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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真实最棒男的误答

《因为是我先喜欢上的》 · 佐野しなの · 3.9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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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对不起,安芸君。我先回去咯。》

SAKURA《家里突然有點事。父母聯絡要我马上回去。》

SAKURA《所以今天的约定就等到下次吧。对不起。》

SAKURA《※像是有些抱歉的腔棘鱼的图章※》

这信息是骗人的。

这是小麦对安芸君说不要走,我从活动部室逃走的那天发送出去的。

显示已读。

SAKURA《昨天真的很抱歉。》

SAKURA《安芸君在四连休都在做什么呢?我一直都在家庭旅游喔——!现在也是身处在大自然的包围下喔——》

这是在那翌日黄金周的第一天早上发送的两条短信。

SAKURA《※漫天星辰的照片※》

SAKURA《对吧——很厉害吧!要是我们两个人能一起来就好了呢!》

晚上的两条短信則是显示未读。

在黄金周第二天的中午,还没有收到回信。

这不就跟寫日记短信給我的家伙一样嘛。像是深铭肺腑的名言,又或是引人發笑的大喜利,明明一点都不有趣,却强行地塞過來。

真的很麻烦。這些傢伙到底是想認真想追我又或是純粹馋我身子、去給我考慮一下像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一天会收到多少这种信息吧——

虽然想讓自己跟其他人不同——但其实大家都是這副德行。

而且還有就是如果放置不管的话,「喂——笑一个。」給出這種短信想引起我注意,「发送这种短信的话,会被鸠尾同学的男朋友骂的吧?」像這樣來刺探有没有男朋友,真的无聊到不行。以有那个男朋友的前提来提问。真的老套又恶心,只會让人很不愉快。

诶,话说,那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吗?唉唉。

啊——……这就是恋爱吗?

给安芸君——不对,是不小心发送到了班级的群聊上。

虽然觉得那些接近我的男孩子们,想要得到我回覆最後白忙一场很逊,但現在也不能去说别人了。

我不讨人爱,动不动就与人对立。所以在这个时候被同学们起了嘲笑的绰号。

安芸君和小麦现在正在出轨吗。

在那之后,像是在差点被人取了个超級倒转女孩这種小学生式的绰号的时候也是。

樱子,至今为止瞒着你真的对不起,其实我也喜欢安芸——小麦不是应该要这样发送过来嘛,这才对吧。

SAKURA《我很憧憬和男朋友的钓鱼约会♪》

换好衣服带上钓竿,我一个人来到附近的海滨钓鱼。

誤爆了的我沉醉在钓鱼之中没有去看画面。

蟹棒,真脏—啊!

『从明天开始就是黄金周了!不就要去旅行了嗎!现在逃跑的话,在之後四天里大概都见不到他们二人了吧!?』為什麼那時候会沒有注意到啊。

如果是謊言的情況下,在揭穿出轨的瞬間,十之八九就是我的败北。

啊啊——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初戀的時候年紀太小还不太懂,就算現在也很難把握的恋心這東西,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能夠猜到在同班的同学在得知我和安芸君在交往的小道消息后,大概會发送出一些像是吃惊又或者是嘲弄的信息吧。

啊,还是做不到。

果然那時应该马上进去吧。

现在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这个就叫做出轨。

說實話的,那個笨蛋又正直的傢伙可能已經打算在黄金周结束后告訴我「我們还是分手吧」了。

我背叛了樱子对我的信任。

正体不明的疼痛在我的身体里盘旋。

嗡嗡作响吵得不行的智能手机和不停拉扯着的钓竿。

其实是清白的?

所以才会太尴尬而不回复短信給我吗?

我一副无论是显示已读还未读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从玄的智能手机里响起了短信软件的电子音。

而玄则不同。

我想把鼻孔抵在玄的脖子上尽情地呼吸。

SAKURA《※被耀眼的太阳照射,来钓鱼的时尚超稀有可爱的大天使樱子酱的图像※》

我骑在玄的身上,把他的后脑勺抵在地板上,嘴唇触碰在一起,就宛如要正面冲突般地吻了上去。

SAKURA《在安芸君你正忙着的时候真的对不起。下次真想和安芸君一起来啊。》

无檐帽、短裤和护腿。

我拉开了嘴唇的距离。

把智能手机放回口袋,取而代之的是垂下钓竿。

回过神的我冲出活动部室,没有拭去泪水就匆匆跳上了电车。

随意放弃大天使却去和她的挚友交往,周围的反应會很可怕而做不出來吧。

「真是的,为什么还不给我回信啊!?」

第一次的接吻。

我们接吻了。

在活动部室里,我吻了玄。

嗯——不过!好在意啊——

即使想把剛才當作一场白日梦来逃避,但在手指、嘴唇以及舌头上都还清晰地残留着玄的触感。

但是,如果真的趁我不在的时候出轨的话……小麦是发起了很强的攻势吧?不错呢,做到了这个地步的話我也用不著客气了吧。

因为,如果安芸君坦白了「我和加二出轨」的話,不就代表我被告知分手嗎。

安芸君说过喜欢我。但是不能确信这句话是否真心。

————还要。还要,还要。

从玄的舌尖到舌根,全部,全部,全部都被我捕獲。忘我地在嘴里搅动后,唾液掺杂到了一起。响起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下就上钩了呢——我尽情卷起绕线轮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猎物。

我没能停下自己那满溢而出的感情。

玄一定也是如此。那在今后无论玄会和谁去接吻也好,都会和我的接吻去做比较。以我的嘴唇触感为基准,以我的舌头伸入方式为基准,以我的换气方式为基准,以我的轻咬为基準,以我的动作为基准,以我的味道为基准,以我的做法为基准————

原来你是那么喜欢「前女友」啊,安芸君。

至少,要让你像喜欢小麦一样喜欢我。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会采取攻势的。

被廣泛流傳到這種地步的話,就不能轻易提出分手了吧,安芸君?

我想要和小麦变得对等。

试着给安芸君打个电话吧。也許會發現點什麼。

在决定要展开攻势的时候却不能在他们身边,真的糟透了。

2

横卧在床上,我盯着没有回信的智能手机屏幕。

『你们在做什么呢!』

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吐了出来。来不及去厕所在走廊上。

果然在前天的活动部室里,有確認到发生了什么的話就好了。

————再来一次。

举起手臂俯瞰着进行自拍。

我想注视着玄,听着他的声音,闻着他的味道,触摸他,品尝他的味道。

小麦在活动部室里紧紧抱住了安芸君,在那之后怎么样了呢。

明明她是那么天真无邪地在相信着我。

身体好热。血管扩张开来。心脏的鼓动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無疑是发送给特别对象的信息。

平日里一直看着玄那明明没有矫正过卻整齐的牙齿。还有红色的舌头。可是現在已不用單靠看着來忍耐了。

在那之后,他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两边也立刻有反應了。

在车站的厕所,虽然不去在意垂下的头发触碰的地板都想要吐出来,可是从胃里什么也吐出不来。为什么。很难受,明明很难受。

呼吸紊乱得不像样。

这样大声叱喝着驱散同学,把我带到了保健室。

趁着我去外县旅行的机会,兩個人趁著這個機會複合了?

「好——!」

可能是想换气吧,玄微微张开嘴唇而露出的空隙。

安静的车内。脑袋渐渐冷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觉察到存在于自己心中的恋心,安芸君却被轻而易举地被夺走了真是讨厌啊,

啊——我为什么非得要待在别墅不可呢。

我不是安芸君本命的话就赢不了。

不可能会错过。我把吐出的吐息吞下,将舌头伸了进去。

我想触摸玄的皮肤把體溫分享給他融為一體。

我没有颜面去见樱子。玄也不可能再喜欢上这样的我。说到底玄就说过他喜欢樱子。

何等的丑陋。既卑鄙无耻又放荡,结果,我就只考虑到了我自己的事情。

吐意涌来,我在中途下车。

报道部的话,是很清楚舆论的暴力和人类的谴责欲吧。

「小麦那还是全部显示未读……」

SAKURA《※通红变得害羞的大王具足虫的图章※》

处在神志不清中,已經只能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发送给她的短信和给安芸君的是一样的。

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点下信息应用的图标。

那该怎么做呢。

至今为止都没有如此期待过会有回覆。

明明只是这样,但就像是神经被直接抚摸一样,接触的地方麻麻的,就算是痛楚的感情也變得美好。

每年的黃金週都會去家族旅行,為什麼会忘掉了啊,真是的——……

一次又一次的試着。

我想用舌尖撬开他紧闭的嘴唇。

『加二釜就是加二釜吧!那么想用其他稱呼的话就叫加二吧!加二釜的外号从今天开始就决定是加二了!很可爱吧!』

咔嚓咔嚓地摆出螃蟹的姿势,半推半就地向我灌输了这个外号。

「唔、哦……唔誒……」

青梅竹马真是糟透了。

明明后悔不已,所以才想要吐出来,可玄的回忆却始终挥之不去。

我一回到房间就立刻钻进了被窝。

我看上去似乎相当憔悴,家人误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受到的对待就像是得感冒时一样,所以即使一直躺在床上,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已经是黄金周的第二天中午了。

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

四连休的存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智能手机的电源也关掉了。

装作没有注意到从樱子那发来的联络。

……来自玄的大量来电和短信也是。一瞬间映入视野弹出的开头是『现在,在做什么?』裝作若無其事地打听我的情况。但在之后的也許会是责备我的话。

现在什么都不想看到。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就连玄也无视掉了,所以他应该不会到家里来。

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了。

然而闭上眼睛后,浮现出来的是被我背叛而哭泣的樱子以及玄在责备我的身影。很难受,泪水渗了出来,以为睡着却又被梦魇惊醒。

我该怎么办?

因为无法抑制欲望的关系,我失去了玄和樱子。

玄会对樱子说出我们接吻的事情吗。

这只是一時的錯亂,拜托你了,保持沉默。这样子去拜托他可以吗?

用著要盤問著我般的语气低頭問道。

玄的视线一边尴尬地徘徊着,一边回答道。

就只有现在,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一定不会再拖下去了,也不会再表现出来。

这样的话,我就能和樱子继续做朋友吗?

他肯定觉得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在家人面前像前天一样暴走,但他們都离开了,因此大概對我有所警戒吧。

不單止物理上大概連心理上都保持着距离让我很受打击,但让事态演变成这样的是我自己。

「加二。」

不知为何玄着急了起来。

在聽到我說話的瞬間,玄的瞳孔深處好像有些動搖。玄慌忙低下头,安安稳稳地吸了一口气。

「——樱子她,现在不在吗?」

「呜……呜……讨厌,做不到……」

是因为渴望所以才会更想得到吗?

玄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诶?诶?什么、讨、讨厌。为什么要来。怎么办,不一留神就喊了他的名字,可他什么也不吐槽。话说,在发生了前天的事情,还要来我这里你是在想什么?是忘记被我强吻了吗?

「从分手后一直也是。」

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聲線,即使如此我还是注意到了玄正在靠近。大概半跪在床边。笨蛋。怎么回事。给我一直保持警戒啊。不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我的后背。别让我看到你那奇怪的温柔啊。

「不对,你听到……什麼程度了。」

但是,现实並不是这样,去思考这种事情也是徒劳的。

妈妈探出脸来。

如果我和玄对樱子保持沉默的话,一切都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那麼如果我在一年半前告白的话,就能和玄交往吗?」

尽管不知道玄是来做什么的,但是从他那副慌张的样子中可以确信到一点。

这是个满足我恋心的绝佳机会。

「……我喜欢玄。」

「欸?」

「这是什么歪理……」

就算连我本人都知道,忍耐忍耐不断地忍耐着,那样的话又会在某个地方忍耐不住,只会重复相同的事情而已。

「那样的话,我就觉得可以放弃掉玄了。如果玄交到女朋友,就能消除掉这份感情。」

「有一点。」

「……嗯。」

玄抬起了头。

就像是蜘蛛网般,越是撥動就越会把自己黏著的這份感情。

我从正面注视着玄。像是为了能把我的感情全部传达到。

我知道。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鸠尾同学也跟你联系说她要去旅行了吧?在连休结束她回来之前,想要跟你谈谈,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喔——」

「我从樱子那里听说了。玄有个『前女友』,玄曾經非常喜歡過『前女友』。她说的是我吧。」

面對滔滔不绝地自顧自說的我,玄好像对此有些担心而叫了我一下,但我繼續無視著他。心中卻想着「明明前天還叫我小麥」这種多余的事情。明明必須要當作沒有發生過的。

「親戚子女的孩子今年就要出生了,差不多到正好去拜访的时候了,所以就预定了去访问的时间。但因為小麦睡着了,原本打算讓爸爸留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既然玄来了就拜託你了。這樣就能安心了!「

玄像想找個依靠般伸出了手,但是妈妈不容分说地就离开了。

所以至少,希望你能把假期剩下的时间全部给我。

「……在前天我聽你說。是你先喜欢上的,对吧……那是什么意思,那个,你是指比鸠尾同学要先喜欢上我吗?」

可是,这种事是————

「欸,你没有收到联系吗?不对,你是没有看智能手机吧?也没有给我回信,所以我才会想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咚的一声。

尽管如此樱子大概也会受伤吧。大概會認為是我隱瞞著她對著玄眉目傳情吧。如果不想让樱子伤心的话,或许就不该说出这种话,可是。

这些全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跟我是否退讓沒有關係,玄现在喜欢的是樱子。

但是,我对玄抱持的感情该如何是好。

「那个,我很快就要走了。」

「你为什么要把鸠尾同学介绍给我。」

「那个,你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玄现在还在喜欢我的话,也許變得怎樣我都不會在乎。

要怎样才能消除掉?

明明知道你会很困扰,但却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加二……」

要是那样的话,就能夠跟往常一样了。

因為在跟家人一起这道保险,所以玄能够放下心来。

「欸?」

这句话抓住了我的心。

就像是抗议一样抬起头,我和玄眼神相会,嘴唇映入了视野,啊啊,我们接過吻啊,这样想着,回过神来就已经说出口了。

「要是发生什么就不要客气来联系我,那就拜托你了——!」

「等……」

而且房间里的空气也很闷燥,还穿着睡衣,也没有穿胸罩,眼睛也肿起来一脸没精神的样子……啊啊,最重要的是,我打从心底讨厌在这种状况下还在想着自己外观的自己。

听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让我停下了思考。

……所以。

「不要在意。那个,该怎么说呢,该说那个时候是一时鬼迷心窍呢,我完全沒想過要妨礙你们二人,大概是五月病来的比较早,也可能是神经衰弱,然后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

啊啊,真是的,反正都得不到回报了,为什么我的恋心就是不肯消失呢。

在假期期间,樱子她不在。

「安芸,前天对不起。」

「对不起,你不让她说出来的吧。樱子无意中就说出来然後变得很慌张呢。就不要去责备她了。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聽說過。」

「……玄?」

「我有遗憾。」

总感觉像是想在樱子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一样?不,没有那回事。应该没有……没有吧?因为,我已经没有希望了。这是如何去整理我的内心的问题,而不是要抢走玄。

我把被子扯过来遮住了脸。

「事到如今说这种话又能怎样啊。」

「我都不知道玄有喜欢过我的时候。」

如果什么都能轻易地当作没有发生的话,那事态最初就不会演变成这样。

我既胆小又狡猾。如果選擇了玄也無法到手的話,那我就會變得一无所有。所以我不想和樱子的关系破裂。

玄的脸色在眨眼间就变得苍白起来了。

玄把双手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这个问题有那么让人不高兴吗?

「玄——我们稍微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照顾小麦喔。小麦也要乖乖睡觉喔——?」

果然,前天的事情当成没有发生会比较好。

在脑海里冒起了某個念頭。

这是个机会。

「欸,不,这是……!」

我坐起了上半身。

「……那为什么。」

他用嘶哑的声音把事实摆在我眼前。

「啊……」

「我想把想做的事全部做完。那样的话,我就能心满意足。一定能满足。一定能放弃玄。所以玄,拜托你了。」

好不容易才表现得开朗起来,卻以連自己都驚訝的速度急速崩潰。泪水涌了上来,喉咙痉挛,話都没能好好说出来。

「我们在交往的时候,完全没有做到过像是恋人一样的事情。」

玄皱起了眉头。一副像是忍耐疼痛的表情,玄沉默了好一会。

「————」

「所謂春天就是會不經意間發生很多季節性的事故呢,像是花粉症。我听说得过一次花粉症就無法恢復正常了,會變得很辛苦呢,每年每年。真的该说都是春天的错,呜、很抱歉、所以你能夠、把前天的事情、全部、忘记吗……?」

「……在初三開始的时候吧。」

来不及处理眼前发生的事件,甚至連动摇也来不及。

「……小麦,你有在听吗?」

「……啊——不,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

虽然玄想要试着像平常一样对话,但却若无其事地在离我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妈妈?我起来了怎樣……」

「详细的內容完全没有听到。我才想要问啊。呐,什么时候?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沉默无言慢慢地打开门走进来,打开电灯的并不是妈妈。

「分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感情……啊——然後补习班变得忙起来了,这种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

在隔了一段时间后,玄低声说道。

「在这三天,做我的男朋友吧。」

3

「————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论是前天的接吻,抑或是你的感情,甚至連自己的想法,我什么都没能理解。

是否要來也為此不斷不斷煩惱著。短信显示未读,打电话也被完全无视。正常來說應該會演變成因為擔心反正是順路就去看一下這種展開。但一想到要去剛進行了熱吻的前女友家,考慮了這點就無法輕率地付諸行動。

這不就像是我期待著会有某種展開一樣吗?我並没有这种打算。因为我已經有鸠尾同学。对小麦不会再有渴求。這是真的。

首先,无法取得联系,这本身就是小麦表示的态度吧。不想见到我。

可是,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话,到了假期结束,你是有什麼打算啊。

该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鸠尾同学才行。

所以我才觉得必须要和小麦谈谈。包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今后该怎么办等等。因為我無法接受贸然行动而被鸠尾同学觉察到什么。我不想做会给鸠尾同学的心里蒙上阴影的事情。

就在那种情况下,收到了鸠尾同学发給我的短信。因为旅游,连休期间一直在远方。

这样的话,在這期間弄清楚我和小麥之間的事情才是上策。不要把鸠尾同学卷进来,在什麼都沒有被察覺情況下,在鸠尾同学回来之前就把全部问题都解决掉。这就是我能为鸠尾同学做到的事情。

尽管如此,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因为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烦恼地呻吟着,所以柴田像是有些担心地挨了过来。不对,其实它可能只是想要点心。這就是所謂的摩根定律。只是我擅自断定柴田的心是如此而已。不光是面对动物,或许面对人类也是这样。

对方在思考些什么,無論怎樣設身處地站在對方立場去思考,終歸也只是想象。如果不面对面询问,直接向对方确认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达真实。

……那麼果然还是要跟你好好谈一下。

仔细想想的话,小麦的家人也在,應該不會演變成跟性有關的展開。所以如同字面意思般在到達小麦家的月台乘車……可是,这是什么荒唐的请求?只限三天的男朋友?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摆出一副下定觉悟的表情啊。

我——不想知道小麦还喜欢着我。

幸运的是,我对『前女友』留戀到什麼時候這件事好像沒有被傳遞出去,我立刻将其掩饰了起来。恋心在中三的時候自然消失掉了。這個弥天大谎。

我直到現在都還在一直喜欢着你。

「拜托你了,玄。这是为了让我和樱子能继续当朋友所需要的事情。」

就连现在,也只是拼命表现出一副心情愉快的样子而已。

「在小学的时候,我第一次做炒饭的时候,『不好吃啊!』玄不是这样说了嘛。」

绝对不能让小麦知道我的真心。

「是吗……」

那我要这样去对小麦说吗?

我忘记了吗?

「怎么了?」

「我、知道了。」

「是这样吗…….不对,真的很有我的风格。」

在我被小麦甩到体无完肤的時候,這對於說著『我的十分之一是安芸君的东西。』然後温柔地抱着我的鸠尾同学來說是多麼過份的對待。

从我的智能手机传来了收到信息的鈴聲,使我的意识转移了。

「喔——…….嗯。」

尽管很差劲,但我是为了忘掉你才会去和鸠尾同学交往的。

所以,我同意了小麦的提议。

什麼已經清楚明白了,小麦那种卑微的说法把我恼火了。我想把這份抑鬱的感情發洩出去。

明明鸠尾同学什么错都没有,我不想让她遭受如此残酷的遭遇。

「我知道很厚颜无耻。但是,这样一来等到樱子回来的時候,就全都能好好地恢復原狀了……我已经非常清楚明白所以没关系了。玄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電話鈴聲响个不停。

「什么啊,你这个回答。」

在我们三个人去水族馆的时候,虽然有夸奖过小麦的服装,但还是第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很可爱。

不过,这样就可以了。本来就不应该去说些什么。

讨厌说谎的真实最棒男究竟去哪里了。

那我是想怎么做?

小麦盯着我的手机。似乎已经理解了。我和鸠尾同学的恋人关系已经众所周知。——想要解决掉自己的遗憾就只有在这次连休中了。

明明是真心。

「那时候,高丽菜变得湿漉漉的了,还有为了掩饰解凍失敗,把味道调得太浓,玄的评价是正确的呢。」

「笨、笨蛋。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在睡,脸和头发都变得乱糟糟了,很难为情……」

让班上的大家都知道我和鸠尾同学交往的消息和图像。

过了一会,小麦从浴室里出来了。

看着浮现着无垢表情的鸠尾同学照片,我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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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真厉害呢。」

小麦的請求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勢。

无法传达的焦躁让我咬紧牙关。我明明知道如果真的传达到了就会变得很麻烦。

「嗯。做吧。恋人。在休假期间直到你满足为止。在这三天里,我会好好装出一副喜欢你的样子。」

但是那种事不可能说得出口。

「不足跟谁作比较怎樣,而是真的很适合你,我觉得很可爱。我。啊——那个,你不用去换衣服也可以吧。」

「哈!?」

听到小麦胆怯地说出来的话,我彻底慌了起来。

就这样。

「没有吃。」

「不是。」

即使现在我也————

電話鈴聲響起了。

也就是说她这身穿着是为了我吗?

「是、是吗?或许是这样吧,就像浴巾也是这样,蓬松松或者软绵绵的摸着很舒服。」

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去喜欢鸠尾同学了。

为期三天的恋人游戏才刚刚开始,总之今天在小麦的家人回来之前必须要在一起看家,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孤零零的房子里待上几个小时,小麦说想要做像恋人一样的事情,那是……

因为难为情,声音渐渐地变小了。

但是,没能够再继续说出来。

「我在这三天里,绝对会放弃玄的。」

「嗯……谢谢。」

「真的?」

「诶?」

「我……」

4

虽然不能和鸠尾同学分手,但还是希望你还是能就这样一直喜欢我。

可恶,早知如此,真想干脆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我也太不体贴了。

「怎樣啊。」

我和小麦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恋人游戏。

小麦似乎把我的赞美当成了女朋友这个角色的特权了。

班级的群聊变成了节日的狂欢。

被她觉察到我想象了什么。虽说小麦也红了脸,但难为情的應該是我這边才对。

不可能的吧。

我甚至顾不上肚子是否饿了,就随意地应了一句。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的事情了。

在房间里坐着很尴尬,所以我移動到客厅等待着。

「……去学校的话,你们会被大家嘲弄的吧。」

「……玄?」

「……那个,我想泡个澡可以吗?」

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听到我表达的感谢,小麦哧哧地笑了起来。

发呆了的小麦不知道在笑还是什么的弯着嘴唇。

「不过,玄全部都吃掉了。让我很高兴。」

……不可能的吧。

「……啊。」

「绒线布质的觸感很舒服吧。」

「我说,你吃午饭了吗?」

不去伤害任何人而圆满收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假如我回應了小麦心意,选择去和鸠尾同学分手的话,我能这样去跟鸠尾同学说吗?

小麦以一副空洞的眼神微笑着。

如果不这样说来分散注意力,我就会对小麦纤细的身子产生异样的感觉。不知是來自沐浴皂还是洗发水,總覺得有種一股桃子的香味。

「哦、哦。」

在告诉她肚子饿后,小麦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熟練地做了份炒饭。

小麦呵呵地轻轻笑了起来。

「真好吃啊。」

把喜欢小麦的感情当作谎言。

既然如此,我应该去做的就是协助小麦来放弃我……明明互相喜欢彼此?而且为此还要再一次成为带有期限的恋人?

决定了絕不能伤害这孩子。

「这件是我在很久以前順着氣氛跟樱子一起买的,但好像不適合我就一直都没有穿,那个,果然很奇怪吧。你想看的不是我,而是樱子穿吧。我、我去换身衣服。」

错乱了吧。

「玄,你肚子饿吗?」

我尝试着滑动画面后,原来是以鸠尾同学发给我的信息误爆为开端。

『怎么回事。』我从褲袋里取出智能手机。

我是鸠尾同学的男朋友。事到如今希望你不要再来扰乱我的内心。

只是吹干就稍微有些柔软的头发,泛红的肌肤,更重要的是,小麦所穿的是带有女人味的家居服,看上去不像是她自己选择的。不过确实挺可爱的、蓬松的短裤配搭中筒袜,但你是想怎樣啊。如果是姐姐的话会这樣说吧『穿这种东西会着凉的!不要小看末梢循环障碍啊!』,这是只有在交往中的男朋友来家里的特殊场合才會穿的,也就是說……啊啊。

我知道了原來『前女友』跟我是彼此相愛的,所以已经不需要你了。還有所謂的『前女友』就你的挚友小麦。

「喔。」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小麦列舉了一堆借口,准备回到房间里。我立刻抓住小麦的手来挽留她。

小麦看上去似乎真的很高兴,我没能好好地附和。

因为,作为假恋人的我不想听到这种话。如果是真的在交往的話或許我會說"你对我的评价会不会太寬容了?"然後或许小麥会腼腆地笑起来,但不管现在的我说什么对小麦来说都是花言巧语……总觉得很空虚呢。

「多谢款待,我来收拾吧。」然後就在洗碗盤邊洗了起來。

特意站在我身旁,小麦看上去似乎有些开心。

「……什么啊。」

「我想起來了,玄你知道嗎,茶垢用盐洗掉就行了在我這樣告訴你的時候,『那个,我奶奶也有说过!加二就像我奶奶一样啊!』然後你就这样回答我,還有印象吗?」

「这个稍為有點印象。我沒有打算要说坏话的。」

「我知道呢。『我非常喜欢我家的奶奶!』你紧接着就这样说了。我稍為有点心动不已呢。明明玄说的是喜欢奶奶。」

时间平稳地流逝着。

虽然对小麦说的作为恋人想要做的事情做好了防备(毕竟前天被吻了),但小麦想度过的似乎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日常。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初在交往的时候,她是不是更有点追求……?

啊啊,在中二的时候,来到我房间的小麦好像紧张得不得了。

『……空调的效果不太好。』

「是吗?是你太怕热了吧。我覺得還算涼快的。」

「再调低一点吧。」

或許這是小麥想像世間的恋人一样黏在一起而进行的苦肉计也說不定。

但因为我太蠢了,『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热的,小麦?』純粹这样想着。

「这这这这我才不是因为太冷而站起來的!」

我盲信了起鸡皮疙瘩的小麦的主张,就只有自己拿出毯子。

完全沒有重新考虑過,我就是那么白痴、迟钝,没能为小麦做到任何事。

「不會有打算偷懒或者去拜托别人的选择,很有小麦的作風呢……啊——那不如我去接你,然後再直接去其他地方?」

「什么。」

假如只要时机有些偏差的话,只要我或是小麦能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口。只要不去害怕失去朋友的關係。只要不胆怯的话。

大概是被人看到自己眼淚也不会會感到羞恥或者很遜这一点吧。

最后一句就就像是在拼命說给自己听一样。

但这绝对不是出轨。

肯定会惊讶的吧、至今为止我一直都在拼命隐瞒,一直都在忍耐着。

正因为如此,小麦的欲望才会变得微不足道,這让我的内心变得痛苦起来。

「我说,快点出发吧、我们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發送出去後我才想到。

「比死人的电影还要让人想哭呢……」

ア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只会喜欢鸠尾同学,希望你不要忘记这点。》

還有的是,玄又夸奖了我的穿着。贴身的针织衫配搭长百褶裙。跟我平时所喜欢穿的是完全不同的漂亮搭配。这是在去年想着「如果在和玄两人一起外出時能穿上的話」最後就稀里糊涂就买了下来,但卻完全没有出场机会的衣服。

アゲ《反而是我,因為剛好有點忙,没有联系你,抱歉。》

所以,只要稍有疏忽大意,就会有一股背着一无所知的鸠尾同学地跟小麦一起度过的沉重罪恶感袭来。如果把感情表現出来,可能就会让小麦繼續抱有留戀,所以我打算装作和平时一样……

我馬上點頭同意了。

很讨厌说谎的玄。

「久等了。」

——为什么要轮到我排班啊,这让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都变短了。

仅仅一件事就影响了人的一生。

『原来还有这样的未来啊。』我这样想着。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听到我昨天忍不住发出的牢骚,玄笑着这样提议道。

「啊——不是讨厌……只是想到原來你也有類似佔有慾這般的東西而让我吓一跳。」

从工作人员用的通行道小跑出来,就見到玄真的等我,稍微有點忍不住要笑出來。

「怎樣啊。」

在电影院里分享爆米花,在播影時,轻轻把手叠在他那放在扶手上的手,他在一瞬间像是做回了惊讶的反应但並没有甩开我,明明應該是心動不已的場景,但玄的样子却在途中变得奇怪起来了。

抑或是说在小麦身上感到一些违和感。

5

是因为有罪恶感吗。或者是因为只是虚假的关系嗎。

「……是的。这个人是我的男朋友。」

「……小麦。」

「哪怕一次也好,我想對別人說。玄是我的男朋友。」

我下意識地像以前交往时那样,呼唤她的名字。雖然从刚才开始我就已经在这样做了。

「对不起。」

鸠尾同学一直在很正常地联系我。

绝对不是。沒錯,不是的。

SAKURA《你生气了吧?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从被小麦吻了之后,就內疚到没能给鸠尾同学回信。但是,把只看到文字都能夠感受到在沮喪的鸠尾同学放置不管也会感到痛苦。

「诶?」

玄到了电影结束后还在嚎啕大哭着,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

更重要的是,果然鸠尾同学的话还保留在大脑的角落吧。"我們要友好相处呢"櫻子總是這樣說。但假如被身为男朋友的我和作为挚友的小麦同时背叛的话又會怎樣想。大概在今後對任何人都會抱有懷疑吧。

当然,与其说是为了我,倒不如说是为了樱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否定玄有顾虑我的心意。

连休的第三天。也就是我和玄成为假恋人之后的第二天。

更奇怪的是,雖說临时但也算成為了恋人,但我卻对小麦沒有沉醉其中的感覺。反而困惑要更胜一筹。

アゲ《我没有在生气。所以不用道歉。》

像这样看着我,还给出了感想,总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也許是第一次由我來邀請小麦去约会。

「喔——」

在进入连休前,我在活动部室被小麦推到之前,虽然有听到的远去的脚步声,但那应该不是鸠尾同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不告诉任何多余的事情,就能夠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让一切都恢复原状。

SAKURA《安芸君,对不起!》

不知小麦是不是有点惊讶,稍微瞪大了眼睛,「嗯,什么。」在那之后像是有些难为情地回答了一声。

即使囔囔地找着借口,玄也没有做出反应。我提心吊胆地偷偷看向玄。

我给樱子发送了

《身體有點不舒服睡死了,抱歉。》

的信息。明明已经恢復好了。

我被擦肩而过的钟点工阿姨搭话了。虽然有点犹豫,但我还是作出肯定的回答。一边感受着她带着微笑的视线,一边从建筑物离开。

也许正因為是我無法坦率地表达感情,所以才更加喜欢他吧。

假期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狗会死的话,真的要先跟我讲喔……」

因為好像變了個人吗,看着这麼闹腾的小麦。

……不对,其實也只是由我來提出約會的程度,最後決定去看电影的几乎都是由小麦主导。而在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全都是被動。

「……你讨厌、对吧?」

我必须如同宣言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弃掉对玄的感情。

……而那个玄却奉陪了我那荒唐的请求。

对追趕上來的玄的表情有些害怕。我可能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如果見到的是一幅露骨的滿臉厌烦的話,我会再也无法振作起来的。

这是约会!

我是为了樱子才会去这么做的。为了能和樱子继续当朋友,所以才和玄成为临时的恋人。

《因为是我先喜欢上的》2 第一部 真实最棒男的误答插图(1)
《因为是我先喜欢上的》 · 2 · 第一部 真实最棒男的误答 · 第1张插图

雖然我是在苦笑,但我也喜欢玄的这一点。

我想停止在和小麦在一起的时候想到鸠尾同学,而在和鸠尾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卻想到小麦這種沒有結果的舉動。

SAKURA《我搞错把信息发给了班上的同学。》

没问题的。

……但不管怎么,就只有我的态度不够彻底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甚至还撒谎说喜欢我。

SAKURA《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真是的,这算什么啊。」

「咦——加二釜小姐,什么,莫非这位是你的男朋友?」

「对不起,我之前没有看过评价。」

玄愣住了。這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啊。

當中也有不能相信我的壓力存在吧。

所以在为期三天恋人的现在,我应该更積極才對。而且,在這場合下現在我能夠好好說出我喜欢小麦。————不过,或许小麦会解释为好聽的應酬話。

假如是没有意义的。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明明無論是环境抑或是人都不可能一直都一成不變,正因我們如此期盼著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吧。

◇◆◇

「你今天打扮得也很可爱啊。啊,不对,不只是打扮,你也、很可爱。」

……把那种像是要撕下疮痂般的想法给舍弃掉吧。从愈合中的伤口又再流出血的话要怎么办。

现在打工剛剛結束,我正在匆忙地换着衣服。

其实我在嫉妒樱子。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执拗还要卑鄙。不行。不要再想了。在约会中心情变得阴暗也太浪费了。

晚上,我收到了从鸠尾同学那发来的信息。

无论是呼唤玄的名字,还是和玄独处,抑或是是接触玄,全部都。

就宛如是在草率地偽造不在场证明。

不对,这只是我的错觉吧。不管怎么说,情況已經起了變化,我也应该在这三天里中把留恋彻底斩断。

「我只是想叫。」

「是、吗。」

就只有口头在生气,但小麦却很高兴。

我开朗地说着並拉起了玄的手。

「哦、喂。」

◇◆◇

在我和玄成为虚假恋人的第三天。

「你能穿着制服过来吗?」

「那—个,你是想穿着制服去约会吗?」

「那个我也想……啊,不过,不是这样,我是想要去活动部室。」

「为什么?」

「稍微有点事。」

我一边在掩饰着,一边在去学校的途中顺路去了杂货店。

我买了一个简单的相框。

「那个,毛衣的脖子处贴着价签喔。」玄对在店内的其他客人的搭话,使得对方狼狈不堪。

「玄,你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呢。」

「什么啊。」

「『裙子掀起了内裤都見到了喔。』以前,你有这样毫不犹豫地跟陌生人说过的时候。」

「什么啊,那个一点都不体贴的混蛋。」

「完全没有能否定的要素呢。」

「真严厉。」

在恋人之間——不如说是青梅竹马之间进行着融洽的对话的途中就抵达了学校。

一般來說在休假的日子不会有人来学校,所以無人的校舍很新奇。

「好安静啊。」

「是啊,我还以为会有运动部之类的人在——啊,我并不是想要让谁目睹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而是真的有事要去活动部室。」

「就算我们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报道部的活动吧。」

剛好在场的学生们都在吞下唾沫注视着结果。

「为什么?现在放上了不就好了吗。」

『啊啊~』男生的聲音夾雜著着气馁和无法接受。

虽然玄和樱子交往的事情公开了,但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也不会传出奇怪的传闻吗——為什麼我会焦急到做了多余的揣測。

雖然只是把照片放进相框而已。但那对我而言却是划清界限的仪式。

「不过,即便如此呢,我也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往不懂变通的性格。」

「一般都會做吧。對著說著『也许送猫草這種实用的会更喜歡吧——』一边在選花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会想上前去前搭一声吧。」

就像是为了填补空隙,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我把额头贴在玄的肩膀上。

「体育祭的双人舞,请和我一起跳舞吧!」

「是啊。我是想把它放到相框里保护起来才去买的。你看,我可能又会把它撕掉的吧?」

「照片不是要贴在墙壁上吗……虽然被我撕掉了。给我一份一样的数据。还要再装饰上去才行。」

我自己旧事重提了。

感觉玄的点头点的有些不自然。

在雪白的一面,一字一句,好好地用自己的手。

我没有可以去书写未来的资格。

我从正面抱住了玄。

「……也是啊。」

我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過的样子。

无论是玄还是樱子都想要三个人好好相处,所以都没有特意去碰这个的必要。

「.....嗯,明天见,加二。」

「为了不让我再變得奇怪,就像这张照片一样,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为了能打从心底这么想,所以才想把照片放进去。」

小麦变得很受欢迎了。

或许事到如今他才注意到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為了不再留戀。這個目的,讓我把大膽的事情ㄧ一不,應該是說讓人困擾的事件變得比較容易说出口。

脸凑了过来。玄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不会吻上去的。……由玄来做。」

最后的接吻。

「那个呢,我想要数据。」

「欸?」

『呵』我自嘲着。

「加二釜同学!」

「你、你不是说让我来……」

「呵呵,自卖自夸。」

「今后也……不对,这是不行的。」

「那就拜托你了……不过,可以让我暂时先把这张照片带回去吗?」

……密室。

不過小麦很干脆就拒绝掉了。

这下子就能夠區分開去了。

虽然被警戒著很討厭,但不被警戒的话就更加讨厌。

玄和我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担心被人认为是恋人啊。

「明明我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仿佛要让我明白现在的关系是谎言一样的痛苦。为了向前邁進而制造出新的隔阂到底是打算怎样。必須要开心起来才行。要开心。……但是,不得不义务性地去思考或许已是本末倒置吧。

「我今天……还可以继续喜欢玄吧。」

我慌忙地把文字涂地乱糟糟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肯做,我害怕会遭受到这麼悲惨的对待。

「你在害怕什么。」

「因为我想要好好封印起来。」

虽然只是徒有其表,但我们是恋人,所以现在希望你能够来意识到我。

我不会让任何人取出这张照片。

————把感情、全部、写下来。

「啊,所以你才买了相框。」

第二次的接吻。

玄抓住了我的两肩。有一点疼。也许是因為對象是並非真正女朋友的我——或许是对真正女朋友的樱子的罪恶感的关系,才会格外地用力。

如果太过缺乏警惕,就感觉我的恋心被轻视了。

「我去便利店把它打印出来。」

把自己写下的文字关在里面,通过把它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让我意识到真的已经结束了。

明明只是假装开玩笑,可是我完全笑不出来。玄也不知道如何回應而紧紧闭着双唇。

「不是……」

「你是觉得还会被我吻上去吗?」

間不容髮的告白。

午休时间,在走廊的正中央,有一个深深地低着头使勁向小麦伸出手的男生。

把照片装在相框里。

「……什么。」

「……」

「不要。」

明明快要碰到,但過了一段時間,玄的嘴唇却不肯重合上来。

喜欢。為了讓這失去熱度。为了讓這變成普通的話語。

「我觉得做得很出色呢。」

所以,这下子,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回到家附近,在十字路口和玄分手了。如同字面意思,我们分手了。

心臟在激烈的跳動着。

拿起了笔。

「所以,我会把对玄喜欢的感情全部、全部都封印到相框里,那个,就我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做……」

告诉了他我原本想来这里的理由。

……会恢复原状的吧?

玄没有甩开我任其撒娇,我一直重复说着同样的话。但每次说的时候,我都会努力去舍弃留恋。

我把照片翻了过来。

玄吓了一跳後僵住了。

尽管如此,他好像是判斷一直被我喜欢比較有害一樣而下定了觉悟一样。

把我的感情,丢在这里。

把我的感情藏在背板里,变得让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看不到。

两人独处的空间。

「喔?有嗎。」

「欸?……欸,啊?」

「……好希望你能一直喜欢我啊。」

「喜欢……好喜欢。我喜欢玄。」

假期结束后,应该会回到往常的日子——我原以為会這樣的,但却有一点发生了变化。

看着惊讶的玄,我像是闹别扭的说着。雖然是裝出來的,為了讓玄能夠理解我的行為。

「你可真会diss我……」

「用这里的打印机就行了。话说我之前那一張也是用这个打印出來的。」

「是这样吗……你这种地方,虽然偶尔会往好的方向转动,但基本在身邊的話都会为你捏一把冷汗,你到底在什麼,我也有這樣火大過,給我考慮清楚再去行动啊,想過這樣去指責你,不对,不應該用過去式,我现在也是这样想的。」

「太慢了。」

6

玄的回复完全理解了我的意图。

我们进入活动部室。关上了门。

不过,因为这是我们羁绊的证明,所以应该不会有草率地去对待这张照片的人吧……因为就算有,也只不过是过去把它撕碎的我。

所以我稍微伸直脖子,结果还是由我來吻上去。

玄正为难着。

「.....话说回来,『百合对猫来说是剧毒來,如果那束花是打算送給有养猫的人的话,还是别送为好吧。』玄以前对花店的客人这样说过吧。」

「那么,明天见,安芸。」

「那个,我觉得很厉害。」

我回到家,就按照跟玄说的那样,准备把照片放进相框里。

连休的最后一天,恋人游戏到今天就结束了。

对高岭之花的小麦的挑战原本在分班后不久就结束了。

为什么会再次無限地湧現出覺得自己有可能的虾兵蟹将呢,如果要说为什么。

.....原因多半是出自于我和鸠尾同学。

「真是的,从今周开始已经是第几个了?而且所謂一起跳双人舞,實際上就等同「请跟我交往吧!」这回事吧?」

在放学后的活动部室里,鸠尾同学如此说道。

我们高中的体育祭在所有比赛都结束之后有举办双人舞。

如同字面意思,只是两个人一组跳舞。

原本好像是自由参加的活動。

但是,不知从何起,形成了只允许情侣参加的約定俗成。

所以,就宛如鸠尾同学所说的,其就跟告白无异。

「这樣很辛苦吧——?」

「去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不過記得當時只有稍微移开视线,就会有男生邀請樱子了……」

「我今年没有被任何人邀請哟。」

「肯定会这样的吧。」

「……诶?怎麼樣了。」

小麦瞥了一眼坐在部长席上的我,所以我动摇了一下。

「因为樱子有一位比谁都要帅,比谁都要喜欢,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交往的男朋友吧?」

「真是的——小麦真是坏心眼。」

鸠尾同学的脸微微地泛红了起来。

小麦刚才说的都是複述鸠尾同学曾經說過的話。

「哈?双人舞也没有什么好评论的吧。不如说喋喋不休的话不会碍事吗?」

尽管如此,我却在连休期间和小麦约会、接吻……亏我还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啊。

「是这样吗。像是在打碎玻璃的时候,可以用面包把细小的碎片给擦拭干净。」

特别是男生的反应。已经是把我当成对大天使出手的大罪人看待了。

所以在当天突然闯进来,在大家的面前告白,並且成功了,就这样乱入双人舞,这种戏剧化的展開也是可能會發生的。

「嗯——……因为有周遭的视线,所以会变得很难拒绝吧……」

「不会!我们加油吧!」

然后,那个影响转向了小麦。

因为小麦始终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的关系,使得我焦躁起来了。

「樱子,你成绩不是很优秀吗。」

「这个社团和学校有关,要做很多事情,对不起。」

「说到底,大家为什么要去参加体育祭啊。在那之前还要考试的吧。」

「啊,不过,你看,加二也是,都被这么多人拜托了,你也未必不会不去参加双人舞的吧?」

「诶,怎么回事——?」

「不。」

鸠尾同学使劲地握住双手。

『安芸君可能不感兴趣。』我不想让鸠尾同学感到不安。

鸠尾同学一边笑眯眯地笑着一边交替看着我和小麦。

就這樣我和鸠尾同学被识别为一对安穩的情侣。

假期结束,我一到学校就被全班同学嘲弄了。

「不会。我绝对不参加。」

「嗯——应该会一直持续到体育祭吧。也会有人寄托在当天的惊喜上。」

虽然并不至于拿到不及格,但她是属于那种为了把笔记做得漂亮而煞费苦心,却使得关键内容却一点都记不进去的类型。

「我来做实况转播,你们两个参加吧?」

「诶,不会,怎么可能!我很高兴能和鸠尾同学一起去跳舞!」

我无意中注视着小麦的脸。视线没有交汇。

「所以,前部长说过,重要的是不要突出自我。毕竟不是主角。我们只是配角。只要不是想引人注目的人的話,擔當這份职责是没有那么难。」

「那就这样决定了。」

「反而在失败的时候,会受到超出必要的伤害。讨厌惊喜本身的人也相当多,弄不好还会被对方讨厌透顶。」

现在,正天真无邪地和小麦聊天的鸠尾的笑容。我不想看到它变得扭曲起来,小麦肯定也是如此。

我没有做出反应是因为回想起了小麦的感情。

在过去的报道部部员里好像有喜欢职业摔跤的人,那个人『我喜欢实事求是地去报道比赛。不能妨碍他们。不能比选手还要引人注目。得意洋洋地說得很有趣的實況我才不要!』好像还为了消除掉发送席的个性而行动起来了。

「对了!来开学习会吧!」

「实况转播好像很难吧?」

「呜,小麦,你在说什么讨人厌的事……!」

我不去珍惜这样的女孩是要怎样。

就像小麦声明的一样,连休刚一结束,就完全把没有喜欢我的感情表露在明面上度过。就这样过去一个星期,贯彻到让我怀疑那个连休是不是純粹一场梦。

「咦?我没有说过吗。报道部有实况及主持的工作。直到闭幕式为止,都不能从广播席的话筒前离开。」

如果安芸能和大天使成为情侣的话,那另一个类型的美女,高岭之花和自己成为情侣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

「我才不知道。这要一直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开学习会就只会降低效率吧。」

「可以的吧?」

虽然谈不上是破口大骂,但也传来了不相襯或者是滥用社团职权等等的惡言。

「虽然我有听过传闻,果然是这样啊?鸠尾同学。」

「樱子袒护了安芸,有錯的人是我所以不要去责备安芸了,还举列了一堆安芸的优点。簡直就像是津津乐道说自己喜欢安芸的地方呢。」

「真是的,安芸君真过分啊——!小麦擅长艺术科和家政科!料理和扫除,这是生存下去所需要的重要智慧,这不是很厉害吗?」

「即便如此,如果我不喜欢对方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吧……已经够了,我不喜欢这种话题。」

「完全不会。雖然我們好像也有想表現一下而摔跟头的前辈,但只要不去铤而走险,加上也有版模可參考所以没关系的。」

因为直接說出來会很露骨,所以我就用了婉轉的方式來說明。

「只是按照慣例要两个人进行的,从工作量上考虑,虽然只要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在双人舞当天进行惊喜告白,如果能成功的话就有种多巴胺滿載的青春事件了呢……」

「在黄金周之前,说了要来我家看狗狗们,最後变得不了了之。所以你们来我家吧!」

明明小麦的态度和以前相比没有发生改变,但还是会去逐一地深入解释。

「啊,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出席双人舞了吧?」

「不管是安芸还是樱子,都跟惊喜没什么关系吧。因为你们是男女朋友,所以正常地出场不就好了,双人舞。」

「诶、诶,你为什么会知道!?」

双人舞为领舞方、被领舞、还有舞蹈设计两种类型。因为在体育课的授课上都要进行,所以不分性别,全体学生两边都能去跳舞。

现在,她内心一定充斥着痛苦吧。

「诶——才沒有什麼了不起——只是在填空的时候碰巧遇到一致的地方比较多而已——不对,对不起,這樣谦虚反而會感到傲慢了吧!?」

小麦向沮丧的鸠尾同学提议道。

「什么啊,那个歪理。」

「不会比蝴蝶效应要更加容易理解关联性吗?」

说得通俗一点的话,通过和我的交往,鸠尾同学的攻略难度就降低了。『與其選擇安芸这傢伙不如選擇我吧』像这样想而向鸠尾同学求爱的家伙应该会增加。正常來說应该会增加的。

「唔——……安芸君也很难为情吧,对不起。」

「你看吧——!好厉害——!」

可能想到在最近发生的跟踪狂风波跟突然告白在意义上也相差不遠,所以只能回以干笑吧。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对我的讽刺,所以才会结束掉这个话题吧。

「年级第一呢。」

「因為最近格外地有真实感。」

要是能一開始就率直地表現出跟鸠尾同学一起跳双人舞而感到高兴就好了。

不擅长与人对立的鸠尾同学,为了我成为了众矢之的。

明明知道小麦这种性格,我为什么还要答应这三天的恋人游戏啊。是啊,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去进行切换。

「喂,这是处于教人方的台词。你是处于站在被人看在面子上才会教你的立场。」

在体育祭上不是作为拍摄部而是作为放送部当担职务给挑选出来。在体育祭这种活动,關於拍攝学校会请来专业的摄影。

「况且来邀請的人也只是觉得我的态度有趣而已吧。」

「哇——谢谢你——小麦!太好了呢——安芸君!——咦,安芸君?那个,你不擅长跳舞吗?讨厌抛头露面?还是说……不想和我一起参加?」

「这样啊。」

听到鸠尾同学开朗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小麦的这份坚强,我应该装作不知道吧。因为我没有立场可以去回应小麦的感情,所以棱模两可的挂虑也只是自我满足。

小麦断言地说道。

但是,鳩尾同学卻津津樂道地講述自己和愛人的無聊事。

「鸠尾同学,好像有过被不喜欢的对象进行过闪电式告白的经历吧。」

「有什麼傲慢啊。成绩是真的优秀,不就只是个事实吗。」

在场的人里,大概就只有小麦会为考试而感到伤脑筋。

横插一脚好像要耗费相当多的体力。

鸠尾同学在同班同学面前罗列出来我的优点。

「其实上,广播席上有以负责解说和负责实况转播名义而设置的双人座。」

「诶——没有那回事!那个,我觉得不是因为你不接受才会变得积极,而是真的对小麦抱有好感!」

正因为如此,我反而在担心她是不是勉强自己。

『所以这样就好了。』快点放弃我吧。不要去想多余的事情。

报道部担负着复合的职务。

可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全部都会崩溃的吧。

「诶,还可以这样吗?」

可是,要是让她看出发生了什么才是问题。暴露、道歉、忏悔、讓自己感到心情舒畅,那样才是最恶劣的吧。

「诶,这样吗?」

……糟了,刚才的真是糟透了。

「不过托这个的福,周围的目光都变得溫暖起来,这比什么都要高兴。不过,正因为如此,提出跟加二跳舞的提议才会蜂拥而至……」

意外地抓不住窍门啊。

」啊哈哈——……「

「「主角!」有这种感觉呢。」

「不是不是,虽然有点难为情……」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去忽视小麦的负担,我的嘴巴擅自动了起来。

努力不去入先入为主,即使被强塞而成為部长也会努力,就算工作量多到辛苦也不会露出厌烦的表情,很绅士,眼鏡也很帥氣,眼鏡下的眼睛也很好看,很重视青梅竹马,笑起上來會眯着眼睛,吃相很漂亮,喜欢甜食,在吃完之后会把糖紙一丝不苟地折叠起来——別再說了,不是難為情的程度了,我已經害羞到臉紅。

果然,小麦在一瞬间发出有些痛苦的喘息声。但是马上就重新振作起来,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的这种说法不就等于你赶快变心吧。「快点去谈下一场恋爱吧,我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用茶叶渣打扫榻榻米后,就可以把细小的灰尘吸附上去从而变得很干净喔。」

「小麦和我一起生活吧——!」

「那个,看上去会很开心呢。」

「真的很想去做啊——共享房屋。把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聚集起来再分掉。」

「……我觉得在现实中很难实现均等。」

「诶?为什么为什么?」

「啊……那个,你看,我的头发要比你长,沐浴器会用得比较久,要付的水费应该也会比较多吧。」

「啊哈哈,太计较了!这种程度我完全不会介意,平分吧平分——!」

小麦无意地嘟囔的一句。

不能均等地进行分配,她是在说我吧。这應該不是我的自我意识过剩吧。

如果说对小麦还在喜欢我而感到不高兴的话,就会成为谎言。

但是。如果伸出手的话,那就是对鸠尾同学的背叛,我讨厌让鸠尾同学伤心,可是……啊啊,这不是完全没放弃吗,可恶。

「只有你们两个人开学习会不就好了嘛。就跟安芸说的一样,你们用来教我的时间会白费掉的。」

「啊,不是,我不是想把你当成笨蛋。会教你的,我无疑也是要让鸠尾同学来教的。」

「总之我就不去了,一个人还会比较顺利。」

「这样啊——真遗憾。要是小麦也能一起来就好了。不过,没办法呢。安芸君,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吧?」

鸠尾同学朝着我面前的空气挥了一拳。

因为小麦谢绝了,当然会变成这样。

……

……咦?

安芸君是一个会回避将他人拿去比较進行褒贬的人。

这是在有其他选项时的语言选择。

「那个,对我而言安芸君虽然是第一个男朋友,但安芸君有个前女友。」

「安芸君?」

「这个,我想一直放在這裏装饰,如果还想擺放其他照片的话,那我就再去拿个相框过来吧?"

虽然名义上是学习会,但还是先跟我家的狗狗们玩耍了。所以到刚才为止还是软绵绵的天国呢。

7

没完没了。

『其实在休假前不小心弄脏掉就换了张新的。想趁著這個機會,想好好装饰一下,所以加了个相框。』

你是中立的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只会喜欢鸠尾同学,希望你不要忘记这点。——

在活动部室里,小麦抱住了安芸君,所以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恢复原状吧。

也許是打算發動攻势所以變得有點焦虑了。

「所以我们应该要好好珍惜这张照片了呢?」

「……!?」

我抽出几张纸巾,走到安芸君的身边。有了幫他擦嘴的這個理由,即使突然拉近物理距离也不会被警戒。

这是我为了纪念报道部成立而拍下的照片。

怎么回事,好像有些奇怪。總覺得有點無法釋懷,我自己也無法好好地說清楚。但是,真的很奇怪。

就连没有问过的事情都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不反而会给人一种像是受到良心苛责的人才会做出的言行嘛。

「安芸君……」

既然不清楚安芸君的本心,就先透過信息误爆讓其他人都知道我們在交往,但如果只是保持現況無論經歷多久,我都不会成为第一的。

小麦这样说着把相框拿过来,放到了部长桌上。

『你跟某些只會叫害怕的傢伙不一樣。』即使没有逃走,也有进行奇怪奉承的人(是想刺激我的优越感吗?就算去说其他女生的坏话,我也完全不会高兴。)但是,安芸君也没有这样做。

好不容易才能两个人独处,就再主动一些吧。

「没事的,因为柴田我都习惯了。」

「要是身上沾滿了其他孩子的气味回去的话,不会惹柴田酱生气吗?」

「对不起——让你沾上一堆毛了。」

也許是被我突然套话,所以反应有点不自然吧。

太可疑了吧。

但是,这样才奇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鸠尾同学,那个,我不是让你去代替前女友……我喜欢的是现在的鸠尾同学。」

安芸君的感想是『鸠尾同学,水族馆的海蜗牛也好,真羡慕你不怕这些生物。因為我相當膽小的。』。

「……这么说来,你很在意小麦的事吧?」

「真是无上幸福的时刻啊…………」

考试复习告一段落,在喝着我准备的红茶时,我出其不意地搭话道。安芸君差点将嘴里的红茶喷出来,慌忙用手将其掩住。還是漏了些出来呢。

「鸠尾同学『只会』。」

嗯——……但果然不管怎么想,都覺得應該是前者。

你明白吗?

「没、没事,抱歉,這麼突然被你吓了一跳。为、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不过——尽管如此,無論如何小麦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的。這點可以断言。

「欸,啊,嗯。麻煩你了。」

「你喜欢前女友的哪一点?」

我急忙回复道。

「————不需要了吧。我虽然想把水族馆的照片放在這裏,但怕會被別人說把報道室私有化。」

「你没事吧?」

「哼——?原来是这样啊——」

话说回来,我和安芸君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安芸君和小麦都在互相疏远彼此呢。

在连休期间,确实是出轨了。

所以,趁现在发起攻势。

「不是的,鸠尾同学就是鸠尾同学,你不用向前女友靠拢也可以。」

「嗯?」

再者,就是在休假期间安芸君发来的那条信息。

「会、会这样吗——?柴田是不怎么吃醋嫉妒的——」

「什么事?」

不会一直躲着我,過了一段時間後一定会回到我身邊的。

就像是对妻子没有兴趣,也不顾家的丈夫在外头和女人见面後,会去买花束、蛋糕或者戒指回来,這種為了打消罪恶感的举动。

「才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想要问的。」

「突然对我说喜欢。」出轨感拉到最大值。

創出天然的樣子讓三人一起行动的人是我,所以只要不去做多余事情,和安芸君两个人独处是很简单呢。

不过,在我提议举办学习会的时候,應該給了安芸君一点违和感吧——因為被小麦回绝後卻沒有死纏不休呢。

很乖很乖很乖,這樣安芸君无比激动地疯狂抚摸着我家的狗狗们。他真的是有着能让狗喜欢上的亲近感呢。

我觉得这点很好。

「欸。」

不會用别人和我進行比較,就算要比較都只會是用自己和我。

「我不想再把它给弄脏了。樱子和身为樱子朋友的我,还有身为樱子男朋友的安芸——真的拍得很好呢。」

但是,在恋爱关系中,你必须要说我比较好喔。

「嗯?」

这是什么互相理解的气氛。

——安芸君發出了只能理解为喘氣的声音。

他這種說法雖然也有些猫腻。

话说这已经不是暗喻,而是明喻了。

「不,并不会。青梅竹马又不是那种距离感。距离太近,不会当作恋爱对象的。不管加二受不受欢迎都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至少要和小麦同等,不然就無法開始。

小麦朝着安芸君说道。

无论是安芸君还是小麦,他们的态度和休假前相比都没有变化。

不过,安芸君並不只是看我的表象。

两个人的对话太有暗示了。

我是真的希望安芸君能够喜欢上我。

尽管如此,难道就不能再有多一点来到恋人家里的紧张感吗?我不由得這樣想。

「啊——这样啊。但是没问题吗?」

————因此。

「我想要让安芸君变得比起现在还要更加喜欢我。」

……他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吧——雖然也可以解釋为遊刃有餘。

虽然还有些在意,但決定要舉辦只有我和鸠尾同学两人的学习会了。

再加上活动部室里的木制相框。

「呐呐,安芸君。」

「嗯。我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比如说,我误爆给班级群聊的钓鱼照片。『鸠尾同学不怕這些蟲子吗?』有男生在看到装满蚯蚓箱子的照片,想到我有接觸過這種嘔心生物就逃跑了。

「你说什么事。是双人舞啊——青梅竹马突然变得受欢迎起来的话,你不会变得有点在意吗?」

在考试准备周的放学后。

更重要的是,安芸君你尽情地做过了吧。

安芸君摆出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在我的房间里把靠垫抱在胸前,呼出了一口气。

「诶,什、什么事?」

為了喜歡的人而選擇退出的女孩子,要將其超越很困難的。

社团活动被全面禁止。

「嗯,我知道自己不能成为那个前女友。」

「「你这个负心汉!」。」

安芸君报上了自家饲养的柴犬名字。

……是心理作用吗?

所以是那樣吧?虽然在我不在的期间出轨了,但是在休假的时候做出了断了?把不应该做的事情对我保密,今后三个人一起好好相处。

啊,啊,啊啊。

这样下去我不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小丑吗?

啊~~~~虽然和安芸君在交往的是我,卻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嗯。」

「虽然原本没有打算去计较这些的,但是听到安芸君说喜欢我,就有些東西想要。」

「想要?」

「那个……我,和安芸君全部的第一次。」

用如果對方想象力丰富的话就会联想到『第一次』性行为的說話方式。

然後我裝作無意識的把手放到安芸君的大腿上,並稍微把体重施加上去。

让安芸君的全部感觉朝向我。

在这种状态下一动不动地注视他后,安芸君的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要是安芸君的第一次也是我就好了。」变得会去这样想了。」

「那是……」

「我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会这样想。对不起,我是个会说这种事的麻煩女朋友。」

「怎么会麻烦……」

「像是你有去过前女友的家里吗?有和前女友一起学习过吗?有叫过前女友的名字吗?……有跟前女友亲过吗?」

指尖传来了微微的震动。安芸君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会动摇也就是表示你跟小麦接吻过了吧。而且,这个反应不是中学时期的事情,而是在最近。

「做了吗?」

「诶……那个。」

「告訴我。接吻是什么感觉?」

「要我怎樣做.....」

「……」

我说安芸君,你这是在对已经没有在交往的『前女友』坚守贞操吧。

这样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變得對等了。

在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后,跟设想的一样,安芸君把他的嘴唇和我的嘴唇重叠在了一起。

"說明一定要用說話嗎?"

为什么你的反应会比全部是貨真價實的第一次的我还要迟钝呢?

哈?

然后,趁着他畏缩的时候,抓住机会————

交杂着呼吸,尽全力热情地嘟囔着。

……去年,我在小麦面前嚎啕大哭过,我想起小麦那时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和动作。青梅竹马非常相似呢。

在那个时候我就确信了。

利用这个事故就好了。这是个机会。『你还是忘不掉前女友吗?没事,即使这样我也不介意……』含着泪水可爱地把這些話說出來,勾起安芸君罪恶感的话,我就能够保持优势。

……吓了我一跳。连这点都和去年的小麦一样。

不要觸碰我,就只是你自己覺得有意思。

我只要覆盖上去就行了吧。

安芸君不知所措起来了。他的手在空中无意义地晃荡着。

「唔……」

我会很在意啊,都叫你听我说话啊。

我使出浑身解数抬眼望著。

我探出身子,把嘴唇凑向安芸君的耳边。

「不是,要、要说明这种事也太奇怪了吧……」

手上的力气稍有减弱,我就加強力度。

因為連比較對像都沒有,我就成为第一了吧。

「对啊。变得可爱了。」

「唔唔唔~……」

「嗯!」

啊——……不可以着急,冷静点。

虽然你说有一点喜欢我,但还真的只一点点啊。

「————呀。」

「你知道吗?人头的重量。」

『摸摸我!』我把头顶了过去。

安芸君也惊慌失措起来了。刚才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看来是在下意识地避开我了呢。

「五十公斤的人的话就是五公斤。大概是体重的十分之一。」。

我知道自己的脸变得越来越热。是因为羞耻和愤怒。

小麦她一边抚摸安慰我,一边说我就像小狗一样一边笑了起来。看到她那副璀璨的笑容,我都心动不已了呢。

即使不用確認,見到你這種簡單易懂的反应的话,也能理解没有做過。这样啊,你是和小麦只做到接吻为止呢。

安芸君一边感到困惑,一边用手温柔地梳理着头发。

什么。

「你把和对前女友做过的事情,都对我做一遍吧?」

但是你是没有免疫力的吧,安芸君。

「因为已經交往了,所以我也想要安芸君的十分之一……希望你的脑海里都能滿是我的事。」<br>

「鸠、鸠尾同学……」

「诶,啊,可是……」

小麦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会陪在我的身边。

安芸君,已經慌了手腳呢。还没有觉察到吧?明明想要把接吻的经历蒙混过去,但结果卻承认了。

顺带一提,以安芸君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会让我再感到难堪了。

「对不起。」

「鸠尾同学,那个,我……」

虽然是功利的方法,但也更容易获得成果。也是作为女朋友的正攻法。

這算什麼,我不是完全看不到胜算嗎。

不过被意识到也不坏。

「我的脑海里都是安芸君。」

「你、你就像希望能在意我时候的柴田一样。」

咦。

诶。

我把我的嘴唇凑向安芸君的嘴唇——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我说安芸君,你都僵住了。

「我说过我的十分之一是安芸君的東西吧?」

覺得沒有勝算就變得膽怯又能怎樣。

好奇怪啊,咬紧了牙关但是却完全没有办法可爱地哭出来。

不过——我觉得轻率地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也不太好。

因为会被看輕。

「呐,安芸君。」

「呐,只是接吻吗?」

輕輕地。

就在接吻的前一刻,被推开了吗?

「我要听的不是道歉,而是笑出来的理由。」

那么,安芸君也有可能会变成这样。毕竟,青梅竹马非常相似呢。

「……啊!?对、对不起,鸠尾同学。」

『真是的,发型都要走样了吧——』即使我這樣婉轉地告诉他不要这样,『我不会在,就算变得乱糟糟的也很可爱——』像是这样说。

「真的吗?」

「没那回事,只是我有点吃惊,然后就。」

反过来说,我知道你現在腦海中还沒有被我填滿這種不怕挫折的发言。这样会更受到衝擊吧。

被拒绝了吗?我被他!?

看到温柔的微笑,让我有点心动不已。什么啊,明明都把我撞到一边去了——

「欸?」

不如说,安芸君,竟然会拒绝这样的我,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呢?

这是我偶尔会去的健身房的教练告诉我的。

可能是因为我个头娇小,很容易被弄錯恋愛技巧的男生摸頭,真的給我停下来吧。

在重复着这样的事情后,安芸君小声地笑了出来。我抬眼偷看他的表情。

「什、什么。」

刚才的是什么。是我的声音?

重新摆好架势。

「……呵呵,像柴田酱一样,这是最高等级的褒奖吧?」

几乎能触碰到耳垂的距离。

「你和前女友,那个,怎么说呢,那个,做到……什么程度了。」

啊——

「为什么你会笑出来?」

我最讨厌被摸頭了。

「欸?」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欸,啊,嗯。」

就像是小孩子在发脾气时发出的呻吟声一样。

「对不起,问了你奇怪的事情。其實你們做到哪裏也好。因为……」

……哈啊啊啊啊啊!?

尽管如此。

「……因為?9;

「但是,你不想和我亲亲吗?」

我和安芸君隔着很短距离。

首先就这样————

「欸?」

明明头都被弄乱了,还說著什麼今天有涂色唇吗?然後想用手触碰嘴唇的家伙也太恐惧了吧。『不行不行,会弄脏手指的吧——?』虽然躲避掉了,但你真的是以为我会是在担心弄脏吗?

「诶,啊,哈!?没、没有做那种程度啊!?」

我用力地把头抵在安芸君的手上。

我卻希望安芸君能再多摸摸我。

我微微睁开眼睛。

「.....前女友是这样亲亲的吗?」

「欸?」

「跟前女友做过的事情,也跟我做一遍好嗎?」

「鸠、鸠尾同学。」

「樱子。」

「欸。」

「用名字来叫我。」

「……樱子。」

「嗯。再亲一下?」

我繼續對安芸君進行狙擊。也許有點混乱,安芸君就这样按照我的要求行动了。比刚才更强硬地把嘴唇贴了上来。

但是,就只是触碰而已。

哼。这就是小麦的接吻啊。嘿,这样啊。

非常的可爱呢。

我舔向安芸君的唇角。那、那、个,安芸君吃惊地把开了口。

「你和前女友……没有这样做过吗?」

《因为是我先喜欢上的》2 第一部 真实最棒男的误答插图(2)
《因为是我先喜欢上的》 · 2 · 第一部 真实最棒男的误答 · 第2张插图

我把舌头伸了进去。

「嗯,嗯……」

也許由於是用盡全力發出的攻勢,声音都漏出来了。我追逐着安芸君那卷缩的舌头,把它拽出来,拼命缠绕上去。过了一会,传来了怯生生的回应,气氛变得好了起来,已经停不下来了。

充滿慾求的接吻。

家里就只有我能时不时和姐姐见面。

在分开嘴唇的时候,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了。

「这样啊——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啊啊——「我绝对要扔掉处男」真希望你别成为这样的孩子。」

「这不是四字成语吧」

「因为对女朋友太失礼了呢。说什么『扔掉了』——又不是垃圾——」

「啊哈哈。我要像报道部一样管理失物才行。我是被安芸君捡回来的,所以这次我会把安芸君好好捡回来的。」

「我回来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在我進入自家的玄关後,柴田就湊着鼻子走過來跟我如此说。

我们和谁,在什么时候,见不到面的共同体验。

「太太跳躍了。」

「不过安芸君这副視線搖擺不定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也很可爱啊——……」就正如我想像應該是很有效果吧。

小麦总是能看到你这副表情吗。虽然我是晚了一步,但看來说不定可能追得上?雖然我還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不过。

「不过——反而来只有我们的姐姐是特例!跟其他的女孩跟她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散发着香味,也不长腿毛!虽然也有这种顽固的人存在呢——」

在后脑勺附近,脑海里有种像是麻痹了般的感觉。

「还放进了让人笑不出来的段子啊。」

虽然一瞬间这么想过,但是仔细看看,他好像并不是因为被我蹭头而感到不好意思。

啊——怎么办,事到如今才变得难为情起来。虽然说会难为情的孩子会比较受欢迎,但做了那么了不得的事情后,突然就一副害羞的樣子,会不会显得我太做作啊。

我偷看向安芸君的表情。

呐,小麦。

「如果能夠做夢這種程度也許反而有點用就是了。」

「为什么。」

「 我會一直來見你的~我還會再來的~像這樣說完不久,突然在某一天就不來了吧?」

「那就『虎视眈眈』吧——余音是不是非常可爱?」

「像这样把我的味道蹭上去,不管你在哪里都能知道是屬於我的,就能立刻把安芸君捡回来哟。」

「又没有那么久。」

「「當聞到穿了一整天的轻式女鞋会残散发出味道時,又或者目擊到處理腳毛而痛到叫出來的時候,再比如化妆時弄错把睫毛夹夹在眼皮上的姿態讓你發笑的時候,啊——原來女人也沒有什麼特別啊~」就会不得不去这样理解了吧?」

说真的你在讲什么话题啊,醉了吧……

「你说下酒菜了?」

8

姐姐从柴田后面探出脸哈哈大笑起来。戴着一幅黑框眼睛加上在头顶随意扎起来的团子头,以及运动衫。一副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做出的打扮。

「啊疼疼疼疼。」

「欢迎回来——你回来得真晚呢——」

「你在搞什么啊,姐姐。」

「那句俗语的意思是,不会再去对异性做天真的梦了吧?」

在最近的春假里还把我带去美容院。我去染发也是姐姐向推的美发师課金的一环。「我来出钱,你给我去课个最大。」

「在家没有画眉毛,穿着挂了多的要死的运动衫等等。」

「我喜欢的谚语是『即使是至亲也要保持礼仪』。」

大概是缺氧的缘故吧,我一副恍惚的样子。

「一开開就是性骚扰啊。」

「发酒疯!」

搭着肩膀把脸凑过来的姐姐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

「好像跟祸从口出一样吧。」

「不是不是。」

——————诶。

「嗯——?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第一次喝可可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感觉。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他露出的好像一副是太过吃惊而发愣的表情。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芸君露出这种表情。

制服是不是沾上了鸠尾同学家狗的味道了?

单手拿着啤酒罐,姐姐从旁边嬉皮笑脸地问道。一只脚翘在椅子上,很没有礼貌。但走在外面就是个完美的美女。这是欺诈吧。

在姐姐脸上浮现出的是坏心眼的笑容,极其意味深长。说得好像很抽象,但我和姐姐之间即使不用补语也能沟通。

「没什么不好的吧——在喝酒之前也好好把你那份下酒菜……料理给做好了呢——」

「你要是交到女朋友了,那都是托我的福。」

我也受到影响脸红了起来。

「把语感拉長聽上去很像西蒙。那是什么意思?」

「有点懂。」

「因为是关系要好的姐弟,所以就不用顾虑?」

安芸君的脸比起刚接吻之后,还要红得多得多。

太容易攻陷了吧?

「欸,樱、樱子……」

「鸠、尾同学。」

「诶、诶、莫非已经『扔掉了』?」

我觉得姐姐会这么激动是因为我交到了『第一个』女朋友吧。不知道我和小麦交往过。不仅是姐姐其他人也是。

「嘿——妈妈和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啊——是啊,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对女性再有奇怪的想像吧。」

由於刚从鸠尾同学家回来,所以真的吓了我一跳。

姐姐退回到厨房去了。

我们做了相当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呢,你交到女朋友了吗?」

被放回到地板上的柴田仍旧在嗅着我。没完没了地扯着我的裤脚附近,一副把我当成可疑人士的架势。

「哇,你在说什么不可爱的话呢。「我好想见你啊,姐姐~~~」並给我嚎啕大哭起来啊。」

老老实实地换好衣服,我坐在餐桌前。

「嗯,我在跟妈妈联系说今天会来的时候,她说好像会晚些回来喔。姐弟单独相处。要淡點私密吗~?」

姐姐对自己中意的东西总是会想去課金。『在店以外的地方碰头吧!我来请你吃饭!』多半在做陪酒时,把这种一分钱都赚不到,还发烦人短信的客人给当成反面教材了吧。

我放下筷子。擦拭着因为姐姐甩动着手腕而泼洒出来啤酒。悲慘的弟弟氣質。

「不是说有姐姐的弟弟会很受欢迎嘛。」

「才没有这么做。」

我把额头蹭在安芸君的肩膀上。

「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姐姐给我做的是油淋鸡。浇上了葱甜醋,确实有种不论是拿去搭配米饭,又或者可以拿去当下酒菜的感觉。

「要你自己来说吗。」

把标记作为一种讨好方式是不是太露骨了啊——安芸君,你好像不太喜欢耍小聪明吧。

「……樱子,那个……」

「『口祸之门』有點法语的感覺,我很喜欢。」

「交到女朋友了?」

「我说料理~快点去换衣服。」

「呀哈哈哈哈!」

「烦人——…………交到了。」

「洒出来了。」

「我喜欢的四字成语是『福泽谕吉』。」

「那个,安芸君,考试的備課没有跑掉吧?你还好嗎?」

姐姐是独自生活。服装地区经理,二十五岁。休假也不定期而且还很忙,所以不怎么会在老家露面。

「乖—乖。对不起柴田。——啊。」

「啊——……好像有种散落開去的感觉。」

「看上去很开心,真好啊。」

准确来说,只是姐姐把柴田抱到脸的高度给它配音。

我好想快点和你变得对等起来啊。

「樱子。」

而且脚踝还被咬了。

无论是安芸君还是我,都渐渐恢复了平常心。

……這就是负心汉的下场。

抱起来还是被它跑掉了。

「如果是垃圾的话,到底是可燃还是不可燃呢。」

「能夠燒吧!我有认真对待的!……啊,不过啊——」

「怎么了。」

「因为并不是只要有爱就够了。也就是说只有爱的不行的。或许对方很无知,可能只是不想被讨厌,所以无法拒绝,也有可能是顺势而为。避孕是很重要的。明明不存在安全日,不要給我相信AV——我要揍人了喔。」

「太吵了。」

是在过去发生过什么讨厌的事情吗。你这是在对什么发脾气啊。

「但是在钱包里放套子的除了处男就是渣男,太吓人了所以别做。逊到吓死人了。说真的那到底是什么啊。给我懷疑下保管方式啊猴子~~」

「不会说得太难听了吗?」

就这样进入了姐姐发牢骚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针对历代男朋友,她不断地在诅咒着。

我一边装作听着一边吃饭。

姐姐说的『扔掉了』都是杞人忧天。至少在目前是这样。

我回想起和鸠尾同学的吻。

『把你跟『前女友』的吻,对我做一遍吧。』即使被她拜托,我还是对鸠尾同学说谎了。总不可能重现在活动部室被推倒时那种有生命危險的场景。所以,就做了在为期三天的恋人游戏里做過的輕吻。

然後就返还了一个很厉害的吻。

变得就只想著在眼前的鸠尾同学了。

实际上,和『前女友』接吻的事情,在那瞬间就在腦海中消失了。

毫无疑问,我兴奋起来了。

可是,在那之后的事情我没有去想象过。

不知道是否因为听过姐姐赤裸裸抱怨的关系,和同龄的男生相比,我在这方面要慎重得多。

但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现实感。

「要是能简单地操控自己的恋心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呢。因为又不是道德的教科书。即使有喜欢的人,也有可能去和其他人交往的。不如說這是热情吧。我覺得這也是一種人情味……」

其实我有前女友的事情。

照下来的确实是小时候的我。

一直在煩惱着,就算有什麼打算做最後都沒能做到。

因为怕被别人顾虑,所以并没有怎么泄露出去。

姐姐拍打着我的肩膀。

「就算你来挖苦我——?也改变不了你在两个女孩子之间搖擺不定的事实哟——」

「我说你——停止吧,又是出轨又是脚踏两条船的。差点就让我把绝对不能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是呢,是啊,我懂我懂。」

小麦她选择的是鸠尾同学。

「……這不是沒有那些討厭的男人,就无法成立的職業吗。」

说起来确实如此。

但是无法反驳。

姐姐无言地倾听着我的话。就仿佛在肯定我的一切,嘴角隐约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因为,小麦她喜欢我啊。

「我知道……」

「唔……」

「呀,不过你小时候呢,眼睛炯炯有神真的很可爱。」

表情骤变低音。

自己的感情很不安定,走幾步就會絆倒。

「……欸?」

在外遇后失踪。不对,失踪说到底只是我和姐姐的印象,实际上,他和妈妈之间有办理过離婚的手续……

加二釜小麦她无论如何都是既诚实、崇高、正义感强,而且看重友情。

「我也讨厌这样棱模两可的自己……」

「「你是把我当成笨蛋了吗?」你没有这样被客人骂过吗?」

「营业模式好可怕。」

「这不是在不断地在发牢骚嘛……」

「「最喜欢的是谁,经常会連自己搞不懂,就算此刻應为是我的第一,也可能會因為某些契机而产生变化呢。不如说在一天里就会出現改变喔~总之玄君什么错都没有喔~就只是时机不好而已喔~」

「就不能馬上回答是现任女友吗~~」

「很干脆地承认了……」

「你是這樣想嗎?明明我那些共感很明顯是演技,但對方還會輕易給我騙到。」

「不管是作为丈夫的,还是作为父亲的,又或者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不受欢迎的,结果都是企图满满,真的很恶心。啊啊,真讨厌,弟弟要变成我讨厌类型的男人了~……」

「会不会太强调了。」

「什么,你想说太严厉了吗?有陪酒经验的女人是不可能对男人有好感的吧。见到的尽是垃圾一样的男人。再加上每一次的賠笑都有一個價格所以不想免費去接待人。然後就變得盡量想避開男人了」

因为实行了期限三天恋人的关系,使得我被迷惑住了。

因为姐姐平时不在这里,所以很容易说出秘密。虽说如此,姐姐和小麦也是青梅竹马,所以没有报上名字而是匿名。

「真的假的。」

「但你跟前女友进行恋人游戏了吧——」

「你是说『就像父亲一样』?」

亲生父亲的『爸爸』是在我上小学之前,在某天突然见不到的人。

「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说过一样的话了,醉鬼。」

已經不能优柔寡断了,我应该只要去考虑鸠尾同学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我却始终执着于小麦。

「我说你有在听吗——?……咦?脸色有些死气沉沉?这是在你烦恼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就算是跨越过一次底线,也还是回来了。

「诶,你知道吗?因为是姐姐?」

姐姐从运动衫里取出一张照片,『锵!』摆到了我的面前。不要直接塞到口袋里,会起折痕的。

「……」

「我不知道。」

「啊—啊—啊—啊——不要说出来。」

「……」

「我说——怎么回事,结果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边?」

「好好,姐姐好可爱好可爱。」

姐姐毫不留情的指摘让我说不出话。

明明知道姐姐讨厌被人轻视,但我還是搞禍了。

内心在高昂不已。

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会被人拋棄的恐惧。当然是父亲害的。

现在我喊作『爸爸』的是妈妈的再婚对象,第二任的父亲,也是抚养我们的爸爸。分开称呼说到底是为了方便起见,并没有深意。也不是说和爸爸相处得不好。

「我绝对没有说过吧。」

当然,小麦对我抱持的感情不会突然化为乌有。但是小麦已经驯服它,想要向前迈进了。

想从自己的丑陋上移开视线,而变得具有攻击性。

「你是说「像说着我马上回来,在这里等着,把年幼的我撇下,去了出轨对象那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父亲一样」?」

「不要全说出来。」

然后,听完故事姐姐说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在诈你。」

好像是幼儿园的游戏会。完全不记得了。

也許我像個笨蛋一样单纯,但在我看上去鸠尾同学在闪闪发光。

「那是——前女友现在对你怀有留恋,可能还在喜欢你。但是还没有到要背叛挚友的地步吧?」

我该选鸠尾同学呢,还是选小麦呢,明明我不想要伤害任何人。想著這些事情,完全弄錯了,做出一副以為自己是現充的模樣。

所以,当鸠尾同学在我身上蹭上味道——告訴我不管身在何处她都会知道,然後馬上把我捡回去,真的让我很高兴。

「被优柔寡断的男人刷得团团转太可怜了,所以希望前女友和现女友能和其他诚实的家伙一起变得幸福起来。话说不是恋爱主义至上的话,一个人反而更会幸福。快点被讨厌吧,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所以,我在不知不觉间吐露了内心的想法。

姐姐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了。这是一个严厉话就到此为止的信号。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来和好。姐弟之间就是有这样的地方。

「不是的!我找到一个非常令人怀念的东西了!对—了,我就想把它拿给你看,结果你却说了些奇怪的话——」

「這说法。」

「……啊。」

「暴露了?」

不过,要是經常跟那些滿腦子都是性慾,无视姐姐的人格只看外表的人接触的话,也会变得讨厌男人吧。但是。

「你现在也很可爱很帅喔。要是戴隐形眼镜就好了。你跟我很像,眉清目秀,说真的五官也很端正呢。」

「……顺带一提,如果是姐姐模式呢?」

「這麼搏命放棄你的行動也許會產生感動。但结果比起你,挚友要更加重要吧?」

「哈?这不是出轨吗,杀了你。」

「不……是啊,我喜欢现在的女朋友。」

一直在擔心著小麥的我是在看輕她吗——覺得她是个會一直喜歡著我,然後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柔弱女孩!

最差劲了。

姐姐露出一副严厉的表情,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骗人的骗人的,我懂我懂。好了好了——说给姐姐听?」

姐姐突然发出令人肉麻的声音。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什么……?

「你已经被舍弃了吧?」

「『因為我是不會感情用事的解決腦所以和我商量的话不知不觉地就能得到有用的意见,想被共情的心情完全不懂哟~』这么胡说八道的家伙真的一点都靠不住啊。自我理解完全信不過。」

「不过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呢。小时候。」

「啰嗦——啰嗦——什么啊,——是因為你精蟲上腦吧。」

「嗯,谎言。」

明明做这种事,也解决不了什么。

为了忘记前女友而去和前女友的挚友,也就是和现在的女朋友交往的事情。

「因、因为,那是……」

「话说,说到底我都搞不懂你为什么打算站在选择的立场上。」

但是前女友其实仍然還喜歡我。我选择了现在的女朋友,為了恢復原狀,跟前女友進行限期三天的恋人游戏,但卻无法很好地轉換心情。

「哈——……不过可爱的弟弟变成这样,还真是受打击啊。「我要跟姐姐结婚——」明明小时候你还这样讲过。」

我知道鸠尾同学並不清楚我的情况。但是,我就那样得到了小时候想要听到的话。

「那是……」

「我说姐姐。」

亲属特有的豪速球。如同字面意思的死球让我停止呼吸。

也许是因为年龄差距上的从容,姐姐在什么上都会对我很宽容,即使现在仿佛嘲弄一样,但声音里还是好好掺杂着对我的担心。

「因为,前女友不是没有选择你嘛。」

「欸?」

「对吧?很可爱吧——你还经常被误认为是女孩子呢,在这个时候。」

可能是因为当时我的头发整体都很长吧。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妈妈对丈夫的出轨心痛到没有理会我剪发的程度……如果知道因由的話就會明白這張照片有多恐怖啊,喂。

「为什么你要带着这个啊。」

「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我这次要搬到新的地方,现在在进行很厉害的断舍离。」

「诶,话说,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有我的照片吗?会在寂寞的时候拿去看吗?」

「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被夹在我的书里。可能在整理相册的途中,开始看书拿去代替书签了吧——还给你。」

「就算你说还给我。」

「我带了很多书放这里。你可以随便拿去读喔。」

「你能不能别把老家拿去当仓库?」

我一边抱怨,一边从姐姐的手中接过照片。

「……咦?」

我对照片里牵着自己手的女孩子有印象。眼睛大到快要溢出来的女孩子。

再加上扣在刘海上的红底白色露珠图案的发夹。

「怎么了?」

「这孩子,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哈?都在一起玩耍了,肯定是认识的孩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目不转睛地看着后,果然如此。有点眼熟。

这个人。

我想也是。小麦和安芸君是从小学开始的青梅竹马呢。

9

我歪着头,想要让安芸君吻上来。

那就让我来好好利用它吧。

「……咦?这是我啊。」

「欸,啊,抱歉,鸠尾同学,你、你不喜欢吗?」

「……那个,你以前曾經說過自己也有一个青梅竹马,莫非就是。」

「果然是鸠尾同学啊。」

明明已經非常靠近,但为何……?

「安芸君,你是在搬家後遇到小麦的吧?」

为什么我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变得悲伤起来呢。

真讨厌啊,這麼沒有出息的自己。

『没想到你从那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喜欢我!原来你这么一心一意啊!大事不妙!绝对不能背叛这孩子!』你是这么想的吧。

就在安芸君慌乱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得把主导权拿回来,主导权。回到话题上吧。

安芸君好像变得有点难以启齿起来了。话说,虽然让双方姿势变成这样的是自己,但安芸君的呼吸就贴在我耳边,心情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

咦?

是鸠尾同学吧……?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就算不用我去深入追究,你想要说的话也会跟我说吧。

「鸠尾同学……?」

与其说突然感到不安,如果安芸君沒有這個意思的話就討厭了,诶诶诶,等一下,難道我這不是演技而是真心嗎?這個心情,该怎么办才好。

「诶——?」

「是吗——姆——明明我一直都记着——當時年紀太小沒有認真考慮過,但是现在想想,他就是我初恋的男孩子。」

「诶嘿嘿——难道我以前也是这样蹭上味道的吗?所以才可能找得到安芸君吧——?」

「欸,啊,对不起?」

「什、什么什么。」

「啊……」

我任性纠缠上去的行为是错误的。

但是,我现在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容貌和身体去战斗,而且,这可能也没有效果?

这种靠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左右的事情,换作是我的话,无论是去郑重地接受还是轻率地接受都很讨厌,所以只会把它作为一种日常对话来对待。

不知怎的,但好感度上升了。总的来说,我薄情的部分被评价让我吓了一跳。嗯——.....我和安芸君的相性意外地不错呢。

让安芸君的双手环住我的肚子。

不过真好啊,这张照片。我的相册里都没有拍下我们的双人照。

「不过啊,安芸君。你突然就不来幼儿园了。我真的是非常伤心!」

「呐,安芸君。」

「好像曾經有個經常在一起玩的女孩子,但也不太確定是否存在這種程度。」

「……呐,安芸君。」

「那个,是因为父母离婚,我搬到了外婆家里去了」

太夸张了。真可爱呢,安芸君。

继续昨日的学习会。不过,與其說是学习会,不如說是為了让他『滿腦子只有我的一周』呢。

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会小鹿乱撞。

在学习大致完成的时候,安芸君让我看了照片。还附带了从姐姐那里到手等等的入手途径说明。

「……诶?」

「啊——……」

所以,安芸君的举止是非常正确的。

就当成这回事吧。就仿佛是一直怀揣在内心的重要回忆一样。说实话虽然没有那么重要就是了。

……

我就像猫一样柔软地趴下依偎在安芸君附近。

「不不不,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呵呵,很—好。」

明明喜欢的就是安芸君正人君子的举止,但现在却不希望安芸君是正人君子。

「这样!」

「我坐得不舒服啊——」

如果你产生误解的话,那就让我来利用一下吧。啊,不过,如果变得像义务一样的话,会感到呼吸困难而逃跑的吧。嗯——……昨天感觉有点希望,但不知道是否我的錯覺。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就会败北。

「诶?」

……因为是恋爱嗎?完全搞不懂。

「欸?啊,是、是那样啊——!」

安芸君,你意外地会把想法表现在脸上呢。

「嗯,好像就是安芸君!有種命運的重逢的感覺!」

「是啊。」

「我当时还是个小孩子,不如说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好像决定得相当突然,所以才没能和樱子打招呼吧。」

稍微有點高興。

在我悄无声息地陷入恐慌的时候,安芸君拉近到了最后的距离。

所以,这张照片就是我赢过小麦的证据呢。

「需要个安全带呢——」

那是什么,不妙。

如果知道了我從最初就知道這個事實的話就會變成為什麼一直隱瞞不說的展開吧。

安芸君心中的某处好像松了口气。

在安芸君接受我告白的时候,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恋心,所以才会作出一副松懈下来就哭出来的超绝的演技呢。當時還在想做過頭太逊了,但現在我真的成了那種狀態?

就算在一起交往,在讨厌的时候就是讨厌,会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

「欸?」

我明明没有像昨天那样施加压力,但安芸君还是吻了上来。

……明明我最讨厌只会去看我的容貌和身体的男生。明明我很会用功读书。明明我表面上的性格是大天使。明明我就有很多优点。

「嗯,怎么了?」

哈?就像是很安心非常感動一樣?

「还有呢,安芸君。是樱子喔?」

「啊——……對不起,我完全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

……不过,跟一鼓作氣发起进攻的昨天相比,現在更加紧张啊。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我这个人。什麼都不知道。」

「诶——是那样吗?」

「诶,诶,那站在我旁边的就是安芸君!?我们一起上过幼儿园啊……话说,和我相处得很好的男孩子原来就是安芸君啊!」

…………

「啊,樱子……」

我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啊……該怎麼說,我讨厌被人擅自把父親的事情构造成戏剧性的故事,所以没怎么跟人说,鸠尾同……樱子能表现得很淡然,真是太好了。」

「我在配信网站上看到的旧电视剧里,性骚扰的上司摸了女主人公的屁股。上司被骂的话『明明什么都肯让男朋友做!』反过来对女主人公发火,外人和男朋友肯定不一样的吧,诶,想一下都知道是不同吧?这不是笨蛋吗?」虽然这样去想,但实际上,即使是喜欢的人,也不是何时何地都可以去摸的。

「櫻、樱子。」

总之,就先让距离感出现BUG吧。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是樱子呢!」

在我诱导之前什么都不会对我做。

「啊,那个呢,我不是讨厌,那个,我喜欢由安芸君採取主動,重新想一下我可能我是会喜极而泣的类型吧。」

「啊哈哈,很乖。」

「嗯,我知道了。」

「欸?」

若无其事地坐在安芸君的膝盖上。用安芸君做我的坐墊來調情。总之现在只能这样发起攻势。

拍下来的是年幼的我和安芸君。

唔誒,那算什麼。也太难为情了吧。

一瞬間就做出『没有注意到回忆中青梅竹马的男孩子和安芸君是同一个人——!』的演技。

你看,就算是安芸君也会稍微产生动摇吧。

好的,因为这是计算。这话是通过计算说出来的。嗯。没错。

「这张照片,請給我吧!」

10

「部活、復活,!」

「樱子……不是,鸠尾同学,在玩押韵嗎。」

「安芸君,細君。」

「对不起,你不用勉强押韵也可以。」

「啊哈哈,我还以为被要求了。」

「而且我不是細君呢。」

「不是吗——」

玄和樱子看上去有些开心地交谈着。

考试也结束了,正如樱子所说,社团活动也恢复了正常营业。

玄坐在部长席上,而长桌对面则坐着樱子。我们三个人久违地聚在活动部室里。

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准备考试,可能因此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加深了,玄在无意中呼唤了樱子的名字。虽然之後改口了,但他们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吧。

但是,对此我沒有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我已经放弃掉玄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了……必须得做出这种表现才行。

「呐——呐——你看你看,小麦!」

「什么?」

「这张照片!」

樱子从帆布包里取出照片。

就这样有点兴奋地阐述起来。

把玄和樱子她在过去已经相遇的事情。

因为我无法忘记,玄那双因为我说的话而闪闪发光的双眼。

『诶,是这样吗。』我拼命附和著。

即使出轨后让位,但實際上也完全无法整理好感情吧?但为什么还要忍耐呢?

我逃跑了。

我既想要和小麦变得对等,也希望能被安芸君喜欢。

樱子比我要更先喜欢上玄。

玄向樱子解释铃铛一事。

说到底我就连玄还记不记得都不知道。

「你不要责备他,樱子。只是你特意说到纪念物我才会想起來仅此而已,本来就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是当然的。「

就像昨天,从厕所回来之后就說著有事马上回去了。

因为。

「铃铛……」

因为我装乖的契机是安芸君,也就是说其实我变成像现在这样大天使酱的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安芸君了呢。

「是青梅竹马的一種」「因为很憧憬有青梅竹马,所以感到很高兴。」「在幼儿园的时候每天都友好地在一起玩耍呢。」

就像樱子珍惜发卡,而玄并没有去珍惜铃铛。

「不,完全不会。抱歉,我真的没有送给你的记忆,即使如此,我也很高兴你有一直在珍惜它。」

虽然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但是我的心跳却在加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

「真是的——你果然不记得了啊——」

我慌忙地闭上了嘴。

不过,这种事其實怎样都无所謂。

『才不土!很可爱哦!要是我戴上就更加可爱了!你—看吧!』

总觉得玄的目光在游移不定。不过,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去说谎。玄你很快就变得无所谓了啊。

和樱子四目相对的话,我害怕被她窥视到我丑陋的内心。

樱子从西装校服的口袋里取出了和照片里完全一致的东西。

我还保存着。就收在房间抽屉里的深处。一直保存着。

安芸君之所以对我的记忆感到模糊,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当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印象相差甚远。

那算什么。

无论我去做什么也是徒劳,不能够和玄交往。

……原来你记得啊。

而且,我已经只剩下樱子了。

明明就不能为那种事而感到高兴起来。

「啊——那个吗?」

但是安芸君好像觉得被我保护了。

「嘿——真棒!那个你现在还拿着吗?我想—看!」

在上幼儿园的我极其任性和蛮横,自然就被周围人讨厌了,「我不要和樱子酱一起玩!」我还被这样说過呢。

就只有我无比重视铃铛。

「然后呢……诶嘿嘿,其实我喜欢这个男生。」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真土——!』

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你要问这些徒劳的事情呢。「因为,不管你怎么去努力,我都不会喜欢上你的。」

我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

安芸君突然就不来幼儿园,因此失落的我就变得非常听话了。

水珠发卡是去年樱子掉在电梯口之后被安芸捡到的东西。而且,虽然玄自己也给忘记了,但好像是他赠送的礼物。

「太好了。」

「总感觉——这种纪念物就给人一种青梅竹马的感觉!小麦和安芸君也有这种东西吗?」

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办。我要怎样——

接着他就被其他的男生们戏弄了。

「诶——!但是当作回忆留着不就好了嘛——!」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是浮现在脑海里的直率心情。这句无神经的话变成迴力標刺入了我的心脏。

然後我插入他們之間。

樱子松了口气,一脸爱惜地注视着发卡。

「讨厌……」

为什么。我做了和玄在恋人时期时想做的事情。应该满足了。正常來說应该可以放弃了。

「我也是在打扫的时候,不知道给弄到哪里去了……9;

「那个,你有说过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是啊。是我从一个很要好的男生那里收下来,一直都很珍惜喔……啊,难道说覺得很害怕!?会觉得我太固執吗!?」

无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性,还是恋爱感情,全部全部,都不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不仅如此,都是樱子先——虽然玄说过跟先喜欢上的顺序无关,但在我的心中某处还是觉得这是最重要的,然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樱子的东西。

「等、等下鸠尾同学。很让人难为情的。」

事到如今我都介绍过了,你还说不出真心话?小麦你是觉得自己参战的话,我就会败北吗。实际上或许真是如此……但真希望你不要小看我啊——

你是喜欢安芸君的吧。

怎么办。我不能很好地去抑制自己的感情了。就算是謊言也好因為得到過玄一次的关系,反而使得感情开始加速了。

以此为契机我们开始玩耍起来。也没有说让我把发卡还回去呢。

「铃铛?什么什么?」

啊啊——明明我已经不想再去嫉妒樱子了。

「呜嘻嘻——」

但对小麦来说果然是个会心一击。

那孩子什么错都没有。

成对的铃铛。

虽然我把水珠发卡说得好像是安芸君送的礼物,但正确来说是我抢来的。

『我要怎样才能和你交往?我真的什么都会去做,我会拼命去努力的!』我拒绝过参加双人舞的一个男生有这样说过。

11

「啊——……怎么说呢,大概在相当早的时候就丢掉了吧。可能处理得太草率了吧,我记得是弄坏掉了。」

這樣會不太好吧。

我并不是要成为安芸君的同伴,就只是想要发卡而已。

话说小麦,你这次可能就会当着我的面紧紧抱住安芸君吧。那样的话就不能蒙混过去了哟。

「这个水珠发卡呢……是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在安芸君那里收到的东西喔?」

『没有那种东西。』明明这样拒绝掉就好了。

水珠发卡原来是安芸君戴着的。

为什么会那么无所畏惧,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欸,啊,是这样吗?那个是我给你的吗!?」

「因为只是一点点淡淡的感情,所以不太明白。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初恋是安芸君。「但其实我真正的初恋是这个男孩子呢。」」

一切应该都能恢复原状了——尽管如此。

那个时候安芸君的头发很长,大概是他姐姐見到刘海都長到进到眼睛里去,就把自己用过的發卡给他戴上了吧。

尽管如此,就这样装作放弃,去伪装自己也很难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小麦会拘泥于这种事情。明明她和安芸君度过的时间是那么漫长……這些時間明明是我绝对无法到手的。

因为她知道是我先喜欢上的了。

虽然接吻大概是小麦领先,不过再这样下去,其他的事情就可能都变成我领先了喔。这樣可以嗎..?

「……我去下洗手间。」

「不过,我真的吓了一跳喔——我居然会比小麦还要更早遇到安芸君呢?」

在小时候,看着讨厌看到東西被遗弃的玄,我跟他說只要挂上它的话,只要聲音響起就会被人发现,然後我就把铃铛交给了他。

「……加二釜同学。」

没错。

那样一来,我就被大家溺爱起来了。只要我沉默不语的话,就是个无害的可爱孩子,所以肯定会变成这样。

玄好像立刻想到了我说的东西是指什么。

为什么要说出铃铛呢。为什么要抱持着对抗心呢。

好像是玄已经知道的话题。大概是在學習的時候分享過吧。

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这种状况。如果又不能抑制住感情的话,这次就真的会无法挽回了。

「什么啊,无论哪个不都是安芸吗。」

有人在向我搭话。

思考被强制停止了。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陷入这种苦战啊。

因为在思考问题,一个人来到学校,结果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抵达教室。

「啊!樱碳!」

同班同学跑到我所在的位置。穿着华丽长得漂亮的女孩子。

虽然和小麦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人靠近,但現在這種狀態才是正常。

基本上,我就是班级里显眼的男女聚集的圈子中心。

想上前搭话,想要讓她笑出來的女孩子。受欢迎的超可爱大天使樱子酱。

但是,今天早上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整间教室都很喧闹。

「呐呐呐,樱碳知道吗?」

「诶——什—么?」

「反正是谁的闲话又或者是无聊的话题吧。」我沒有表達出來,而是笑眯眯地回答。

「这种反应,也就是说樱碳也不知道吗!?」

所以快点说啊。真是的——這樣故弄玄虚地說有個有趣話題的人,说出來的绝对是很无聊的话题。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哈——真麻烦。但是要好好给出吃惊的反应才行呢。

「那个呢!」

好的好—的。

「加二釜同学交到男朋友了!」

诶。

对不起,要給出反应是不可能的吧。

啊——……

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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