由於魔狩的新作品剛上市,我今天打算遊玩這款遊戲。因爲是由前作衍生新要素的類型,或許稱之爲加強版更爲正確,但在直播裏爲求通俗,我就用新作品來稱呼了。而今天和我一同狩獵的同伴們如下。」
「嘿,大家乳頭乳頭──我是Live-ON的山谷還。麻煩幫我來場公主玩法。」
(注:泛指事主不做事,只靠其他人護衛過關的形式)
「失禮了,剛纔自介的不是同伴,而是累贅呢。今天的獵友是這一位!」
很好,還出乎意料有趣的耍寶問候語熱好了場子,這下終於輪到小劍上場了。
「啊……我是Live-ON五期生的短劍……請多指教……」
……欸,這就沒了?這是在打招呼嗎?妳原本的開場白不是摻雜了失憶和中二病的元素嗎?而且還講敬語?
:咦?妳哪位?
:有夠拘謹www
:如果已經教訓完畢,至少把過程留給直播啊。
:這個嘛,要菜鳥突然和知名直播主交流的話難免會這樣啦。
:說錯啦,是惡名直播主纔對。
:這不是在緊張,是感受到生命有危險了吧?
「啊、呃,謝謝妳的開場!總之呢!今天要來和降臨至Live-ON的亮眼新人──小劍做合作直播嘍!哇──!」
「小劍,妳怎麼了?妳好像很沒精神呢。」
「呃不……啊、我、我並不是沒精神喔?」
「沒事吧?要喝媽咪的奶嗎?」
「我胸部的使用權什麼時候轉移到妳手上了?」
贊喔小還!這就是我被賦予的使命!妳就再多來些垃圾發言,讓小劍覺得「嗚哇,原來Live-ON是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喔……」藉以放鬆她的思緒!
「老子纔沒哭咧──!剛纔是那個……有垃圾跑進眼睛裏而已!」
「我、我在?有什麼事嗎?」
就連向來以恣意妄爲出名的小還,如今也罕見地慌了起來。而我則是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小還,在這種緊要關頭,妳還是稍微收斂一點吧。
「嗚哇,纔講完就在一秒鐘之內拿出手搖鈴的女人好可怕。朝著稱呼爲媽咪的對象搖動手搖鈴的大齡女子有夠可怕。」
「何等仁慈的樣態……這就是聖母嗎……」
「「居然邊哭邊笑?」」
「別講這種聽起來有病的話啦!我要說的是,妳身爲前輩理應身先士卒,怎能反過來向後輩撒嬌呢!」
該、該阻止小還嗎?
「稍後肯定會在彙整網站上刊出諸如『【壞消息】知名VTuber把後輩弄哭了www【Live-ON】』一類的新聞標題……黑粉們則是會用街頭訪問般的口吻說着:『Live-ON嗎?我早就知道她們總有一天會這麼幹喔www』嘲笑我們一頓……」
「況且,就那點程度的批判,是不會讓小還燒起來的喔。」
真是的~我心臟都快被嚇停了啦──!在放心下來之後,現在是我比較想哭啊!
「嗄?爲啥?」
小劍講出了與我的預期恰恰相反的話語。
「但作爲代價,還會稱呼妳爲短劍媽咪。請養我吧。」
「不,我應該也聽到了相同的一句話。」
:這般互動已經出局了啦。
────要被抓起來燒了。
「啊啊啊啊啊好有趣喔喔喔喔喔!」
「!原來如此!喏──短劍媽咪──?咔啦咔啦──咔啦咔啦──!還這是第一次把這玩意兒用在正途上呢。」
:這確實是出乎意料。
「這裏是跨越高山、跨越低谷,最終抵達的歸還之處。我名爲山谷還,是二十八歲的成熟大人。很抱歉這次的風波造成各位的困擾。」
:寵溺小嬰兒何錯之有!
:認真當小還媽咪派可是火冒三丈喔。
……奇怪?這聲音是怎麼回事?感覺像是帶着水聲的呻吟……咦?是在啜泣?
「小還,妳冷靜一點。這種時候若是想逃避,反而會讓火勢加劇。乖乖認罪並誠心道歉,纔是最好的應對手段喔。」
「不不,妳剛纔不是爆哭了一頓嗎?」
「給我住口妳這嬰兒老太婆妖怪。」
這下該怎麼辦啦──!
「咦?妳突然停止哭泣了呢。」
小劍一停止哭泣,隨即便以震顫的嗓音否定自己哭過的事實。
嗯,我原本還悲觀地覺得「哪有這種好事」,但聊天室裏擁有相同見解的仁兄挺多的。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還能斷言是手搖鈴發揮了功效。」
對、對啦,小劍也在!突然讓她看到我們這樣唱雙簧,肯定會嚇得退避三舍的。她從剛纔就一直沒講話,得想辦法挽回場子纔行!
:大草原。
「還能怎麼了!聽好嘍,就算是站在小還的立場來看,小劍也是妳的後輩喔?妳已經是頂天立地的前輩了!明明立場如此,妳爲什麼還是和迄今一樣,每次看到人都亂認媽咪呢!」
想到這裏,就在我雙目含淚地仰望着天花板之際──
我居然──弄哭新人了──
「那是妳自己這樣稱呼我的吧……」
「咦?不、這樣做未免太沒禮貌了不如說──」
「手搖鈴!妳有手搖鈴對吧!現在就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唉,看在妳道歉的份上,這次就原諒妳吧。但我真的是爲了舒緩小劍的緊張感,纔會找妳一同合作的喔。」
:這、這是那個啦,所謂的教訓小鬼頭對吧!
「媽咪,請好好聽我說──媽咪是多多益善的存在喔。」
「所謂的媽咪,是立場距離媽咪愈遠之人,愈能增添其身爲媽咪的魅力喔。」
「嘶嘶!啊啊嗚嗚嗚……活呃真素太好啦啊啊……」
「……會不會是爲了燒死我們而活着的可能性?」
「媽咪,您怎麼了?總覺得好像聽見了不該是由家長對孩子說出的謾罵之詞……」
啊,她不哭了。
:奇怪?妳不是失憶了,怎麼還會喜歡Live-ON到哭出來啊?
「這根本不是誤會吧。」
:也得視小劍哭泣的原因而定吧,或許是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
「好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嗯,得立即制止這女人才行呢!
「欸嗚──!吧噗!吧噗吧噗!」
「喂,各位觀衆出來面對啊!都是因爲你們太寵她了,結果小還已經進入病入膏肓的境界啦!」
:居然有所謂的認真媽咪派嗎……
:小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等等等等等等?這已經不是啜泣,而是嚎啕大哭了啊?
:咦,難道真的很糟糕?
:畢竟夢中的世界真實地展露在自己面前了啊。
:無論如何,看起來不會燒起來真是太好了……
「「────────」」
「嗚……哈嗚……嗚嗚……嘶嘶……嗚嗚……」
「嗚嗚!輪家一直粉想近距離觀看這種Live-ON的港覺……能加入Live-ON真的太豪了!倫家這麼努力終於有回報了嗚啊啊啊啊──!」
「小劍,還雖然是前輩,但妳可以不管那些繁文縟節,儘管用粗魯的口吻對我說話喔。」
「哎,小還,妳先等一下。她也是有可能用垃圾來暗喻我們開場時的互動啊。」
「是媽咪要還這麼做的吧?」
嗄?她說了啥?由於夾雜着鼻音所以聽得不太清楚,但她是不是說了「活着真是太好了」?
「?媽咪也比還的年紀小,但您依然在當還的超媽咪呀?」
:是這麼回事嗎?
……咦,但仔細想想,小還剛纔的發言只是對着新人開黃腔而已吧?我是不是搞錯了某些最根本的部分?小劍會不會覺得這是一處超糟糕的職場啊?我挑錯人了嗎?
「媽咪?」
怎麼回事?
「怎、怎麼會……?還只是遵守媽咪事前下好的命令,刻意地說出糟糕話語而已呀?這實在太過分了……對、對了!眼下才是該讓毫無負責能力的小嬰兒角色出馬的時候!」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妳講出官方的開場白耶。還有,妳難道沒有感到羞恥的情緒嗎?」
「簡單來說,因爲還是個小嬰兒,所以就算把後輩當成媽咪也完全不成問題。」
由小劍剛纔說出的隻字片語來推斷,她似乎是因爲喜歡Live-ON而加入,併爲能在近距離看到我們的互動而感激涕零──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哪有人會活得像是在辭典上翻到『浪擲人生』時出現的造句內容啊。」
:想不到居然是喜極而泣喔www
:已經完蛋了,這下沒救了……
「老、老子纔沒哭咧──!」
「這種藉口也太勉強了……」
「一開始便位於底層的傢伙就算再往下摔,也不會有人在乎的。」
糟糕,這般糟糕的狀況前所未見。
:弄哭還沒跩起來的小鬼頭哪還算是教訓?只是單純的犯罪吧(
「咦?爲什麼呢?」
對、對啦,這種時候更是該好好整理眼下的狀況。呃──……簡單來說,就是新人遭兩名前輩聯手職場騷擾,整到哭了是吧?
「真的非常抱歉……」
雖然還未停止哭泣的小劍讓我有些自亂陣腳……但現在說不定已經擺脫危機了喔?
:小劍已經是 0; °д °1; 的狀態了喔。
「嗄?不不這種想法太奇怪了!只會讓狀況變得更混亂啦!」
「請別否定還努力搖動手搖鈴的那份勞力。」
「短、短劍媽咪,妳聽我說喔?算還拜託了,能請妳冷靜下來嗎?還的股價現在在聊天室裏呈現跌停板的狀態喔。他們把還說成試圖拋下媽咪逃跑的小嬰兒,似乎又要被炒成新的火種了呢。要是不趕快解開這方面的誤會,還之後的名聲會變得不好聽的。」
「小、小劍?我覺得還是得先聽妳怎麼說,可以先不要哭嗎?」
啊……真的沒救了。這實在太過超出我的意料之外,因此連在她哭出來之後的應對都呈現一片狼藉,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出事也就算了,但要是牽連到Live-ON未免太過意不去……
:感到退避三舍也就算了,這樣的互動實在不像會讓人哭啊……還是我中毒太深了?
但老是讓新人在旁邊哭也不太好看啊。就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她不哭嗎……
「不行啊,她反而感動到極點了……對啦,小還!」
「要被燒了。不會錯的,我們要被網路的輿論抓起來燒了……」
「──媽咪,是因爲還想逃避現實,所以剛纔產生了幻聽的現象嗎?」
「「什麼?」」
「啊、等等?欸、媽、媽咪該怎麼辦?她哭了耶?」
「……………………」
「啥?」
「短劍媽咪,原來是這麼回事嗎?好,還要再次揮動手搖鈴了。還會爲妳帶來永眠的。」
「才──不──是──!老子沒那樣想──!」
:這小嬰兒還是一樣把手搖鈴看成兇器啊。
:小劍爲了守住自己的設定,看起來非常拚命啊。
:因爲剛纔有則留言提到這番舉止和失憶有矛盾嘛。
「嗯──?啊──原來如此,小還,妳看聊天室。」
「聊天室嗎?……啊──」
就在我和小還專注於安撫小劍之際,聊天室裏似乎有則留言尖銳地點出了小劍的言行與設定矛盾的問題。
「欸,我說小劍啊。」
「有、有什麼事啦?」
努力想挽回形象的模樣真可愛。只不過……
「爲什麼妳要幫自己加上失憶的設定呢?感覺和妳加入的原委不太合拍呢……」
「才、纔不是什麼設定!老子是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啦──!」
「……不如當成『失憶後醒來看到的就是Live-ON』如何?」
「這太牽強了,若是一睜眼就看到這種東西,還早就精神崩潰了呢。」
「大齡女子自稱小嬰兒的設定不是更牽強嗎?」
「就是說嘛!」
「喂,媽咪,妳爲什麼要附和啊?」
「對不起,因爲太有說服力,一不小心就開口了……」
「這遊戲沒有這種職位啦。等等,妳又被打飛了?真的不要緊嗎?」
:原來是本人喔……
「……說起來,這孩子原本就是Live-ON的粉絲嘛。」
「盯──」
嗚喔喔噫sj嘎喔咿嗚咯噫呷嘿喔咿s呼喔嗚喔呼噫嗚欸嗚欸!?
:呀呀呀呀呀呀!
冷靜下來恢復體力──然後再戳戳戳──
「 0;●>∀<●1; 呀呀──!★彡(拍手拍手拍手拍手!)」
:不管是什麼狀況都能轉爲笑料耶www
:纔不是咧,是愛萊園長個人飼養的寵物喔。
「淡雪前輩……果然很溫柔!這樣就可以了嗎?」
「纔不是咧,是心啦。少對我家的強○動歪腦筋。」
「哦,有人會想對小愛萊嗶嗶叫嗎?應該沒有吧?」
「嗚嘎──」
「媽咪好噁心。」
「等、等等,淡雪前輩!聊天室刷了一整排的留言在稱讚老子很可愛耶?啊──真是的!不準說老子可愛!快說你們都忘光了!」

:原來原型是那個啊。
「可是它是所有武器之中最沒人用的喔!」
「不就是因爲媽咪在用嗎?喏,您之前不是說過要奪走所有魔物的處女嗎?還說什麼『我的長槍是創造非處女的長槍』之類的。」
「媽、媽咪您怎麼了?還聽到好大的聲響喔?」
:我聽說那是愛萊園長的超級憤怒模式喔。
「嗯──?」
:原來小還的精神還沒崩潰嗎?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只要一直忘掉就行了!
好啦,總之就試着交手看看吧!我還是一樣以長槍作爲主要武器,要對牠戳個沒完啦!
「好險好險,活下來了。真是的,居然連小嬰兒都揍,這個怪物真是爛透了。媽咪,您也該對小嬰兒溫柔一點喔,請當好還的盾牌。畢竟還的本業是剝取專家呢。」
不過扣掉虛名二字,她講的倒是挺有道理。這種擡槓的調調可是會嚇壞小劍的啊。
但還講的也是有道理。儘管以前輩的身分提攜新人也很重要,不過即使小劍再怎麼可愛,對她百依百順似乎也不是好事。
由於光是開場問候就衍生出意料之外的情節,差點連開臺的主題都要變得不清不楚,但我們這次終究是爲了玩魔狩而聚集在一起的。趁着場子的氛圍緩和下來,我們打起了精神,終於要開始玩遊戲了。
「淡雪前輩,沒受傷吧?」
:已經搞不懂這臺直播是在播什麼主題了
雖然不曉得理由爲何,但她本人似乎很想死守失憶這個設定的樣子。
「要寵的話請寵還一個人就好。」
欸,好痛?我在喫驚之餘也中招了!
──奇怪?說起來,她在出道直播的時候是怎麼撐過去的?──對啦!
:不不,妳就算說了完畢,我也很難接話啊……
「哦啊?脫兜帽?爲什麼?」
:這次有好好守住設定了,了不起!
「喔……是隻身強體壯的猩猩呢……」
「小劍!如果妳想證明自己失憶,就快把兜帽脫掉!」
「我會幫妳一把的!」
「哎,妳也到了反射神經衰退的年紀了嘛……對不起……」
「我沒說過最後那句!前者也是咻瓦講的,所以和我無關!」
……也是呢,誠如聊天室所言,身爲前輩的我更該在這時負起善後的責任。
:纔不是咧,是用苑風愛萊當原型的怪物喔。
:小劍失憶了。不管誰跳出來質疑,我都認定小劍失憶了。
聽到小劍道出了難以置信的小道消息,讓我不禁啞口無言。
「抱、抱歉,我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可是牠有長尾巴喔?」
:算啦算啦,畢竟是新人,就寬心以待吧。
:和小有素崇拜淡雪的模式不同,這種純粹的喜悅之情真是不錯。
「私訊!明白了!呃……忘、忘光光光────線!」
:我忘記了,所以請別把兜帽戴回去。
「啊哈啊啊啊啊果然和我預期的一樣超級可愛……」
雖然從遠處觀看,輪廓就像是猩猩,但被小劍這麼一講,看起來真的有那麼一回事呢。儘管身形龐大,臉上卻帶着沉穩的表情,意外地給人可愛的印象。
「喔喔喔喔?怎麼了?」
「這纔不是什麼虛名,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前輩啊。」
居然開心到不行?
「喔喔!質疑的聲浪真的消失了!淡雪前輩真厲害!」
「這下子就圓滿收場了呢!」
於是我們接下任務,立即出發!然後就看到了!這次的討伐目標是──
:果然真的是搞笑藝人吧。
「老子纔不是粉絲──!根本不認識妳們──!(呀呀!)」
:我聽說愛萊動物園的地底深處有隻逃脫的動物,似乎是猩猩和其他生物混種的合成獸呢。
:小劍……依舊是個謎團重重的孩子啊……
不過這下可難收尾了……是說出道直播的時候,這孩子好像也出了類似的包啊……該怎麼辦?要怎麼改變現在的走勢?
「這根本是在打假賽吧。」
「真是的,聊天室的觀衆媽咪們也別瞎起鬨!吧噗吧噗,請回答,這裏是還,是個小嬰兒,完畢?」
「有夠過分笑死。」
「咦……」
嗯!我今後再也不會輸給她可愛的樣貌啦!
「盯────────!」
「沒錯!接下來,妳得對觀衆們喊出我私訊給妳的必殺技!」
「嗯,我的身體沒事。不過,我說不定被奪走了很重要的東西喔。」
(注:典出動畫電影「魯邦三世 卡里奧斯特羅之城」之中錢形警部的臺詞)
我配合著小劍的魔狩進度。而運氣很好的是,接下來的討伐目標似乎是新作品首次亮相的新魔物。不僅能感受到新鮮的感覺,也能爲直播增添光彩,真贊真贊!
「媽咪的耳朵是不是也不靈光啦?……應該說,即便頂着前輩的虛名,我們真的該在後輩的面前這樣互揭瘡疤嗎?」
「啊──?(傻笑)」
「吵、吵死了!居然偏偏挑這種時候回擊,妳這臭老太婆!但這怎麼可能……爲什麼大家都不用長槍呢?我不否認這種武器用起來很樸素,但玩起來明明就這麼有趣……」
「啊……果然這可愛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謝、謝謝……啊,嗶嗶叫(昏厥狀態)了?」
可愛當前,就連邏輯都要甘拜下風。
「您還好嗎?」
「老子幫妳撒粉塵補血!」
「妳還真有臉講這種話……」
「欸,小還妳怎麼突然就被揍得滿頭包了?妳的武器是弓,應該要當個槍手(遠距離武器)纔對吧?」
「您只是想講這句話而已吧……好,恢復了。真是的,期待小嬰兒能順利躲開攻擊的人才是傻瓜!」
:這張蘿莉臉也太卑鄙了吧……
蘿莉又怎樣!要比的話就用對瞪來分個高下吧!
「呵。哈哈──妳用的武器沒人愛──」
「牠攻擊之前有明顯的準備動作,就目前來看,即使只能臨機應變,似乎也有辦法解決呢!」
「這隻呀!好像不是猩猩,而是以科學怪人作爲原型的樣子喔!」
「因爲是媽咪重要的東西,所以她是在講強○喔。」
「啊──?」
:掌聲鼓勵笑死。
「「哦~」」
「但妳全身上下都不值耶……」
:這些人到底還要聊多久纔打算開始狩獵啊……
「果然長槍就是好呢。擋下對手的招式,然後再伺機還擊。這種單純的動作卻隱約讓我感受到了美感。」
「媽──咪──?請容還叮嚀您一聲,雖然這次救場得宜,但要是她今後仗着自己可愛的一面撒嬌耍任性,短劍媽咪遲早會被寵壞的喔。」
:不習慣受到這樣對待的兩名前輩被耍得團團轉也不賴。
「居然翻出這種已經死透的設定,真是辛苦您啦。」
「纔不是死透的設定咧──!」
「您的口吻變得像是短劍媽咪一樣嘍。」
「呼、呼,真是的,不能在小劍面前開黃腔啦!」
「那真是非常抱歉。」
「啊──?爲什麼在老子面前不能講?」
「咦?因爲小劍妳應該很受不了別人開黃腔吧?」
「沒這回事。」
「是這樣嗎?」
「嗯!小○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嗚哇,嚇死老子了!」
這、這孩子沒頭沒腦地說了些什麼呀?
「不可以隨便把這種話講出口!」
「啊──?爲什麼?」
「……等等,媽咪,既然她身爲Live-ON的粉絲,那黃腔免疫說不定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喔?」
「……確實如此。」
「纔不是粉絲咧──!」
原來如此,這孩子對黃腔免疫嗎……因爲她全身充斥着太多可愛的元素,結果形成了一層遮罩,讓我真的嚇一大跳……
:!?
沒錯,從開播至今,我完全沒有這孩子表現過中二舉動的印象。
「之所以會說『唸完了』,原來是出於這個原因啊。妳比還更得工作人員們的寵愛呢……好羨慕……」
問題不在那裏,而是老樣子!老樣子!小劍,妳有個部分太過飄忽不定啦!
:中二師父俗到爆笑死。
「那還不簡單,去讀死○吧。」
「那是因爲有工作人員幫老子潤稿……」
「是中二媽咪呢。」
「話雖如此……但妳在出道直播的開場和收尾時,不也講了很有中二風格的話嗎?」
:我是躺着看直播的,剛纔手機掉下來正中我的鼻子。
「小劍!」
「原、原來如此!」
:如果開口的是小淡還能一笑置之呢。
:小還真是妙語如珠笑死。
又不能怪我!中二病這種東西,一旦冷靜下來就沒救了!這下回想起以前犯過中二病的我,如今也是苦不堪言啊!
「小劍──妳的中二病特質到哪裏去了!」
「嬰兒老太婆給我閉嘴!」
「……隕石墜擊(小聲)。」
:對曾經的中二病患來說,看到這種半吊子中二肯定會忍不住吧。
「再一次。」
「正如淡雪前輩所說,老子得變得更帥氣纔行……但老子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點子呢。」
開始狩獵後,至今過了大約五分鐘。
:出現啦,是行之有年的那個。
而也因爲如此……隨着時間經過,我逐漸變得很想針對某件事做出吐槽。
「還有妳在這遊戲取的名字也是!妳不該只取『短劍』兩字,而是該在名字的前後加上『†』,取成『†短劍†』才帥氣喔。」
:這樣讀起來不就成了短劍短劍短劍嗎,是西部低地大猩猩不成?
(注:西部低地大猩猩的學名爲「Gorilla gorilla gorilla」)
「各位觀衆媽咪請看,這就是階級社會喔。」
……啊,我真的受不了啦!
:認真地說,最近的小淡還挺有母性光輝的。
「嗄?判斷也太快了吧!」
「媽咪,能請您再講一次剛纔的招式嗎?」
「妳的個人形象太過飄忽不定,都要刷出殘像了喔。」
「咦咦?什麼?老子的打法有哪裏詭異嗎?」
「這什麼鬼師父!妳是在尋我開心嗎!」
「隕、隕石、墜擊。」
「沒錯,因爲死○是中二病的教科書。若是一鼓作氣地看完,不管是再冷靜精明的女老闆,也會在隔天穿上隊長級的羽織帶着斬○刀通勤,並在轉眼間將公司改造成屍○界。」
:清秀……
「明明很帥卻又很土,真是不可思議。」
「啊──?」
不不,這和遊戲本身無關,不如說妳的技術是我們之中最優秀的一個。
「媽咪,還想說的話大概和您一樣,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沒錯沒錯!聊天室也有人提到,這孩子說不定根本對中二的本質一無所知。我在看她直播的時候,她也只是偶爾想到有這回事似的,隨口說些略帶中二氛圍的話語。
「(睜着水汪汪閃亮亮的大眼睛)」
「(憨笑──!)好的,師父!」
「欸,別光明正大地把這種內幕抖出來!」
「就說我不是中二師父了!」
「還也想說這個。」
「因爲聽了就很土啊!就算要精簡一點,也至少該取個『隕石墜擊』之類的名字吧!」
:與其說是產生悖德感,更像是犯了罪的心情。
:經她這麼一提……
:和初期相比成長甚多,我的眼裏都要噴出強○了。
「朝着倒閉的方向狂奔呢。」
由於大致習慣了魔物的攻擊,因此除了應對狩獵之外,我還多了些餘力去關注其他的事。
雖說她在開場的時候就大哭一場,這部分我也不忍苛責,但自從開始狩獵之後,她表現得就只是個樂在其中的可愛孩子而已啊!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我便有種如坐鍼氈的感覺了!每次放跑可以展露中二言行的機會,都讓我差點在座位上滑倒啊!
:還以爲心臟要停了。
:啊──……笑。
「再一次。噗呵呵……」
在這之後不知爲何,小劍不只是在直播內,就算在直播結束後也喊我爲師父,讓我不得不教導她許多和中二有關的知識。
「難道說,妳走的是不想將中二病風格公諸於世的路線嗎?」
「我有話要對妳說。」
「小劍,剛纔這隻魔物使用的招式──也就是用纏繞着熔岩的手臂捶地爆炸,藉由反作用力跳上高空,再從空中猛襲而來、會讓人想大喊『騙人的吧?』的招式對吧?如果想要爲這招做箇中二的名字,妳會怎麼命名?」
「…………」
「欸欸,中二師父!再多教老子一些中二的知識吧!」
「沒這回事!老子得成爲帥氣的人才行!」
「啊──……那就……跳躍──」
「爲什麼要維護那種東西!」
:想不到小淡還挺來勁的。
「糟、糟糕!老子太專注維護失憶這方面了!」
對啦,趁着這個機會,我就用這隻魔物來出題吧。
「死○?是那部漫畫嗎?」
:已經是會好好照顧人的偉大前輩了。
:從那裏取的暱稱啊……
「喔!聽起來好強!淡雪前輩對中二病真有研究!是中二師父!」
「啊──?……啊啊?」
:老實說,這孩子平時開臺的時候也沒有中二得超乎我的預期。
我明明不想把那段黑歷史翻出來的,怎麼會……怎麼會……
:今後就叫妳小†吧。
「淡雪前輩不也愈講愈害羞了嗎!」
「欸媽咪,還被打爆了,如今已經貓車一次了(睜着水汪汪閃亮亮的大眼睛)。」
「好,妳已經不及格了。」
「咦……不教嗎……」
啊可是,一看到小劍現在的表現,我就忍不下去了!理應遭到封印的過去的我,如今正傳來了陣陣痛楚!
:也有這種設定呢,我不知不覺就忘掉了。
「隕石墜擊!」
「啥?」
「說起來,妳現在用的武器爲什麼是斬擊斧啦!雖然是我的個人意見,但這種武器是屬於品味獨到的帥氣類型!如果有中二病,就該選用太刀或是雙劍纔對吧!」
「至、至少改稱我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