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人材是珍寶

夜幕低垂。

我在大廳裏讓利維坦、露緹亞、芙娃瓦與比蒙分別與鎧甲戒指相連，進行模擬對戰。

在模擬對戰中，實力最強的還是非利維坦莫屬。其次是相差無幾的露緹亞跟比蒙，最後是相較之下稍微落後的芙娃瓦。

這樣接連對戰了幾回合，就在我心裏想着等級差不多該提升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迎賓女僕瑟希莉開門走了進來。

「很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有個女子上門求見。」

「女子？她叫什麼？」

「她自稱奧莉薇亞•柯爾。」

「奧莉薇亞•柯爾……？」

我把瑟希莉告知的名字複誦了一遍。

沒聽過這名字。我不認識叫這名字的女子。

不過我很好奇這人爲何特意大半夜找上門。

如果只是無關緊要的人，繼把伊芙琳培育成材後，提拔起來負責迎賓的瑟希莉早就把人趕跑了纔對。

這麼晚還來向我通報，意味着來人可能擁有一定的身分地位。

「好，把人帶過來。」

「是。」

瑟希莉應聲退出去沒過多久，一個女子走進大廳。

看來這人就是奧莉薇亞•柯爾。

年紀大約二十五歲左右。

是個任誰看了都會爲之着迷的大美人。

奧莉薇亞•柯爾走到我的面前站定，朝我行了一個符合女性標準禮儀的屈膝禮。

我一趕到就看到軍營中庭裏已有士兵集結列隊，正聽從皇太子艾伯特與數名他的屬下的號令。

「我是買下妳這顆就算前主子死了妳也想爲他報仇，鞠躬盡瘁的忠誠心。」

常駐性質的士兵被訓練成要完全聽從指揮官的一切號令。

速度　F＋F

性別：男

「妳動用了女性最強的武器。」

奧莉薇亞說到這裏咬了咬下脣。

「是的。」

我嘆了一口氣，輕輕扶起奧莉薇亞。

體力　F＋F　地　F＋F

雖然沒收到報告，但柯爾在當時恐怕也已經……我如此理解眼下狀況。

「逼殿下退位成爲太上皇。」

MP　F＋F　水　E＋S

HP　E＋F　火　F＋B

「就算妳說的是真的……妳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他是長年在吉爾伯特府邸擔任管家的人。

「……是的。」

「爲、爲什麼給我這麼好的待遇……？」

暗屬性出現「＋」了。

千名士兵毫不猶豫地朝我逼近。

這兩個字訴說了我們價值觀的差異──強而有力地道出了我們之間怎麼也消弭不了的分歧。

「……我知道了。」

───────────────

「那種小事不重要。皇兄您要是踏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奧莉薇亞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更加認真地直言：

「妳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事了。妳在吉爾伯特那本來是做什麼的？」

與此同時，總是出現在我視野角落的個人狀態表發生了變化。

「──！」

「這麼晚還來告密？看來是不能等到明天再說的事？」

「拜託您了！」

聽到這個詞彙的瞬間，我的腦海閃過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

告密。

「是的。他對我還沒感到厭倦，最近尤其會頻繁來找我，而且只會要我。然後我就聽到了。」

但對至今一直都是皇太子的艾伯特來說，被貶回親王的位置等於要他去死。

「皇兄！」

親王這個身分，在庶民眼裏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崇高地位。

智力　F＋E　光　F＋C

「諾亞？這時間你怎麼來了？」

他應該從那個宦官被人暗中做掉的情況留意到了纔對。

「請不要貿然行事，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君主替下屬撮合婚姻大事時有所聞。爲了加強關係上的羈絆更是經常作主讓家臣相互通婚。

走出府邸後，我帶上奧莉薇亞前往位於皇都東側的兵務省。

「我發誓要報仇。所幸皇太子對我一見傾心，所以我出賣了身體。」

我拔出手環裏的魔劍利維坦。

可是他卻打算發動政變……

「……」

正如其名，家臣──也就是由親王僕從們生下的孩子。

結果還是……沒能避免嗎？

每次過去拜訪都會見到面。

「所以就要我屈居親王之位嗎！」

艾伯特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短短一句對話就完全明白他面臨的狀況。

「妳是家生子嗎？」

聽她這麼一說，她的確就是柯爾的女兒。

我不知道。但也只能拚了！

「……唉。」

我想起來了。

───────────────

「……你聽誰說的？」

兵務省旁有處時常有千人兵力常駐在此的軍營。

「……」

「妳就是奧莉薇亞？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艾伯特這混帳。

這是她由衷臣服於我的證明。

因爲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我早有耳聞。十三親王殿下您曾試圖讓吉爾伯特親王殿下保住一命。可是艾伯特他卻──」

艾伯特朝士兵下令。

精神　F＋F　暗　F＋F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我是來告密的。」

家生子。

「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都願意去做。我這副身軀、我這條命！您都可以儘管拿去用。還請您！請您取下皇太子──艾伯特的首級！」

「艾伯特打算如何對付我父皇？」

敏捷　F＋F

察覺到父皇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能擊退這一千人嗎……？

☆

這下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力量　E＋E　風　F＋F

只要廢嫡命令還沒正式下達，身分等同半個皇帝的皇太子，可以輕而易舉地調動這支兵力。

「我跟在父親身邊學習管家的技巧。」

不，等等。還不能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

「父皇並沒有您以爲的那麼不重視您的性命。其實要處死親生兒子讓他無比心痛！」

用力到嘴脣都滲出了血珠。

等級：3／∞

奧莉薇亞用一雙感激得直打顫的目光望着我。

面對我的提問，奧莉薇亞點了點頭。

「你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我嗎？」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抓住諾亞！他是逆賊！」

知曉父皇是那麼想饒他一命，有多麼寬宏大量。

「那妳在這裏也照做吧。我也會給妳相同薪俸。」

我斜眼打量奧莉薇亞並反問：

「……怎麼會有您這麼好的人啊！」

我冷靜地反問，避免自己的情緒露出任何端倪。

「雖然廢嫡這件事還沒正式公開，但等到命令下來就太晚了。趁現在行使皇太子的權力，還能動用足以包圍皇宮的兵力。」

「是的。皇太子艾伯特打算今晚發動政變逼迫陛下退位。」

「我是吉爾伯特殿下的家臣，柯爾的女兒。」

奧莉薇亞雙膝雙手伏地，朝我下跪磕頭。

「那諾亞你是要我坐以待斃囉？」

屈居。

家臣通婚誕下的子嗣，與生具來就是家臣，在成長環境的薰陶下也非常容易對皇室獻上絕對的忠誠。

「管家柯爾！」

法務親王大臣

運氣　F＋F

『──交給我吧。呼喚我的名字。』

腦海裏忽然傳來某人的說話聲。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而且比以往還要更加清晰。

突然間，我的腦海裏浮現一個與如今截然不同的名字。

我毫不猶豫地叫出那個名字。

「上啊，露緹亞──不，巴哈姆特！！」

霎時我的背後浮現一抹黑影。

一頭背生巨大雙翼，渾身火焰繚繞的黑龍。

───────────────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法務親王大臣

性別：男

等級：3／∞

HP　E＋F　火　F＋A

MP　F＋F　水　E＋S

力量　E＋E　風　F＋F

體力　F＋F　地　F＋F

智力　F＋E　光　F＋C

精神　F＋F　暗　F＋F

速度　F＋F

「正是。我雖然沒對皇兄出手，但也沒能阻止您自裁。尤其是……眼下這種狀況。」

我打得過嗎──就在我如此思忖之際。

法務親王大臣

架住艾伯特的其中一人發出怒吼。

「殿下他雖曾利慾薰心意圖起兵謀反，最後迷途知返，自知罪不可赦而誠心悔悟，希望以此換得對其遺族的最大寬恕。」

這兩人果然是相當有實力的強者。

露緹亞跟巴哈姆特的關係──恐怕跟之前幻聽時聽到的利瓦亞坦大有關聯，但我沒有時間對此多做深究。

HP　E＋E　火　F＋A

「不。」

「諾亞殿下──」

「閉嘴！」

「我已經沒辦法追隨你了。怎麼可能追隨得了！」

想到被這兩人背棄的艾伯特──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福斯特、霍華德！抓住他！他要造反！」

與此同時火勢也更加猛烈。

艾伯特到了這個時候還叫囂着並對身旁兩名屬下發號施令。

───────────────

福斯特跟霍華德知曉我期望的事態走向，在一切告一段落後如此宣佈。

「皇兄雖意圖發起政變，但在忠心愛國的家僕密告與家臣以死相諫之下，在正欲起兵之際迷途知返，並因深感罪無可恕而選擇自裁。在此依帝國法對其告密者與家臣予以嘉勉，其遺族亦不再追究。我會再向陛下建議讓皇兄長子繼承家主之位。」

黑龍•巴哈姆特，也就是露緹亞的口中噴出火焰。

───────────────

「這、這是在幹什麼！？」

「是。」

拚死抵抗着不願嚥下毒藥的艾伯特，被他們捂住鼻子也依舊持續掙扎了好一陣子，身體最後一陣劇烈抽搐，口吐血沫，翻着白眼軟倒下去。

基礎能力也全從F晉升爲E。

「謝謝殿下！」

體力　F＋E　地　F＋F

───────────────

「開……開什麼玩笑！妳這女人難道忘了我把妳撿回去的恩情了嗎！！」

精神　F＋E　暗　F＋F

「萬分遺憾……我們追隨的艾伯特殿下自裁了。」

『知道了。』

「我不會奪走皇兄您的性命，那樣會傷了父皇的心。父皇他光是還沒對兒子判刑就那麼悲痛了。看到兒子自相殘殺就更不可能無動於衷。所以……」

這個結果應該能讓帝國在父皇的治理之下，開啓一個不同於以往的全新篇章。

光從艾伯特壓根就不重視身邊之人這點來看，就知道這場政變不會成功。

「我的哥哥就在那裏面。我的兒時玩伴也是！」

我搖了搖頭。

兩個男子將艾伯特一動也不動的遺體平放於地面。

「你要殺了我嗎……你竟敢，你竟敢！！」

他們同時從左右兩邊架住艾伯特。

「我們已經沒辦法再追隨您了。」

MP　F＋E　水　E＋S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性別：男

「「多謝殿下！！」」

如此一來，對王位虎視眈眈，甚至不惜弒君也要奪得政權的吉爾伯特還有艾伯特都已經消失了。

敏捷　F＋F

「開什麼玩笑！你們發什麼瘋！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等級：3／∞

「開什麼玩笑！我纔不會那麼做！」

人材果然是珍寶啊。

「我知道了。奧莉薇亞。」

三人分工合作，把我拿來的毒藥灌入艾伯特嘴裏。

速度　F＋E

運氣　F＋F

「……那是毒藥！？」

「……我的父親也在其中。」

運氣　F＋E

「諾亞殿下。」

「您──你啊！你還記得利維坦封印剛解開的時候，被那最濃厚的瘴氣侵襲而犧牲的一百二十人嗎！！」

奧莉薇亞淚流滿面地向我鞠躬，接過那隻小瓶子便朝着被制住的艾伯特走了過去。

「夠了。別殺了那些士兵。」

她一走近，福斯特跟霍華德便強硬地掰開艾伯特的嘴。

霍華德跟福斯特聞言，雙雙朝我單膝下跪低頭行禮。

其中一個自始至終都顯得較爲冷靜，不知是福斯特還是霍華德的男人用嚴肅的聲音喚了我一聲。

巴哈姆特話音一落，包圍住士兵的火焰隨即消失無蹤。

一百二十人……我還記得這個人數。

那兩個站在艾伯特左右兩側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仍在叫囂個不停的艾伯特，對奧莉薇亞破口大罵。

一直躲在暗處的奧莉薇亞聽到我的叫喚立刻現身。

我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

能力「＋」後面的數值又提升了。

力量　E＋E　風　F＋F

艾伯特把利維坦帶給我的時候就說過，光是爲了拿到這把劍就犧牲了一百二十人。

「皇太子殿下他……對自己犯下的罪深感愧疚，決意要自裁謝罪。」

唯有仍舊冒着的濃煙還有釋放出前所未有耀眼光芒的露緹亞戒指能證明，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虛幻。

「就交給妳吧。」

纏繞住士兵們的火舌，轉瞬間便朝四周蔓延而去。

「諾亞殿下到現在都還在爲您的家人、爲您的下屬考慮。可是──您做了什麼！」

發出悶哼與痛苦呻吟的士兵們，接連拋下手中武器蹲伏在地或在地上打滾。

我朝驚愕的艾伯特的方向望去。

福斯特跟霍華德聲如泣血地朝艾伯特咆哮。

智力　F＋E　光　F＋C

敏捷　F＋E

「您聽清楚了。要是我殺了皇兄，您就會以謀反者的身分喪命。雖然如今您已決意起兵造反，但還是能以最後一刻醒悟過來並自裁的方式落幕。縱然這麼做也不能抹除您做過的事，但至少不會禍及家人與下屬，您的長男也可以直接承襲家主之位。」

「到此爲止了，皇兄。」

但奧莉薇亞對此無動於衷。

故而我聽了他們的說詞也沉重地點了個頭，朝眼前的三人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