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諾亞與N人們

某日午後，已經爲我屬下的拜倫•亞蘭前來拜見。

所以我是在平時會待着的大廳裏接見他，而非會客室。

我坐在沙發上，拜倫則站在我面前。

他身後堆放了僕從還正不斷搬進大廳來，一個又一個的箱子。

我看着那些箱子朝拜倫開口問：

「今天有什麼事嗎？還有……那些是什麼？」

「不久前宮裏傳來消息，說是艾妲得到陛下的寵幸，正式晉升爲庶妃了。」

「喔。」

我聞言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艾妲是拜倫送進宮裏當侍者的女子。

是他在六年前聽從我的建議遴選出來的人選。

如今那個女子得到了父皇的恩寵，已然晉升爲妃位。

「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聊表感激之情。」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仍舊坐着的我看了看拜倫身後堆積如山的箱子。

那些箱子幾乎都是打開的，一眼便能瞧見裏頭的金銀財寶。

「你還真是出手大方啊。這大概也有三萬令吧！」

「……唔！？」

「爲何如此喫驚？」

「沒什麼。只是折服於殿下的眼力。您這能完全說中金額的精準眼光，着實令人萬分欽佩。」

「真不愧是殿下！」

「喔。」

「接下來就只能祈禱她可以更加承蒙陛下寵愛了。」

什麼嘛，就這種小事。

「……原、原來如此！」

「嗯。妳替我把這封信跟一萬令一起送到後宮我母妃手上。」

拜倫倒吸了一口涼氣。

「──呃！」

「是又如何？」

雖然只是一幅畫，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一開始那幅畫作裏──名叫芙娃瓦那個美女的影子。

我來回比對了兩幅畫作。

「是什麼樣的寶物？」

是一個少女。

伸出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思索的柔伊接受了這個說法。

「博取父皇的歡心當然是最快的捷徑，但除此之外，妃子間的政治角力也變得相當重要。」

拜倫顯得十分詫異。

「歡迎您大駕光臨！十三親王殿下。」

「總之這件事挺好的。先從庶妃起步啊。」

「可是那是……您的母妃呀？」

「原來如此，會成長的畫作嗎？」

「來人。」

「這是一幅名爲芙娃瓦的畫作。」

剛到店裏，店老闆亞倫•巴茲利就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幽靈──也就是芙娃瓦的嘴巴動了動。

亞倫說着又一次舉起了手。

坐在最高位置的人自是「皇后」。

轉眼間就臉色發青。

他臉上的表情清楚寫着他壓根沒想過這種事情。

「咦？」

只有一人能坐上皇后之位，所以妃子若要往上爬，嫡妃已經是實際上最高的位階了。

幾乎就在亞倫舉手的同時，店裏的員工將一塊蒙了一層布的板狀物品推了進來。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拿起大廳也時常備着的白紙與筆，寫下一封書信。

「當然！多謝殿下指點！！」

我透過魔劍利維坦，察覺真品正散發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

我在六年前成了賢親王，而我生母的品階也在當時向上晉升一階成了嫡妃。

「看這東西的樣子……是幅畫作？」

芙娃瓦還有那幅複製畫。

這家店我已經光顧好幾次了。

美人看起來是呈現半透明。

「請問……要我去送嗎？要進宮的話，由狄倫先生帶去應該更合適吧？」

「這是複製畫。據說是芙娃瓦剛畫好時描摹出來的。」

既然如此──

「這麼說起來……我明白了。」

我對拜倫的祈願點了點頭。

皇帝后宮佳麗的身分有階級之分。

我這麼想着並獨自來到巴茲利古董店。

就見他的手下又抬來另一幅畫作。

那幅畫並沒有蓋上一層布，我一眼就看見那上面畫了什麼。

「啊！？是這樣子啊？」

拜倫說着慌忙向我行了一禮，帶着自家僕從離開了。

我起身湊上前去近距離檢視那幅畫。

『──』

☆

緊接着發生的事情又更加令他心神具震。

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是這樣嗎？」

那是一個漂亮女人的人物畫。

「這是？」

皇太子的母親是皇后，親王的母親則會無條件晉升爲側妃。

「沒錯，要是能慢慢爬到嫡妃的位置……」

「後宮嚴禁男人出入。就算身爲兒子的我也去不了。」

說是店主亞倫已經覓得寶物，隨時恭候我有空時移駕過去鑑定。

「見到我母親──母妃再幫我帶句話，說我打算做艾妲庶妃的庇護人。」

「啊……貴族的世界真是不得了呢……我明白了，現在就爲您送過去！」

蒙在上頭的布就被取了下來，露出一幅裱框畫。

她的樣子就像個幽靈。

柔伊對於我指名要她送件一事感到有些困惑。

「您說得沒錯。」

我將它握在手裏──一口氣揮斬。

柔伊對貴族政治究竟有多深奧感到欽佩的同時，領着我的命令前往皇宮。

嫡妃之下則是作爲側室的「側妃」，最末位即是帶有庶民含意之「庶」字的庶妃。

「正是如此。」

「單論勾心鬥角，後宮可是遠超我們男人世界的龍潭虎穴。」

「是啊。要是一個弄不好，比方有某位妃子把艾妲庶妃的香水偷換成父皇不愛的香味，你想會怎麼樣？」

「是啊。皇子一生下來就會抱離生母身邊，每年約莫只能見上一面。」

我剛喊出聲沒多久，女僕柔伊就走了進來。

當天下午，科巴爾特街的巴茲利古董店遣人前來傳訊。

「這就是所謂的皇族。就算是親生子女，名與利都比親情來得重要。一旦被我選出來，爲人認真又有上進心的艾妲升上比庶妃更高的位置，也會成爲母妃的一大助力。」

「原來是這樣。」

「不，接下來就是政治了。」

似乎說了些什麼話。

「庶妃之上是側妃，再往上就是嫡妃，而在其上……則是位於頂點的皇后娘娘。」

因爲那幅看似被砍成兩半的畫作並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甚至還有個美人從畫裏竄了出來。

其下則是含有「正妃」之意的嫡妃。

我整個人穩穩坐到椅子上，立刻開口詢問亞倫：

我明顯感受得到。

「是。實在不勝感激！」

「殿下！？」

以像要將芙娃瓦畫像砍成兩半的氣勢揮出這一劍。

柔伊跟在我身邊的時間也不算短，多少也有所耳聞。

「給艾妲庶妃送些金子或資金過去。既然知道要玩政治，你應該懂要怎麼做了吧？」

看來那一萬令倒是沒白給。

「您有事交代嗎？主人。」

「就是這個。」

亞倫露出一副「您這是在幹嘛！？」的驚慌神色。

我像回到自家般領着亞倫一路來到內部的貴賓室。

「……被詛咒了嗎？」

和官吏一樣，妃子的身價也會因受寵程度與子女的地位而有所提升。

亞倫朝自家手下揚了揚下巴。

我不時會在和皇室以外的人在閒談間說起這些事情。

應該是一直在外面待命。

我取出縮小到能收納到手環裏的利維坦，讓它恢復至原本的尺寸。

「這……難道您要拉您的母妃進入此局？」

「她、她說了什麼？」

因爲芙娃瓦發不出說話聲，故亞倫驚懼萬分地開口問我。

「她說這幅畫是用她的血畫出來的。作畫之人可能腦子有問題，殺了當時還是小孩的她，把血液混入顏料之中，畫出她的人像畫。」

「竟、竟有這種事……」

『──』

芙娃瓦又接着說了些什麼。

果然那並不是實際意義上的聲音。

她的說話聲大概就只有我聽得見。

「……這、這次又說了什麼？」

「她說想要報答我的解救之恩。那妳就宣誓效忠於我吧。」

『──』

我知道了──芙娃瓦給出這聲回答就又回到畫作之中。

纔剛出來便又鑽回畫裏。

利維坦斬斷了畫上的枷鎖，所以她不會再被囚於畫中，畫作只變成她的棲身之所，能夠自由來回穿梭。

而我的個人狀態表。

───────────────

姓名：諾亞•亞拉拉特

法務親王大臣

性別：男

等級：3／∞

地屬性那欄「＋」後面的能力也增加了一些。

體力　F＋F　地　F＋F

HP　E＋F　火　F＋B

力量　E＋E　風　F

───────────────

與此同時，目睹芙娃瓦不斷來回穿梭畫作的亞倫整個人腿軟癱坐在地。

運氣　F＋F

雖然是幅受到詛咒的畫作，但考慮到其誕生的原由，算很正常了吧。

「太、太誇張了……。沒想到受到詛咒的畫竟會變成這副模樣……」

MP　F＋F　水　E＋S

敏捷　F＋F

精神　F＋F　暗　F

智力　F＋E　光　F

倒也不算太差。

速度　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