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恩威並施

「我自己也很驚訝。」

「仔細一想，這其實也是很合理的。」

「很合理？」

我看向似乎領悟出箇中道理的柔伊。

只見她冷靜地點了點頭，回答：

「主人您常說，『人』纔是珍寶。」

「是啊。」

「那麼相較之下，孩子就是更加無價的寶物了。」

「……原來如此。」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雖然真實原因或許並不完全是這麼回事，但柔伊的這番說詞倒也有幾分道理。

人是寶貴的資產，也是無限的可能性。

這兩種觀點都恰好能套用在自己孩子身上。

「很不錯的見解！收好了──」

我從懷裏取出一百令拋給柔伊。

柔伊慌忙伸手接住，朝我行了一禮。我沒再理會她，轉頭看向了奧黛麗。

「奧黛麗，從現在開始，直到妳產後恢復之前，皆無需再操勞所有伺候之事。」

「我明白了，謝謝殿下。還有一件事……」

「嗯？」

「剛收到消息，我妹妹安妮雅近日就會到來。」

一開始他還顯得很驚訝，隨着我的一番講述，漸漸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認可表情。

「謝謝您！」

「也得趕快讓妹妹懷上寶物纔行呢！」

「嗯？」

「我打算定期發放嘉獎。」

「做得好。能記得主人的所思所想，時刻爲其着想。不是被動執行命令，而是自發性地行動。你值得一千令的嘉獎。」

「原來您早就都打算好了，確實英明。」

「這個啊，我當然想過了。」

「我在A級之上，特別追加了兩個人。第一個是伊芙琳。你們應該也認識她吧！她原本是在我的府邸裏擔任女僕，但因爲是個可造之材，所以我任命她去當代官。她在任職地也表現得非常優異。」

大部分人眼裏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但也有一些人露出彷彿在旁觀遙不可及之事的神情。

奧黛麗只是面帶微笑，一句話也沒說，把發言權全都交到我的手上。

☆

智力　D＋D　光　E＋C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那是唯有近在咫尺的我才能察覺到的細微表情變化。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看向格蘭的眼神更是寫滿了羨慕二字。」

包含女僕、宦官，以及唐等人在內的一衆親信皆齊聚於此。

HP　C＋D　火　E＋A

精神　E＋D　暗　E＋C

運氣　E＋D

婚嫁對象若是皇族，哪怕嘴上不說，暗地裏多少還是對「男方是否有生育能力」持保留態度。

敏捷　E＋D

「咦？是、是的！」

「我打算把阿爾梅利亞多出來的糧食送往北方。」

──────────────

箱子剛一打開，大半傭人一陣騷動。

如此一來的結果就是絕大多數人都發出高聲歡呼，雙眼像盯上什麼獵物似地閃爍着異樣的神采。

雖然「當上代官，做得好就能拿到一萬令」的嘉獎實例無法讓人產生代入感，但若換成了「把主人的所思所想時刻銘記在心，並主動爲之」就有可能拿到一千令，多半就會覺得自己也能做到。

結束一番精神喊話後，我回到外苑的書房。

現場響起了當日最熱烈的歡呼聲。

「最理想的情況是在給完獎勵後，當場以內規處決潛伏的背叛者來營造出強烈的反差，效果纔是最好的──可惜這次沒有背叛者。」

把所有能叫來的人全都召集過來了。

「伊芙琳治理的領地，如今治安已好到夜裏無須上鎖也安全無虞。甚至還因此有了賢親王任命的代官都是好官的『賢任』一說。所以我決定給她一萬令的獎勵。」

因有事相商而隨着我回到書房的唐•奧茲，一踏進房內便一臉欽佩地說：

趁着意識到這一點的傭人們情緒正高漲之際，我又繼續錦上添花。

「「「……」」」

這本就是內務管轄範圍的事情。接下來的發言也會以奧黛麗爲主角來陳述。

我一出現在衆人面前，站到方便向衆人發表訓示的位置時，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屏息凝視着我。

庭園一時之間響起了數百公尺外都聽得見的歡呼聲。

「她一切都看在眼裏。決不會漏掉任何功勞。只要你們今後真心爲我效力，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

評定等級最高的A級獎勵幾乎是他們兩年半的薪俸，即使是C級的獎勵也足有快一年的薪俸。

此時我驀地話鋒一轉。

性別：男

力量　C＋A　風　E＋F

速度　E＋D

或許是因爲纔剛領到三百令的A級獎金，感覺得出唐的語氣比平常還要雀躍幾分。

我假裝沒有看見。

我點了點頭，把羅斯•沙皇國的事情告訴唐。

這是貴族之間──尤其涉及到了皇族時纔會出現的特殊考量。

我輕笑出聲。

但那也只維持到我現身之前。

「關於格蘭的事情，是奧黛麗王妃告訴我的。」

「聽說你後來一直在關注府邸周邊地價，甚至全都記下來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畢竟一萬令是普通人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賺到的大數目。

如雷的歡呼聲，在庭園裏久久迴盪不止。

雖然感到驚訝，但突然被點名的少年宦官還是急忙上前。

比原本預定的時間還提早了一些。

「您說，要送糧食？」

MP　E＋D　水　C＋S

我輕輕一笑。

「「「十三親王殿下萬歲！諾亞殿下萬歲！！」」」

難掩喜悅之情的奧黛麗用力點了點頭。

不出我所料，成爲代官這種例子，對他們來說果然還是太過遙遠了。

「你們應該已略有所聞，我的正室，奧黛麗有了我的第一個孩子。這是值得慶祝的好消息！」

「是、是的！我想着萬一將來殿下哪天有需要，就能派上用場了。」

我說着手一揚，府邸裏剩餘的傭人便陸續將一箱箱的東西搬了出來。

「我正好也打算趁着這個機會，發些獎勵犒勞大家。」

「您真是高明呀！殿下。」

如今奧黛麗順利懷上子嗣，也就證明了我能傳宗接代。

「比起那個，我有件事想交給你去辦。」

「「「喔喔……」」」

「我要把這些東西分給你們。我已經讓柔伊根據各位至今的表現，評定出A、B、C三個等級。A級每人三百令、B級兩百令、C級則是一百令。」

他們大概是覺得那種好事怎麼也輪不到自己頭上。

「「「喔喔喔喔喔！！」」」

「是，您請吩咐。」

「……這樣啊。」

☆

「你也這麼覺得？」

箱子裏裝着的是不久前才從拜倫那裏得到的十萬令。

衆人的目光同時投向與我一同現身的奧黛麗身上。

次日，我將府邸的傭人與部下們全都召集到庭園之中。

等級：15＋1／∞

大概是因爲猜不透衆人突然被召集到一起的原因，半數左右的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不安之色，庭園裏充斥着刻意壓低的議論之聲。

這一刻，府中一衆傭人心中的不安情緒全都一掃而空。

「看您這麼說，這一切果然都在您的預期之內。殿下着實英明。」

體力　D＋D　地　E＋D

──────────────

我很快便想明白，安妮雅是得知了奧黛麗懷孕的消息，才選擇提前出發。

自然也就可以放心地把奧黛麗的妹妹送過來了。

這也難怪。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到了奧黛麗身上。

速度「＋」後面的數值晉升了一階。

成年男性工作一個月的月俸大約是十令。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這樣一來，萬一阿爾梅利亞發生天災引發饑荒，屆時又該如何是好……？」

法務親王大臣

「還有另一個人是──格蘭，你到前面來。」

「那麼殿下是否也考慮過做些懲戒，以儆效尤？」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這就是我找你過來的原因。你知道一個叫多索的地方嗎？」

「我印象中，那裏曾遭洪水肆虐，後來整片土地都被殿下買下來了。」

「嗯。雖然一直閒置，不過洪水往往也會帶來肥沃的土壤。」

「……原來如此！」

「沒錯，我要開墾未經開發，蘊藏着大量肥沃土壤的多索。如果能大規模開發，阿爾梅利亞的整體收成大概能再提高一成！」

「原來如此！那這樣就沒問題了。」

「此事我想交給你去辦。這是一項大工程，你願意接下嗎？」

「您放心交給我嗎？」

「原本我還有些拿不定主意，不過聽了剛纔你那一番話，我纔有了決定。」

「……？」

唐露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的表情看着我。

「此次開墾費用由我自掏腰包。既然你剛纔都能說出『以敬效尤』這種話，我相信你也不至於會動歪腦筋。」

「但也不排除失敗的可能性……」

「失敗也無妨。」

「咦？」

唐聞言難掩震驚。

「人無完人，難免出錯。對我忠心不二的前提下犯的錯，不論是誰，我都不會責難。」

「…………」

「怎麼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我只是對自己能侍奉到這麼一位厲害的主子，究竟是何等榮幸，深有所感罷了。」

唐也真如自己所言，露出了滿懷感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