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再生紅寶石

夜色籠罩。我乘坐在馬車裏，搖搖晃晃地沿着帝都大街上向前進。

作爲陸地上最強盛的國家，帝國的首都即使入夜也有着足以被譽爲不夜城的繁華熱鬧。

我欣賞着馬車外面燈火熙攘的夜色街景，不經意間注意到一旁的雪莉表情緊繃。

與馬車並肩而行的她，露出一副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的嚴峻神色。

「怎麼了，雪莉？妳是在緊張什麼嗎？」

「是、是的。就算賠上性命，也會護殿下週全！」

「怎麼突然有了這股決心？我今晚只是應奧斯卡皇兄的邀請，和亨利皇兄一起小聚一下。沒必要這麼緊張。」

「正因如此纔要更加警惕啊！」

雪莉說着更顯鬥志昂揚。

這時，大街上一家攤販的客人不小心手滑摔破了碗盤。

雪莉迅速轉身，手已搭上劍柄，擺出一副隨時都會衝出去的態勢。

雖然還不清楚原因，但我明顯看得出她此刻神經格外敏感。

「妳說的『正因如此』是什麼意思？」

雪莉看着我，壓低聲音回答：

「現在的局勢，明眼人一看便知。下一任皇帝陛下，不外乎是亨利殿下、奧斯卡殿下──以及諾亞殿下您之中的某一位。」

「……」

我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雪莉刻意壓低聲音說話的理由，便是我默不作聲的緣由。

另一方面，雖然一開始壓低了聲音，但雪莉越說越來勁，儘管說話聲依舊很小，卻是流暢了不少。

「身爲當事人之一的奧斯卡殿下，竟設宴邀請亨利殿下和諾亞殿下……這絕不會是單純的聚會。必須提高警戒纔行。」

「剛纔的紅寶石……咦？缺了一角？」

智力　E＋D　光　E＋C

「妳仔細感覺一下四周的氣息就知道了。」

因此，今晚不會發生任何事。

但只要我們相處和睦，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種顧慮。

「之前說的那顆寶石嗎？」

雪莉一直緊繃着的神經與高度警戒心，總算稍微放鬆下來。

奧斯卡皇兄便是在刻意營造這樣的氛圍。

亞倫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有人從遠處在保護我們？」

運氣　E＋D

雖然沒對雪莉明說，但我多少也看出奧斯卡皇兄真正的意圖。

我們這三個旁人一看便知是繼位人選的皇子彼此關係融洽，對父皇來說是最理想的局面。

我依序拿起六顆紅寶石逐一查看，卻在拿起其中一顆時望向別的地方。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性別：男

「是啊。」

我本身具有一定實力，身邊還有最值得信賴的騎士雪莉隨行。

寶石傳來的情緒，以非文字的影像畫面在我腦海裏浮現。

「居然那麼早就察覺到了!? 太厲害了……我完全沒發現。」

「正是如此。」

原本還因爲自己的疏失而顯得相當侷促不安的亞倫，見我還能一笑置之似乎也稍微鬆了口氣。

從這一點來看，很有可能本就是僞造品。

「這跟其他五顆有什麼不一樣？」

「您、您什麼時候發現的？」

自從我們離開十三親王府邸，奧斯卡皇兄的手下就一直遠遠地跟在後頭。

我只對雪莉說明了「今晚不會有事發生」的理由。

畢竟這本來就是帶着「嬰兒握在手裏降生」的可疑傳聞的寶石。

我過分篤定又極爲輕描淡寫的語氣，讓雪莉猶如受到當頭棒喝地一臉驚愕。

依據鬥爭的激烈程度，最終得出「最好把帝位交給我們三個之外的人」這種結論也不足爲奇。

卻未談及奧斯卡皇兄特地提出三人聚會的真正用意。

「我已經把殿下吩咐的物品帶來了。」

「怎麼了嗎？」

「歷經了艾伯特、吉爾伯特的事件之後，父皇對篡位的動向格外敏感。」

「呵。」

速度　E＋E

「呃？」

「找到真品了。就是這一顆。」

一共有六顆色澤美麗的紅寶石。

我並未移駕接待室，而是照樣坐在大廳裏等人過來。

☆

MP　E＋E　水　C＋S

「實際上，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

精神　E＋D　暗　E＋C

「……你看好了。」

「這是我的疏失。爲了儘快拿到寶物，我讓手下以殿下想要買下爲由前去收購，結果消息走漏，導致許多人爭相獻上類似的東西。」

「看來它是會代替持有者承受身體上的傷痛與疾病。」

法務親王大臣

旋轉着落下的利維坦砍中我的手臂──卻被彈飛，筆直地插進地面。

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的亞倫，拿出幾個珠寶盒逐一擺放在我的面前。

「原來如此，我明白妳的擔憂了。但如果只是基於這種考量，壓根無須擔心。」

所以今晚的這場安排，正是奧斯卡皇兄明知父皇耳目靈通，盤算着自己暗中派人護衛我一事肯定會被父皇得知，特意而爲之的算計。

──────────────

「本想着先設法辨別清楚，但我實在沒辨別真僞的本事……」

我隨手將利維坦往正上方高高一拋，讓它旋轉着朝地面墜下。

翌日，古董商人亞倫來到我的府邸。

儘管如此，皇兄還是謹慎地派出人手遠遠守在暗處。

我猛然把手伸到利維坦掉落的軌跡之中。

雖然提升不多，但HP「＋」後面晉升了一階。

我莞爾一笑。

「爲、爲什麼這麼說？」

力量　C＋A　風　E＋F

就在我握住那顆寶石的瞬間，總是出現在視野角落的個人狀態表當即顯現出變化。

「在外人眼裏看來，繼位人選已經縮小到只剩亨利皇兄、奧斯卡皇兄與我吧！正因如此，我們絕不能彼此爭鬥。最起碼錶面上不能。至少今晚這場邀約的目的不可能是爲了下毒手。就算真發生了什麼意外，奧斯卡皇兄反倒還會賭上自己的性命來保護我和亨利皇兄。」

敏捷　E＋D

兩人都是出了名的個性溫和與爲人親切。

爲了實際驗證那幅畫面，我拔出了利維坦。

「是的。」

雪莉聞言，立刻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的動靜。

證據就是我一提議由萊伊斯•凱奇帶兵討伐迦爾望的時候，奧斯卡皇兄也竭盡全力給予最大的支持。

坐在馬車上的我直視前方，心中暗自思量。

「啊。」

「怎麼回事？」

「嗯……啊！」

「嗯。」

雪莉睜大了眼睛，驚訝地「咦？」了一聲。

奧斯卡皇兄的秉性，時常被拿來與排行第五的邁爾•亞拉萊特皇兄做比較。

「裏面至少有五顆是贗品……」

我微笑着對着雪莉說：

「剛出府邸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如果我們平時就互相敵視，他就非得煩惱該將帝位傳給誰纔會更加穩妥。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我完全沒想到這一點……真不愧是殿下。」

「──嘶！」

「你好好看看。」

「您分辨出來了？」

盒蓋一掀，露出裝在裏面，外觀幾乎相差無幾的寶石。

等級：15／∞

體力　D＋E　地　E＋D

「這樣啊──不過你怎麼看起來面有難色。怎麼了嗎？」

我並未查看寶石本身，而是一直盯着視野角落。

「其實……」

──────────────

但不同的是，邁爾皇兄的和善完全出於本性，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毫無野心。相較之下，奧斯卡皇兄表面看起來也很親切隨和，卻總讓人覺得他背後還藏了什麼盤算。

於是我就這麼與兩位兄長久違地拋開國事，齊聚一堂，度過了一段和樂融融的餐敘時光。

我笑着說道，亞倫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HP　C＋D　火　E＋A

「哈哈。本來就是可疑的東西，也有可能六顆都是僞造品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還有這種效果的寶石。真不愧是殿下，果然見識不凡。」

「嗯。」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有點可惜啊。」

亞倫仔細端詳那顆紅寶石，面露遺憾地低聲喃喃。

「代替持有者承受了傷害就會破損……雖然很厲害，但這樣一來就成了消耗品啊。」

的確如此。

再加上聽到「會破損」這個說法後，我也覺得讓這顆紅寶石發揮替身的效果着實有些太可惜了。

多虧這顆紅寶石，HP「＋」後面的數值還晉升了一階。

與其發揮完替身效果後支離破碎，我更願意就這麼一直持有它。

「嗯？」

「怎麼了嗎？」

「這是……」

腦海裏再次湧入另一段來自紅寶石的影像。

我在腦中讀取了那幅影像後，陷入思索。

在腦海裏完成一番模擬演練之後，我戴上了鎧甲戒指。

利用戒指製造出一顆外觀與紅寶石一模一樣的結晶體，接着拔起插在地上的利維坦，砸碎真正的紅寶石。

「啊啊！您、您這是!? 」

亞倫錯愕地驚呼。

然而我只是凝視着那顆透過鎧甲戒指生成的紅寶石，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個人狀態表。

整體數值沒有出現任何變動。這也就意味着原本是顆那紅寶石的東西沒被砸碎。

我又一次動手，這次是更用力地砍向自己。

「太、太厲害了……」

下一秒，那顆用鎧甲戒指生成的紅寶石變得四分五裂。

我對驚愕不已的亞倫解釋：

亞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

而我的身體，果然毫髮無傷。

「這、這是！難道您能量產那顆紅寶石了？」

「有些不太一樣。我只是幫原本依附在紅寶石上面的東西，準備了一個新的寄宿體而已。」

「也、也就是說……可以無限次使用……？」

我說着，再次利用鎧甲戒指製造出幾乎一模一樣的紅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