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打算拍賣自己的N子

總算回到自家府邸後，我把唐叫來大廳。

心事重重的唐，剛進到大廳就直接朝我下跪叩首。

「嗯？你爲何突然這麼做？」

我轉生爲親王也有十二年了。

雖然早已習慣受人服侍，但唐這副模樣似乎有些反常。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覺悟？什麼覺悟？」

「是的。您大概是要追究我前些天背叛主子告密的罪責吧！我無從辯解。還請您至少給我一個痛快──」

「不要擅自作主！」

我強硬打斷唐以顫抖的聲音連珠炮般說出的話語。

「咦？」

「誰說要責罰你了？」

「可、可是……」

「我之前也曾說過人材是珍貴的寶物，所以我不會無謂處決。再說帝國法本就明定告發謀反的舉報者無罪。在其他事情上面背叛主子告密的確要處以相應的罪責，但情況涉及謀反則是另當別論。」

「……」

唐聞言嘴巴張得開開的，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難不成他對此一無所知……

「話說回來，我之所以把你叫來，自有我的幾個理由。首先是吉爾伯特前幾天已經被處決了。既然是因謀反而被處死的，他的勢力也會隨之土崩瓦解。所以你不用改名換姓跟變換容貌，也無需離開帝都了。這是其一。」

「是……」

「接着是律法明定告發謀反最多可以獲得一千令的舉報賞金。不過這筆賞金對這次的案件來說尚嫌不足，所以我會自掏腰包給你一萬令。你放心收下無需客氣。」

「看我的！」

說着便四下環顧了一圈。

女子給出這個回答的瞬間，圍觀人羣開始發出騷動。

「──……」

現場的氣氛已開始轉爲多數人都期待看到接二連三挑戰女子的人，如第一個男子那般露出醜態。

「競標？」

「……咦？」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多少有些強勢，但客觀來說是個十足的美人。

而我則是仔細打量那個大聲說話的女子。

「主人，那裏好像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耶？」

唐說完這番話再次抬頭望向我時的眼神已然不同。

「……不、不是的！」

緊接着就在下一個瞬間。

也就是說只要支付參戰費用，上場比武贏過她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唐立即抬起頭來，用力地搖了搖頭。

☆

接着依舊維持雙膝跪地的姿勢，額頭貼着地面再次說：

原則上帝國法對於黑市奴隸商的定義是「買賣他人」。

我信步走到仍在自說自話裝傻的男子身邊，撩起被他扛在肩上的女子褲管。

不同於柔伊與如今出任代官的伊芙琳，纔剛成爲女僕沒多久，年紀尚幼的琪琪仍舊孩子氣十足。

女子撿起那些銀幣仔細收好以後才又開口：

面紅耳赤的男子從口袋裏掏出銀幣丟到地上就飛也似地逃走了。

「因爲你是救了我父皇一命的恩人。還有比這更好的理由嗎？」

磅咚。

「只要打贏妳就行了吧？」

「來啊，有沒有人要來挑戰！唯一的條件是打贏我！參戰費是三令！！」

女子朝男子伸出玉手。

「慢着。」

我卻反其道而行，推開看熱鬧的人擠到人羣中央。

立刻有一個躍躍欲試的男子撥開人羣竄到女子面前。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驚呼聲。

「沒給錢還一副穩贏的模樣，結果一上場就被幹掉啦！？」

男子說完扛起女子，眼見就要推開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鼓譟起來的圍觀羣衆揚長而去。

只見那裏人山人海地圍了一圈人，而正中央則站着一名年輕女子。

從力道上看來這一拳的威力不小，但一路觀戰下來的觀衆全都認爲這次仍舊會是女子取得勝利。

所以這種打算賣了自己的狀況並不違反任何一條法律。

來到附近朝人羣中央處張望，就見女子已經停止舞劍，用充滿挑釁的語氣朝圍觀羣衆下戰帖。

「有啊，我大大的不服。不管怎麼說，你這樣可是犯規喔。」

就在此時，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突然有個人倒地不起。

我尋思着是要去艾莉茜那裏看看，還是去科巴爾特街上尋寶。

「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啊！有什麼證據嗎……」

皇都目前只有獲得帝國法認可的特定商人才可買賣奴隸，而且價格向來都是居高不下。

「對。不過只能一對一。」

「等等，要先付參戰費。」

「嘿嘿，接下來輪到老子了。」

「嗯？你這臭小鬼搞什麼啊？你有哪邊不服氣嗎？」

不過眼下卻只需三令。

四周的圍觀羣衆你一言我一語地發出嘲笑。

這漂亮地打個正着的一拳讓女子猛地瞪大眼睛，還跟着吐了一地，整個人更癱軟趴在男子身上。

「你讓同夥做出這種事情，是二對一。這已經犯規了吧？」

是什麼街頭表演嗎？

「參戰費啊。你不是覺得自己一定會贏，纔沒先給錢的嗎？」

「……下個挑戰者在哪呢？」

讓刺在她腳踝上一根尖銳的細針露了出來。

「可以把我贏回家！不論是爲妻爲妾還是當奴隸，我都會對打贏我的人唯命是從！」

「──呃，嘎啊！」

而且有別於在私下交易奴隸，像這種出賣自己肉體的狀況並不會遭到逮捕。

我邊想着偶一爲之也不錯，邊朝琪琪說的方向望去。

總之我打定主意今天要玩得盡興一點，也就沒乘坐馬車，而是帶着琪琪一起徒步上街。

「您纔是我此生最想認的主子，我願追隨在您左右！」

男子的拳頭猛烈地擊中女子的腹部。

「怎麼了？兩條路都不願意嗎？」

「第三件事就是我曾說要派你去當代官，不過現在你可以以我家臣的身分回去宮內省。說說看你有何打算吧。」

「哇！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那是唯有打從心底臣服，由衷欽佩對方的人才會流露出的眼神。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衆人也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子並不是普通人。

「這人有夠小氣的耶！！」

「啊……」

「哈，用不着妳來說……跟別人一起共享妳也太浪費了！」

男子十拿九穩地說完這番話，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開始喝倒采。

唐渾身顫抖。

花個三令就有機會得到這樣的美人的確十分有魅力。

次日，我爲了散心帶着女僕琪琪到大街上走走。

男子說着一臉猥瑣地向女子伸出魔爪，試圖一把抓住她的身體。

我對此也感到十分新奇，於是帶着琪琪往人羣圍觀的方向走了過去。

支付三令上場挑戰的挑戰者接連上陣，卻全都一個個被她撂倒在地。

琪琪說着，一雙眼睛裏面閃爍着雀躍的光芒。

「哇喔……主人您真是博學多聞！」

又或者是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新的娛樂消遣。

「挑戰妳……贏了以後可以得到什麼啊？」

「你可別亂找碴啊！瞎說些什麼？」

「現在這是什麼狀況呀？」

從那喊叫聲聽來，應該是個平時就很愛到處湊熱鬧的男子。

圍觀羣衆裏有個人高聲提問。

那個動手的男子三兩下就被女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摔個四腳朝天。

「三令。」

女子此刻正舞動着手裏的劍，我見此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詞彙──舞劍。

雖然衆人剛親眼目睹她秒殺男子的那一幕，但能花區區三令就贏回這麼一位漂亮美人，還是擁有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在女子意圖閃身躲避做出反擊的時候，她就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似地動彈不得。

然而──

甚至他還貿然做出自己會被就地正法的錯誤推斷。

「什……爲、爲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

男子仰頭看着天空，一臉茫然。壓根就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嘿嘿，我贏啦。說好了的啊，妳已經是我的人啦。」

「簡單來說類似拍賣。一般的拍賣只論出價高低，不過這種競標會再加上金錢以外的條件。是從黑市競標發展出來的一種拍賣方式。」

琪琪用異常欽佩的視線注視着我。

男子緊握拳頭，朝着女子使出一記由下往上的勾拳。

他大概都還不相信自己竟保住一命了吧。

「那是一種競標。」

「別急嘛！妳要是能贏本大爺，肯定也是會乖乖給錢的！」

通常一個奴隸的賣價不會低於一百令。

站在我身邊的琪琪詫異不解地歪着頭。

「「「喔喔喔喔喔！？」」」

是我讓魔劍利維坦釋放出殺氣弄暈那個人。

「……他就是你的同夥吧？」

「我、我不認識……那個人我從來沒看過！」

「少騙人了，查德！他不就是你手下羅伯嗎！！」

「你們昨天才在我們店裏喝過酒。」

「放開那個女孩！你太卑鄙了！！」

貌似所有人都知道那兩人原本就是老相識。

在圍觀羣衆的叫囂聲中，那個名喚查德的男子氣到額頭冒起青筋──

「都怪你這該死的兔崽子多管閒事！！」

很明顯是惱羞成怒了。

他把女子夾到腋下，朝我打了過來。

受不了。

讓他喫點苦頭長長記性吧。

我從手環上面抽出利維坦。

接着直接挑斷了查德雙肩的筋腱。

查德的雙臂無力地垂下，那雙手已經廢了。

接着我又反手一刀砍斷他的腰帶。

隨着腰帶應聲而斷，查德的褲子與內褲也唰地一下子滑落在地。

「什……！？」

「還要繼續嗎？」

在四周的奚落聲中，查德的臉色一下漲紅一下鐵青。

「剛纔那招也太強了吧！根本就看不清楚！」

查德的臉一陣紅一陣青，整個人止不住地開始渾身打顫。

「你、你給我等着！」

我說着舉起利維坦抵住他的喉嚨。

圍觀羣衆看到這一幕紛紛喝采。

查德那副腰帶被砍斷雙手又動不了，只能光着下半身狼狽逃跑的樣子引來周圍一陣鬨笑。

他撂下這句狠話就落荒而逃了。

「真是太厲害了！那把劍是從哪來的？」

「太酷了！查德這傢伙老是目中無人，真是出了一口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