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未來的寶物
《貴族轉生 ~得天眷顧一出生就獲得最強力量~》 · 三木なずな · 4907 字
「……好了,來試試看吧。」
一日午後。
我站在府中庭園較爲寬敞的地方,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下達了這道命令。
面前是一頭渾身火焰繚繞的龍。
那是透過鎧甲戒指幻化出實體,在覺醒後變成巴哈姆特的戒指露緹亞。
巴哈姆特接收到信號後嘴巴大張,朝我噴出在喉嚨深處打轉的螺旋火焰。
下一個瞬間,我的身體籠罩在火焰之中。
「唔……」
受業火燃燒的同時,那種被火舌舔舐的感覺也深深刻入身體裏。
我忍受皮膚的灼痛,在心中默數一分鐘──
「哼!」
我使出魔劍利維坦的力量打散巴哈姆特的火焰。
四周瀰漫一股燒焦的味道。
地面已經焚燬,燒熔的土壤噗嗤噗嗤地向下流倘。
大致狀況我已瞭然於心,接下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想着下一步之際,聽到一聲尖銳的驚叫聲。
望向聲音來源處,就見女僕琪琪整個人癱軟在地,一張小嘴如金魚般開開闔闔。
身旁掉落一個像信封的東西。
「怎麼了?」
就算用客套話來說,男子的穿着打扮也絕對稱不上有多體面。
上頭足足羅列出了大約一個月份的菜單。
「首先可以從紙張的觸感得知,這是御用商人上貢到皇宮裏的御用紙張。」
「嗯?」
察覺信紙的膚觸以後,我便想通了一件事。
性別:男
我說着瞥了眼視野角落的個人狀態表。
頂着一頭亂髮,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殿下……你就是十三親王殿下嗎?」
「妳也來看一下。」
「喔?這是……?」
敏捷 E+SSS
「……是克魯斯啊?」
另一方面也因爲克魯斯是父皇的親信。
不過父皇應該不至於會把注意力放到菜單上面。
我和琪琪再次凝視那封書信。
「您、您您、您沒事嗎?主人。」
「不知道。」
才走到一半,就看到正門的守衛正與人發生爭執。
「所以說……是這麼回事。」
經過多番嘗試,還是沒能看出什麼像樣的訊息。
陷入爭執的年輕守衛慌忙開口,打算自行解決。
體力 E+SSS 地 E+SSS
用通俗一點的說法來說,那便是現在的我是無敵的。
「天花的預防接種叫人痘接種法,是用患者的膿──也就是故意感染輕微病毒好讓身體產生抗體。我採用的方法也是一樣的道理。」
因爲被授予了這個職務,帝國全土的能力都加乘到了我的身上。
「就、就算這樣,那樣強烈的攻擊……那麼大的火……」
「誰寫的?」
「把信送來的人只說了一句請轉交給親王殿下,其他什麼都沒說。」
我換下到處被燒得焦黑的衣服,走向外苑新建的書房,打算處理今天的政務。
他說着就動手推向爭執那男子的胸口,如宣言般開始趕人。
「多虧如此我才明白全身持續受大火焚燒,窒息感會比炙熱感更加令人難以承受。也能理解對手遭受這招攻擊會受到多少傷害,萬一自己遭受火攻也不會過於驚慌。」
「我想趁現在把能做的事情做過一遍。」
他應該被嚴格禁止向任何人透露父皇的健康狀況。
一天最基本的三餐,偶有類似甜品的菜式穿插其中。
力量 D+SSS 風 E+SSS
「是嗎……?」
克魯斯送來的御膳菜單怎麼看都是給身體健康之人喫的菜色。
運氣 E+SSS
「您被……被熊熊大火焚燒着……」
當然我並沒有違背律法。
「喔,妳看到了?那是巴哈姆特的火焰。我只是在自己燒自己,用不着擔心。」
一連串的可能性環環相扣地閃過我的腦海。
事實上他來傳達聖諭的時候也未對此事多說一句。
琪琪慌忙撿起掉落一旁的書函,仔細拂去灰塵才遞到我的手裏。
智力 E+SSS 光 E+SSS
除了菜單還寫了寥寥一句「致救命恩人」。
代父皇處理帝國政務的總理親王大臣。
我以微笑回應感嘆不已的琪琪。
只不過父皇並不希望他死,我也同樣沒這打算,纔會輕判。
身上到處沾染泥濘,湊得近一點還會有股異臭撲鼻而來。
她慢慢站起身,卻一副仍未完全從驚嚇裏走出來的模樣。
「咦?啊,有的。服侍主人的女僕一律都有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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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菜單嗎?像要給胃口特別好的人的菜單。」
「來得正好,我有事要說,你能聽我說說嗎?」
我把那封信翻過去面朝琪琪。
精神 E+SSS 暗 E+SSS
速度 F+SSS
等級:10/∞
和守衛爭吵的男子在這時候突然向我大喊。
根據克魯斯還有艾妲庶妃這兩人拐着彎送來的情報,我越發篤定父皇身體健康無恙。
「不用了。我更想知道你們在吵什麼。」
就在這時……我忽然有所察覺。
完全腿軟的她露出「我不懂您在說什麼」的神情。
「原來如此……」
「聽您這麼一說,看上去的確很像御膳……咦?可是陛下現在不是龍體微恙……」
「自、自己燒自己……爲什麼您要這麼做呢?」
好奇發生了什麼事的我朝他們走了過去。
琪琪驚訝地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啊,對了!這裏有封您的信。」
我在昔日那起宦官假冒文盲的案件中,刻意輕判克魯斯的罪。
這封書信摸起來的觸感有異。
「什麼?」
「怎麼了?」
「是啊。這恐怕是父皇最近一個月的菜單。」
「由此得知這是父皇的御膳菜單。而獲准使用這種紙,又稱我爲救命恩人的人就只有克魯斯了。」
HP D+SSS 火 E+SSS
「琪琪妳接受過天花的預防接種嗎?」
我在那件事上也能給出足以求處克魯斯死罪的說詞。
「哇……居然光看紙張的材質就能得知寄件人,主人您果真學識過人!」
MP E+SSS 水 D+SSS
琪琪反而受到更大的驚嚇。
筆跡不像出自習慣寫字的人之手。
說我是救命恩人也不爲過。
「咦?您明白什麼了嗎?」
「啊!很抱歉驚擾到您,殿下。我馬上就把人趕走。」
「是說妳來找我是爲了什麼事?」
☆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就連琪琪一眼都能瞧出,信紙上寫的內容正是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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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主人您真的是太、太厲害了……」
「所以說……是怎麼一回事呀?」
總理親王大臣
心中思忖着得給克魯斯送個謝禮纔行。
聽我這麼一說,琪琪才總算理解──而後接受了這個說法。
所以我纔會想要接下巴哈姆特跟利維坦的攻擊。
「咦!?……咦────!?」
府裏的女僕都知道是皇帝陛下是因爲身體微恙,纔會任命我擔任總理親王大臣直至他迴歸。
會是什麼暗號嗎?如此懷疑的我,從最簡單的把每行頭一字連起來讀,再到複雜的暗號解法都試了一遍。
「怎麼了嗎?」
因爲夏日體力不振的人一般是喫不了這麼多的。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這可是賢親王殿下啊!你再怎麼沒禮貌也要適可而止!!」
「……不要緊,無礙。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說來聽聽吧。」
「咦!?」
守衛不由得感到驚愕。
臉上宛如寫着「爲什麼要聽這種人說的話?」。
「跟我來。」
「喔喔,看來是個明理人。這樣纔對嘛!」
我帶着男子走回府裏。
我一回到府邸就讓一名女僕去備茶,接着把人請進會客室裏。
我坐到沙發上,男子也跟着入座。
「哎呀,真不愧是親王殿下。心胸真寬廣。」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所以你是要說什麼?」
「喔,我叫里昂。今天是想來跟您談件大有賺頭的事。」
「大有賺頭?」
「沒錯。是樁保證賺錢的好生意。」
「這樣呀?那是什麼生意?」
「這事說穿了就沒得賺了。要是我在這裏一說,結果一下子傳開來就沒戲唱了。親王殿下也有很多的僕從吧。就算藏得再怎麼小心,還是有那隔牆什麼的傢伙在啊。」
「你是說這件事一曝光就賺不了錢?」
「嗯,說白了就是這樣。」
「……嗯。那你需要多少?」
「是的。畢竟我在得到主人您幫助之前也跟他差不多。」
「內情……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她面帶苦笑地看向我。
「對啊。」
「主人,已經把錢交給剛纔那人並送出府外。」
「啊……我覺得他頭髮髒亂不堪──」
里昂離開府邸便前去跟等在隱蔽處的另一個男子會合。
「一百令。給我這麼多就夠。」
「喔……我拿到手了。」
沒多久邦妮便獨自一人走了回來。
「我哪知道。他本來還一直盯着我的臉瞧,沒想到接着就命令身邊的女僕去拿一千令給我。」
里昂一臉迷茫地被邦妮帶出了會客室。
里昂他打從進到會客室,就一直目不斜視地看着我,這跟邦妮說了也沒什麼意義,所以我並未向她說起。
「好、好的。」
「不過會努力不辜負他人厚望的人,才叫男子漢吧?」
這座府邸裏大半的女僕在進府前都曾歷經一些挫折與磨難。
「……是你的頭。」
有不少人都是本人或家人爲我所救,而後入府服侍我。
「咦?那、那怎麼可能呢!!」
兩名青年說着,再次自隱蔽處注視十三親王府邸。
忽然間,我看到了房內女僕臉上露出的神情。
對方一身穿着打扮得體,不似里昂邋遢。
「妳對這很清楚?」
十三親王府外。
殊不知這項行爲與他的預期恰好相反。
「……是。」
「一千令。親王殿下給了我索要金額的十倍。」
「說得對。一年的期限呀……挺有趣的,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只歸還十倍也太無趣了。我們得做出讓他大喫一驚的事情來。」
並且淨是一些門外漢看上一眼便知價值不斐的名貴之物。
「喔。」
「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望着抬頭挺胸沾沾自喜的里昂。
「聽好了。里昂他是特地喬裝過來找我要錢的。也就是說……此事另有內情。」
「咦!?」
「我不是說這個。他的頭髮確實又亂又髒,衣服也很破舊。身上還沾滿泥巴、臭味撲鼻……不過──」
「咦!?」
「不、不是……沒……沒有不夠……」
邦妮點了點頭出聲附和,卻答得十分勉強,聽上去絲毫沒有半點認同。
「……這未免太奇怪了吧?他爲什麼要給這麼一大筆錢?」
「就是說啊……」
「……啊!」
「頭?」
「是啊。我現在已經開始在想要怎麼做,才能讓那位親王殿下對我們另眼相看。」
「那就沒問題了吧。一年後十倍奉還,我很期待喔!」
這裏是十三親王府邸的會客室。
「……正常來說是不會。」
「所以淪落到那副模樣的人,不可能只有頭皮保持乾淨。」
里昂與邦妮異口同聲發出驚呼。
「怎麼了?一千令不夠嗎?」
我叫了那名面露苦笑的女僕。
他也面露淺笑地注視着我。
我雙手掌心向上一攤,聳了聳肩說:
邦妮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然而里昂卻絲毫沒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只是雙眼直勾勾地着盯我。
青年注視里昂好半晌才驚呼一聲。
「邦妮,妳有看見那個男子的頭嗎?」
看到里昂從懷裏取出的皮袋,同夥青年也不由嚇了一跳。
☆
「這樣啊。」
「──這意味着他覺得我有什麼地方值得他給出這筆錢。」
「原來如此……的確一千令放着也只是一千令,要是用這筆錢去投資賞識之人,或許還能獲取遠超其價值的成效或人脈……真不愧是主人!!」
里昂伸手探向自己的腦袋──摸到那一頭亂髮之下乾爽潔淨的頭皮,同樣驚呼出聲。
「頭?」
諾亞爽快給出一千令是爲了引一個有趣的男子上鉤。
我微微頷首。
「不過?」
「一直盯着你的臉瞧?」
「是這樣啊──欸我說,難得事情辦得這麼順利,你幹嘛還面色這麼古怪?」
「是。」
「呃……我能冒昧問一下嗎?爲什麼要給他那麼多錢?而且還是十倍之多。把錢交給那種騙徒可能連一令也拿不回來呀?」
「你看看這個。」
結果釣上來的是兩個奮發有爲的青年。
「妳去跟狄倫說一聲,拿一千令給這位先生。」
「給我一年的時間,十倍奉還。」
裏頭爲了接待權貴擺放了許多相當高價的傢俱。
「這裏面……有多少?」
「不過人材是珍寶。只要想成我是用區區一千令投資這個特意找上門的人就好了。就算之後無事發生也只是損失一筆錢財。但若事情真成了,我除了得到金錢回饋,還可僅以一千令就跟這個有趣又有才能的人建立起友好關係。並非是筆不划算的買賣。」
「可是他真的給了我們索要數目的十倍金額了。那位殿下看來真是超乎想像的大人物啊!」
「說什麼值不值得的……根本就沒有好嗎?我們只是想試探一下這位人人歌頌的親王,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而已。」
嗯,都會這麼想的吧。
但我仍舊深信那個男子是基於某種企圖才這麼做。
彷彿在說「這種拙劣的言詞纔沒有人會上當」。
「他的頭皮卻很乾淨。」
「怎麼樣了?」
「我知道了。邦妮。」
「哎呀,可是就算我頭皮再怎麼幹淨,正常人會捨得大方送給一個突然跑來要錢的傢伙一千令嗎?」
「對,他的頭。」
「好。」
「我要是給了你一百令──換句話說,如果我信了你給了這些錢,我能得到什麼回報?」
是個長相清秀端正的青年。
如果他真是一個口說無憑索要一百令的男子,肯定會觀望一下四周的傢俱擺設再單純地評估一下我能給到多少。
「確實就像妳說的那樣。換句話說,他是故意喬裝成那個樣子的。」
「你露餡了!你乾淨的頭皮出賣了你喬裝打扮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