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越獄風雲
《貴族轉生 ~得天眷顧一出生就獲得最強力量~》 · 三木なずな · 3914 字
「主人,第四親王殿下到訪。」
「……皇兄?」
翌日午時過後。
迎賓女僕瑟希莉這番通報,令正在內苑讀書的我甚感驚訝。
「是的。」
「趕快把人領進來。」
瑟希莉答了聲「遵命」就行了一禮離開。
沒多久就見亨利皇兄走進房裏來。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我站起身朝他微微行了一禮。
「許久不見,皇兄。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喔,我今天是爲公事而來──諭旨。」
我更加感到訝異,下意識就當場單膝跪下。
諭旨──換句話說就是聖諭。
「聞聽尼希爾新添一種適合飲用的好水。特遣宮內親王大臣亨利監督運往避暑地──就是這麼回事。」
聽到皇兄的語氣恢復正常,我也抬起頭來。
只見亨利皇兄面帶微笑地說:
「不好意思啦,能幫我準備一下要送去給父皇的水嗎?」
「好的。我明白了。」
我喚來女僕,讓她替我把話轉達給在外苑書房側屋待命的唐。
「倒也不是,畢竟把水運往他處也不罕見。皇宮裏不也時常備有泡茶用的貝利爾泉水?」
於是在命人準備的這期間,我和皇兄面對面聊了起來。
我取過唐手中的那個被打凹的盒子,說:
「……您看得出來?」
「這是……羅倫斯的?」
「你到底是怎麼巴結上殿下的!」
由於包含木桶在內的物品並非馬上就能備妥,所以我轉向皇兄說:
皇兄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駕輕就熟地泡好一壺茶的奧黛麗。
艾莉茜那件事過後,帕斯卡爾似乎把氣全發到羅倫斯身上。
「你要我救你父親,那你是羅倫斯的兒子囉?」
「另一件事?」
「是啊,雖然初期需要不少投資,但這麼做對人民健康更好,水道的維護作業也會相對簡單。我想先解決掉每年都會有好幾人在整治水道期間喪命的問題。」
皇兄說着並綻放出他一貫的笑容。
對方可以進到內苑,但除非必要不得與之多言是皇族的常識。
「父親他被指控收受賄賂做出不公正的判決。我父親纔不會做那種事!」
雖然不及皇帝,但親王的內苑還是有套以後宮爲準的禮儀規矩。
「久未問候,四皇兄。」
「對,不是聖諭。父皇說直接交給你就行。」
唐看上去顯得有些驚慌。
最後終於在數天前捏造了不實罪名,將人打入大牢裏。
「你還是一樣以民爲重啊。」
我着實驚訝於父皇竟如此快就得知消息。
那就下令備上十二隻運輸用的桶裝水吧。
皇兄看着我說。
書房裏有位跪在地上的少年。
「謝父皇隆恩。」
「羅倫斯現在怎麼樣了?」
「請慢用。」
而父皇在我的兒子誕生前就冊封他爲男爵。
關上房門,唐從懷裏取出一個東西。
我點了點頭,在唐的催促下直接進到書房。
上頭寫了對我的表揚與讚賞之詞。
「嗯,味道挺不錯的。」
「是啊。」
我順勢看了過去──是我分發出去給不少人告密用的盒子。
「看起來過得不錯。」
「本性使然。」
皇兄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我隨即展開詔書,從頭到尾讀過一遍。
「是的,還請您先進書房。」
「啊,諾亞殿下!我正好要去徵詢您的意見。」
「……是爲了這個。」
他哭得雙目紅腫,一看到我就用力朝地面磕了幾個響頭。
他時常這麼說着就賞了羅倫斯一頓拳腳。
特等水開通尚未經過多少時日。
「喔,那是當然的啊。」
真不愧是父皇。蒐羅情報的能力直叫人望塵莫及。
「嗯。」
皇兄說着面露滿意之色,目光從未離開我身上。
所以這水的味道與品質仍只在少數人之間口耳相傳。
只是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我知道此刻自己眉頭深皺。
「怎麼回事?這孩子的父親究竟是怎麼了?」
「是啊。據說貝利爾泉水是全帝國裏最適合泡茶的好水。因爲珍貴所以只供父皇自己飲用,或是獎勵大臣的時候纔會賞賜。看來這次要運送的水也會有同等待遇吧。真有一套呢,諾亞!」
皇兄說着,目光依然只落在我身上。
「他說的確實沒錯。」
房門在此時隨着一陣敲門聲被人打開,奧黛麗領着數名女僕走了進來。
奧黛麗退到身後接過一衆女僕遞來的各種器具。
這是她分內的重要職責,不能交由女僕。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到你了?」
皇兄只簡單頷首回應。
「你說的對。父皇得早日康復迴歸──對了,還有另一件事。」
這次進貢特等水的獎賞是父皇爲我的兒子冊封爲男爵──儘管我的正室尚未懷孕。
☆
「你還記得這個盒子的能力嗎?」
在我剛來到書房前,正好碰上從房裏打開門走了出來的唐。
在這種情況下,望着我說話是最正常的反應。
我在亨利皇兄離去後走向外苑書房。
然後把茶端給我和皇兄。
「真是件無法立刻想出前例的一大美事。」
「你這還真是誇張啊,諾亞。未出生就先有爵位的皇室成員……都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吧?」
如果父皇喝過那些特等水覺得大爲滿意,或許得定期上貢宮中。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先想好運輸方式以及又該如何落實。
「我現在讓人去準備,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您看得出來?」
「親王殿下!我父親他──還請您救救我父親!」
隨後他端起了奧黛麗沖泡的紅茶輕啜一口。
連這都知道了?
我強忍着噴湧而出的不悅之情,聆聽萊納斯的陳述。
父皇所說的應該就是特等水。
「了不起。」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她走到亨利皇兄面前,朝他行了個符合貴族女性禮儀的屈膝禮。
這個大略點了點頭的動作讓人感覺冷淡且疏離。
「這水的水質極好又沒什麼異味,最適合休養中的父皇。」
「帕斯卡爾大人捏造罪名把他關進大牢裏了……」
「你們都還年輕,卻都很能幹呢。」
「我打算總有一天要全升爲特等水。」
雖說是大伯,但畢竟是丈夫以外的男性。
她依序接下茶具、茶葉,還有熱水,衝煮出一壺熱茶。
「自你入駐封地以來,阿爾梅利亞的水道就格外發達,已到了非常完善的地步。而你來封地還不到半年呢,真的相當了得。」
唐面色鄭重地詢問。
我在記憶裏思索近年來的案例卻想不到。
「而且……一段時間不見,越來越有爲人正室的風範了。」
盒子上頭施加了芙娃瓦的力量。
「這種事情辦得到嗎!?」
唐拿出來的盒子雖未打開,上方卻像被人用鐵槌砸過一般深深凹陷。
「是的,我叫萊納斯。」
皇帝的兒子生來就是親王,但親王的兒子卻不是生來就擁有地位。
唐沉吟着開始回想。
我能根據這一點輕易看出那是交到誰手上的盒子。
父皇還是得知了這消息,甚至還打算取用。
亨利皇兄從懷裏取出一封詔書遞給我。
「什麼?」
這盒子是我開口要唐轉交給羅倫斯的。
所以我應該有跟唐說過纔對──
「我記得殿下您當時是說,這盒子一旦上鎖,除了您以外的人就再也打不開。要是拿去到處炫耀就會自毀。」
「沒錯。可是你看,這盒子看似留有被人砸扁的毀損痕跡,卻沒有毀壞。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想通其中關鍵的唐不由失笑出聲。
「不愧是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我看着那盒子。
帕斯卡爾意圖毀掉這個盒子,但羅倫斯卻沒讓盒子被毀了。
既然如此。
「羅倫斯被關押到哪個大牢了?」
聞言抬起頭來的萊納斯,那張臉上的表情就像在看着救世主。
☆
在萊納斯的帶領下,我來到尼希爾郊外的一座大牢裏。
阿爾梅利亞洲最大的城鎮,洲都尼希爾郊外有着一座符合城鎮規模的大型監獄。
如今我跟萊納斯就站在這座監獄前面。
「站住!你們是誰?」
「諾亞•亞拉萊特。」
聽到守門獄卒這聲大呼小叫,我儘量用冷淡的語調錶明身分。
「諾亞……親、親王殿下!」
守門獄卒一得知我的真實身分,連忙當場跪地磕頭。
「我要進去裏面。」
「父親!」
「這、這個……」
我一來到大牢最深處,就看到牢房裏正發生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
原本還打算偷偷把人處理掉,眼見事蹟敗露便打算不計後果行事了嗎?
牢裏還有專職把守的獄卒,不過他們顯然把剛纔的對話聽在耳裏,任由我們通行無阻。
把沙袋放在身上,接着再施加重壓。
「好、好厲害……」
我從趴伏在地的獄卒身邊走了過去,進到大牢裏。
如此一來,胸腔還有肺部都會受到壓迫,繼而難以呼吸。
萊納斯一聲大叫,引來三名黑衣男子的關注。
剩下的那個直接舉起手中匕首迎擊,但匕首也被彈飛。
幾人這麼做是爲了將他殺僞裝成自然死亡。
我身爲統帥帝國臣民的總理親王大臣,讓全屬性能力升格爲SSS的無敵狀態。
男子翻了個白眼直接癱倒在地。
雖然耗時一小時,但這樣的拷問在結束後不會留下明顯外傷,可以營造出屍體看似自然死亡的假象。
身爲法務親王大臣,我在法務省也調閱了各種刑罰與拷問的資料。
「是殘影呢。」
「「「──!」」」
才往前走沒多久,就聽到一陣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
「好、好的!」
「在哪?」
我知道他們是忠於分內職責,根本無需對我下跪致歉,但我現在沒有那個閒工夫說明這一點。
其中一人沉默地拔出匕首,跟着就要刺向羅倫斯。
其中一人用力壓向他身上的沙袋,另外兩人則從旁抓住他的手腳。
我再次邁步走去。
萊納斯緊緊跟在我數步之後。
我腳步不停地走進牢裏,朝另一名獄卒問:
羅倫斯倒臥在地,胸腹處被放了個有如沙袋的東西。
真是骯髒的手段。
輕輕揮動利維坦,斬擊就隔空飛向那三個男子。
我想都沒想就急奔而去。
站在我身後將一切盡收眼底的萊納斯瞪大了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很好。」
那是筆直朝我襲來,速度相當快的猛撲。
「就、就在最裏面。」
三名黑衣裝束的男子立於他的身側。
我拔出魔劍利維坦,直接斬下。
徑直走向監牢最深處。
「太天真了!」
我用快到能實際留下一抹殘影的速度來到男子身後,朝他後頸劈下一個手刀。
獄卒身體一抖,整個人像要倒下般雙腳不停打顫着說:
男子取出另一把匕首,這次是改朝着我直衝而來。
抓住羅倫斯手腳,反應較慢的兩人直接被砍死。
「羅倫斯在哪?」
看來這打從一開始就顯得十分畏怯的人是認識我的,於是我又瞪了他一眼。
隨即舉起匕首,眼看着就要捅穿我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