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日向的異變/因爲是家人/這次的星期天
《和初戀的同級生成爲家人之後,青梅竹馬格外愛撒嬌。》 · 彌生志郎 · 1.4萬 字
這是在和日向開始同居後差不多一個月,學校的午休時間裏,再學生會室喫便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那天,正在喫飯的學生會的大家都非常慌張。
理由只有一個。今天日向竟然來了學生會室。
基本上,日向每天都會被朋友約去喫午飯,所以沒有時間來學生會室。偶爾來這裏喫飯時,學生會的大家都會非常高興地和日向一起喫飯。
但那天,日向並沒有在喫飯,而是在專心致志地寫東西。
「日向會長,好像很忙耶~難道說是爲了下午的小考在忙着學習嗎。」
這樣說着,槍原大口吃着手中的三明治。
大多情況下,我都是和月乃或者槍原一起喫飯,但今天月乃好像和其他朋友在別的地方喫飯。
「那個,多半不是哦。日向是在做聖夜祭的準備。」
「......聖夜祭?」
「嘛,就跟我們高中的文化祭差不多。每年的聖誕節都會舉行,但卻由學生會主導營運。」
「啊,說起來是叫這個名字呢!聖夜祭啊,好期待啊——。」
這時,槍原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一樣、
「話說,這纔剛到十一月吧?還有一個月呢......」
「這也就說明聖夜祭的規模有多大了。」
「哼——。不過,畢竟是我們的向日葵女神。絕對會順利進行的吧?」
「......但願如此吧。」
聖夜祭是這個學校最盛大的活動。學生會會長會揹負多麼大的責任,在去年的聖夜祭上已經完全見識過了。日向,但願不要倒下就好了......
「不過,日向會長也很辛苦啊。明明是難得的休息時間,好像連喫便當的時間都沒有。......?」
槍原頻繁地盯着日向的便當盒。日向可能是想一邊工作一邊喫,便當的蓋子開着。
我也是書記,所以讓我幫忙吧。即使我這樣提出,日向也會頑固地拒絕掉。理由是這不是學生會正式展開的工作,只是自己擅自接下來的工作,所以不想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我在日向開口前就攔在了她面前。
「~~!?悠、悠人君,突然間做什麼......!?」
「咦,這都是最後一個了哦?啊——,因爲輩前的關係,肚子都餓扁扁了。不過,有日向會長的料理在的話,感覺我還能繼續努力呢~」
等一下,剛纔的是......
「無論如何都想做料理......我明白了。」
「這完全是感冒開始的症狀,今天就別做料理了,先好好休息一晚,看看身體是什麼情況吧。」
「......等一下。我現在就過去。」
「因爲,今天是學生集會吧?我這個學生會長不在的話,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吧。」
「唔唔......!我知道了,你別再往我的嘴裏塞三明治了!」
「欸~~~!輩前,真厲害啊。能喫日向會長的便當喫到飽,這不是家人的特權嗎!真好啊,真羨慕。」
日向點了點頭,我遞過一個帶有吸管的杯子。
翌日,注意到日向還沒起牀的我,敲了敲日向的房門。
說是我喫......喂,騙人的吧。
「但是......」
因爲她的表現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所以我沒能察覺,沒想到她身體狀態會這麼差。
「這樣啊,太好了。我把飲料也拿過來了,要馬上喝嗎。」
大概是因爲太熱失去了水分吧,她轉眼間就將飲料喝完了。
門打開後,我瞪大了眼睛。

放下日向後,她臉頰泛紅,爲了掩飾羞澀而整理着頭髮。
「這也太誇張了。」
日向輕輕地點了點頭後,向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那個。雖然是因爲擔心日向的感冒而拼命努力,但說不定我做了相當難爲情的事吧。
「嗯,是啊。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去上學了吧。」
「唔誒!?悠悠、悠人君......!?」
認真的——日向是認真地認爲學生集會比自己優先。
然後今天,日向好像直到學校關門前還在工作,在我做好月乃的料理後才慌張地回到家。
「那個就不用了。等一下,我去叫出租車。我們馬上去醫院。」
「......」
「等!輩前,你爲什麼突然開始飛速喫起便當了!你是想湮滅證據是吧,總之STOP!」
難道說,說的是剛纔塞進我嘴裏的那個三明治嗎......?
我這樣說着,毫不猶豫地抱起日向的身子。
我用冰涼的毛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後,日向嘟噥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對不起。」
「我說是真的。只要有跟人我說好喫,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會消失不見。如果是家人的話更有效。」
日向只是邁出一步步伐就左搖右擺,我急忙支撐起她的身體。
儘管如此,日向若無其事地換上了校服。
「只有這種時候口氣纔好。不過時間已經很晚了,就算只剩下熱狗麪包,你也別抱怨啊。」
「......感覺,真舒服啊。」
像是爲了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面對日向那孱弱的笑容,我不禁說不出話。
用體溫測量器測完日向的體溫後,畫面上顯示的是37.4°。
不僅僅是學生會的男生,就連女生也用瞄準獵物的眼神看向這邊。我還以爲見過這樣的場景,是那個吧。和大草原上的鬣狗一模一樣。
「我說過不和任何人交換,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不過喫過槍原的午餐是事實,我現在就去小賣部買些什麼回來吧。」
用不着測量體溫,她的身體狀況明顯惡化了。日向一臉恍惚,額頭上還冒着汗珠。
「對、對不起。因爲明天有學生集會,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天內結束。我會趕緊去做料理的,你再等一下好嗎?」
「......對不起啊,悠人君。真的對不起。」
「沒、沒關係的。這種就只是低燒,做個晚餐這種程度的事沒問題的。」
「欸——難道說,明明是現在這種狀態了,還打算去學校嗎?」
「晚、晚餐的話我待會會拿過去的。所以,日向去休息吧。」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話,學生會室裏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僵住了。只有日向在專心書寫文件,正在奮筆疾書着。
「......雖然你的心意讓我很高興,但還是讓我來做吧。給悠人君做料理,對我來說就像是喘息,我今天之所以能努力一整天也是因爲這個。」
像是站起來是頭暈了,日向就那樣踉蹌了一下。
即使很辛苦,日向還是在編織着話語。
希望她的感冒明天能好......
在之後,我陪日向去了醫院檢查。幸運的是,好像只是普通的感冒。
「果然發燒了。」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明顯是日向那邊更熱。
「......我拒絕。」
在做出飛吻動作的槍原目送下,我走出了學生會室。
「因爲最辛苦的就是日向,所以現在就別替別人操心了。還有,飯要怎麼辦?早餐也還沒喫過吧?」
我沒理會不知所措的日向,一言不語地用手摸着她的額頭。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在那時,我朝日向看了一眼,她就像是孤獨一人一樣,專心致志地盯著文件。
「真沒辦法啊~那麼,給我那個煎蛋卷就原諒你。」
「日向,你沒事吧?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因爲我的關係,才讓你向學校請假了吧......」
「不用道歉也可以。我們都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互幫互助嘛。」
「你不用道歉也可以。話說回來,今晚的晚飯我來做吧。」
在我環顧四周的時候,槍原輕輕地戳了戳我的肩膀。
「嘛,我沒有打算和誰換菜。做這個便當的人是日向,想喫的話,先得到日向的許可再說。」
一般來講,因爲不想讓我喫便當,所以就把自己的便當塞到我的嘴裏嗎。
聽到這句話,原本想要站起來的幾位學生重新坐了下來。喂,你爲什麼用那種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只有這點絕對不能讓步。這是日向一大早爲我做好的。在沒有本人的許可下就交出去,實在太對不起日向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所以,我都說不交換菜了。而且我也沒從槍原那裏拿到什麼。這叫做無償交易吧。」
「啊......啊哈哈,真危險。我可能有點累了吧。但是做個料理——」
在日向繫上圍裙準備進入廚房,我正要制止她的時候。
午休的時候在學生會室裏修改文件是常見的風景,回到家做完家務後,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大概也是忙着與聖夜祭有關的事情吧。
在牀上的是穿着睡衣氣喘吁吁地躺着的日向。
「那個,也許是人家的錯覺......日向會長和悠人輩前的便當,內容物是不是太像了?」
回到家後,我準備好溼毛巾和飲料,說了句【日向,我進來了。】就進入了房間。
「早餐,要變得比較晚喫了啊。對不起,做點簡單的料理可以嗎?」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絕對不能勉強自己。就算只是普通的感冒,如果醫生阻止,向學校請假也沒有問題。」
「如果日向不休息的話,我就算是硬來也要把你送到牀上。不過日向也不想讓我看到房間裏面吧?是就這樣被我抱過去,還是用自己的腳走。你選個喜歡的吧。」
我在剎那間停下筷子,然後以怒濤之勢開始喫起了便當。
「我覺得現在什麼都喫不下。」
「因爲很難說出口,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我一個人生活,而日向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便當,所以就順便幫我做了。」
「欸——輩前真小氣,輩前的血是什麼顏色的——。」
「你看,這不是連正常走路都成問題了嗎。學生集會就交給副會長的月乃,今天就這樣去睡覺比較好。」
「不是無償的哦~因爲輩前,你不是喫過人家的料理了嗎。」
日向已經不再反駁,只是好像有點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誒,真的嗎?太棒了,輩前真溫柔,最喜歡你了♪」
「如果我不在的話,那誰來看護日向啊。要是日向的身體狀況突然變差就麻煩了,在你身邊是理所當然的吧。」
但是她的症狀比較嚴重,體溫接近39°C、頭痛、咳嗽得很厲害,醫生也說了要在家靜養。
......糟了。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日向似乎還在忙着準備聖夜祭。
「但是——」
「真、真是的!我知道啦,我會按照悠人君說的去做啦!」
聽到這句等待已久的話,我的心中鬆了口氣。
我瞥了一眼四周。嗯,和我預想的一樣。
「這樣啊,那麼,如果你肚子餓的話就隨時跟我說。要是覺得開口會難受的話,用手機叫我也可以。感冒要是能好轉就好了。」
我留下這句話後走出日向的房間。
我向班主任的老師說明『因爲能看護日向的家人只有我一個,所以希望能請個假。』後,她就很爽快地同意了。日向和我是家人的事已經通知她過了,認真參加學生會的大家應該不會偷懶吧。就是這樣。有個親切的老師真是太好了。
另外,通知日向的監護人母親的,好像也是老師。
在幾個小時後,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對方是日向。
『現在的話,我稍微能喫點了。』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回過神來我已經在煮雜燴粥了。這速度,我想大概已經刷新了我料理生涯的個人最高記錄。
「對不起啊,悠人君。那我開動了。」
「不用,我會餵給你喫的,日向保持這樣就可以了。」
「欸?但是......」
「不要勉強自己。日向,動起來也很辛苦吧?」
「......嗯。那就拜託你了。」
我把勺子遞到日向的嘴邊後,她慢慢地開始喫了起來。
我鬆了一口氣。好像已經好轉到可以喫飯的程度了。
「......真好喫。」
「太好了。仔細想想,日向還是第一次喫我的料理吧。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形式。」
但是,日向還在半睡半醒之間,只是不斷咀嚼着食物。
意識果然還模糊不清。畢竟高燒到這種程度。
實際上,日向喫掉的就只有一半左右。
「嗯,有很好地喫下去。還有什麼想喫嗎?只要是我能做出來的,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爲你去做。」
「......?怎麼了?」
我清楚地聽到了理性發出裂痕的聲音。
日向把手指搭在胸罩的掛鉤上,我像是彈起來一樣叫道。
這個公共洗衣房位於一上樓梯就能看到的位置,大概是月乃正要回家時偶然看到我了吧。
我邊呻吟邊煩惱地走到一樓的公共洗衣房,準備把烘乾機裏的睡衣和內衣放進環保袋裏。
「那、那麼,我要開始擦了。」
「對不起啊,悠人君。你已經可以不用看護我了哦?剩下的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但是,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月乃一臉茫然地注視着睡衣。嗯,這種表情是當然的吧。
「......謝謝。」
「你不是說要看護日向同學,所以要請假嗎?日向同學已經沒事了嗎?學生會的大家都很擔心哦?」
因爲內衣就放在睡衣下面。
是爲了日向吧。捨棄雜念啊,現在就專心致志地照顧日向啊!
放任處於恍惚狀態的日向一個人洗澡的話,有可能會一邊發呆,一邊任由水溫涼掉。所以絕對不行。
我想日向多半是想擦拭胸部附近。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嗯,我知道了。」
「......那麼,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嗎?」

我的話究竟傳達了幾分呢。
因爲現在,我正把日向的睡衣藏在背後。而且烘乾機裏還剩下日向的內衣。
「我......?嗯、嗯。知道了,我試試看。」
日向的睡衣和內衣已經洗好了,爲了能儘快晾乾,現在放在公寓的公共乾燥機裏。差不多是乾燥要結束的時間了吧。
「......?」
如果告訴她在收拾日向的換洗衣服,就會暴露和日向同居的事情。這雖然不好,但現在的情況更加糟糕。
心跳聲大得讓我懷疑會不會讓日向聽到。
「悠人,因爲你在收拾洗好的衣服,所以抽不開身吧?既然這樣,我來幫忙吧。日向的事,之後再慢慢告訴我吧?」
就在這個時候。
我就那樣一臉認真的表情,把日向可愛的睡衣遞了過去。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大腦宕機了。
至少我想陪她到更衣室,但是作爲男人的我這麼做......
這句話,如果不是現在這種狀況,我一定會感動得落淚的。
「總之,你先看看這個。」
「不,不不,我不能讓月乃來做這種事!家務是我負責的!也不用讓月乃來幫忙!」
我把帶來的冰涼的毛巾,輕輕地貼在日向的後背上。
日向那一臉恍惚的表情裏,摻雜了一絲笑容。
「!?啊、啊啊。原來是月乃啊。」
.....麻煩嗎。
「那,那個,我想要洗下睡衣,內衣也洗一下比較好嗎......?」
日向用夢幻的表情注視着我。
「......拜託你了,悠人君。」
爲了想讓日向安心,我竭盡全力地展露溫柔的笑顏。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這下取得九死中的一生了。
「......嗯,拜託了。」
「我想如果我感冒了,日向一定會來照顧我的,我一定會非常感謝那樣的日向。所以,即使日向感冒倒下了,我也完全不會覺得日向麻煩。因爲我們是家人。」
「我是完全沒關係的。因爲到那個時候,日向會來照顧我的吧?」
「嗯——謝謝。涼冰冰的,好舒服。」
「悠人?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現在的日向,思考能力降低了那麼多啊......總之,日向要擦拭身體的話,我得從房間出去纔行。
月乃的聲音像是有些緊張,因爲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所以不知所措吧。
倒不如說,在這裏碰到月乃是幸運吧。
「......那、那個,不是這回事————」
「無論如何我都很在意汗水的味道......不行嗎?」
由我來擦拭日向的身體,我爲此暗自思量了一下——這完全不現實。連戀人都不是的我做了這種事情能被容許嗎?
我拿起扔在地上被汗水浸溼的睡衣後——就如同石化一樣僵住了。
果然,現在的日向會這樣回答的吧......不知爲何,今天的我總是張皇失措。
「比、比起這個,我現在有點抽不開身,回頭再見吧?」
「不,在那之前得先把日向洗好的衣服收回來纔行。」
「我想讓你幫我擦拭一下身體,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想洗澡。」
「而且,連悠人君也會得感冒的吧?要是因爲我的關係讓悠人君也倒下的話......」
日向的肌膚雖然很柔軟,但果然很熱。
儘管如此,我還是拼命裝作鎮靜的樣子,溫柔地擦拭着日向自己碰不到的地方,在擦拭着的同時日向會發出『哇——』彷彿放鬆的嘆息。
「啊,啊啊。完全沒問題。難道說,還想讓我幫你擦身體之類的......?」
「這個我做不到,看到現在的日向,我怎麼可能置之不管。」
「等一下!說實在的這個還是等我離開房間再做吧。」
雖然對我來說時間長得讓人喘不過氣,但實際這段時間很短。
「......~~!」
「但是,日向的洗澡問題要怎麼辦......」
「不是這樣的。其實這是日向的睡衣。因爲能照顧日向的人只有我,所以正在洗日向的衣服。」
「......我、我知道了。我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對了。在那之前,我得把日向昨天晚上穿的睡衣洗掉。
日向露出白皙的肌膚,眼前的她是穿着內衣的狀態。
然而,日向只是一臉不可思議。不行,大概是因爲發高燒,她沒有辦法好好思考。或許,她只在想着把汗擦乾。
「那個,那是指額頭和手臂,由我這個男人來也沒問題的地方......?」
日向絲毫不在意慌張的我,解開了一顆又一顆的扣子......不久後。
「月乃,你能不要驚訝聽我說嗎。」
但是,不做不行,因爲在日向身邊的只有我。
雖然一起生活一個月以上,但看得這麼清楚還是第一次。
「現在舒服了點嗎。如果可以的話,其他的地方希望你自己來......」
但是,爲了不暴露和日向同居的事情,爲了不讓青梅竹馬的關係出現裂痕,必須要做點什麼。我讓大腦全力運轉——不,等一下。
「......那個,悠人是有這種興趣來着?」
認真的嗎。
我把手上洗好的衣物藏起來回頭一看,站在眼前的是穿着制服的月乃。
這樣的要是被月乃看到了,我會死的。會社會性死亡的。
但是,經過幾個小時。日向的身體被汗水浸溼了。
擦拭身體。
但是,在我動搖的期間,日向把手搭在睡衣的紐扣上。
「......背後就行了。我夠不到。」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從日向的口中漾溢出甜美的話語。
「是這樣嗎?嗯,我知道了。」
日向用如同優質絲綢般華美的後背對着我。
完了,又是條死路。
「......是、是嗎。」
「誒,是這樣嗎?」
「就算是我,也能幫上悠人的忙哦?只是搬運洗好的衣服,我也能做到。」
「怎麼了,什麼都可以。」
擦完日向的後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因此,我有件只能拜託月乃的事。日向現在的狀況相當嚴重,燒完全退不下去,光是移動身體都很困難的樣子。她說想要洗澡,這裏只有作爲男人的我所以很爲難。月乃,能來幫我一把嗎?」
看樣子並沒有怎麼退燒,日向好像一直在被高燒折磨。
「悠人君,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等、等一下!日向無所謂嗎?因爲,我也是個高中男生......」
「這樣的話,我要馬上過去纔行。日向同學的家在哪裏?要是太遠的話,會讓日向同學久等的。」
「啊——......那樣的話沒關係。因爲從這裏徒步三十秒就到了。」
「......?」
然後,我爲了日向,說出了沒有對任何人說出的祕密。
「日向是月乃的鄰居......其實,我們住在一起。」
那之後,月乃來到我的房間,真的是在三十秒後的事。
看着躺在牀上呼吸痛苦的日向,月乃僵住了。
「日向同學,你還好吧......?」
「......月乃、醬。爲什麼......?」
「我都告訴給月乃了。因爲只有我的話是沒法陪日向去洗澡的。」
「......那樣啊,太對不住月乃醬了。」
「我完全沒關係哦?日向同學的身體更重要。」
我和與月乃互相攙扶着日向的身體,把她帶到了更衣室。
之後就輪到月乃出場了。
「那就拜託你了,能幫我看住日向不要倒下嗎。」
「嗯,知道了,交給我吧。」
「......月乃、同學。學生集會,對不起。」
日向嘟囔出的這句話,讓我和月乃都愣住了。
日向,明明現在不是那種時候啊。把學生集會交給月乃的事,日向就那麼在意啊。
「沒辦法嘛,畢竟感冒了。就算早一天也好爲了能儘快回到學校,現在只考慮治病會好點吧?」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橘絡,用叉子插好後送到日向的嘴邊。
聽完日向的話後,我點了點頭,拿來幾個蜜柑開始剝皮。
「我覺得只有悠人一人的話會很傷腦筋,例如類似洗日向同學的睡衣之類的?」
「完全沒關係哦?因爲都是爲了日向同學......啊,對了。兩個人一起生活的事情,我會當成祕密的,日向同學可以放心哦?」
果然變得不高興了啊......只有這個沒辦法。
「我倒不會覺得麻煩,因爲託月乃的福,我已經習慣了照顧他人。」
臉頰隱約泛紅的日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因爲我覺得日向會想喫。接下來還有蘋果和酸奶哦?我希望日向能早日痊癒。就不要客氣了,喫吧。」
「......?朋友身體不好會很擔心,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哦?而且,日向同學一直都很努力地爲學生會工作。所以在這種時候,我希望能夠幫到日向同學。」
不知不覺間,我遞蜜柑的手停了下來。
「欸!?」
「原來你說了這種話啊......說起來,一開始她硬着頭皮也要去學校來着。雖然我知道聖夜祭很忙,但無論如何也努力過頭了。」
「你買了那麼多嗎?」
然後,月乃對日向微笑着。
「嗯,我是知道的。悠人君很溫柔呢。會爲了其他人着想,不會做出不耐煩的表情地陪着對方,你就是這種人。」
「既然如此,你告訴我就好了。如果悠人希望我保密的話,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哦。你覺得我會做讓悠人討厭的事嗎?」
看到月乃也在,日向瞪大了眼睛。
「......嗯。謝謝,月乃醬。」
「......抱歉,因爲我不想讓和日向一起生活的事情被暴露出去,所以纔對月乃保密的。」
「夢?」
「......」
只要說出這句話,我和日向就不能成爲家人了。
「月、月乃醬......?難道說,你是爲了我才留下來的?」
日向喫了一驚。
月乃幹勁十足啊。希望能爲日向做些什麼啊。
但是,日向突然停止了喫蜜柑的動作。
「悠人來看護日向同學沒問題吧?」
「明天可能還要你再過來幫忙,拜託你了。」
日向同學,這有一半左右不是夢。擦背的不是松鼠,而是我。
「你現在還在發高燒,要活動身體會很辛苦。日向你是那種喫蜜柑的時候,即使有很多橘絡也不介意的類型嗎?」
「那麼,你不喫蜜柑了嗎?9;
走出日向的房間後,月乃問道、
日向換好衣服、測完體溫後,顯示爲38.5℃。好像還需要靜養。
「怎麼了?難道說還沒有恢復食慾嗎......?」
有些鬧彆扭的月乃鼓起了臉頰。
「這樣的話,哪怕有點不好意思你也忍耐一下。」
之後我再次回到日向的房間。
「可、可是,那是對來喫晚餐遲到的悠人君的懲罰。」
「甜甜的,真好喫。」
「現、現在在這裏!?等、等一下。悠人君正在看這邊......!」
「要說記得的事,大概就只有做夢的事吧。」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月乃明天還要去學校,是不是回家會比較好吧?」
一陣惡寒襲來。
「就只是一個晚上的話,我一個人總會有辦法的。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像是幫忙洗日向的衣服,在我買東西的時候幫我看家。真的是幫大忙了。」
「悠人,太狡猾了。日向同學成了你的姐姐,和你住在一起會讓我很不舒服。日向同學和悠人在不久之前還是同級生哦?」
「......應該沒問題吧。日向同學,只是因爲感冒而失去冷靜了吧?」
「你狀況怎麼樣了?要是能好一點就好了。」
「不,這裏面有很深奧的理由......!」
我偶然看了一下表,已經過了八點了。
又來了。像被高燒到蒙糊不清還想去參加學生集會一樣,日向又想一個人承擔一切。
「所以,我會幫很多忙的哦?日向同學,你的睡衣都被汗水浸溼了。這樣下去身體可能會發冷,脫掉吧?」
日向一口將蜜柑吞了下去。
簡直就像即使犧牲自己也要盡力幫助他人一樣。
「......好久?像是被家人照看之類的,還是有吧?」
每當我把蜜柑遞過去時,日向都大口大口地將其喫掉。
「肚子餓了的話要喫點什麼嗎?可以像白天那樣煮雜燴粥,還有蜜柑和酸奶。」
我不由得語塞,日向在發燒的折磨下,還做到這種地步。
「沒、關係的。我的話會朝那邊看的。」
「和早上比起來燒稍微退了一些吧。今天早上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餵食。總覺得有點難爲情。」
「難道說,你要弄給我喫嗎?」
......過了一會,像是在月乃的照料下,換上新睡衣的日向出現了。也許有讓月乃幫忙,日向身上有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我以此作爲道別的話語。
因爲感冒,夢境和現實好像混在一起了......該說是得救了嗎,還是該怎麼說。
「......確實,說的也是。月乃,不好意思。」
在我和月乃喫完了晚飯時,日向再次把我叫了過去。
我把月乃送到玄關後、
「我在湖邊洗澡的時候,松鼠從樹叢裏跑過來給我擦背的夢。那個時候冰涼涼的好舒服啊。」
「只要你來探望我就足夠了,我不想給月乃醬添麻煩,明明不用這麼費心來看護我。」
「OK——稍微等一下。」
「不用謝。不過,在那之前,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悠人,你和日向同學一起生活的事,是瞞着我了嗎?」
「如果可以話,我想把它們取掉,因爲我想美味地喫掉蜜柑。」
「但是呢,我不想讓悠人君看到我軟弱的一面啊......因爲,我不想被悠人君討厭。」
「啊,蜜柑就可以了,我現在有點想喫水果。」
「......月乃醬。」
「真的嗎?不好意思,因爲也有我一個人應付不了的時候,所以幫大忙了。」
「啊,是啊。說的也是......一定是這樣。對了,不好意思,我今天可以不去月乃家裏做晚飯嗎?我害怕把現在的日向一個人留在家裏。」
「日向同學,無論如何都想去學校啊。就算我說沒關係,也一直在道歉哦?說是不參加學生集會,就學生會長失格了。」
「完全沒關係哦。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來看護日向同學吧?像是洗澡的時候,只有悠人的話,可能會很困擾吧?」
「真的就只有在很小的時候了呢。,大概從還是小學生時,我就開始儘量一個人處理所有事......因爲不想給媽媽添麻煩,所以連感冒了都不敢說。」
「有那麼嚴重嗎?」
看見月乃解開了日向的睡衣紐扣,我慌忙轉過身去。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和頭疼都緩解了很多,日向的臉色好像比今天早上要好多了。
「給月乃醬和悠人君添麻煩了,對不起。因爲我好久沒有像這樣被無微不至地照看了。」
然後,日向浮現出的是曖昧的笑容。
雖然有些不滿,但是日向還是津津有味地喫着蜜柑。不一會,日向撲哧一聲露出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現在正是蜜柑的時節。我買了很多回來,你盡情地喫吧。」
「......不,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除了我沒有人見過,與神祕的月之天使完全不相稱的笑容。
我和月乃把她帶到牀上後,日向睡着似地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因爲流過汗太舒服了,她的表情比剛纔要平靜多了。
「吶,悠人。我一直都以爲日向是個溫柔的學生會長。但是呢,看到今天的日向同學的時候......我覺得有一點害怕。」
「而且,爲了令由我代理代理學生集會的能夠順利進行,她還用手機拍下了聖夜祭的資料給我哦?明明日向同學都因爲感冒倒下了。」
「但是,從今以後悠人還是會和日向一起生活的吧......吶,悠人。今後你作爲看護人要給我更加努力,可以吧?」
「......對吧。我被日向這樣對待時也是一樣的感覺。立場倒轉過來,你知道被人喂東西喫,該有多難爲情了吧?」
因爲是青梅竹馬,所以我知道。雖然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是她生氣了......!
「......不要。我想喫甜食。」
「因爲,你都跟單戀的女孩子在同一個屋檐下度過了,滿足我這點任性,可以的吧?」
「你以爲我會因爲這種事就討厭日向嗎。對我而言,日向是——」
「姆——......」
日向點了點頭,關上了更衣室的門。
『我有點口渴了,你要是能拿點飲料過來我會很高興哦。』確認了這條信息後,我和月乃向日向的房間移動。
是我的初戀對象。沒錯,我想這樣告訴她。
不能說出口。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呢。像今天這樣有什麼困難的話,隨時來叫我吧?」
我非常理解月乃的心情。日向今天的行動有點奇怪。
日向喫完幾個蜜柑後,我幫她換了一條毛巾。
「今天還是早點睡吧。如果有事情的話就用手機聯繫,我會馬上趕過來的......感冒,明天能好轉就好了。」
正當我想要站起來的時候。
日向像是在挽留我一樣緊緊地抓住我的手。
「......如果不覺得麻煩的話,那就......」
像是發燒而神志不清,日向一臉痛苦地嘟囔着。
「在我睡着之前待在這裏。只有今晚,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日向......?」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嗯,我知道了。我哪裏都不會去的。」

面對這種求助般的表情,不可能拒絕得掉吧。
沒辦法,今晚就奉陪到底吧。
「今天真對不起......讓悠人君一直在照顧我。」
「沒關係的。我還沒有薄情到會對感冒到身體虛弱的姐姐置之不理。這種程度的任性,我會陪你的。」
「......謝謝。」
不久,日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一定因爲高燒,所以日向並沒有注意到。
在日向的睡臉上流下了眼淚。
「————」
這幅景象甚至讓我忘記了呼吸。
日向說過。因爲是學生會長,所以必須要努力纔行。不能給大家添麻煩。不想去麻煩悠人君和月乃醬。
「難不成日向覺察到自己身體不舒服,即使如此還勉強來參加學生會的活動嗎?」
雖然有些躊躇,我但還是說了出來。
讓人難以聯想到她是向日葵女神的寂寞笑容。
「對不起啊,月乃醬。總覺得,氣氛變得很沉重呢。比起這種事,先喫飯吧?很少有機會能喫到壽司的吧。」
但這是錯誤的。
日向一定也注意到了休養會比較好纔對,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勉強自己,最後就這樣感冒倒下了。
我能爲日向做的事。
「......說的,也是。我也許有點逞強了吧。」
在日向因爲感冒病倒,說希望我今晚能陪在她身邊的那一天。從看到日向流下眼淚時,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然後,我確實看到了。
我覺得學校裏大概沒有人見過她那悲傷的表情吧。
「吶,日向。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但是,我還是覺得這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景象。
「準備聖夜祭也好,感冒的事也好。爲什麼都要一個人去想辦法?雖然我知道日向很有責任感,但在我看來,日向好像在逞強。」
「這樣啊。加油哦,我會爲你聲援的。」
「......日向。」
「......沒有那回事哦。」
月乃浮現出茫然的表情。
「不過呢,那孩子有一天突然注意到了。如果自己對他人而言不再是理想的優等生的話——」
日向看了看裝飾在房間裏的花束籃。這是學生會的的大家湊錢送給日向,祝賀她病癒的禮物。
等等。那麼,日向無論是加入學生會,還是成爲被憧憬着的學生會長,都是爲了回應大家,是爲了維持大家眼中的理想形象?
日向是個堅強的女孩。比誰都要溫柔、努力、有責任感。
「......我是不會變得討厭日向同學的哦?」
明明只是被看護嗎,日向卻過分地道歉。她的樣子與我所熟知的,被所有人喜愛的向日葵女神相差甚遠。
我宛如告白般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日向。
——既不是同級生,也不是學生會的同伴——只有身爲家人的我才能做到的事。
「說的也是啊,如果要做到這麼豪華的東西,不先找師傅拜師的話很難吧。」
「沒有這種事。月乃代替我出席了學生集會,悠人君替我做了家務。明明這些事情本來全部都該我來做的。」
——啊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日向卻一臉歉意地注視着花束。
正因如此她才這麼不擅長說謊。
但是,這只是作爲同級生的視角。
「大家,會不會變得討厭我啊。」
另一位是被周圍認爲氣氛神祕的,我的青梅竹馬[月之天使]。
「在之前我也說過,我和月乃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所以,我們不知道爲什麼要道歉。」
日向的感冒完全痊癒是在三天之後。
「給你們兩個添麻煩了,真的對不起。本來感冒就該由我自己一個人治好的。麻煩你們兩個人的我真是太丟臉了。今後,我一定不會再讓這樣的事再發生了。」
日向想要被大家所愛,經過努力終於成爲了優等生——正因爲如此,她比誰都害怕失去。
面對突然講起的往事,我和月乃都說不出話。
然而,日向那爲難的笑容並沒有消失。
「日向同學,你怎麼了?難得可以喫到壽司,怎麼好像很失落似的。」
——那個,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哦?因爲我在小時候沒什麼朋友。
「——這個星期天,能和我去約會嗎。」
說出這話時的日向的視線明顯在遊離。果然,日向的性格認真到讓人想笑出來。
「但是呢,有一天女孩子注意到了。如果不被誰所愛的話,那要被誰所愛而努力纔行。所以,那個女孩子努力了,學會了做家務,讓媽媽高興了;努力地學習,被老師誇獎了;做了笑容的練習,和朋友的關係變好了。」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哦?在某個地方,有一個小女孩,那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沒有爸爸。所以呢,她覺得自己是個沒有人愛的孩子。」
「我不是因爲日向同學是優等生才和你在一起的哦。我是喜歡日向同學纔想和你做朋友的,不行嗎?」
日向把筷子放在手邊,然後深深地低頭表示抱歉,頭低到我們看不清她的表情。
「說到底就打個比方而已哦。因爲世間有這樣的女孩子,所以我也不知不覺像她一樣勉強了自己。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不用太在意咯?」
日向和月乃不可思議地注視着我。
那個女孩子,莫非是......
「......這樣啊。」
「......?怎麼了?」
「我有點在意來着,日向患上感冒是在忙着準備聖夜祭的時候吧?」
好像被激勵了。欸,我要去當壽司師傅?
我無意看向日向時,她有些消沉地低垂着目光。她和平時不一樣,看起來很沒精神。
「啊——太遺憾了。我軟弱的地方,明明不想讓月乃和學生會的大家,還有悠人君看到的。明明我是爲此才努力到現在的。」
於是,我向日向詢問了我一直以來都懷有的疑問。
簡直就像是在說,我辜負了這麼多的信任。
月乃向這樣的日向搭話道。
擺在桌上的是種類豐富的壽司。『月乃要來家裏的話就稍微做豪華一點吧。』在日向說了後,我和日向各出了一半的錢,將壽司買了回來。
日向的聲音在只有三個人的房間裏孤獨地迴盪。
「日向同學,身體恢復真是太好了。學生會的大家也會很高興哦?」
我回想起來的是,拿着布偶時日向脫口而出的過去的話語。
「......我想對悠人君和月乃再說一遍。」
要說爲什麼的話,月乃知道日向是我的初戀情人。很容易就會變成修羅場的氣氛......爲什麼我會這樣想,月乃不是這樣的人吧。
『我想再次向月乃醬道謝。』我被日向這樣委託了,我們決定邀請月乃三個人一起聚餐。月乃平時受到了我的照顧,加上她也希望日向能恢復精神,所以她沒有異議。
正因爲如此,我纔會憧憬這樣的少女,等我意識到時,已經比世上任何都更喜歡她。
嘛,要說真心話,我有點不安。
月乃還是一副冷淡的表情,雙眼卻已經在閃閃發光。
從剛纔開始,我內心的騷動就無法停止。
但是,我或多或少都有會變成這樣的預感。
雖然不知道正確還是不正確,但我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我們只是純粹的同級生時的我,將日向視爲完美的優等生尊敬着。不過,成爲家人的現在,就得要面對日向那誰也沒有看見的內心陰影。
但是,我是這麼想的。
「悠人......?」
我一直覺得日向很特別。生性認真、頭腦聰明、溫柔。所以我對她是優等生這點深信不疑。
月乃用近乎消失的聲音嘟囔道。
日向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說道。
「爲什麼,只是單純陪在你的身邊就哭了出來。我是你的家人吧......稍微向我撒撒嬌也沒關係吧。」
如果明天日向像往常一樣醒來,我假裝沒有看見她的眼淚,可以像以前一樣生活下去嗎。
日向已經成爲了我的家人。但此時此刻,我眼前這位被稱爲「向日葵女神」的,僅僅只是虛幻到快要隨風消逝的少女。
一位是在學校裏很有人氣的,我的初戀情人[向日葵女神]。
「......謝謝,月乃醬。我不覺得這句話是假的,我很高興哦?」
「因爲平時都在家裏喫飯,已經好久沒喫過壽司了。吶,悠人。如果我說想喫這樣的壽司,你能做給我嗎?」
「但是呢,那個女孩子大概會這麼說吧......因爲我一直努力到現在,都是爲了被人所愛。如果停止努力,去依賴別人,就等於否定了之前的自己。」
能有一天和這樣的兩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連我自己也感到意外。
終結日向的不安和寂寞的方法。
但是,日向的聲音在我聽來卻十分空洞。
那或許——只是想拼命地隱藏自己的軟弱也不一定。
「......嗯,是啊。」
能讓我和日向成爲真正意義上的家人的方法。
「......日向同學?」
對着驚愕的月乃,日向展露的是爲難的笑容。。
爲此,我稍微考慮了一下我能爲日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