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首次模擬對戰

「父皇。」

我彎腰行了一禮，直視父皇龍顏。

「怎麼了？」

「兒臣想起法務省還有要事，請准許兒臣先行告退。」

「……」

父皇皺眉疑惑地望着我。

我的戲分到此結束。

凡事都是過猶不及，太出風頭總不是件好事。

就像現在。

父皇已經派人去傳喚財務親王大臣奧斯卡皇兄。

要是我繼續待在這裏，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會侵犯到皇兄的管轄範圍。

還是要見好就收。不對，是得要懂得審時度勢。

所以我在皇兄到來之前，以一個合適的藉口告辭。

父皇看了我一會才輕輕嘆了口氣說：

「你果真聰明呀，諾亞。」

看來父皇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該說他真不愧是皇帝嗎？

沒有再堅持己見的父皇恢復原先的表情。

「朕準了。」

「謝父皇。」

「遵命。」

我從懷裏取出一個皮袋扔給席斯。

「咦？剛剛那一劍明明划過去了，難道沒斬斷嗎？」

「席斯？」

還得妥善運用這枚我新到手，由父皇賞賜下來的戒指──露緹亞。

我說完捏着飾品前端向上一提。

席斯以高亢的語調回答。

自始至終都是藍色劍士──也就是利維坦比露緹亞技高一籌，最後更是強勢突破露緹亞的防禦，將其從中斬成兩半。

我問了醫生，得到了因爲他們體內缺少正常男性長大成人時，本應會分泌的某種東西所導致的答案。

雖是皇帝爲保證皇室血統純正而必須採取的手段，而因爲這對親王來說也很重要，所以親王在婚後遣宦官入府的狀況也並不少見。

「大家都很好奇您是怎麼在地面熔出形狀如此像甜甜圈的凹洞，在那裏衆說紛紜呢！」

「這是一樣的道理。」

宦官大多都是在年幼入宮時就閹去生殖器，所以幾乎不會長出鬍子，也不會變聲。

「竟能做到這種事……太厲害了！」

「謝殿下賞賜！哎呀，難怪大家都在稱讚殿下您雖年少，對待下人卻很友善呢！」

「主人您真厲害。剛纔那是什麼呀？」

結果戰局甚至持續不到一分鐘。

徒步跟着馬車隨侍在側的琪琪正用尊敬的眼神看着我。

「敢問殿下的目的地？」

我拔出魔劍，學着最後將露緹亞斬成兩半的劈砍動作向前一揮。

琪琪徒步跟在悠悠行走起來的馬車旁。

要是能使用露緹亞的力量，我也能施展這樣的動作吧！

「小的認爲人數可能還會再增加。如今您可是諸位親王中最受重視的一個。」

「未免也太冒失了……拿好。」

「哇！」

彷彿不曾有過切口般密合成原狀。

「原來如此。是說你懷裏藏了什麼？」

我朝在近處候命的宦官招了招手，對方就向着我走來。

「我要回府，備好我的馬車。」

身爲親王的他接受了相對嚴格的教育，但與此同時也會偶爾讓宦官帶些無傷大雅的小玩意進宮。

「類似。」

「啊，這個嗎？」

聽說第四親王亨利皇兄也喜歡這類玩意。

它的力量跟速度都更勝一籌。

宦官原本就是透過去勢，來確保不會和皇室正妻與側室發生逾矩行爲的下人。

「不過還是好厲害喔！那就是魔法吧？」

跟我依循利維坦的記憶施展的動作十分相似。

「還能有什麼事呢？」

十六親王殿下──也就是我十三親王今年剛滿三歲的弟弟。

「只要使出一定水準的技巧斬出這樣的光滑切面，放回原位就能緊密貼合回去。」

「治療費，還有修補費用。」

「若想拍馬屁勸你適可而止就好。」

「斬斷了喔，妳看。」

盒子裏有兩隻獨角仙。

我再次捏起飾品，把它拿下來給琪琪看。

隨侍於馬車旁的新進女僕琪琪開口問我。

「豈敢豈敢，這都是實話。殿下再過不久就要成親了吧？聽說想侍奉您的人多不勝數，都超過一百人了呢！」

「原來如此。」

不只皇宮可以有宦官，只要親王希望，也能把宦官派遣到親王府邸裏去。

雖然顯得不是很熟練，琪琪還是把我的命令轉告駕車的馬伕。

「回府。」

一方外表呈藍色並手持長劍，一方呈紅色並徒手握拳。

身邊傳來一聲驚歎。

琪琪雙目放光地說。

思及此，就向擁有自主意識的利維坦與露緹亞詢問可行性。

接着我便透過鎧甲戒指將利維坦與露緹亞雙方連結在一起。

我邊和席斯隨意聊着邊朝宮門外走去，坐進早已等在那裏的馬車。

然而──

「那就試一試吧！」我開口命令它們。

「妳小時候沒鬥過獨角仙或蟋蟀嗎？」

此人正是我每次進宮都會時常碰到面的下級宦官席斯。

「怎麼了？」

不經意間，我想起了席斯拿在手上的獨甲仙。

「喔？」

我依照利維坦「讓她看一眼，然後放回原位」的提議去做。

「已經在宮門等候了。」

因爲年紀還小，所以在尚未宮外設置府邸，仍舊住在宮裏。

我稍微思索片刻，仿效了一下利維坦剛纔的動作。

待人走近了，我才發現還是個熟面孔。

「那邊吵吵鬧鬧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離開書房以後，我朝着外頭走去。

「自然是在收拾殿下您剛纔弄出來的騷動呀！」

馬車在街道中繼續行駛。

順帶一提，過去也曾有隸屬教會的聖歌合唱團爲了讓少年保有動聽歌喉，對他們做出跟宦官相同的處置，但現今帝國法已明令禁止，不準對皇室宦官以外的人有去勢的行爲。

話題要是再延伸下去可能就會觸及敏感的政治議題，於是我岔開話題，指了指席斯的懷裏。

它們約有我的手掌大小，雙方腳尖各自與鎧甲戒指相連。

雙方都回答「可行」。

若我繼續成長下去，動作也能這般迅猛吧。

車輪輾過小石子令馬車稍微晃動了一下。

沒多久就出現了兩個人形分身。

已被斬斷的飾品仍舊緊密結合在一起，這樣的現象令琪琪難以置信地直盯着瞧。

我最後又單膝跪地行了一禮，退出了父皇的書房。

雙方皆透過鎧甲戒指幻化。

「……嗯？」

那個飾品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唔哇……」

下一瞬間，兩個人形分身在馬車裏直接當着我的面前開始交戰。

「喔？」

紅色格鬥家使出來的是我初次見到的招式，只見它不斷揮舞冒出火焰的雙手雙腳出招。

利維坦直接將馬車前方的飾品斬斷了。

那是我用來作爲打賞，按慣例事先放了一百令的皮袋。

「正是在下。」

「咦？沒有掉下來耶！」

「對呀。」

「挺有效率的嘛！」

我露出一個微笑，思考着利維坦跟露緹亞的事。

馬車顛簸行駛間，我看向戴在大拇指上的戒指。

「是有看過村裏的男孩子玩過。」

我曾見過藍色劍士使出來的招式。

「我弄出來的？」

「妳看這切面是不是很光滑？」

「謝謝誇獎。」

「看到那副景象的人都對殿下實力之強悍感到嘖嘖稱奇。有人想挖出熔掉的土壤卻不慎掉到坑洞裏，結果因爲洞太深，還把腿給摔斷了呢！」

「這是送進宮裏要給十六親王殿下的東西，聽說殿下他很喜歡看獨角仙打架。」

席斯從懷裏取出一個透明盒子。

可以將它們跟鎧甲戒指組合在一起使用，也就是進行所謂的模擬對戰。

如此一來我就能同時練習雙方使出來的招式。

雖是出於巧合，但也算是創造出了不錯的運用方式，內心也不由感到有些欣喜。

「──呃！」

位於視野角落的個人狀態表驀地映入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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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法務親王大臣

性別：男

等級：2／∞

HP　E＋F　火　F＋C

MP　F＋F　水　E＋S

力量　F＋E　風　F

體力　F＋F　地　F

智力　F＋E　光　F

精神　F＋F　暗　F

速度　F＋F

敏捷　F＋F

運氣　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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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

等級不知爲何提升了，HP也向上晉升了一階。

爲什麼呢？思索之間，我的視線觸及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