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那我的艾娜餘量還剩多少啊?」

「我也還有很多想要變成召喚獸的動物呢……艾娜絕對不夠……」

托馬絕望地嘆了口氣。

有像我們這樣擔心的學生，自然也少不了其他學生的交頭接耳。

「我的艾娜是什麼性質?」

「沒有調查的方法嗎?」

亞麗絲和萊拉則是因爲沒有召喚獸，比起艾娜量反而是更充滿了期待感。

魯拜爾老師對着吵吵嚷嚷的學生們微笑着拍手。

「好啦，安靜一點……不用擔心。現在也有能調查艾娜量和性質的技術了。」

這句話讓只安靜了一瞬的教室又騷動了起來。

魯拜爾老師再次拍手，讓浮躁的學生們再次把目光轉向他。

「調查艾娜的方法就是這個。」

魯拜爾老師說着，邁開步子向教務室的大門走去。

門邊有一個用黑布蓋着的木箱。

老師揭下布，讓我們看到裏面並排擺着很裝着土的小花盆。

「現在就把這個分給大家，大家都到前面來排隊吧。」

觀望着老師的學生們立刻站了起來，小跑着排成了一列。大家都充滿期待地探出身子，看着箱子。

說是要用這個，但又該怎麼調查艾娜呢?

包括我在內，學生們都迫不及待地想盡快拿到箱子裏的花盆。

魯拜爾老師戴上手套，一個一個的把花盆遞給學生們。

「相性是指會更容易契約嗎?」

「是嗎……」

魯拜爾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與花的顏色相對應的動物屬性。

「喲西，已經都發到大家的手上了。請看我這邊，我來說明一下。」

「葉片的數量能顯示出大致的艾娜量。如果說沒有召喚獸的人有一百片的話,那我剩下的……誒—,主要的根上有十幾片左右……有三十四片。在我已經有召喚獸的情況下，艾娜大概還剩下這些。然後,花的顏色是我艾娜性質表現。黃色就是和土屬性的動物有很好的相性，綠色就是和風屬性的動物有很好的相性。」

「這就是自己決定的事了。就算相性好能發揮更大的能力，但關係不好的話也一樣不能正常使用召喚獸能力的。在知道自己的性質，又有以上知識後，也有更多再考慮是否要成爲召喚獸時間。學好召喚學，是現在首要的課題。」

無視驚慌的雷伊，他的艾娜草很快就長出了茂盛的葉子，開出了黃色和紅色的花。

伴隨着學生們的驚歎聲，嫩芽的葉子和根莖漸漸長了起來。長到二十釐米左右時，開出了幾朵五片花瓣的花，是黃色和綠色兩種顏色的花。

「在說明之前，可不要碰花盆裏面的土啊。」

回頭一看，坐在後面五排左右的女孩正在舉手。

被老師叫起來後，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爲了不讓他察覺到我的失望，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牙白。這不就真的代表我已經沒有餘量了嗎?

「艾娜草的種子會對艾娜做出反應而成長。是一種平時吸收大氣中艾娜成長的植物。我們現在是直接讓種子感知艾娜來促進成長。把手指這樣接觸泥土後，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指,數十秒。然後再把手拿開。」

然後就傳來了「請問」的聲音。

也是。這纔是最合理的推理嘛。

「我先示範一下吧。」

「誒?」

這時，坐在比剛纔的女孩更後面的一個男孩舉起手來。

拿過來的小花盆看上去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裝着土。

聽到他不安地提問，老師溫柔地微笑着。

托馬坐在座位上，對我的疑問搖搖頭。

「撒? 托馬知道嗎?」

魯拜爾老師看着大家的反應，把語速故意放得很慢。

畢竟有精靈和傳說的野獸!

就在我擔心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好大一聲。

清了清嗓子後。

「我只是寫下了出現較多的花朵色。只是有過這樣的例子。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很多花的顏色，遺憾的是，還有一些顏色還沒有被查明。」

「這是什麼啊?」

「我專攻召喚學，這是我在探索動物過程中發現的植物。是生長在在格蘭特大陸的北部，雪山上的植物。有相當有趣的特性，所以我也在研究這個。」

「這得根據契約的召喚獸的強度、能力而決定吧。」

……這傢伙偷跑了。

嗯。既然說了不要碰土，難道是裏面埋着什麼?

我也跟着好幾個人一起舉起手來。

這可咋辦呢，如果剩下的只有一兩片葉子……不，說不定是連艾娜草的芽都長不出來了。

往雷伊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的艾娜草已經開始長起來了。

「誒~，這裏面埋着一種叫艾娜草的植物種子。」

老師爲了方便全體學生都看到，稍稍傾斜着花盆。

「哇!」

我們被魯拜爾老師的話吸引了注意，之間講臺上也放着一盆同樣的花盆。

不一會兒，就有嫩芽從泥土的表面冒了出來。

艾娜草的……種子?

不過，魯拜爾老師發出了輕輕「嗯」的一聲嘟噥。

這樣算起來，已經有四隻加一隻鳥和一精靈契約的我，說不定都只有二十片了……。

紅色是火，綠色是風，黃色是土，藍色是水，天藍色是冰。

就算是天河，估計也因爲是高規格，絕對也要攝取很多艾娜。

我拿着花盆回到座位上後，先行回來的雷伊向我搭話了。

「我也不知道。畢竟是花盆，應該是植物什麼的吧?」

魯拜爾老師搖了搖頭。

其他學生也紛紛猜測着。

「不是，這完全只是艾娜的性質而已。在主人性質是火的情況下，火屬性的召喚獸攝取艾娜後，能力會有進一步提升。」

也就是說，根據和主人的相性，即使是同樣的召喚獸能力也會有差別。當然，也包括動物的個體差異。

「這種植物的名字是作爲發現者的我給它起的。正如『艾娜草』其名，我們可以用這種植物來調查艾娜。」

魯拜爾老師稍許有點自豪的抬起下巴。聽到學生們「哦哦~」的感慨後，看上去就更得意了。

魯拜爾老師摘下手套，赤手觸摸泥土。

「好的。」

「那個，我有好幾種想變成召喚獸的動物。如果性質不相同的話，是不是還是不要成爲召喚獸比較好?」

「已經有五隻召喚獸的人，剩下的葉子數量會和老師一樣嗎?」

「我不都說了叫你等老師說完嘛?」

面對無語的萊拉，雷伊一臉尷尬地朝老師撓了撓頭。

「哎呀，我本來覺得稍稍試一下沒事……」

「你這傢伙……」

萊拉嘆了口氣，瞪着他。

但魯拜爾老師卻開心地「嚯嚯嚯」地笑了。

「嘛，沒事沒事。葉子能長得那麼茂盛也很棒啦。花的顏色是土和火嗎。」

老師微笑着點頭，環視教室。

「其他人也忍了很久了吧。那麼，總之都各自試試吧。有什麼問題，我都會一一回答的。」

學生們發出了歡呼聲。

「得救了呢，雷伊。」

我對他悄悄耳語，雷伊則是鬆了口氣。

「真是的。不過，長出來的是黃色的花，還真是太好了! 餘量應該也不少吧?」

雷伊一臉開心地數着葉子。

雷伊的召喚獸是土屬性啊。看來開出相性很好的黃花讓他很高興的樣子。

但是和開心的雷伊相反的事，在他旁邊失望的托馬。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

長勢茂盛的艾娜草，花的顏色是藍色和天藍色，所以性質就是水和冰。而托馬召喚獸的伊麗莎白是風屬性，性質不一致啊。

托馬可黏自己的召喚獸了，說不定是被自己的相性不佳給打擊到了。

「有餘量不就行了嗎?總比沒有強吧!」

完全搞不明白啊!!

粗略數了數，已經有十多根長着十片葉子的莖了。而且莖還在不斷生長出來。

像是在安慰托馬，雷伊一邊發出「哈哈哈」大笑一邊說道。

幾乎沒有開三種花的人，其中還不乏只有一種性質的人。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觸碰花盆裏的土。把意識集中在指尖，慢慢數到十。

「但聖屬性這類的召喚獸真的很難見到了。就算有了性質，也很找到相性好的召喚獸契約。話說回來，我很在意菲爾的性質。」

但是……但是……我也沒幹壞事吧? 這種狀況完全是出乎意料了吧?

對了，魯拜爾老師不是說過艾娜草的葉子總共就一百片嗎?

瞄了一眼亞麗絲。就連了解我情況的她，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

教室裏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而且還漸漸靠到我座位邊了。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艾娜草的異變，學生們都慢慢地聚集了過來。

我果然沒有餘量了嗎? 騙人的吧。

在誰都不敢說話的教室裏，我硬是被眼前一顆聖誕樹一樣的艾娜草給嚇傻了。

看她的樣子，就更有自己搞砸了的自覺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雖說能冒出芽是好事，但這明顯不正常。冒出來的嫩芽覆蓋着一層薄膜，看起來閃閃發光。

「誒……?」

葉子和莖的形狀明明其他人的一樣，但生長的樣子卻是變異了吧。

亞麗絲的艾娜草是開着白色和藍色的花。

誰知道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剛纔還在爲餘量不夠而擔驚受怕呢。

我是在做夢嗎? 還是說眼睛出了問題?

「快點試試吧。真的沒餘量了那也就沒了咯。你都已經那麼多召喚獸，放棄吧。」

萊拉把旁邊亞麗絲的艾娜草「鏘」的一下展示給我看。

「可……可能只有我手上的不是艾娜草吧? 啊，哈哈哈……」

「哦，是白色嗎? 這和有着治癒清淨的聖屬性相性很好的性質。是相當少見的顏色。」

我想笑着打哈哈，不過那已經是乾笑了。

「那是不可能的，這就是艾娜草喲。」

「這樣的……這樣的艾娜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阿勒? 菲爾君，你還沒試嗎?」

正這麼想的時候，有什麼閃閃發光的東西從泥土中躥了出來。

雖然我確實有前世的記憶，我的召喚獸也確實有點怪。但除此之外，我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小孩子……應該是這樣的。

「亞麗絲比我還厲害!」

大家都驚訝得連嘴都閉不上了，不停眨巴着眼睛。

艾娜草的葉子一個勁的繁茂起來。莖的根數已經不只百根了，完全超出了正常範圍。

所以我的艾娜……到底是啥情況?

「……」

明顯多過頭了吧? 到底還要長多少根?

但萊拉搖搖頭，挪開了自己的艾娜草花盆。

魯拜爾老師嘴角抽搐地說。就像是被艾娜草吸引那樣，湊到了只有數釐米的位置觀察。

但是所有的譁然都在花開之後就變成一片寂靜了。

魯拜爾老師的表情就像喫了黃連的啞巴一樣，一動不動。

往萊拉那邊看去，她手上有開着紅、綠和黃色小花的花盆。

因爲太過喫驚，我大腦都宕機了。

雖然一副異常的樣子，但葉子和花的形狀毫無疑問是艾娜草。

雷伊，你剛剛可是狠狠地刺傷我了哦。咋辦，好像越來越害怕知道結果了。明明剛剛拿到花盆的時候，我還那麼興奮……。

被雷伊這麼爽朗一笑，我「庫」的一下閉緊了嘴。

那個閃亮着冒出來的東西，是艾娜草的芽。

阿勒……? 沒有……變化?

魯拜爾老師也一臉驚訝地觀察着亞麗絲的艾娜草。其他學生也一邊喧譁一邊看着她，亞麗絲則是害羞地看着我。

啥…………啥呀? 這算什麼啊!?

就當是別人的事吧……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這不是我的錯覺! 在發光啊! 這是什麼情況啊!

不行了不行了。這完全是父親所說的規格外的狀態啊。

正想揉揉眼睛的時候，這時艾娜草的莖長長了，葉子也茂密了起來。而它的葉子和莖也同樣在發光。

魯拜爾老師終於開口了。也許是因爲嘴張得太大，嗓子變幹了，聲音很沙啞。

「啊~……我已經有了好幾只召喚獸，沒確認餘量勇氣。比起這個，你有三種性質啊? 真厲害啊。」

「真的，好厲害!」

到底怎樣才能停下來啊!?

看了看其他學生，沒有發現有白色的。

魯拜爾老師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手顫抖着輕輕撫摸我的艾娜草。一副確認是不是看到幻覺的模樣。

就算我在一邊束手無策，但艾娜草還在不斷成長。

在大家的注視下，他鬆開手，凝視着泥土。

泥土紋絲不動。

冷汗撲唰的一下噴了出來。

我盯着土，手在泥土上晃來晃去，心想到底該不該碰啊。

這是因爲綻放的花就像螺鈿工藝品一樣，是由各種顏色混合而成的。隨着光線的變化的顏色，散發出美麗的虹色光澤。

比起這些……爲什麼艾娜會發光呢? 這種虹色的花的性質又是什麼? 這意味着什麼?

不出所料，立刻被托馬否定了。

「對，是艾娜草。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同一種植物。」

萊拉發出感嘆的聲音，吐出了一口悶氣。

也……也是啊。就知道不可能矇混過去。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了。

我已經無處可逃了啊。

「厲害了! 這個果然是艾娜草啊!」

突然，就像是停止的時間又動了起來，周圍響起了歡呼聲。因爲聲音太大了，都把我給嚇了一跳。

「我知道他! 菲爾君，超厲害的那個!」

「說些什麼呢，一年級男生大半都已經知道了! 對吧!」

「啊啊! 菲爾君，果然不一般啊。」

好幾名男生探出身子，向我伸出手。

我反射性地回握住他們手，而他們則是一副感動到熱淚盈眶的樣子。

其中還有一人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很憧憬你了!」

「謝……謝謝……」

被他氣勢打敗的我，就算不知道他在說啥也只能先道謝了。

然後遠處的男生們發出了不滿聲。

「只有你們能握上太狡猾了吧!」

「禁止偷跑!」

「你們要是鬧得太過分，那菲爾君也太可憐了吧，明明說過要組成守護菲爾君小分隊!」

像是要贊同這言論，周圍竟是些 「是啊!」「換我上」的聲音。

明明身處輿論正中，結果我還被大家扔在一邊地束手無策。

「嗯? 怎麼了?」

看着這樣的雷，萊拉嘆了口氣。

「說啥呢! 會發光不是更厲害嘛!」

啥? 看着向我徵求認同的雷伊，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有這艾娜，就可以隨便定下召喚契約了吧?」

如果只是爲了贏過我才催我快點試的話，雷伊這傢伙也太過分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兩個和周邊處在不同次元的人。

「艾娜量也很厲害呢。真好啊。這樣無論有多少召喚契約都不成問題了。」

……什麼，那個隊。誒，歡迎會結束後，明明就沒有被大家圍攻質問啊，是凱爾做了什麼嗎? 一年級男生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隊伍了嗎?

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誒……。

「嗯……嗯?」

「進入初中部後，我的人氣就完全被凱爾和菲爾奪走了啊。我還想着要捲土重來呢? 作爲男人的你難道不懂嗎?」

不不不，雖然我自己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這次又換成亞麗絲髮問了。

正當我無語的時候，注意到我視線的雷伊不甘的冒着眼淚，咬着嘴脣。

好可怕啊!

「爲，爲什麼!」

突然，旁邊的雷伊嚷嚷了起來。渾身顫抖地盯着我的艾娜草。

雷伊，這可不是該用自信滿滿地表情說的話啊。

「菲爾君的花真漂亮!」

「如果只是爲了這理由就把它們變成召喚獸的話，動物們也太可憐了吧!」

接着就傳來了女生尖叫聲。

現在這情況就是所謂的「震耳欲聾」嗎? 被氣勢壓倒的我，嘴角僵硬地微笑着。

但是，我身邊的女孩子們卻毫不留情地說。

嗯，好像是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很無邪，但這不是利用嘛! 你是想利用我吧!

「捏，菲爾。」

說着，他露出了天真無邪地笑容。

「謝謝。」

啊，等等! 粉絲俱樂部是什麼鬼! 第一次聽說啊!

托馬用期待的口吻向我說道。

「捏，菲爾。」

「好多片葉子啊! 花的數量也真多啊!」

「話說回來，這花真的很漂亮，還會因爲光線不同有不同的顏色誒。」

「做得到的話我當然會去做啦!」

聽我這麼一說，托馬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要!」

「我還以爲菲爾只有一兩根呢!! 這麼多根叫我咋贏啊。」

既有說着「我不承認」粉絲俱樂部的女孩子，也有 「那我想進去!」的女孩子。

「喂! 我們也想近距離看菲爾君啊!」

喂! 你這傢伙是這麼想的啊?

「F·T菲爾·泰拉粉絲俱樂部纔有優先權!」

「……哈?」

被治癒了啊。你們是我心中的綠洲。

「因爲啊! 我也想被女孩子們說厲害啊! 我也想要粉絲俱樂部啊!」

我微微歪着頭，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女生們都一臉面紅耳赤地嘰嘰喳喳着。

「好—可—愛—啊—」

「你人氣下降不是因爲其他原因嘛。話說回來，這不是該自己努力挽回嗎。」

正當我對這些肉食系女生感到害怕時，遠處的女生髮出了唏噓聲。

「我還有很多動物想要觀察。只要菲爾把它們都變成召喚獸的話，我不就可以隨意觀察了嘛。」

您說得對。

凱爾知道嗎，我還有粉絲俱樂部這種東西？

無視震驚的我，女生們開始爭吵起來了。

這該怎麼收拾纔好呢。

正當我對新事實感到愕然時，一羣女生推開爭執的男生，把我團團圍住。

啊，因爲我冒出了奇怪的艾娜草，現在教室裏一片混亂了……怎麼辦呢?

亞麗絲和托馬在一片吵鬧的教室裏，說出了不同的話，悠閒地觀賞着我拿着的艾娜草。也許是因爲其他人的氣勢太嚇人了，我反而因爲他的悠哉而鬆了口氣。

「怎、怎麼了?」

亞麗絲一臉困擾地低着頭，用略帶憂傷的眼神凝視着我。

幹啥? 你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辦呢……我真想向菲爾的老家炫耀一番。」

「說啥!?」

因出乎我意料，我叫了出來。

在剛在學校再會的時候，不是說過不會報告對我不利的事情嗎?

「我理解菲爾的心情。但是……菲爾的艾娜草實在太厲害了，大家知道了一定會嚇到的。」

那我一定會也嚇到的。這不已經是把教室弄得一片混亂了啊。要是被父親知道了，他一定會暈倒的。

「不行嘛?」

即使要我裝可愛，也必須停下她的想法。

我默默雙手合十，向亞麗絲拜託，亞麗絲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行呀。」

對我的綠洲們……也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