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超遠距離狙擊
《貴族轉生 ~得天眷顧一出生就獲得最強力量~》 · 三木なずな · 3862 字
送走拜倫以後,我在自己的房內摸了摸利維坦。
利維坦既是魔劍亦是我的忠犬。
雖說它個性火爆,但我也不擔心它會背叛之類的,但我想了解能不能在這上頭做些什麼。
所以我邊摸了摸利維坦邊問能不能做些什麼,再小規模地進行測試。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進來。」
女僕柔伊一得到我的准許便走進房內。
我一邊等着聽柔伊有何稟報一邊摸着利維坦,卻遲遲沒等到她開口說半句話。
我甚感詫異而再次望向她。
「怎麼了?妳臉色很差。」
柔伊一張小臉宛如死人般沒了血色。
我一開口她就打了一個哆嗦,渾身失去力氣地坐倒在地,朝着我跪拜。
「到底怎麼了?」
此事着實非比尋常,原先還坐着的我隨即起身走到柔伊麪前。
「這、這個……」
柔伊顫抖着雙手呈上一個小皮袋。
我拿到手裏打開來一看。
裏面裝了錢。
「這是什麼?裏面還裝了不少錢啊……大概有五百令吧?」
我剛說出金額便也意識到了一點。
於是我命令利維坦在我被綁陷入沉睡的期間,竊聽這羣綁匪的談話,纔可以獲悉內情。
「還是太慢了。」
「呿,真麻煩啊。乾脆用收到的短劍捅個幾下不就了事了嘛?」
我一沉聲,柔伊便越是將額頭抵在地上頻頻低頭道歉。
「他們不是說那是逼不得已的最後手段嗎?蠢貨。你是想承認自己連個小孩也捉不到嗎?」
「這是獎勵妳沒有背叛我。收下吧!」
話雖如此,我也無意指出這一點。我繼續揮劍使出利維坦的劍術了結他們所有人。
「嗯。」
我向利維坦確認狀況。
我原以爲是小馬廄的地方不過是個馬車車斗,只是用布罩起來。
柔伊的思考速度跟不上接連發生的事態變化,整個人仍處於恍惚狀態。
「什麼!?」
十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圍着營火坐在一起。
「是、是的。」
跳下車斗的我猛然朝那羣男人衝去。
「……喔?」
那羣男人綁住我的手腳,而柔伊便是在這個時間點悄悄不見了蹤影。
「抬起頭來。」
「多個零……五千令!?」
說起來她不久之前還差點因爲沒錢而被賣到花街。
「那、那怎麼能!我不能收!」
「這又是什麼?」
我拿過柔伊接着遞來的小瓶子,打開瓶蓋聞了聞味道。
「是的,似乎是這樣……」
感到傻眼的柔伊遲遲無法回神。
是個稍微遠離街道,什麼都沒有的茫茫草原。
接下來就是利維坦的記憶。
耳朵深處沙沙作響。接連甩了幾次頭後,有個東西被我甩了出來。
她聲音抖得厲害,話也說得讓人抓不到重點。
大概是阿爾梅利亞那夥叛軍吧。
我在解開繩子後握住利維坦,向它傳達了慰勞的心情。
「是啊,上面有我的簽名,妳明天去找金庫管理人領就好。」
這羣男人的表情終於在死了一個人以後出現變化,紛紛朝我拔劍相向。
被人教唆背叛主子卻得到主子一大筆賞錢。
我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片漆黑之中。
但也沒多到能夠存到五百令。
「那小鬼能動了喔!」
「妳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妳爲什麼把這拿給我?」
「什麼!」
腦海中瞬間湧起一些影像。
「我、我不能背叛主人!您幫了我,還有村子。」
我望着完全嚇壞了的柔伊,開始在心中思索着。
我站起身來,唰一聲劃開罩住馬車車斗的布。
「比起那個,我有件事想要妳去做。」
但即便如此還是能夠聽出個大概。
「我知道啦,你可要把小鬼看好喔。」
一行人出了帝都,在距離皇都甚遠的地方過夜歇息。
「那人說是安、安眠藥。」
接着再次回到柔伊麪前,將那張紙遞給她。
「萬分抱歉!」
「喂,火熄了。去撿些柴來。」
☆
「是賞賜。那夥人給了五百令想讓妳背叛我,但妳沒有這麼做,所以就再多個零。」
看得出來他們有多想逮到我了。
「……咦!?」
我在府邸裏囑咐柔伊。
離得最近的男人看着迎面而來的我失笑出聲。
我碰觸它,讓彼此連接的戒指幻化變形,砍斷了綁住我手腳的繩子。
劍光一閃。男人的喉嚨被劃開,鮮血如噴泉般洶湧而出。
「是、是的!」
是想捉我的那夥人嗎?
一共十人,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
「白忙一場了。」
「是要妳把這摻到飲料裏,等我失去意識以後再把我交出去?」
被綁走的時候絕不可能正大光明帶着武器,所以我讓能改變大小的利維坦縮成豆子大小再藏在耳朵裏。戒指不像武器那樣會被拿走,所以還原封不動地戴在手上。
我站在車斗上環顧四周一圈。
柔伊是十三親王府邸裏的女僕,賺的工資比從事其他工作的少女來得多。
甩出來的是一個如豆粒大的東西,它一掉出我的耳朵就變回原本大小。
「是誰沒把人綁好啊!」
「妳聽好了。接下來我會把這藥喝了,等我失去意識後,妳就照那些人說的把我交給他們。」
房舍外傳來語氣粗魯的談話聲。
上次襲擊失敗,這次便企圖收買女僕綁架我嗎?
「這是……?」
小鬼能動了──以爲我只是普通小孩而掉以輕心。
「也就是說有人威脅妳又給了妳一大筆錢,但妳還是不願背叛所以來向我告發。」
「有個不、不認識的人拿給我的,他說這是讓主人喝下這、這個……的……報酬。」
「我明白了。」
僅只如此就讓死忠的魔劍利維坦欣喜若狂,它那高興得如同小狗狂搖尾巴的歡快之情流入我的心中。
「混帳,你這死兔崽子!」
「──是!我做!我什麼都做!」
我躺在乾草堆上面甩了甩頭。
「原來如此。」
柔伊離開房間一陣子後,幾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不知是否因爲仍處於驚慌之中,柔伊似乎無法明確表達想說的話,說了很多次的「可是」、「所以」。
手腳被人綁住,臥躺在像乾草堆的東西上面。
「……」
我都已經能自由活動了,他們卻一點也不緊張。
我對柔伊說:
然而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情報。
我皺眉笑着。
「可是那人威脅說不照做就會殺了我,還把藥跟錢硬塞給我。可是我還是沒辦法背叛主人,所以……那個……」
「把我交給他們以後,妳要立刻逃跑躲起來。因爲那些人肯定會殺妳滅口。」
是魔劍利維坦。
她理應沒有這麼多錢纔對。
這應該是某個地方的小房舍,從嗅到的味道來判斷應該是馬廄之類。
然後我喝下柔伊拿來的那瓶藥。我的意識至此戛然而止。
「謝謝……您……。主人真是心胸寬大……」
不過此事暫且擱置一旁。
男人扛着我離開府邸,將我硬塞到外頭候着的馬車車斗裏就趕着馬車離開。
我一邊望着呆若木雞的她,一邊在腦海中模擬應該提前做好的準備。
總算看到他們燃起了敵意,但危機感仍舊低到足以讓他們丟掉小命。
我一轉身回到剛纔坐着的椅子上,取來桌上的紙飛快書寫。
我之所以決定喝下柔伊拿的安眠藥,是因爲利維坦告訴我它能在事後將所見所聞告訴我。
這羣人是阿爾梅利亞叛軍中的一派人馬,只不過是因爲上次偷襲失敗,這纔打算收買傭人把我擄回阿爾梅利亞。
因爲這些人手上沒有更多情報,所以我便出手解決他們。
「也該回去吧──嗯?」
帝都是哪個方向呢?我一眺望街道前後,就遠遠看到有無數火光朝着我的方向而來。
稍等了一下便有一隊士兵手持火把向我靠近。
我在那羣士兵裏面瞧見了柔伊的身影。
一跟着士兵來到我跟前,柔伊就喊着:
「主人!!」
那一聲飽含了萬分擔心的情緒在裏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因爲我擔心主人,所以就……拜託了衆位兵士。」
「所以這是來救我的啊。」
柔伊用力點了點頭。
「是嗎?做得很好。」
「可是……這些人是……」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那羣倒在地上的人,最後看了看我握在手裏的利維坦。
「是主人您一個人……?」
「是啊。」
「太強了……」
柔伊小聲低語,士兵們則是一陣交頭接耳。
我出聲制止一名正要拾劍的士兵,走上前去仔細端詳那把短劍。
往聲源方向望去,只見一把短劍從其中一具屍體身上掉到地面的石頭上。
「……是的。」
雖然利維坦說它辦得到,但我多少對這波攻擊能否順利抵達幾近邊境的阿爾梅利亞還是抱有不安。
我從那把短劍上感受到異常強烈的殺意。
「是我!」
「那就上吧!」
「免禮。這些人交給你們搬回去,順便查查跟前幾天的偷襲事件有沒有什麼共通點。」
「他們的指揮系統在失去首領以後就冰消瓦解了。亨利說再過幾天就能處理好。你做得很好,諾亞!」
嗯,雖然不需人出手相救,倒是需要一些人手。
父皇一瞧見被傳進宮的我就露出喜不自勝的笑容。
「屬下聽令!」
「……難道說。」
全身上下在看到那把短劍的瞬間感到一陣顫慄。
一名青年走上前來,對着我低頭單膝下跪。
我拔出利維坦擺好架式。
我還沒來得及屈膝行禮,父皇就急急走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面露喜悅。
在場衆人都露出一副對眼前之事茫然不解的神情。
「父皇您這是……?」
那水柱比前幾次施放出來的還要細上不少,只有我這個六歲小孩的手腕那麼粗。
「那個叫貝伊卡的反叛軍首領,昨晚好像被一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水柱射穿眉心。那是諾亞你做的吧?」
然而那道水柱飛上天后就在途中轉了個彎繼續飛。
是殺意。
翌日,皇宮花園內。
「屬下參見十三親王殿下。」
我一問,利維坦立刻就回答「能」。
喫驚的是父皇果然消息靈通。
我半是喫驚半是鬆了一口氣。
這是……那羣人在我剛醒來時正好聊到的短劍吧。
水柱飛向比地平線更加遙遠的彼方。
士兵隊長接下命令後就讓手下士兵搬運綁匪的屍體。
在一道水柱立刻隨着立起的劍身直衝天際。
☆
「有一套啊諾亞,你做得很好!」
「──呃!」
這不是一把普通的短劍,裏頭蘊藏厲害的咒術還有施咒人的意念──一股濃濃的怨念。
利維坦接到命令的瞬間非常開心。
「你們的隊長是誰?」
我和利維坦以那把蘊藏兇惡詛咒與濃烈怨氣的短劍爲依據,狙擊了懷有那股怨念的人。
遠遠地、遠遠地。
我透過利維坦還感受到了夾雜在殺意裏的「詛咒」。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鏗鏘一聲金屬碰撞聲。
柔伊如此,士兵們更是如此。
「能辦到嗎?」
而鬆了一口氣的當然是利維坦的超遠距離狙擊成功了。
「不要碰那劍!」
父皇用至今最激動的情緒稱讚我此番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