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親王出衆的口才
《貴族轉生 ~得天眷顧一出生就獲得最強力量~》 · 三木なずな · 4047 字
州都尼希爾郊外。
在近百名士兵的護衛下,運水隊伍朝着父皇的避暑地前進。
亨利皇兄獨自乘坐一輛馬車,與運水的馬車並排而行。
我則是騎馬走在他的馬車旁。
此次同行是爲了來送負責運水的皇兄一段路程。
「唔嗯。」
「怎麼了嗎?皇兄。」
「諾亞,你騎馬的樣子還真是英姿颯爽啊。」
「是嗎?」
「是啊,帥得讓人都快移不開目光了。你平常就有在騎馬嗎?」
「多多少少。畢竟我們帝國是『戰士之國』,皇兄小時候應該也接受過至少得學會怎麼騎馬的教育吧!」
「就算這樣,不想騎的人怎麼樣都不會去騎。像我和奧斯卡就不怎麼擅長。」
「奧斯卡皇兄也不擅長嗎?」
是這樣啊……我心中暗自想着。
畢竟奧斯卡皇兄給人溫文儒雅的感覺。
說他不擅長騎馬,倒也讓人覺得合情合理。
我正與亨利皇兄說着話,護衛運水隊的士兵忽然開始一陣騷動。
「發生什麼事了?」
身爲此次運水負責人的皇兄立刻開口詢問部下。
一名護衛兵下屬皺眉回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砍頭,而是將身體斬成兩截的處刑方式。只要避開心臟砍斷身體,人就不會馬上死掉。得再痛苦掙扎個三十分鐘纔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最高會處以腰斬之刑喔!」
傑利毫不猶豫地以額頭重重磕地,朝着我叩首致意。
「……」
我回望的視線前方正好與亨利皇兄四目相交。
的確。爲了順利把水送到父皇手中,這次運水隊伍的護衛兵人數遠遠超出普通運輸隊的規格。
「爲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回頭望了眼身後。
「老子是白虎盜賊團的傑利•艾森大人。你給我記好了!」
目送他們離去後,一直默默旁觀的皇兄開口。
拔出魔劍的瞬間,我能清楚感受到敵我雙方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它的身上。
儘管肩膀鮮血直流,那人也依舊怒目瞪視着我。
那副表情看起來就像真不把死亡放在眼裏。
「按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讓你們從軍,派往邊境作戰的一種刑罰。立下戰功不僅過去的罪行能一筆勾銷,甚至可能平步青雲。」
「你叫傑利啊。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傑利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身體被斬成兩半的痛苦會持續三十分鐘。然後會慢慢無法動彈,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卻會一直持續到最後。」
「我、我沒殺過人……」
「啓稟殿下,南方揚起一片沙塵,很有可能是……」
「腰……斬?」
「嗯。話說你還真是身手了得啊!」
「話說回來,你幹盜賊這行以來,已經殺了多少人?」
那夥人筆直地朝這個方向衝了過來,轉眼間就把整支運水隊團團包圍。
率先回過神來的,是那名盜賊首領。
我則是轉頭看向那個雙手遭到反綁,被人強行壓着跪倒在地的男人。
發現他們也跟傑利一樣面露錯愕與迷茫。
「──!」
魔劍曳出一道淡藍色流光。
「──哼!」
傑利毫不遲疑地如此放話。
只見地平線的另一端出現一夥人,揚起滾滾沙塵急速逼近而來。
皇兄連連頷首,一開口就是大加讚賞。
我靜默片刻,表情嚴肅地開口問:
「……」
我環顧一眼傑利四周的盜賊同夥。
皇兄的語氣陡然一變。
「你、你說重新開始!? 」
「有嗎?」
全屬性能力SSS,總理親王大臣能力無雙期間的無敵狀態。
亨利皇兄走下馬車,來到我的身旁。
我環顧四周。
「什……什麼!你們這些傢伙!給我上!」
「以前……鬧過饑荒。我們那裏的代官大人卻不聞不問。等我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走投無路,這才誤入歧途……」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是出於自願?」
「這……這還用說嗎?如果能有正當工作,誰還會想來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啊……」
「是盜賊嗎?」

打倒所有盜賊後,我當即命令士兵用繩子捆住他們的雙手,將人全數制伏。
言談間藏着難以言說的情緒。
「哈,老子幹這一行,早就有了覺悟。大不了就是死刑之類的吧?老子可不是什麼貪生怕死的孬種。」
「這支運輸隊伍,運送的是要獻給皇帝陛下的東西,也就是御用之物。你知道妄圖搶奪皇帝財物的人,會面臨怎樣的下場嗎?」
……嗯。
這羣人想必是因此而有所誤會。
「你還真是口才出衆啊!」
他的面部肌肉緊繃,眉頭用力緊皺到幾乎能夠夾住一張紙。
「嘿嘿,這麼大張旗鼓地護送,肯定是運送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吧!」
成功如心中所想地吸引一衆盜賊注意力之後,我立刻高舉起利維坦揮斬,砍翻一個個朝我撲來的盜賊。
或許是因爲這個詞彙太過陌生,傑利明顯有些困惑。
我給了傑利及他的部下兩條路。
「如果你們只是普通的盜賊,倒也可以改判從軍刑。」
我命令士兵分出一部分人馬,將傑利在內的一夥盜賊送往州都尼希爾。
「我不會手下留情──但只要你們有本事立下戰功,我就會提拔。怎麼樣?要賭一把?還是寧可被腰斬?」
傑利說着說着,緩緩低下頭去。
「你說什麼?」
一劍砍倒一個,盜賊們毫無還手之力地接連倒下。
一臉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三人,手裏的武器滑落,一個個癱倒在地。
「說吧,你到底殺過多少人?」
身爲法務親王大臣的我回想着帝國法,開口說。
「挺好的覺悟。但那也只是徒勞罷了。」
「想不想有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畢竟要是有人受傷,送抵父皇身邊的時間也會有所延誤。」
傑利的眼裏重新燃起光芒,完全被我這番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你們乖乖把貨物交出來,倒也不是不能饒你們一命喔?怎麼樣?」
幾百名盜賊包圍住停下來的運水隊伍,我朝着其中一名看起來像這羣盜賊首領的男人走去。
傑利猛地抬頭,彷彿不明白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望向我。
「我不是跟你說了──」
不到三十分鐘就將三百多人的一夥盜賊盡數擊倒。
我無視那傢伙的「好言相勸」,從手環上拔出利維坦。
他給出了這麼一句評語。
「哼!問這個做什麼?如果只是想多加幾條罪名,就別白費力氣了。反正都是死刑,要殺就快點動手吧!」
我看着那個人思索片刻,開口問:
我說着,從馬上一躍而下。
傑利的臉色變得蒼白,牙齒止不住打顫,整個人開始顫抖。
一聲令下,所有盜賊立刻蜂擁而上,朝我撲來。
我往前踏出一步,瞬間砍倒男人身後的三名盜賊。
我們不約而同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他們早就把搶奪貨物的事情拋到腦後,全都朝着我攻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交給我吧,皇兄。」
這條律令並不是專爲盜賊而設,而是針對那些勉強還未構成死罪的年輕罪犯開設的刑罰裁量。
男人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拿着手中的長劍輕輕敲着自己的肩膀,口氣甚是囂張。
「厲害呀,諾亞。沒想到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全打倒了。」
「居、居然還有這種事!」
「沒想到竟會在這種地方遇上。」
他的嘴脣瞬間失去血色,聲音顫抖着給出回答。
「怎麼?你想動手啊?」
我與亨利皇兄同時朝南方看去。
我略作思考,換了個話題。
「……」
傑利回答時依舊氣焰囂張。
「你叫什麼名字?」
「……」
或許是發生得太過突然,敵我雙方一時之間都還反應不過來。
「先用腰斬之刑嚇得他們心生怯意,再趁勢一舉突破心防的手法堪稱絕妙。但他們真的值得你費這麼大的工夫嗎?」
「人是珍寶,更是希望呀。皇兄。」
「連那種人也算在內?」
「沒錯。」
「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真不愧是我的皇弟呀!」
☆
與皇兄道別後,我回到了位於州都尼希爾的府邸,安排了增援的護衛兵力,處理好傑利一夥人的後續事宜。
傑利等人自是萬分高興。
我提供給他們的可是足以逆轉人生的機會。
此行當然也伴隨着死亡的風險,畢竟他們得成爲士兵投入戰場。
不過帝國是戰功凌駕於一切功績之上的「戰士之國」。
只要能立個戰功並活下來,一舉成爲貴族也絕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得到這麼大一個逆轉人生的機會,傑利一夥人全都對我表達出了濃濃的感激之情。
處理完這些事後,迎賓女僕瑟希莉走進書房。
「主人,有一位自稱是羅倫斯的訪客到訪。」
「羅倫斯嗎?讓他進來。」
「遵命。」
瑟希莉應聲退出房間。沒多久,羅倫斯就走進房間。
他一進門便對着我單膝下跪,低頭行了一禮。
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拉着他的手臂將人扶起。
「你身體好多了嗎?」
「──!屬下感激不盡!!」
「我……是我錯了。」
「你是個能爲百姓做事的傑出人材。爲什麼偏偏執着於那些沒必要的堅持?」
「──唔!」
「爲了不被別人說是叛徒,你寧願回到那種男人麾下。正因如此,我纔會說我對你感到很失望。」
「不想被貼上叛徒的標籤,這不過是你自己的私心罷了。說到底,你只是太在乎自己的名聲。」
「你要記住自己是爲百姓而效力。」
「算了,你愛去哪就去哪吧!」
羅倫斯最後又補上一句「拜託您了!」,額頭「咚」一聲重重磕在地上。
「……」
「承蒙殿下金玉良言,讓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殿下您纔是真正值得效忠之人!還請容我這樣的卑微之人也能成爲您麾下的一員!」
「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無須自謙,我已經做了不少調查。」
「是!」
「……」
「這……要我背叛帕斯卡爾大人,我實在……」
「我對你很失望啊。」
如果不是已經達到上限,我的個人狀態表肯定早已跟著有所提升了吧!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羅倫斯一臉錯愕地望着我,彷彿是在問「您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說完剛一轉身欲走,羅倫斯當即「砰」一聲跪伏在地。
「殿下所言極是,我……我竟不知不覺之間,只顧着維護自己的名聲。我甚至都沒察覺……不,這也只是藉口罷了。」
就這樣,羅倫斯正式歸入我的麾下。
脫口說出剛纔那一瞬間湧上心中的情緒。
羅倫斯低頭致意。
「不用放在心上。比起這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有沒有興趣成爲我的部下?」
「萬分抱歉。小人已經效忠帕斯卡爾大人,恕難答應。」
「那好,我應允了。」
「咦?」
「多虧十三殿下出手相救,小人已經沒事了。承蒙殿下親自前來援助,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纔好……」
我輕輕嘆了口氣。
他雙膝跪地,雙手撐在地面,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雖然視野角落的個人狀態表,水屬性那一欄依舊維持在SSS,沒有絲毫變動。
「如果帕斯卡爾是個會爲百姓着想的人也就罷了。但你自己也很清楚他根本沒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裏吧?」
「你這是在幹什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