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即將永別的異世界、仍將來臨的明天》 · 風見雞 · 2049 字
任何人都會有一兩件擅長的事,就算乍看之下不起眼的人,可能也會在出人意料的時候展現驚人的特技。而在那種時候要擺出得意洋洋的架子,還是謙虛地說自己獻醜,就根據當事人的個性而定了,只是通常選擇謙虛的人會比較被人欣賞。
這就是人麻煩的地方,不管最後選擇了什麼,其實都是做同樣的事。可是如果擺出「怎樣?我很厲害吧?」的態度,就會讓人不是滋味。儘管在內心覺得很厲害,但同時又想用「那其實也沒什麼」去否定對方。
其實只要大方稱讚就好了,因爲人家事實上就是做了了不起的事。對會說「怎樣?我很厲害吧?」的人老實說「你真厲害!」就好了。那樣雙方都會滿意。可是人心難搞的地方,應該就是沒法辦到這一點吧。
做了擅長的事情,明明很想得到讚美,但卻得藏起那種想法,裝成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雖然可以把這想成是日本人的美德,但到了現在這個時代,有時繞一大圈之後,反而讓人感到煩躁。
你很厲害耶。
沒有沒有,太過獎了。
不會不會不會,真的很厲害。
不敢當不敢當,慚愧慚愧。
就算是會坦率讚美的人,被否定到這種地步,也會不想繼續稱讚。
可是那個人也不是從以前就謙遜成那樣。他可能在以前很坦率。但卻在某個時候碰到會看人眼紅,不想讚美人的傢伙。而且還重複了好幾次。結果就不知不覺養成謙遜的態度。因爲對方會認定只要保持謙遜,就可以省去麻煩。
不管在任何時代,都會有對他人的謙遜感到滿足的人。那種人看到有人出風頭,就會開始對出風頭的人發出像是「太過囂張」、「得意忘形」、「根本沒什麼本事」等種種挑剔。
可是不該忘記的是,出風頭的人並沒有做錯事。其他人應該要看的是那個人究竟爲了出風頭而做了什麼。對於努力付出許多心血而出風頭的人,卻要人家少得意忘形,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愛挑剔的人肯定存在。那是沒有辦法的事。那種人也有權利說自己想說的話。可是,請記得我們沒有必要爲那種人唯唯諾諾、卑躬屈膝。
看仔細了,那種人自己有很了不起嗎?就只是擅長挑剔吧?
而且那種愛挑剔人的人,反而會對自己擅長挑剔洋洋得意。所謂的自打嘴巴就是用在這種時候的。
大家最好也避免跟那種喜歡挑剔還洋洋得意的人往來。看到有人做喜歡的事情而得意,不是該爽快地給予稱讚嗎?那樣一來,當自己可以得意的時候,也會得到他人稱讚。
謙遜也要適可而止,坦率纔是最重要的。
各位回想看看,自己十歲的時候,被稱讚的時候會謙遜嗎?不管怎麼樣的大人,小時候大家都是坦率的。可是隨着歲數增長,很多事情感覺就會變得複雜。
想道歉的時候沒法道歉,說不出想去實踐想做的事,有想要的東西也得忍耐。最後就連是否要喫放在眼前的點心都得考慮再三。明明想喫的話喫掉就好嘛,就因爲那麼簡單的事情都會搞得很難,所以說啦,就算長大也不都是好事。
所謂的大人,確實是比小孩多知道一些東西。畢竟活的年數不一樣。可是很容易讓人搞錯的是,歲數增加跟變聰明是兩回事。就算知道的事比較多,也不代表比較聰明。有時也會有比大人聰明的小孩,把大人以爲困難的事情輕鬆搞定。
二○二○年五月 風見鶏
如此這般,《即將永別的異世界、仍將來臨的明天》第二集,各位覺得如何呢?
另外一半是我想不到要寫什麼才能填滿六頁篇幅而寫的東西。我雖然知道要怎麼寫小說,但到現在還是不怎麼懂要怎麼寫後記。如此這般,我半開玩笑地開始寫了一個段子,最後感覺好像還有呼應到這一集的內容。
故事的開頭要從行駛在某國郊外山道的一輛車說起。那輛車在車頂堆了許多東西,用繩子綁着,每當車子越過崎嶇的路面,上頭的東西就會搖晃。
包含校正與書本設計人員在內,這本書是在許多人的幫助下才得以送到各位手中。
深深希望這段故事能帶各位讀者享受一趟美好的旅程。
好想要地圖喔。有地圖就不會迷路了──
那名男子轉頭望向後座,這麼說道。
有一半是那樣。我試着營造了會讓人去想「好吧,既然你那麼說,那以後就多稱讚他人吧」的氣氛。
請容我在這裏表達誠摯的感謝。
大家好,我是風見鶏。
駕駛座上的是一個年紀介於大人跟小孩之間,我想想,大概是十七、八歲的男子握着方向盤。儘管怎麼看都是無照駕駛,但這個世界沒有那種規則,所以不用怕。畢竟那裏是異世界,而且還是快要毀滅的世界。
這算後記嗎?如果有人這麼問我,我自己可能都不敢肯定。
我爲會先讀後記的讀者準備了枕頭。要問爲什麼我會突然寫前面那些段子,想必早有讀者猜到了,因爲這次的後記一樣足足要寫六頁。
在此抱着希望哪天還能再會的期待,向各位說聲再會。
提到寫文章的樂趣,就是能介入讀者的思緒。雖然有分作者有意跟無意的影響,但會看到這裏的讀者應該會有類似「嗯,沒錯。」、「不對,不是吧?」、「爲什麼突然開始寫段子?」、「這傢伙一定是想要被稱讚」等等想法。
也要感謝插畫家にもし老師爲這部作品繪製了情感豐富的插圖,讓這部作品得以發揮讓人心曠神怡的舒爽世界觀。
最後,在這集當中,我給責任編輯田邊氏造成了困擾。從大綱階段就修改了好幾次內容,搞不定方向,截稿時的文字數也大幅超標,最後能夠走到這裏,都多虧有田邊氏的過人的耐性與銳利的指摘。
可是那是作者有意設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