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歌姬的誕生

「話說這人是怎麼回事？讓他招出爲什麼突然襲擊。」

奧斯卡皇兄如此命令自己的車伕。

我也盯着那個已經被車伕制伏的惡漢，這一瞧才發現。

「是你啊。」

「諾亞你認識他？」

「是的，稍微認識。」

襲擊我的正是之前那個討債小混混。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沒看到先前在我府邸前跪着道歉的那羣人。

我把遇到艾莉茜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說給皇兄聽。

「怪不得，所以你完全是招人怨恨。」

「開什麼玩笑！可惡快放開我！」

「吵死了，卸掉他的下巴。」

「是。」

車伕在皇兄的命令下熟練地讓討債小混混的下巴脫臼。

那手法非常俐落，看來他應該不僅僅是一名車伕。

嗯，車伕也好小混混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和利維坦連繫在一起的鎧甲。

雖然奧斯卡皇兄感嘆我運用自如，但是否如此還是未知數。

我想要再多測試一下。

我抬頭望向皇兄。

我出面介入兩人之間。

「非常抱歉，這種事……」

所以我出現在互毆的兩人中間。

「什麼事？」

「有種就來啊！」

皇兄在離去前向車伕遞了個眼神，那個小混混就不知道被他帶到哪裏去了。

「沒事。我也很想知道實際上會怎麼樣。那我自己來試不是更能知道反應如何嗎？」

「你才吵死人，滾！」

我拿出揣在懷中隨身攜帶的錢遞給了十分喫驚的店老闆。

中場休息時間有不少客人將打賞包在紙裏朝舞臺投去。

我邊暗自期待她未來發展邊靜靜聆聽她的歌聲。

一、二、三──一共十七支。

砰！

「咿咿咿！」

店老闆高高捧着接到手裏的錢，頻頻低頭致謝。

「吵死了，明明是我先的。」

「皇兄，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將連同小費在內的十令遞給店員，坐到最好的座位上去聆聽艾莉茜的歌聲。

「艾莉茜妳怎麼啦？愁着一張臉。」

再讓他們鬧下去就要見血了。

酩酊大醉的兩人一面將強硬搬出自己的規矩一面爭奪艾莉茜。

「可、可是，這家店實際上都是靠那類客人在維持的，我們做生意的……」

「好。」

這些盾牌精準地阻擋住奧斯卡皇兄射來的所有魔法箭矢。

我邊點頭邊向情緒激動的奧斯卡皇兄說：

火焰箭矢有十七支，我的周圍也出現了十七面盾牌。

「原來如此。你果然很聰明，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艾莉茜正好在舞臺上歌唱。

唱多了就會進步，這是肯定的。

「是的……非常感謝。」

「我明白了，那我就買下整家店。」

我對說出這番話的皇兄報以微笑。

「這好嗎？皇兄。」

身上的衣服在片刻之間被切得粉碎的兩人，嚇得臉色發青慘叫着逃離現場。

「妳來一下嘛！來幫我倒杯酒嘛！」

「是、是的！非常感謝！」

利維坦隨即有所感應，而與之有所連繫的戒指便幻化出兩面盾牌進行防禦。

所以我便讓他們滑稽地退場。

☆

十七支的火焰箭矢破空而來，在距離我幾公尺的地方一口氣四散開來從各個角度襲來。

「我想測試一下這件鎧甲我能運用到什麼程度，能跟你借名你僱傭的魔法師嗎？」

「什、什什麼！」

「那種小事你大可放心。不過你想怎麼做？」

兩人的口角越演越烈，雙雙握起拳頭互毆了起來。

之所以手下留情，是因爲不想在艾莉茜面前濺血。

我抱着這樣的想法來到店裏。

我一點頭，奧斯卡皇兄便開始吟唱咒語。

大概是見多這種醉漢了吧。艾莉茜息事寧人地予以回絕，但舞臺另一邊又跑出一名醉漢。

與利維坦有所連繫的戒指將飛射而來的火焰箭矢紛紛擋下。

我開口問艾莉茜：

他們的衣服在下個瞬間被斬成碎片，變得赤身裸體。

一曲唱完，艾莉茜正在平復呼吸。

「因爲父皇看了肯定會問我是怎麼辦到的，到時要是無法解釋自己的力量可就不好了。」

「是啊，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有持續在鍛鍊。我的天，諾亞你真的太強了。這必須要讓父皇也瞧一瞧。」

我一動也不動，泰然自若地佇立在原地。

「喂……小妞，妳唱得好好聽喔。來，給妳打賞。」

「剛剛那是什麼？好厲害的劍術啊！」

他們當中有個步伐不穩的人走近舞臺。

他腳下的魔法陣在擴大，一襲貴族服飾隨魔力的高漲而飄動。

緊接着一連串的火焰箭矢朝着我的方向齊齊射來。

這可是襲擊了親王，自然有相應的刑罰在等着他。

「這裏有一千令。我買下整間店，所以就別接那種客人了。」

「那個……殿下。」

「──咦？」

艾莉茜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默不作聲地聽完後對我露齒一笑。

「等我更有把握的時候再去。」

「嗚喔喔喔！」

「那不然由我來吧。」

「是、是的！真的十分抱歉，親王大人。」

兩人看似疼痛地捂着自己剛揮出去的拳頭。

那個討債混混如今應該已經是個廢人了吧。我也想着要是艾莉茜還在爲這件事擔心，那就把這件事告訴她好讓她放心。

「臭小子你搞什麼鬼啊！」

「想打架嗎？啊？」

嗯，果不其然。

站在稍遠處關注事態發展，匆匆跑來的店老闆慌忙到差點踢到桌子。

「痛死啦啊啊！」

全力揮出的拳頭打到盾牌，痛得死去活來的醉漢捂着扭到的手腕。

我們並未進到房子裏，而是來到一處庭園。

「是嗎？」

「別來礙事！」

雖然周圍掀起了一陣騷動，但剛纔我把人赤身裸體趕出去的餘威仍在，氣氛並沒有變得太險惡。

而後我走到了與奧斯卡皇兄相距大約十公尺的地方，面向着他。

我將心裏的想法告訴皇兄。

「喂喂餵給老子滾邊去，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

我沉默不語地拔出利維坦斬向兩人。

接連兩聲沉悶的撞擊聲。

「以後別再放那種人進來了。」

翌日，我打算出門去艾莉茜駐唱的店裏轉換一下心情。

「好。」

「謝謝。」

「原來如此，那就請隨我進府吧。」

爲了讓這個能力變得更爲己所用，我確實想了很多。

我倒是不在乎這兩人會怎麼樣，但把艾莉茜也牽連進來可就令我不悅了。

我點了點頭，與奧斯卡皇兄一起往府邸裏走。

「沒事吧？」

「爲什麼？」

「唉……佩服。你還是頭一個能如此完美擋下我這個咒語的人。」

「這個嘛……」

「我開始囉。」

雖然也可以讓利維坦放出壓迫感，但要是就這樣把人給弄死了，說不定會在艾莉茜心中留下負面影響。

「那是親王大人。唉……真不愧是親王大人，用劍的實力也是一流的！」

「嗯。店老闆呢？」

「您爲我做了這麼多，我該怎麼報答這份恩情纔好……」

「唱歌就夠了。」

我立刻回答。

「我要的就是聽妳唱歌，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好？」

「是啊，我很期待哪天讓父皇也聽聽妳的歌聲。在那之前好好磨練自己吧！」

「是……」

艾莉茜感激得雙目微溼、雙頰微紅。

「那個……殿下可以聽我再獻唱一曲嗎？」

「好啊，唱吧。」

我笑着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待我回到座位，艾莉茜露出靦腆笑容後再次引吭高歌。

「唔……」

歌聲在一開始就顯然有別於以往。

這一點隨着歌聲悠揚更加明顯。

艾莉茜的歌聲在店內各個角落縈繞。

無論是我還是店內其他客人。

全都沉醉在艾莉茜的歌聲之中。

這和她至今爲止的歌聲分明就是兩個不同的境界。

像一瞬間就成長了──不，是瞬間進化了。

懷着疑惑沉醉在歌聲之中的我，不知不覺就聽完一首歌。

拜倫說得斬釘截鐵。

「嗯？」

是之前在第三宰相的宴會上見過的商人拜倫。

「那或許是殿下的力量所致。」

「你是拜倫？」

「是嗎？你說這會持續下去嗎？」

我們曾有一面之緣，他應該是──

「讓那女孩境界提升的是殿下您。那女孩爲回報殿下破繭而出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比起這個，你剛那話的意思是？」

真是那樣就好。

有個人從旁開口搭話，我望向來人。

但怎麼會突然之間……？

他露出看着尊敬之人的神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證艾莉茜蛻變的客人集體起立，毫不吝惜地給予最熱烈的掌聲。

我知道她很有天賦，所以也能理解她會越唱越好。

店內瞬間掌聲如雷。

「還有這種事？」

「這很罕見。能做到這件事的殿下，果然是個不得了的人。」

「只要殿下您繼續關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