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族長之N

雷德街上的綺思茶樓。

艾莉茜正如往常那般在店裏邊彈奏豎琴邊高聲歌唱。

父皇就坐在最佳觀賞位置，聆聽艾莉茜優美的歌聲。

時而雙眼直視着她，時而閉上眼睛，身體隨着節奏輕輕搖擺。

父皇正陶醉於艾莉茜天籟般的歌聲當中。

克魯斯與我則是靜靜站在父皇身後隨侍在側。

我已經完全瞭解該如何運用蛇紋權杖阿波菲斯。

爲配合艾莉茜「只在店裏演出，絕不去別人府裏單獨演唱」的堅持，父皇特地私下悄悄來到綺思。

周圍自然也聚集了不少客人。

除非發生極爲特殊的狀況，否則只要我在場，就不可能有人能傷害父皇。

但也難保不會有不識趣的人，掃了父皇聽歌的雅興。

爲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事先透過阿波菲斯做好了防備。

藥與毒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對人類有效的藥物，通常也不過是毒性被削弱許多的毒藥。

我透過阿波菲斯，讓店裏所有客人陷入沉睡。

但又擔心有人會睡到發出鼾聲，所以我順帶讓衆人陷入適度的麻痺狀態，暫時奪走他們身體的掌控權。

來到這裏的全都是普通客人，無人能夠免疫阿波菲斯的毒素──甚至連一點抵抗的跡象都沒有，就被我一一弄到睡着了。

於是父皇就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順利地欣賞着這場現場演唱會。

儘管如此，我還是謹慎地提高了警覺，不時環視四周。

不經意之間，我的視線與同樣隨侍一旁的克魯斯四目相交。

我有些機械性地低聲複述了一遍。

「是的，應該是取得認證的奴隸商。」

果然，錯不了。

奴隸商人露出營業用笑容回答。

我從懷裏掏出十令扔給商人。

「我？」

「能這樣慧眼識才，還將人安排到正確的位置上。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啊！諾亞。」

「看來我們打贏了薩艾族啊。」

「這價格算便宜還是貴？」

「是薩艾族的奴隸，剛剛纔運到的，貨真價實。」

☆

「是！」

「嗯，眼下正好就是那種可能性化爲現實的時刻啊！」

「再生父母……」

帝國時不時就會和某些勢力交戰，所以纔會有從軍這項罰則。

父皇對廣場中央的露天攤販產生了興趣。

「一個原本是盜賊的男人，竟成爲足堪重用的士兵。不僅如此，還能整合殘兵、如臂使指地指揮他們，應該還是個頗有將帥之才的人材。」

背後傳來父皇饒有興味的低喃。

雖然袋子上面施加了絕對服從的魔法，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我還是出於謹慎，用手隔着袋子摸了摸，檢查是否藏了武器之類的東西。

我們一起離開雷德街，來到赫斯大道。

「奴隸？」

「眼下正在論功行賞，報告指出有個名叫傑利•艾森的男子表現特別突出。」

宦官這一類人的職責就是侍奉貴族顯要。

況且就年齡來說，傑利大概比我年長了一倍有餘吧！

「有何吩咐？」

「原來奴隸是這樣買賣的啊。」

「你是給了他全新且充滿希望的第二人生，如同再生父母般的人。」

「畢竟『人』纔是珍寶，還有着無限的可能性。父皇。」

「魔法？」

我轉身對着父皇略一鞠躬，開口說：

餘光確認父皇與克魯斯也跟上來以後，我纔開口詢問那名商人。

「這袋……」

「一袋十令。」

「怎麼了，諾亞？」

加上附近有個大廣場，出征典禮和大型慶典也常在此舉辦。

「有什麼問題嗎？客倌。」

是盜賊團裏的那個男人？

他只是動了動嘴脣，無聲地朝我說出這句話。

「區域戰失利後，那個名叫傑利的人站出來統整殘存兵力，成功退敵。聽說他在戰場上宛如雄獅般驍勇善戰。」

說不定真的會出手買下。

「以後也要繼續努力啊。」

演出結束後，父皇表示還想到街上走走，於是我便兼任護衛陪同在側。

不同於一般的傭人，因爲已經做了去勢手術，只能永遠以宦官的身分活下去。這導致他們侍奉、取悅達官顯貴的本領越來越出類拔萃。

被他看穿了嗎？

雖然我對傑利這人沒什麼成見，但是被那樣的一個大男人當作父親一樣敬重，多少還是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

「是嗎？」

乍看之下是個普通的流動攤販，但販售的東西卻不怎麼尋常。

「那是奴隸商人。」

「是的，大人。您要買幾個回去嗎？」

「傑利……咦？」

我觸摸那個麻布袋，凝神細看。

因爲只有簡單幾個字，光看嘴型就能看懂。

我心中稍有疑惑，父皇爲何現在提起這事？

皇帝的地位與權勢遠超普通貴族，能夠勝任這份職務的克魯斯，更是深諳帝王之心。

我繼續透過阿波菲斯維持可讓父皇專心欣賞演出的幽靜環境。

連克魯斯都給出「了不起」的評語，那我爲了讓父皇盡情享受現場演唱而設下的這番安排顯然沒做錯。

由於經常成爲重大活動的舞臺，所以就算是平日也照樣熙來攘往。

「唔？那是什麼？是在賣什麼東西嗎？」

「嗯？」

「這個我要了。」

父皇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在那之前解除了現場觀衆的沉睡與全身麻痺狀態，店內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十令的價格，應該是施加了絕對服從魔法的麻布袋吧！」

──了不起。

「薩艾族？」

「價錢怎麼算的？」

「這些奴隸是從哪裏來的？」

「原來如此。」

「好的，多謝惠顧。」

父皇神情愉悅地說。

「朕聽說跟南方薩艾族的戰事告一段落了。」

大部分的俘虜都會流入獲得帝國認證的奴隸商人手中。

那是一個陳設簡單的攤位，只擺出了好幾個用繩子綁住袋口的巨大麻布袋。

帝國是個崇尚武力的戰士之國，在國境之類的地方，經常會有戰事或發兵鎮壓暴動。

作爲一名長年隨侍在皇帝身邊的宦官，克魯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聽起來很像雛鳥認親啊。」

身分不高的奴隸會被像這樣塞到麻布袋裏堆到一起，以名符其實的「批發」的方式販售。

「這袋子本身也蘊含了那層意義。」

近期帝國便是與南方一個始終不肯臣服，定居於山間的薩艾族交戰。

當時被我擒住，最後以從軍刑的刑罰充軍，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嶄露頭角了。

「還請稍等片刻。」

畢竟他原本就是盜賊團的首領，統御士兵的本事自是不差。

儘管絕大多數的客人臉上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還是隨波逐流地鼓掌。

幾乎百戰百勝的帝國，每回總會俘獲大量的俘虜。

此話倒也不假。

我解開綁住袋口的繩子，袋中出現了一名少女的身影。

「是的。這種魔法會讓袋子裏的奴隸，在麻布袋打開後，把第一個看到的人視爲主人。無論主人下達什麼命令都會服從。」

「怎麼回事？諾亞。」

進入中場休息時間，艾莉茜暫時退回舞臺後方。

我佯裝毫不知情，說了句應景的場面話。

「諾亞，他說這是想報答你的恩情。」

「真了不起啊，諾亞。」

父皇又接着發問，這次改由我來回答。

這是帝都最繁華的街道。

父皇興致盎然地望着那些麻袋。

「對了，諾亞。」

我說着朝擺攤的商人走去。

一頭蓬亂的頭髮，身上穿着破布般的奴隸服。

這是在奴隸交易中再常見不過的模樣，但這並不是我關注的重點。

而是映入視野裏的，我的個人狀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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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法務親王大臣

性別：男

等級：15／∞

HP　C＋D　火　E＋A

MP　E＋D　水　C＋S

力量　C＋A　風　E＋F

體力　D＋E　地　E＋D

智力　E＋D　光　E＋C

精神　E＋D　暗　E＋C

速度　E＋E

敏捷　E＋D

運氣　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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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碰觸到袋中少女的瞬間，MP「＋」後面的數值還晉升了一階。

普通的奴隸絕對無法帶來這種變化。

「妳叫什麼名字？是何來歷？」

「什麼！你竟然識破了這一點嗎？諾亞！」

她肯定是某個重要人物。

父皇與克魯斯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真是太厲害了！」

隨後出聲詢問。

「我叫洛•姵尤，是薩艾族族長的女兒──啊！」

少女眉頭緊皺，緊閉了嘴巴不打算說話，但絕對服從魔法發揮了作用。

「族長的女兒……竟然混在其中？」

爲了確認這一點，我付錢給奴隸商人將她買下，打開袋子發動了絕對服從的魔法。

這番違背自身意志的發言讓她驚懼不已，同樣也讓我們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