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親王的考驗

亨利皇兄一眨眼的工夫就鎮壓住這場失去主謀的阿爾梅利亞叛亂。

這個消息傳入皇宮覲見廳內，迎來一衆大臣的歡呼聲。

帶來這個消息的傳令兵跪在父皇面前，繼續說：

「策劃這起叛亂的人幾乎都已擒伏，聽候父皇裁決。」

「唔嗯。」

父皇緩緩點了點頭。

臉上的表情波瀾不興──但並非如此。

反倒是震怒到宛如雙眼要冒出火來。

「你告訴亨利，讓他把人全帶回帝都。」

「遵命。」

「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些人呢？」

待傳令兵領命而去後，第一宰相從一列臣子裏走了出來，詢問父皇的想法。

「這還用問嗎？在諾亞的領地發起叛亂這等事不可饒恕。命人備好，全部五馬分屍。」

一衆大臣從語氣中察覺到父皇是真的怒火中燒，故而紛紛表示贊同。

「父皇。」

我出列來到第一宰相身旁，朝父皇單膝下跪。

「諾亞你等着，朕立刻就把那些傢伙──」

「父皇請恕兒臣斗膽直言，此事萬萬不可。」

「──五馬分……你說什麼？」

父皇一臉詫異，在場衆臣也是對我和正處於盛怒之中的皇帝唱反調的行爲一陣譁然。

雖然我沒有明言合格的標準，但任誰也看得出目前爲止的這些挑戰者都不合格。

「你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喔。那位可是十三親王，不，是賢親王大人才對。」

力量　F＋F　風　F

我什麼也沒做，而是任由與戒指連繫在一起的利維坦阻擋一切攻擊。

「兒臣沒有異議。」

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的父皇走下紅毯。

尤其是在謀反這件事上。

父皇說話的聲音變得低沉。

「不過太輕的刑罰難消朕心頭之氣，就用法律裏最重的罰則來量刑，一律不可減刑。這樣可好？」

「……」

廣場的中央架設了一個舞臺，臺上擺了一組桌椅。

少女直直刺來一劍，全身重心前傾朝我猛襲。

「臣在。」

「……嗯。你說得有理啊。」

貴族的子嗣不能視爲普通的孩子。

「要是你能再早一點出生就好了啊。」

他們每個人使出的每一招攻擊都被利維坦完美擋下。

因此在貴族的世界裏，即便放了同謀，也絕對要斬草除根，不放過主謀的任何一個孩子。

父皇沉默無言。

「刑罰最終還是要遵循法律。」

智力　F＋F　光　F

於是我的個人狀態表也發生變化，換上了新的頭銜。

衆臣嚥了咽口水，靜觀事態發展。

所以我纔會這樣進言。父皇頷首說了句「真虧你能注意到這點」。

聽了這些評價的父皇，先前那些怒火已然煙消雲散，心情也由陰轉晴一掃陰霾。

「那種小鬼頭怎麼可能辦得到。」

「歷來發生的叛亂之中，都曾有過不少因爲同情憐憫而偷偷放走小孩或嬰兒的前例，即使那是主謀者三等親的子嗣。如果父皇也有相同的看法，應該可以多加留意這方面。」

ＨＰ　F　　　火　F

我落實了先前向父皇提過的做法，一派輕鬆愜意地讓參賽選手隨心所欲攻擊我。

「這也太扯了吧，你說這次的魔法也能擋下嗎？」

這番話讓衆臣第三次的騷動有了本質上的不同。

「是。」

「真不愧是十三親王殿下，竟能夠那樣直諫。」

這一天我出現在帝都最大的廣場，赫斯大道廣場裏。

就地位而言親王之上就是皇帝，這意味着親王沒有所謂的晉升機會。

我聽到有個人──不對，應該是有好幾個人明顯大大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廳內冒出另一種聲音，似是要將剛纔爲止的沉重氣氛一掃而空。

我神色自若地抬頭注視父皇。

點出這個大前提後，我接着說：

精神　F＋F　暗　F

此話瞬間引發一陣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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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就沒東西能賞給立功的親王，這纔想出了賜予親王封號的這個作法。

「呀啊啊啊啊！」

預選就這麼進行了大半天。

「簡直天縱之才，可謂神童。」

「遵旨。」

由於這次預選辦在皇都最大的廣場裏，所以來看熱鬧的觀衆人山人海。

「諾亞，你做得很好，對朕的一時糊塗提出勸告。」

父皇用手抵着下巴陷入思考。

一衆大臣七嘴八舌。

「天子帶頭違背法律將是天下大亂的原因，望父皇三思。」

我低頭表示感謝。

一干企圖謀反者的刑罰就這樣大致決定下來了。

出招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鎧甲的少女。

「謝父皇隆恩。」

運氣　F＋F

等級：1／∞

性別：男

「遵旨。」

「根據帝國法，謀反之主謀者處腰斬之刑，三等親及同謀者處絞刑，其餘相關人等視情節輕重處以斬首。五馬分屍雖然是慣用表現，但帝國法裏沒有這種刑罰。」

這裏正在舉辦騎士選拔的預選。

面對父皇的再次沉默，衆人此刻的心情已經與先前那次截然不同，個個都以輕鬆的心情期待父皇會賞賜什麼給我。

他來到單膝下跪的我的面前。

賢親王

一波攻擊隨着一聲氣勢十足的叫喊聲迎面而至。

當着衆人的面，連一個悠哉悠哉的小孩的防禦都無法突破，這些上臺挑戰的人也不得不乖乖退場。

「而且還能面不改色地向父皇陳述意見。」

「第三宰相。」

「嗯，朕決定了，就賜你個封號吧。」

「今天……嗯。朕多虧了諾亞纔沒在歷史上留下污名，得賞個什麼當獎勵纔好。」

「日後朕要是又犯糊塗，你可得也勸諫幾句。」

凝重的沉默在覲見廳內遊走。

桌上還有一組茶具，而我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們的反應是一種間接證明皇帝權威的行爲。

「諾亞勸諫得好。只是提出諫言的話朕的孩子都能做到，但此事就貴在你獨一無二的優秀資質。爲了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的賢明──就賜字『賢』吧。」

「但那些人可是讓你顏面掃地了喔。」

「諾亞殿下萬歲，賢親王萬歲！」

成爲賢親王的數週後。

☆

這句話雖然是對着我說，但卻有數名大臣被嚇得抖了一下。

被父皇點到的第三宰相約翰─布拉德•雷德克出列並沉穩行了一禮。

過去曾經只有一部分皇子才能成爲親王。

「諾亞啊。」

爲當權者所逼而沒落甚至覆亡的家族，重新在一族遺孤手中成功重拾往日榮光並手刃仇敵的事例不勝枚舉。

如今的皇子則是在帝國法的規定下，一出生就擁有親王的地位。

「你都聽到了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上舞臺對我發動攻擊，見攻勢完全被擋下後又一個個灰心走下舞臺。

父皇此話一出再掀喧嚷，隨後更是再度湧起了歡呼聲。

速度　F

我忽略父皇蹙眉說出的這番主張。

就在我仰望西邊天空，想着太陽差不多要下山的時候。

ＭＰ　F　　　水　E＋S

「不敢。」

體力　F＋F　地　F

父皇半晌之後才這般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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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行了一禮後繼續說：

敏捷　F＋F

「你這是什麼意思，諾亞。」

對此有所感應的利維坦，令戒指幻化出盾牌進行防禦。

到此爲止都如出一轍。

與今天一天數百人遴選下來的流程相差無幾。

「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聽到少女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她緊接着更進一步欺身上前之際，盾牌出現了裂痕。

少女破開了整整一天都沒人能打破的盾牌，又接着向前直衝。

劍尖刺穿了我的右肩。

「──咦！？」

刺傷人的當事者反而最爲喫驚。

她下意識鬆開手裏的劍，向後退了幾步。

「妳這傢伙！！」

「妳幹什麼！！」

負責護衛的士兵們跑上舞臺，當場制伏少女。

舞臺下的民衆吵嚷喧譁了起來。

我瞧了眼被劍刺穿的肩膀。

「嗯。」

我點了點頭。

「放開她。」

「咦？可是，她是刺傷殿下的罪人……」

「面對一個刺穿自己肩膀的人……這是何等的寬容大度啊……」

「……」

「這……因爲我傷了殿下。」

「嗯？爲什麼妳要跪地求饒？」

「而且還是連正式選拔也通過了！？」

「主人！」

我拔掉肩膀上的劍，鮮血當即洶湧而出。

一整天都隨侍在側的女僕柔伊焦急地跑了過來，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緊急處理我肩上傷口。

在圍觀羣衆議論紛紛的吵嚷聲中，少女仍舊一臉呆滯遲遲無法回神。

「──唔！」

「萬、萬分抱歉！」

少女愣住了。

「刺傷殿下竟然還合格了！？」

制伏住少女的士兵嚇了一跳，立即就把人放開。

少女回過神來向着我跪趴行禮。

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少女仍維持被人制伏的姿勢，只挺起上半身用一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眼睛看向我。

「雖然我沒說過合格標準，但怎麼看妳這都是一舉合格了啊？」

「我說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