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大局觀
《貴族轉生 ~得天眷顧一出生就獲得最強力量~》 · 三木なずな · 3083 字
上午時分,法務省大臣室中。
房中只有我與法務次長文尼。
文尼唸完手中名單上的名字以後,向我稟告:
「以上就是本次謀反的主犯與從犯。」
「清一色都是皇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呢。」
全都是聽過的名字。
不是皇太子的心腹就是曾經擔任過教職員或騎士。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皇太子一黨意圖叛亂或謀反。
「您打算怎麼處理呢?」
「……」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只有這些人,依法律量刑就行了。
問題就在於──我瞥了一眼文尼。
文尼大感不妙地迴避我視線。
他會有這個反應也是預料之中。
此事的癥結點只有一個。
那便是皇太子是否涉及此次事件。
帝國法裏的確存在皇族成員即使犯法也可酌情從輕量刑的條文。
然而唯有一種情況例外──謀反。
一旦事關皇族謀反,不論是主犯還是從犯,一律重判處以腰斬之刑。
有個男人被判死刑後,雖因尚有酌情考量的餘地而暫緩三年,卻未曾等到大赦。
「這種情況應該要去兵務省找皇兄──」
我一得出這個結論,立刻從大臣的座椅上站起身來。
「根據帝國法,主犯判處腰斬之刑,從犯以下則一律求處死刑──」
我嘆了口氣。
另一種情況則是等到每年一次的集中處決。
我走出大臣室就離開了法務省,坐上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或者也會發生這種情況。
「真不愧是諾亞。」
我舉起利維坦卸掉這一擊,反手一刀就砍斷對方的手筋與腳筋。
「麻煩了。」
這種情況按帝國法應判處斬首。
我當場單膝跪下行了一禮,接着才站起身來直面父皇。
「喂,發生什麼事了?」
這會成爲一件十分荒誕的醜聞,帝國也會爲之動搖。
「您這是要去?」
克魯斯公事公辦地收下父皇的命令,面無表情地離去。
「……殿下英明。」
「嗯。凡是在名單上的人一律處決。好在他們謀反已是事實,不需再讓他們招供。」
「這麼說的話?」
「是。」
犯下重罪或沒有斡旋餘地的案件就會即刻處決。
「……遵、遵命!」
「克魯斯。」
「所以全員處死,即日執行。」
如此延後行刑之日,有時還會遇上大赦。
父皇將手背在身後,在書房裏走了一圈之後開口:
即使如此,那也是明定於帝國法之中,不折不扣的罪責。
「你說入侵者?」
清一色的相同打扮,一身黑衣染滿鮮血。
那雙仰視着我的目光裏充斥着由衷的敬佩之情。
「諾亞做得很好,替他增加一年一千令的俸祿。」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裏。
一種是即日處決。
但考慮到箇中內情,儘管下了判決,還是能有最長三年的暫緩處決時間。
哪怕是一般的犯罪,知情不報本身就是一種罪。不過竊盜類的犯行多半隻是求處輕度刑責或1令左右的罰金就是了。
這種程度的案件判決,根本算不上是值得加俸的功績。
在我封住這個刺客的行動之後,其餘黑衣同夥也紛紛向我襲來。
看到守衛慌忙跑走後,我便從手環上取出魔劍利維坦,只見它一下子就變回原本的大小。
「明白了,我這邊會先做好準備。」
到了這個地步,這羣意圖謀反的人必須立刻執行死刑。
「殿、殿下!有入侵者……!」
父皇在現階段明顯並不樂意讓皇太子捲入其中。
「原來如此,你是怎麼量刑的?」
「──全員即日處死。」
「遵旨。」
「朕也很期待你日後的成果,你可得好好表現。」
「太天真了!」
這些人都與皇太子關係匪淺,實在令人難以相信皇太子對此事毫不知情。
這次共有三人。
那人發出奇怪的叫聲,馬上揮出短刀更加迅速地朝我飛身襲來。
父皇喚了一聲叫來心腹宦官克魯斯。
「喔!你來啦,諾亞。」
「慎重起見,我要去覲見父皇。」
文尼深深一揖。
我直接提起魔劍,衝進法務省裏。
我說到一半便住了口。
「嘎呀呀呀呀咿!」
若皇太子明知有人意圖謀反,卻未向皇帝稟告,則因事關皇族謀反,僅憑這點就足以判處極刑。
眼下這種敏感時機……要是讓事態鬧大可就不妙了。
「陛下這是何意?」
這是爲了防止這人自盡。
「是的,我們已經有好幾個人遇害了。入侵者還在裏面……」
讓馬車急行趕回法務省後,我發現法務省不知爲何正在爆發一場騷動。
眼看對方就要整個人倒地,我便利用與利維坦連結的戒指,幻化出口銜堵住他的嘴。
提出覲見父皇的請求就逕自前往父皇所在之處──宛如圖書館的書房。
「看來父皇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他的家人在這時收買了看守他的獄卒,找了一名女子送進獄中懷了他的子嗣以留下一絲血脈。
若仍有酌情考量的餘地,或還有其他尚未釐清的罪責就會延後處決。
皇太子謀反──於是求處死刑。
「關於那起謀反案。」
隨即就看到照樣不知藏身何處的克魯斯應聲冒了出來。
☆
「還不快去!」
「……是嗎?」
而這次的事件,我做出了全員即日處決的裁決。
我在就要說到本次欲提及的重點之前頓了一頓,繼續稟報:
「有的,陛下准許複述原話,陛下表示都應該處以相應的刑罰。」
同樣是死刑,執行的時間點可以分成兩種情況。
三人同時從正面與左右兩側我襲來。
「做得好。」
「父皇有說什麼嗎?」
一進到裏面立刻就聽到打鬥聲,還有慘叫與怒號。
「嗯,你處理得很好。」
果然還是不想把皇太子捲進來……
「什麼事?」
「是。」
我跳下馬車,向一名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輕男守衛開口詢問:
正在書房裏閱讀文件的父皇,抬起頭來一瞧見我就露出笑容。
即使如此父皇還是選擇這麼做,應該就是一種別具深意的暗示了吧。
「是的。」
定睛一看,只見來人身穿一襲便於隱藏形跡的黑色裝束,從頭到腳包得密不透風。
尋求援兵。
「的確。」
父皇走到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並直視着我。
我朝着聲音來源處趕去,就看到一個黑色人影用短刀砍倒一名衛兵之後朝着我飛奔而來。
換句話說,就算基於種種因素而被判處死刑,也會有許多應變之道。
從書房裏退出來以後,我坐上了停放在皇宮外面的馬車,回到法務省。
看着父皇望向我的認真表情,我越發如此深信。
「把自己人全都集合起來。不准我以外的任何人進出這裏!就算對方是親王也一樣!」
所以我纔有了這樣的決斷。
舉例來說,有個人因爲家人慘遭對方殺害,於是爲了復仇而殺掉他。
期間若遇上大赦,就能無罪釋放恢復自由之身。
合作無間的聯手攻擊。
我以利維坦卸掉同樣的短刀攻擊,誘使三人變成A砍B、B斬C、C劈A,有如連鎖反應般的自相殘殺。
接着我同樣砍斷三人的手筋與腳筋並用口銜堵上嘴。
就在我採取這些行動的期間,騷動漸漸平息下來。
至少已經沒有打鬥的聲音了。
「殿下!」
文尼從對面走廊的轉角慌慌張張地朝我跑來。
「殿下您沒事吧──不是吧!全都打倒了!?您這身本事實在是太驚人了!」
「是嗎?」
「是啊。衛兵都已經出現二十人以上的死傷,而且──」
「而且?」
「發起謀反的那一夥人也盡數遭到殺害。」
「……」
由於罪責重大,所以犯下謀反的一行人並不是收押於一般監獄,而是關押在法務省裏。
「全死了?」
「是。」
文尼雙目直視着我,點了點頭。
就是那麼一回事。
我讀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也就是說,皇太子爲了不讓這四個手下連累自己,派人來殺人滅口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我不發一語,拿起利維坦砍向自己的腹部。
「是嗎?那就立刻行刑吧!」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
文尼倒吸一口氣。
稍微深深割入側腹,鮮血便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呼……
他確認過幾人已全數氣絕之後,才又回到我的身邊。
「……死刑。而且是當場處決。」
「殿下您真英明。」
「……」
似乎是明白了我說出這一番話的用意。
文尼領命後叫來尚能行動的衛兵,當場了結那四個已被我制伏在地無法動彈的入侵者。
「殿下!?」
「很好。」
「遵、遵命!」
「已經處決完畢了。」
「這──!」
真是的!要是走錯了一步,可是會導致舉國動盪的啊,混帳皇太子。
「我被這四人砍傷了。導致親王身負重傷的最重刑責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