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みいのちはながく
《妖世刃吊華 吾愛之地 而今安在》 · 草剃刃 · 2萬 字
藍天廣闊到令人生厭。
普通地生活着的人會認爲這是個晴朗的午後,就是這麼平凡的一天。
不管多久春天都不會到來,夜晚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奇怪,花無視季節四處綻放,地底的間歇泉和亡靈一同噴湧而出。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飛的和平的天空。
然而,察覺到異變,爲了解決而奔走的人們不會這麼覺得。
「下次能找到線索就好了啊。」
「是呢。」
雖然就合作了兩天,但妖夢已經不知不覺間習慣了小町的節奏。
雖說無論何時都很認真的妖夢與無論何時都悠哉悠哉的小町合不來,不過在朝着解決異變行動這個大方向上還是沒問題的,
「幹啥啊。對一蓮託生的搭檔反應這麼冷淡。」
可能是因爲不滿妖夢的回答,小町開始囉嗦起來。
「是嗎?我還覺得我願意和怠惰的死神好好說話就已經值得表揚了哦。」
「什……至於嗎!?」
小町看上去被妖夢無情的話語打擊到了。
難道這個死神還沒發現她在工作這方面完全不受信任嗎。
「既然這麼受打擊,不如回顧一下自己平時的言行如何?這次的異變我看——」
本來打算壞心眼地說「原因實際上就在於小町吧?」的妖夢還沒說完,遠處的森林就傳來了爆炸聲。
「——妖夢!」
「嗯,過去吧!」
兩人一瞬間變了臉,朝着爆炸處跑去。
「這算是引蛇出洞了吧!」
又或者是,它們對付空中的敵人也有對策嗎。
遇見平常少見的組合,妖夢和小町臉上都不掩驚訝。
「……?」
「不過有點煩人啊……」
是因爲擔心在亂戰中射中同伴嗎,亡靈的射擊零零散散。對於衝入包圍網的敵人,這種應對算是下下策。
一邊罵着朝自己射過來的火線一邊在空中進行迴避。巧妙地上下移動,左右滑動,玩弄對手,不過裝甲車一邊轉動自身一邊進行攻擊,因此很難穩定瞄準。
亡靈們明確把目標從荷取他們變爲了妖夢。那現在只要專心迴避就沒問題了。
隨後,猛烈的射擊把妖夢剛剛還在的地方打得石子亂飛。
「那就是敵人唄!!」
一改之前的迴避路線一口氣朝着地面降落——不,是突擊。
「河童和道具商!?」
妖夢雖然不確信,但還是有這種預感。
毫不留情的打斷河童那沒用的解說,她從背後拔出樓觀劍面朝鐵塊。
就在荷取這麼喊時,森林中傳來了低吼似的聲音。
不懂兵器的妖夢並不知道那東西會引發什麼。但是戰鬥中培養出的本能正在全力敲響警鐘。
如果認識的人在這裏掛了以後會做噩夢的。首先應該以避難爲優先,她向着和荷取她們一起逃跑的小町喊道。
本來打算拉開距離進行戰鬥,但妖夢預想外的行動令亡靈們亂了手腳。
此時妖夢放棄了思考。

「貨車!?我沒看見有牛或馬啊!」
令人聯想到戰鬥機的俯衝射擊,然而充當高射炮的區區一挺機關槍完全不夠用。說到底仰角就根本不夠。
妖夢一邊迴避攻擊一邊思考着。
反正放任不管也不會有好事。既然如此就在這裏解決它。
雖然聽了荷取的話還以爲自己已經理解了,實際遭受攻擊後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至今爲止的武器都是以點攻擊,像那樣連續攻擊的話,某種意義上和「橫掃」一樣。
「正、正好啊!救命啊!有一幫不得了的傢伙在追我們——」
一刀砍飛了附近一個步兵的腦袋,反手一刀將其身體斜着斬爲兩段。
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裏面有人在駕駛!我記得名字叫Sd.Kfz.223——」
「等下荷取!等我一下!」
無視身體被穿刺發出痙攣的士兵,妖夢從亡靈的身體裏拔出長刀,直接砍開了艙門。
眼前倖存的亡靈士兵取出了木槌似的棒狀物朝向自己——裝甲車的方向。
裏面的新手亡靈似乎想拿出什麼對付妖夢,但手直接被妖夢一把撅斷了。乾癟的聲音響起,妖夢依然沒有停下來。
旁邊的亡靈步兵集團們爲了守護裝甲車而舉起Kar98k一起射擊。
雖然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知識但現狀不允許,煩惱過後的荷取選擇了簡短的說明。
在裝甲車周圍展開的亡靈步兵們也注意到了妖夢的反抗意志,把槍口對準了她。
子彈成羣飛來。如同螺旋般迴避並突入的妖夢的樓觀劍,從腦門一路貫穿了機關槍射手。
「啊啊真是的!所以說戰鬥狂啊!那個鐵塊上面有能夠連發的飛行道具你小心點!」
「又不是彈幕遊戲,會死啊!!」
大概是遇見了不得了的狀況,荷取一臉鐵青地逃跑。
「煩人!」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再怎麼說也不能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和亡靈們打起來。
「既然是敵人那就斬了。剩下的以後再解決!」
放棄解說的荷取簡短地提醒了一下。「因爲主武器是7.92mm口徑的機關槍MG34~」她這麼補充道。
「嗚哇,已經要追上來了!我還以爲能爭取一點時間呢!」
「唔!?」
打斷河童那麻煩的解說,她直接撿重點問。
砍人模式的妖夢說話一如既往地亂來,儘管如此她還是在使命感下行動了。
就算向她說明那輛車的名稱、種類和結構,只會修建樹木和劍術的妖夢也無法理解,而且現在也不是這個場合。
「原來如此完全不明白!有人是說那裏面有人類!?」
「——好機會!」
雖然讓那玩意動起來的人說不定就在鐵箱裏面,不過攻擊時射手應該會露出身體。在對手朝這邊射擊時自己也可以毫無顧慮地飛行迴避。
「好險……」
恐怕是因爲在森林裏活動沒那麼靈活才幫了霖之助和荷取一把吧。
看起來就相當沉。雖然荷取說要注意飛行道具,不過感覺光是被撞到一下就直接玩完了。
(雜魚等下再說,那玩意必須儘快幹掉。)
「嘖!」
看了臉就知道——兩人是森近霖之助和河城荷取。
「看上去是那樣沒錯,但你這詞沒用對吧!」
實際上這還真是歪打正着的正確答案。可能是因爲切換到了戰鬥模式而引發了奇蹟吧。
「到底發生什麼了?」
「這裏就交給我了!小町,那兩人拜託你了!」
短促地吼了一聲,妖夢拔出腰間的白樓劍將伸出剩下的手的亡靈肉體消滅。
然而對於至今爲止躲過無數彈幕的妖夢來說實在是無關痛癢。
變換着軌道躲避追擊,給荷取他們逃跑爭取時間。正當她通過窺視對手的行動來判斷槍擊的方向時,槍擊突然停止了。
(是爲了避免誤傷?不,難道說……)
妖夢立刻下了決斷。
「不、不是!雖說不知道是誰總之不是好人!」
妖夢不禁發出怪聲。
雖然不記得荷取剛剛說了啥,總之就把那玩意叫「裝甲車」好了。妖夢在腦內給那輛貨車取了個名。
運氣不好的話已經被打成蜂窩了。現在要是還把這當成彈幕遊戲就危險了。
「嘖!」
這個想法突然浮現在妖夢腦中,但她很快把它趕到角落。現在要集中在戰鬥上。
小町像是爲了活躍氣氛般開了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霖之助和荷取反射性地嚷嚷了起來。聽着的妖夢嘴角也露出微笑。
這次亡靈中沒有高知性的個體還真是弱啊……不,對妖夢來說應該是好事。
「交給我吧。我會安全讓你們度過三途川的——」
不過,驚訝馬上從臉上褪去,意識到現狀的兩人表情嚴肅起來。
當然,對已死的亡靈進行這種攻擊沒有意義,她立刻拔出白樓劍消滅了它們的肉體。
(怎麼看那玩意都不妙啊……!)
(哎呀這可不行。現在應該專注於眼前的敵人。)
雖然懷有疑問,但打開道路的妖夢離目標的鐵塊——裝甲車越來越近。
「不用說我也會注意的!被打中會怎麼樣!?」
在搭載的武器朝這邊轉過來的瞬間,感覺到不妙的妖夢猛地朝上方飛去。
妖夢的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不過——感覺應該斬得掉。」
話說回來,眼前的是死神和砍人狂。對工業製品沒什麼興趣的她們二人應該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吧。而且她確實猜對了。
見到預想外的人物,小町驚訝地叫道。
「唉,真是亂來……。我又不是爲了戰鬥纔來的。」
沒有必要着急。
明明還處在半恐慌的狀態下,荷取卻因爲有說明的機會而取回了冷靜。「那不是武器的兵器,是輕裝甲偵察車」,她小聲補充上重要部分。這完全是她的理性所致。
感受到新手的殺氣的妖夢動了動身子迴避槍擊,然後踢了一下地面朝下一個敵人逼去。由上而下的一擊將肩膀到心臟一口氣砍成兩段。
剛剛因爲消滅大目標而放鬆下來,背上突然竄過一絲惡寒的妖夢看向外面。
雖然個人的武力很容易被團體的力量壓制,但那也是在團體有秩序的情況下。
本以爲會出現的是昨晚的人形亡靈,但在預料之外的存在面前她也驚了。
「那是外面世界的武器,用機械做的貨車!」
她們聽見了附近傳來的類似昨晚森林裏的聲音。毫無疑問是「猜對了」。
總之妖夢和小町先與拼命逃跑的荷取和霖之助並排跑了起來。
妖夢輕輕吐出一口氣切換了意識,向前邁步。
在短暫的告知後,妖夢帶着長刀急速朝它們飛去。在高速回避子彈的同時一口氣拉近距離,在落地的瞬間使出一記銳利的橫斬。
「我要上了!」
正詢問着荷取的妖夢注意到森林中出現了什麼而回過頭去,而發着低吼聲撞爛樹木從中而出的是一個鐵塊般的東西。
剛準備踢一腳地面飛起來,妖夢突然感覺到了腳上的違和感。
小町正抱怨着,又傳來一聲爆炸。眼前的森林中也衝出來兩個人影。
「還是說……?」
剛剛被刀刃貫穿的亡靈正抓着妖夢的腳。虛無的眼窩中浮現出對生者的憎恨。
「讓開!放開我!」
一邊後悔剛剛沒早點幹掉它,一邊用白樓劍斬殺亡靈獲得自由。
然而,亡靈已經爲同伴爭取了足夠的時間。現在真的完全躲不開了。
(說起來我的身體有一半是死的來着……。啊,我要是變成完全的幽靈幽幽子大人還能認出來嗎?)
再怎麼說這次也玩完了,妖夢的腦子裏開始想些莫名其妙的事。
到這個地步也沒浮現出什麼不想死之類的感情,簡直像是別人的事一樣。
然而聲音卻將妖夢從失去意識的邊緣強行拉回了現實。
「不能總讓這幫傢伙爲所欲爲啊!」
空間跳躍而來的小町出現在兩者中間,用手上的大鐮刀砍飛了亡靈的手腕。
「喂喂,你們往哪兒看呢!我可是你們的死神啊!」
小町一邊挑釁着一邊收割周圍的步兵。
剩下的亡靈把槍口對準突然的闖入者。
受到死神的突然襲擊而落下的棒子前段響起爆炸聲分離。以目不能及的速度朝着後方飛去,把森林裏的樹幹炸個粉碎。
「嚇!?」
剛剛好像聽見了可愛的悲鳴聲,應該是錯覺吧。
隨着一陣白煙,木渣和土砂因爲重力而朝着地面落下。樹上的鳥兒們因爲爆炸四散飛走。
很快便重歸寂靜。
「那個……。我,還活着嗎……?」
妖夢的思考沒顧上接二連三的事態發展。
妖夢喫驚不已。從剛剛開始只是聽着的小町也緊張起來。
比起求助更像是在問「說出來沒關係嗎?」。
小町也因爲剛剛的爆炸而後怕地額頭出汗。
難道說這個河童和這次的異變的原因有關係。妖夢開始懷疑起來。
「是這樣嗎?」
無論怎樣掙扎,終歸還是會被處在世界觀察者位置的人類所認知——若是沒有敬畏的話,哪怕是凌駕他們之上的神與妖怪都無法發揮原本的力量。
這時雖然腿還在顫抖,不過總算是強行壓制住,強裝鎮定。
「抱歉,我結論下得太早了。」
「啊啊,好的。」
「……阿空?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語言相通的話,不會像昨晚那樣突然襲擊吧。
「我說點不好聽的話啊。你是男人吧?至少要保護下弱小的我吧……」
霖之助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裏其實也不是沒有這麼想,因此露出了苦笑。
以尷尬的表情告知了令人震驚的事實。
不過,這些也只是她們的假面罷了,妖夢卻沒有讀透——這就是她不成熟的地方吧。
「哈哈,用不着道謝。要不是那孩子告訴我你就危險了。不過那筒子那麼危險我還真沒想到……」
霖之助再次變成苦瓜臉。
上面還寫着「出版發行:寶山社」,外面的世界還需要這種書嗎?還是說是經常發生戰爭的世界呢。
(要真是這樣的話——)
「……是這麼回事。她只是接了委託而已,剩下的我來說明吧。」
妖夢羞於自己的淺薄撓着頭說道。
「阿空剛準備動手,那女的就瞬間拉近了距離,用刀柄把她敲昏了。」
對於幻想鄉還有其他劍客這一事實反應這麼大。應該算是劍客的職業病吧。
妖夢雖然覺得他煞有介事,不過他卻比平常那副「樂子人」的樣子更加認真。
「啊……。果然是那個人乾的好事……」
「不是不是,使用說明書這種東西你從哪搞到的?」
不知道她平常是怎麼看待妖夢的,不過鑑於剛撿了一條命現在就不追究了。
「由我來說明吧。我也沒和她說明一切呢。」
「是啊。不管是神還是妖怪還是物品都是平等的吧。雖說不知道製造它們的人有沒有意識到。」
「我也同感。雖然不想這麼想……」
實際上看到拿出來給她們看的東西——《看了它你也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戰鬥!兵器完全網羅手冊!》這本書時,妖夢無話可說。
正因爲她有這個自知之明,所以又嘆了口氣。
即便河童毫不留情地直接說自己就沒指望過他,霖之助也沒什麼話可反駁。
小町一語道破關鍵。
露出驚訝的表情,荷取自然而然地說道。
不過她沒注意到自己現在一副瞪人的樣子。
「哎呀,沒想到還真的全部打倒了呢。你這種時候還挺可靠的嘛。」
一副很難說出口的表情。
「沒關係。畢竟事實上,爲了從外部世界保留幻想的這個結界在性質上,但凡是外界變化的東西——也就是被遺忘的東西就會流入這裏。如果發生這次這樣的事情就更糟了。」
「嗯,爲了預防這種事情所以稍微練過些劍術。」
「我好像說話不經大腦了呢。」
「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不過這要是她乾的也太過火了。」
看到射手亡靈變回了靈體,躲在暗處的荷取和霖之助警戒地走了出來。
妖夢朝着目的地——妖怪之山看去,向周圍告知道。
「啊,這個嘛……」
比起妖夢,她和自己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相處的時間長的多,但以隨從的立場來看還是個可疑的境界妖怪,和飄忽不定的主人加起來簡直是相當危險的組合。
因爲被捲進了不怎麼習慣的麻煩事,一臉疲憊的霖之助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如你所想,對那個女人束手無策哦。」
「還有這麼多用刀的嗎……。不過,她到底想做什麼?從我們目前遭遇的亡靈的行動看不出什麼來。」
「這只是句忠告,她應該算不上是異變的原因,最多就是有點關係……左右的程度吧。早點知道也不喫虧。」
「哎呀,我丟人了……」
妖夢有種不由分說想去追問的衝動,但現在在異變的中心不可能這麼幹。
就像剛剛所介紹的,自己的主人和境界妖怪是老相識,說不定幽幽子也是在知道內情的基礎上派妖夢解決的,她心中浮躁起來。
在間歇泉騷動中空沒有被討伐,主要是因爲她的主人就是她的安全裝置,她還沒有超出「彈幕遊戲」的範圍罷了。
「這就有點不明白了。那隻地獄鴉身上有着多餘的麻煩力量。要是有人殺意滿滿襲擊過來的話,這一帶被燒成灰我都不喫驚。」
「哎呀,根據剛剛的對話應該能想象到吧。空被那幫傢伙的老大一樣的女人抓走了哦……」
搞清狀況要幾秒時間,從極度緊張中解放的她一下坐了下去。
嚴格來講,意外地在異變內情中聽到八雲紫這個名字時她就下意識嘆了口氣。
聽到不在場的人的話題,妖夢歪了歪頭問道。
依然苦笑着的霖之助在嘴前豎起食指說道。「說不定也是從哪裏聽來的呢」這樣玩笑地補充了一句。
露出了比起流入幻想鄉的武器和亡靈同化時更加困惑的表情。
可能只是因爲沒有遇到更高位的,不過抓走空和追殺霖之助和荷取也沒有必然聯繫。
看不到任何八咫烏的力量發動的痕跡,在此基礎上空還被抓住了。那能得出的答案就是——
在旁邊物色亡靈們掉落的武器的荷取插嘴道。
回想起來的荷取抱着雙臂瑟瑟發抖。
大概是覺得在這被懷疑了的話就麻煩了吧,困擾的荷取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看向了霖之助。
「那個啊……」
聽完來龍去脈的妖夢從戰鬥的緊張感中鬆懈下來,耷拉下肩膀嘆了口氣。
雖然想問問是怎麼回事兒,不過不用說也知道,事態毫無疑問正朝着壞的方向發展。
(那裏也有劍士……)
不希望自己的答案成真的妖夢頭上開始冒汗。
恐怕,就會和時間久遠的事物一樣風化消失吧。
「太難爲我了……。不過我不是那種會動粗手的人。」
亂作一團的思考在霖之助的話下鎮定下來。
「罷了,剩下的亡靈就拜託你了。」
自己遭遇的亡靈都是直接襲擊過來,毫無交涉餘地。
「那接下來,我們就直接上山了。」
然而,幻想鄉反過來利用了這個法則,成爲了在外面的世界被遺忘的東西所將抵達的「世界的縫隙」。
一臉呆然地看着和她一起逃跑的霖之助。
妖夢稍顯困惑地皺起眉頭。
「我知道哦。你是個舶來品收集狂吧。所以得考慮下誰把阿空救回來啊。」
「話說,爲什麼荷取知道那個武器的名字?那不是幻想鄉不存在的東西嗎?」
雖然八雲紫說不定在暗中活躍,但說到底也只是沒有確證過的猜想罷了。
在妖夢還沒想到什麼事,似乎是從荷取的話中注意到了什麼,小町用稍微嚴厲的語氣問道。她的眼中沒有笑意。
「……幫大忙了,小町。我剛剛還以爲沒戲了。」
「……嗯,算是吧。」

「誒誒!?那隻地獄鴉!?」
「啊,荷取,既然你事先看了這本書,那你是知道幻想鄉里流入了那種奇怪的武器嗎?」
「哈哈,我也是啊。作爲被捲進異變的人我也想抱怨兩句啊。還好沒有被圍毆一頓。」
霖之助代爲開口道。
將自己的想法直接說出口只能算是不成熟。
「不,該說是使用說明書?反正就是目錄一樣的東西,我就是看了一遍那個而已。」
荷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在包裏翻找起來。
「喂,妖夢~?還活着嗎?」
「稍微……?」
「也就是說今後連武器都不例外了嗎。」
不過,遺憾的是這次來的都是些麻煩東西。
繼神祕側之後,在文明中被遺忘的事物來到這裏也沒什麼奇怪的。
剛纔沒這個餘裕就沒有問,現在回想起來這事的妖夢問道。
她的手無意識間握住了樓觀劍的鞘。
聽到收拾完亡靈步兵的小町朝她喊話,妖夢調整了下呼吸站了起來。
她所擁有的「神之火的力量」是相當強力的危險存在,不過在異變時被巫女和魔法使打敗了。
「唉真是的……」
沉默地看着妖夢的小町在暗處嘆息了一聲。
妖夢原本不是那種會把內心表現在臉上的氣質,不過現在她的表情也比平常那副飄飄然的樣子險峻了幾分。
「沒想到會變成這種糟糕的事態啊……」
一開始那種輕鬆的氛圍如今已經煙消雲散。
彼岸的亡靈來到此岸,比起幻想鄉最近的其他異變算不得什麼。
然而,靈魂與外界的兵器羣結合,對生者充滿怨念的它們,放着不管的話幻想鄉將會化爲灰燼。
它們的目的雖然不明確,但對幻想鄉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妖夢和小町變得臉色嚴峻起來也是情理之中。
「你們兩位小心點。我也會和村裏的熟人說一聲讓他們注意的。」
雖然沒有妖夢那麼嚴肅,但霖之助也認真地開口道。
在解釋噩夢的兵器沙皇炸彈的同時也聊了很多其他的,最後的結論是不與她們兩個同行。
並不是說適才適用,是因爲只有和人類村裏來往多的霖之助才能勝任這個工作。
人裏有很多人在居住和行商,如果認爲亡靈軍團沒有別的行動隊未免太樂觀。還是要在不引起混亂的基礎上進行警戒。
即便亡靈真的去了村裏,有事先準備也比毫無準備強太多。這麼想來霖之助去是最合適的。
「不過,再怎麼警戒,和那幫傢伙爲對手還是不太現實啊。」
霖之助乾笑地環視着周圍殘留的兵器堆。即便是學識淵博的他也想不到會變成這種事態。
「不過,這事必須得有人去做。」
妖夢一邊注意着不讓不安表現在臉上一邊回答道。
其實她也不願意和亡靈做對手。畢竟妖夢本來就很討厭鬼怪什麼的。就算別人說「明明自己就是半人半靈……」,但是怕的東西還是會怕。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地獄鴉靈烏路空睜開眼睛,很暗,空氣也涼嗖嗖的。
雖然喫了不少苦頭的妖夢話中帶刺,不過霖之助沒有注意到。
「可惡,這是什麼玩意……!逃不出去,不知道爲什麼力量也用不出來……!」
「我多嘴問一句,荷取。你怎麼知道這玩意怎麼開?」
「還真是夠複雜。粗枝大葉的我可學不來。」
「簡單。剛剛讀了讀說明書。」
看到說了也沒用妖夢便放棄了。只能自己小心點了。
荷取從Sd.Kfz.223正面的縫隙裏向兩人催促道。
「誒?……也對。有河童的知識也不壞。」
因爲身處陌生的地方,空不安地張望着四周。
「估計還是和平常一樣在哪懶懶散散吧,那個小丫頭。」
不會是在共同行動期間,被妖夢的思想給毒害了吧。要不然在幻想鄉以摸到極致而聞名的小町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荷取笑着說了句。她站起來時,紅珠髮飾紮起來的雙馬尾輕輕搖晃。
「確實呢。必須得搞清那幫傢伙用的什麼武器吧?要是沒有對策的話三下五除二就被幹掉了。那也太不像樣了。」
「……!」
也沒什麼關係啦……妖夢這麼想着說道。荷取開始頭疼了。
兩人似乎完全沒有搞懂荷取在想啥。
突然被問話的妖夢困惑了一下,不過也沒什麼拒絕的理由就點了點頭。
真是有夠我行我素的。
不可思議的東西映入她的眼簾。
妖夢不安地問道,荷取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道。
「你們不會說要這麼直接走過去吧?剛剛我也說了,我纔不想冒着中彈危險走在正中央呢。」
小町兩人從射擊口進入車內,荷取事先放進去的亡靈們的武器搞得妖夢有點擠。
「好嘞……」
在其他人沒注意的地方自顧自地泄氣有自顧自地振作起來的小町覺得奉陪妖夢他們的話題很麻煩,移開了視線。
「是啊。出發前這麼神經質對身體可不好。」
不過,現在還是啥也別說老老實實坐上這個金屬塊比較好。
(這樣啊,這個河童……)
雖然還是作爲亡靈的肉體依代,不過或許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如果是地上的人類和妖怪的話,會說這裏和地下差不多吧,即便是這樣,空也在主人古明地覺和摯友火焰貓燐的陪伴下過着滿足的生活。
聲音太大被發現就不好了。這可是祕密逃脫作戰。
但這裏,毫無這種氣息。
薄暗中浮現出淡淡的藍光。天花板和牆壁,甚至地板的散發出藍光。
「不被射中不就行了嗎?」
「我說你,我算求你了能不能別用肌肉思考了!?」
住在灼熱地獄遺蹟的空,對這種又冷又寂靜的——不,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很不對付。
荷取雙手叉腰開口道。
(等下等下……。這合理嗎?)
雖然在昨晚的戰鬥中隨着持有者一起消散了,不過現在在「持有者」不在的情況下依舊殘留了下來。恐怕使用也沒有問題。
「……唔,這種事怎樣都好。得趕緊逃出去。」
荷取腦中的兵器清單,記着亡靈軍團的裝備應該網羅了能對付所有敵人的兵器。
(在此岸獲得肉體的傢伙們,靈魂的密度更高了嗎?這發展方向真是越來越差了……)
「不不,等一下。」
雖然看了妖夢的戰鬥方式,不過那種亂來——從槍林彈雨中穿梭的方式,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試的。
亡靈們雖然已經變爲靈魂,不過周圍還殘留着武器。正在收集它們的荷取回答了小町的問題。
「唔……。我也不能否認就是了,不能說我也沒有責任。如果早點處理掉的話……」
結果,小町決定不想那麼多了。
荷取喊住了準備先走一步的兩人。
「是嘛。那就請多多指教了。」
「嘛,你的事情怎樣都好啦。既然你說要幫忙,就讓我毫不留情地利用你吧。你說是吧,妖夢?」
「這是哪……」
「我說啊……。如果是彈幕遊戲的話我還能理解,這可是性命相關哦?你們腦袋是不是搭錯線了!?」
沒想到荷取意外的有一手,妖夢和小町面面相覷。
妖怪砍人狂退一百萬步還能理解。畢竟這人得了拔出刀就不會思考的病。
看到兩人如此自然的回答,荷取啞然失色。
「等下。別說傻話,妖夢。這可是死神的存在意義哦。」
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妖獸咆哮聲般的轟鳴,然後又變回了低吼似的小聲。
「哈哈哈,確實是靈夢的風格。」
「不過話說回來,明明都這種事態了靈夢好像還是沒有出動的意思啊……」
妖夢快步離去,小町也嫌麻煩似的跟了上去。
「說得有道理,不過只是因爲你是河童所以很感興趣吧?」
「那就飛過去咯?」
她很快失去了對周圍的興趣,爲了解除身上的束縛而掙扎起來。
不算炫目的柔和光芒,爲何看上去會感到那麼悲傷呢。
不過這若是都是人力建造的也未免太寬廣了。
「沒那回事哦,就是爲了讓沒什麼教養的人類也能使用才製造的,只要稍微記一下順序就能用了。我纔不搞你們那種亂來的突擊。很遺憾只能後方援護咯。」
空本人倒是沒有想得這麼深,畢竟她原本所在的空間——地下空洞也是人力建造的地方。
難得有人說要幫忙。既然利害一致那也沒什麼不好嘛。再說多點人手也能多偷點懶。
坐在地上擺弄武器的荷取話中流露出後悔之意。
「那,趕緊出發吧。得快點了。」
「好窄……。小町,你那把危險的鐮刀不能再靠邊點放嗎?」
空察覺到影子隨着長靴踏地的聲音越來越近。迴音不斷迴響在這個密閉空間內。
平坦的地板、牆壁和天花板。爲了防止人出去而設置了鐵格子網。
只要人數夠,就能向幻想鄉全體發動戰爭。反過來說其實就是人數不夠,不夠可能大半人都在防禦根據地。那樣的話就要做好死一兩次的覺悟了。
「說實話我最擔心的就是這種一回生二回熟……」
「那我也不太推薦。它們的武器是可以射擊空中的對手的。大搖大擺飛過去肯定要被當成靶子打。」
「……所以,你也來嗎?」
然後,,就像是發泄對無法溝通的兩人的焦慮一般拉起槍栓,將回收的彈夾從機匣導槽插入,最後撞上第一發子彈關閉底部彈倉,響起了清脆的金屬聲。
——吭、空。
當然,荷取區區一個河童最多也就死一次。
將Kar98k掛在肩上的荷取走向一旁的裝甲車——Sd.Kfz.223,打開了側面的艙門坐進了裏面。
「你這話不對哦,小町。在被射中前斬掉就沒問題了。」
◇◆◇ ◇◆◇ ◇◆◇
「好啦,趕緊坐上來。沒時間了吧?」
遠處傳來了踏地的聲音。
但是,死神是什麼情況。
荷取即便有生命危險,也不會放過接觸外界技術的機會。
「昨晚我去神社叨擾過了,不過還是沒有她行動的跡象呢。雖然她說會調查一下,不過現在估計還在那喝茶呢吧。」
突然想起這事的霖之助說出了博麗巫女的名字。
對於正當的要求用亂七八糟的理由搪塞的小町坐在那不動窩。
小町此時確信了。
做好覺悟的荷取撿起了旁邊的栓式步槍Kar98k。
不知不覺間罵出了聲,空慌忙閉上了嘴。
(這、這倆人完全沒救了。得自我防衛……!)
難得在反省啊,小町一瞬間這麼想到,不過馬上又在腦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奉行個人主義的河童不可能會這麼多愁善感。大概只是後悔自己悠哉悠哉擺弄機械的時間被剝奪了吧。
「啊啊……」
一開始以爲只要把彼岸的亡靈們帶回來就行的小町開始頭疼起來,現在卻沒法這麼想了。不管怎麼說必須在事態更加惡化前解決。這樣就萬事大吉,自己也能繼續摸魚了。
「唔,總之斬了就——」
「……荷取從剛剛開始就在擔心什麼呢?」
自己的常識完全說不通的危機感讓荷取忍不住喊了出來。
雖然嘴上沒說,不過自己居然會和能炸飛幻想鄉的災厄級玩意兒扯上關係,這也太扯了。
同時本能地發覺聲音的主人是誰的空表情僵硬地停住了。
這麼說來他和靈夢交情很深呢,妖夢一邊附和一邊想到。
對在一旁聽着她們對話的霖之助來說,都半斤八兩。在場的人毫無疑問沒一個有能好好說事兒的才能。
「哎呀,比想象中更老實呢。」
清冷的空間內突然響起凜然的聲音。
軍帽下宛如空虛深淵的左眼窩中搖曳着怨念的鬼火,亡靈軍團的首領,名爲簡·卡奈爾·奧斯緹娜的女性從暗處緩緩現身。
順便一提,空並不記得奧斯緹娜的名字。嚴格來說她的腦袋就不擅長記東西。
不過,空確信她就是「敵人的老大」。
「以剛見面時的印象,你大喊大叫瞎鬧我也不奇怪。看來要改變看法呢。」
身穿融入黑暗的黑衣,羽織似的長外套隨風搖擺。
「……我不是放棄掙扎。對贏不了的對手挑釁然後被幹掉就太丟人了。我不會輕視能一擊讓我昏迷的對手。」
雙手和翅膀被白色繩子一樣的東西捆住,只能用上半身滾來滾去的空,隔着鐵網失望地看着奧斯緹娜。
與其說是看着更像是瞪着的視線,但亡靈們的首領絲毫不爲所動。
不如說她對空的態度毫無興趣。
「隱居在地底的妖怪都有顆值得稱讚的心。那是用聽命於我的『土蜘蛛』的絲做的。這個世界的地下也有類似的妖怪,不過和這種程度的不是一個水平。」
回憶着遙遠的某處,奧斯緹娜自言自語般說道,空不禁對眼前的亡靈的深不可測產生了恐懼。
奧斯緹娜毫無疑問在和眼前的空說話。可是與之相反,感覺不到她在這裏。
不是存在感稀薄。這個女人對自己身在何處毫無興趣。
難道她是處於虛無之間的未知的存在嗎。
「嚯,那你很棒棒哦。」
即便空聽不懂太複雜的話題,她也能發覺眼前這個對手在盤算不好的事。
話雖如此,她的回答也只是因爲對奧斯緹娜散發出的恐怖感而隨口罵出來的而已,而且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比起那些這裏是哪啊。你把我帶到這種悶到不行的地方想幹什麼?」
「但是呢,即便如此他們也是重要的『戰友』哦。……我,一定會帶上他們一起回去。」
妖夢自己也覺得說得太樂觀了,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選項。
在這麼吵的環境下,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在划水。
不知道從哪搞到的,不知不覺間小町叼着一根長着新芽的樹枝上下襬動。
空一邊在內心中嘆氣一邊想到。
像地上的妖精一樣稍微誘導一下就會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企圖,這麼想還是太天真了。
在霍希 3.8 水冷V型8氣缸汽油引擎的轟鳴中——根本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麼。
空不知道她在對誰說話。
在這種不舒服的地方飄着的亡靈,和又暗又冷的灼熱地獄遺蹟中的怨靈們似像非像。
握着方向盤,荷取在內心祈禱。
那樣的話,只能斬了擋在面前的敵人繼續前進。
不斷湧出的恐懼讓空禁不住想要移開視線,但她還是拼命瞪着奧斯緹娜。
「你以後會有用處的。所以,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就不會加害你。」
雖然妖夢被當成蠻橫的砍人狂,不過還挺有教養。因此不太理解小町叼着樹枝幹嘛。
好想回到地靈殿向主人和摯友撒嬌,把這些事情都忘掉。她這麼想時,眼角浮現出淚水。
「剛剛我回答過了吧?只是個亡靈。無名之女(簡·杜威)。你不知道嗎?」
既然自己是被抓的應該不會被殺,不過肯定也會爲了防止逃跑而進行警戒。
「對對。要是沒和我一樣遭遇意外就好了。」
「小町,犯不着那樣吸樹汁,肚子餓了和我說就是……」
「雖然我認不太出來,畢竟我腦子不太好。但是,就連我也明白。這種規模的事情,根本不是亡靈和妖怪能做到的。」
「不是啊,小町。我可沒想那麼失禮的事。你看,知了整天忙着叫,獨角仙爲了留下子孫拼盡全力,拿它們和小町比也太失禮了。」
雖說如此,她也維持着只要有狀況就能立刻出戰的狀態,是她作爲劍士的積累所致吧。
小町難得表現出知性的樣子。
從周圍的氛圍來看應該是哪裏的地下,不過在昏迷期間被帶到這裏的空並不能確認具體位置。
因此,這纔是妖夢的臨戰狀態。

(雖然記不清楚了,不過和之前見過的山神完全不同。但是,這貨什麼情況?根本不是區區亡靈……!比這更強的,形容不出來……!)
「你這傢伙,果然是亡靈嗎……」
接着,被觸碰的光球也毫無抵抗,反而像委身於她般靜靜地散發着光輝。
小町浮現出驚訝的表情,嘴裏的樹枝也掉了下來。
當然不是說在三途河上划水,只是說偷懶的那個划水。
雖然只有零碎的情報,不過假設綁走空的目的是爲了八咫烏的力量,利用那力量啓動那個糟糕的兵器也說得通。
「沒錯。因爲對塵世的留戀而無法死亡的亡靈(非人)。」
「你很在意啊。這是死者的靈魂。」
雖然在一起也沒多久,但妖夢吐槽的犀利程度越來越接近她的刀了。
而且,似乎是發現了可以代替墊子的東西,小町一直就佔着那個位置,還真是有她的風格。
嘴脣扭曲,奧斯緹娜的的表情靜靜地變爲笑容。
說不定是因爲處久了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奧斯緹娜將附近的光球乘在手上。
光——看向喪失形態的靈魂的視線。充滿了慈愛的感情。
在前往山的道路上,坐在Sd.Kfz.223的駕駛席上享受着自己最喜歡的工業製品的荷取突然嘟囔道。
「你說靈魂……?」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是在微笑,可爲什麼空的背上冷汗直冒呢。
而且周圍漂浮的藍光到底是什麼?這種東西空也沒見過。
「你似乎很不解爲什麼這種清澈的靈魂會在這裏。因爲他們的靈魂太過美麗了。」
(……大概她和我對纖細的定義不太一樣吧。)
只是存在於此,空就不得不被迫感受到奧斯緹娜身體中散發出的那股鬼氣。
但是看着虛空中漂浮的靈魂的奧斯緹娜的眼窩。搖曳着的火炎傳達出強烈的意志。
「哎呀,小町起來了啊。」
◇◆◇ ◇◆◇ ◇◆◇
「沒有那種氣息也就是說,她並沒有操縱亡靈的能力吧……?」
單方面回答完後,奧斯緹娜轉過身,消失在薄暗中。
「也就是說光打倒敵人的首領也不算結束是嗎?要做到什麼份上纔算解決了異變呢。」
「然後?是叫『大佐』來着?如果亡靈們的老大能操縱到那種地步,昨天遭遇的那種亡靈再襲擊幾次也沒什麼奇怪。」
「什麼意思呢?」
即便坐在狹小的射擊座上,小町還是毫不在乎地雙手枕在頭後躺着。
「喂,妖夢!?你真的想那麼說嗎!?」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荷取擔心的心情,不過擔心也沒用哦。現在還是專心於解決問題……」
「我反過來問你,你覺得我會老實告訴你嗎?」
雖然老實承認令人懊悔,不過她確實有這個實力。直截了當的說,在地上發生衝突的那次根本算不上戰鬥。
「不,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現在空才爲和這種事扯上關係而後悔。
「……什麼?難道說你覺得,我是比蟲子還低等的存在……?」
「等下?我既不是獨角仙也不是知了誒?」
「不巧,聊過去的事情會被討厭所以我沒興趣說。不過,我還有要回去的地方,在等我的人——不,正因如此我才只對能和我鏖戰的人報上姓名。還有就是……。時候到了你就懂了。」
(不過,大概沒戲吧。)
「那麼想也很正常……。實際上,要是有那種能力的話,何止只是將度過彼岸的靈魂變化爲亡靈,讓靈魂在此岸受肉也不是不行。處世這麼天真可不行。」
死後仍散發着不可思議的溫柔光芒的存在,爲什麼會和因生前的留戀和怨恨而變化的亡靈在一起呢。
心情剛好起來的小町被潑了瓢冷水,不爽地看向妖夢。
反過來說,如果試圖逃走就把腿和翅膀都砍了,奧斯緹娜眼中燃燒的鬼火如此傳達到。
靈魂方面的專家,小町打着哈欠說道。
「哈哈哈,我也和知了……啊不對,摸魚死神的意見相同。應該不能讓與兵器同化的亡靈聽從於她吧。目前也就是『指揮亡靈程度的能力』吧。」
妖夢沒有吐槽這個。
嚴格來說,說是嘟囔也不太對。
「那是當然。對纖細的我來說,這車未免吵了點。」
「不過,很在意其他的兵器到底是什麼樣的啊。」
(不是舊地獄……說不定離得不遠?)
妖夢有打心底感到憐憫的眼神看着小町。
坐在射擊座上的抱着太長不好放的樓觀劍的妖夢聽到聲音後回答道。
也就是說,荷取在用比她平時更大的聲音說話。
畢竟自己應付不來。估計其他河童更應付不了。
「……你可別騙我。」
畢竟現在沒什麼時間了。
在舊灼熱地獄遺蹟建造的地靈殿中,進行管理工作——每天從天窗扔進屍體進行溫度調節的就是空。
盡全力虛張聲勢的空用刀一般的眼神瞪着奧斯緹娜發問。
不過,那樣就更奇怪了。
雖然幻想鄉的居民們有各種各樣的能力,但卻沒有隱祕地和遠處的人取得聯繫的手段。
「……不會吧。哪怕是我都不會說的。」
妖夢悠閒地向小町搭話道。
就算是妖怪也少有這種令人不快的外觀吧。眼窩中燃燒的火炎,讓人不禁以爲是提燈妖怪。
和其他妖怪比起來戰鬥力算不上很強,要是遭遇襲擊後捨棄機械逃走的話……。
「不會,怎麼會那樣呢。只是,明明是映姬大人派來的卻沒什麼用,由我來說也太……」
河童這個種族的個人主義很強,但也不是不會擔心同伴。
青白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然而只是看着就宛如被凍結了一樣。
「所以,要變成我們這樣的亡靈只能以兵器爲受肉了。」
空爲了排解不安發問道,然而奧斯緹娜只是不帶任何感情地鸚鵡學舌般懟了回去。
那就奇怪了。
「啊啊,其他的河童拿去進行解體作業了吧。」
聽到妖夢毫不留情的話,小町不同於剛纔淚目起來。
有些人可能會認爲現在也太過悠閒了,不過要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關鍵時刻可能無法發揮實力。
地上的花無視季節大量盛開的異變是因爲外部世界的大量靈魂流入幻想鄉,聽說變成了一副充滿幻想的美景。
笑着兩人的對話,荷取也沒忘記扯回原來的話題。
(想想也是……)
小町鼓起胸膛答道。
雖然她時常一副瘋狂科學家的樣子,不過不可思議的擔任了剎車角色。
靈夢要是看見了絕對會感覺很奇妙吧。
「『指揮亡靈程度的能力』……。從字面上聽起來也算不得什麼——」
車輪從石子上碾過,傳來了強烈的震動感。
「如果真有說得那麼簡單,幻想鄉就不會迎來史上最大級的危機了。」
「我覺得。說是異變,是不是因爲我們太習慣了所以其實不是那麼回事,說實話只是非常事態吧。」
清晰地聽到了荷取的嘆息聲。
這麼說,應該說是居民之間的小競爭更爲合適。
「爲什麼會發展成這種事呢……。不過,也不能到處找人幫忙。」
妖夢嘆息。
原本就說了是隻能由冥界這邊處理的案件。
雖然此岸這邊也有此岸的動作,不過八雲紫不讓博麗巫女行動的現在,應該也是有其他要考慮的事情。
更何況,現場要員的自己等人也不能太過獨斷專行。
「前提就很嚴格啊。不過,因此大家要拿出協調性啊。」
「而且對手是有統帥的集團。以那幫人爲對手我們還只是孤軍奮戰,這可笑不出來。」
她們各自都露出一副苦悶的表情。
她們要面對的問題是,「以集團爲對手進行長期戰」。
幻想鄉的居民不管好壞都是反覆無常的個人主義,就算是有關係好的,也很難見到他們集體行動。
共同體——也有構築起一定勢力的存在,與其說是更有效率地行動不如說是因爲相同的興趣聚集起來的。
「雖然有同伴挺不錯,但如果打草驚蛇就本末倒置了。」
過了正午,太陽漸漸西斜,森近霖之助在往村裏趕路。
「是這樣。所以我雖然不想和事件扯上關係,但還是要去村裏提醒一下。如果毫無準備遭遇襲擊會很難辦吧。」
兩種說法都沒差啦。
被指出後他才反應過來。
或許是見過太多死亡,小町的話十分達觀。
常年鑽研於究極的劍之道,妖夢能理解各種各樣追求強大的心理。
她的名字叫霧雨魔理沙。與一部分名爲魔法使的種族不一樣,她完全是人類的魔法使。
「開什麼玩笑,真是的……」
向樓觀劍的柄伸出手的妖夢不知不覺間發現在吹拂着臉頰的風中混入了新的味道。
不過,他沒有想這些細節的工夫,結果說錯了話。
雖然沒有說謊,但是模糊了很多地方。
在喘着粗氣奔跑的霖之助的頭上,接近的影子隨着可愛的聲音逐漸降落。
走在熟悉的村裏的道路上,然而他心情卻很差。
「畢竟我也有點擔心村裏啊。不過,要露面的話也有點……。嘛,我覺得交給香霖就行了。」
而且還騎在掃帚上,看起來就像從童話書中飛出來的魔法使一樣。
他有一旦陷入思考就會忘記自己所處環境的壞毛病,他搖搖腦袋將這些想法甩出腦外。
正因爲是壓倒性的暴力,才同時有難以抵抗的魔力。
——糟糕。說不定說了多餘的話……。
不知不覺已經可以看見村裏了。
看到霖之助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影子減緩了速度和高度與他並排。
(傷腦筋啊……老好人發揮在買東西時就可以了,也不知道像誰。)
「哦,什麼狀況、我很好奇?」
「你說啥呢,香霖。你現在不是很着急嗎?」
想象着笑不出來的事態,三人間的氣氛急轉直下。
聽到皺起眉頭的霖之助趕人的話,魔理沙雙眼放光。
「喂,香霖!」
堂堂正正的喊「喂,來啊!」然後開始戰鬥還說得過去,但在這種戰場上一瞬的遲疑就會帶來死亡。
妖夢的腦袋裏襲來嗶哩嗶哩的一閃,立刻閉上了嘴。
◇◆◇ ◇◆◇ ◇◆◇
「好嘞,我出發咯!雖然我不會去村裏,不過代我向大夥問聲好!」
無視霖之助那蒼白的反駁,魔理沙已經不是聽得進人話的狀態了。
聽了霖之助的說明,魔理沙喫驚得差點從掃帚上摔下來。
妖夢立刻變爲了臨戰態勢。
「切,你這死神懶到什麼地步。」
她和以前沒什麼變化。不過自己也是,在大難臨頭時還在到處奔走。雖然有微微感覺到她的收集癖也是受了自己的影響,不過說不定在這種地方也意外的相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好,就由我來進行退治吧!」
「啊,早知道平時就多鍛鍊鍛鍊身體了……」
「真是,稍微再穩重點我才能安心啊……」
「嘛嘛。雖然這麼說,小町也是沒有惡意——嘖!」
妖夢攔下了準備開始解說兵器的荷取。
「不用那麼大聲我也聽得見。怎麼了,魔理沙。」
與平常不同——在真正性命攸關的戰鬥中,不止五感連意識都會變得敏銳。
(考慮到那個兵器的爆炸範圍,怎麼想也只能躲到地下了……。這樣的話,乾脆逃到地下作爲避難場所算了……)
這會兒他就已經氣喘吁吁了。畢竟他算不上對體力有自信的類型。
「別說傻話。解決異變,這次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別增加我的工作。」
不過沒那個兵器卻沒有行動,周圍的亡靈兵們將槍口對準了接近而來的Sd.Kfz.223。
剛纔爲止魔理沙還是一副喫驚的表情所以就大意了,不知何時她的雙眼又開始閃閃發光。
即便是這種狀況,霖之助還是陷入了深度思考。
悶悶不樂的他口出惡言。
「原來如此。所以不算肉體派的香霖纔會急着趕路啊。」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恩人的女兒陷入危險。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可以形容爲隨處可見的少女,然而與衆不同的在於她的服裝。
我覺得你用不着重複一遍……霖之助雖然這麼想,不過吐槽也是廢話索性沒說。
「不是,不管怎麼說魔理沙也沒必要和這種危險的事情扯上關係……」
「我說香霖你等等!」
不過,如果把這些全說了勢必會引發混亂。
「啊,等、等一下!一定要小心亡靈的飛行道具啊—— ……走了啊……」
(啊啊……。不過到了這個份上不老老實實說出來的話魔理沙是不會滿意的吧……)
要是強大的人團結一致起來就能解決……妖夢的腦中一瞬間這麼想,但馬上發覺到這是不可能的。
這樣還不如以「因爲捨棄了世俗而不想和俗世扯上關係」這種理由拒絕掉比較好。
抱着些許罪惡感,霖之助沒有說出真話。
戴着大白絲帶的黑色三角帽,白襯衫、黑衣服、白圍裙,全身幾乎都是黑白相間。
霖之助在內心苦笑道。
魔理沙的視線一瞬間朝村裏望去。
霖之助只用眼神往旁邊看了看,垂在單側的金色麻花辮在搖晃。
「吶,告訴我吧~,香霖~」
雖然一直都是知道異變時已經被解決了,不過既然這次是事先了解的情況,那作爲年長者還是要阻攔一下的。
流動在空氣中的是硝煙和——濃密的死亡之香。
雖說她是從老家離家出走的自由身,不過還是擔心自己認識的人遭遇災禍吧。
雖說身旁沒有別人,但久違的來一趟卻是宣告「危險要來了大家小心點」這種事,心情當然好不起來。而且,「其實是因爲外界流入的兵器可能把幻想鄉炸飛」這種事情除了事件關係者以外的人真的能明白麼,想到這種事他就煩到胃痛。
不管怎麼提醒,若是最終沒能阻止兇惡兵器沙皇炸彈被引爆的話,幻想鄉的一切都會無一例外地化爲烏有。
喃喃自語地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看都是幹勁滿滿的樣子。這樣子看來是阻止不了了。
「喂喂,這是我的臺詞。你那麼急着去幹什麼?」
「誒。」
打扮得如此刻意,恐怕非常在意外表吧。
「對對。結果幻想鄉滅亡把命丟了就沒有意義了。不過你們就是那一側的到那時也沒什麼關係吧。」
「話是這麼說……」
不如說她只會跑到道具店隨意拿道具,既不算客人也不算熟人應該只能當作小偷了。
因爲霖之助在魔理沙的老家修行的關係,她從小就與霖之助交往到現在。
就像忍不住好奇心的小孩子一樣,魔理沙在霖之助跟前撒起嬌。當然,他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地說出來。
雖說嫌停下來浪費時間,不過因爲是熟悉的聲音,所以霖之助減慢速度趁機休息會兒。
「哈!?地獄裏溢出來的亡靈憑依到外界流入的武器上暴走了!?」
遠處傳來附屬的氣息。從射擊口探出頭凝視着亡靈的身影 。
平常八成會直接堵住路,這次比較幸運沒有這麼做。
「只有這點我也同感,小町。」
但是,妖夢卻不能全盤否定。
畢竟究極兵器和各種兵器擺在眼前,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想要納入自己的手中。
「我只是運動不足算不上體質虛弱……」
「哈……連歡迎委員會的準備都做好了嗎。不過我不怎麼想受到邀請呢……」
對付精力旺盛的魔理沙。隨便聊聊天應付一下她就會嫌無聊飛走了。
說完,魔理沙揚起掃帚頭朝天空飛去。
發覺自己失言的霖之助後悔起來。
「我記得那是——」
「荷取,等下再賣弄知識。看來都用不着我們打招呼就開始舉辦盛大的歡迎會了呢。」
雖說沒有證據,但要是在解決異變時有出現了別的黑幕或闖入者就變成更麻煩的事態了。
看到妖夢變了臉,小町的表情也凝固了。
雖然聽起來挺浪漫的,不過遺憾的是兩人的關係也就僅限於此。
魔法使少女的速度不斷加快,午後的天空也變白了。
「抱歉你能改天再來煩我嗎?我現在必須得去村裏一趟。現在有點狀況……」
「還放着奇怪的東西呢。」
魔理沙也是有着與解決異變的專家靈夢相匹敵的實力。
「畢竟連河童都迷上了。要是入手那玩意,不用在原本用途還能怎麼用呢。」
預想外的發言讓霖之助啞口無言。
也不是不信任她的實力。對於和她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的霖之助來說,她一直還是那個小女孩。
目送消失在遠處的魔理沙,休息夠了的霖之助鼓起最後一把勁跑了起來。
就這樣一路跑到村裏的入口時,又遇見了熟人。
「哦,這不是霖之助嘛。這麼氣喘吁吁的真是少見。發生什麼事了?」
霖之助雙手扶着膝蓋不斷喘着氣。
「你、好啊,慧音……」

氣喘吁吁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慧音。上白澤慧音。
有着村裏的守護者,半獸,半人,寺子屋的老師等各種各樣的頭銜,可謂是非常稀有的少女。
同時,她還是給香霖堂銷量做過不少貢獻的貴客,但也是喜歡討價還價的麻煩客人。
仔細這麼一想,她頭銜還真多。
「出了點麻煩事……。要借你的智慧一用……」
畢竟跑得太過頭,霖之助一邊調整好呼吸一邊舉起手回話道。
沒想到直接和想找的人遇上了。
雖然沒有信仰什麼神,不過霖之助還是在內心感謝着命運。
如果此時的他夠冷靜的話,肯定不會感謝命運吧。
如果這世上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源於命運,那此時幻想鄉遭遇的一切也是命運的手筆。
再怎麼說,也不會感謝破壞自己住所的意志。
雖然腦子裏知道命運不會只爲自己帶來方便的事,但也不能光憑道理就將其割裂來看。
這麼一想,此時他的意識沒往那邊想也是幸運。
「啊啊,還忘了個。這種時候可不能混亂啊。」
「少東西了。不過,到底拿了什麼……?」
雖然有着同樣的境遇,但她卻很耀眼。
不過只要去永遠亭就會迷路,現在踏入那個會迷路的竹林只是浪費時間也說不定。這種時候還是採用分工制,讓慧音去通知妹紅吧。
對霖之助來說,這就是搞不清自身價值的人才會說的話。
還有無情且麻煩的天界在。不過,這個是真沒辦法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過去,肯定是傳達不到消息的。
山上的神社還有從外界搬家過來的神在。
「嘛,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們也有他們生存的智慧吧。」
「對了,和永遠亭聯絡不就行了嗎。」
「還有就是……」
比魔理沙相處的時間還長,畢竟兩人都有一半妖怪血統,壽命也都相當長壽。
從村裏出來的霖之助沿着原路返回,開始回顧自己的行動有沒有什麼遺漏點。
當然,這明擺着是剛找的理由。霖之助本來就不是那種會按計劃行事的性格。明明只要一思考就停不下來,可現實生活中卻完全不那麼做,還不知道爲什麼在這種地方開了個店。
「是嗎?我只做得到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哦?」
就算平時再怎麼殺得不可開交,在這種因爲外因而要被物理性炸飛的時候也不會不行動吧。就算本人是不死之身,也不會對周圍的熟人坐視不管的。
說起來她和霖之助交往頗深。
總而言之,還是儘可能告訴了慧音情報——幻想鄉的危機正在迫近。
雖然可以去拜託連妖怪都會保護的命蓮寺,不過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放心。畢竟霖之助也不知道他們的王牌——未確認飛行物寶船能不能抵擋住核武器。不過,正因爲是非常時期纔要儘量思考對策。
剛準備在店裏物色,霖之助因爲違和感而停下了手。滿是沒用破爛的他的小窩,總覺得缺了什麼東西。
拜託她也沒什麼關係啊。
「這樣就確保村裏的安全了、吧。」
「等下啊。……總覺得……有點奇怪。」
「也許是吧。那,我也是相信那樣的你纔來商量的……」
她很聰明。明明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說,但是她深謀遠慮,是爲了不給他增加負擔纔沒有多問也說不定。對於漠然傳達着情報的自己感到羞愧,霖之助姑且爲了隨時能避難而發出指示。
和只埋頭于思考,經營着不能稱之爲買賣的道具店的自己不同,慧音用堅定的力量和意志守護着這個村子。與爲了斷絕與人的關係而移居森林的自己完全不同。
因爲必須要準時傳達信息,他去店裏拿一下祕藏的寶貝,用靈力驅動的通訊機。這是不知道用什麼技術造出來的出處不明的東西,在這種狀況能派上用場真是太好了。
與其說是境遇相似。不如說是被蔑稱爲「半吊子」的二人有着同類的同情(共鳴)。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霖之助並沒有產生妒忌似的不愉快感。正因爲所度過的時間很長,所以纔會覺得自己還是適合生活在適合自己的地方。
「總之先找找能用的東西。」
明明是這樣,卻看不出什麼亂翻的痕跡,只殘留着有人侵入過的氣息。
得找找有沒有能應對這次的異變——不,非常事態的東西。就是爲了這種時候,自己才手機這麼多外界流入的東西。
結果,霖之助想到最後也沒想出個萬全之策。包含零零散散居無定所的妖怪在內,他的時間和人手都遠遠不夠。
「沒有沒有,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了?」
爲了退治亡靈而拿走什麼東西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不過她的性格更粗枝大葉一點,肯定會一個勁亂翻。實際上過去也有好幾次了。
具體來說,就是「災難來臨時,都躲到堅固的地下室倉庫去。」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妖怪們該怎麼辦了。
剛剛想起一張臉,但他很快打消了他的懷疑。畢竟自己才遇見最有嫌疑的魔理沙。
話雖如此,兩人都很喜歡這種微妙的關係。
「拜託我是沒什麼關係,不過需要用到我的智慧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因此,兩人確實構築了關係。
「剩下的就差妖怪那邊了……」
「關店的時候有誰來過了嗎?」
就算比人類更加結實和長壽,但是如果遭受核爆——熱量及衝擊波和放射線,以及之後放射性塵埃,能不能活命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二人不怎麼待在一起,主要還是因爲彼此都有容易把事情想複雜的壞毛病吧。
雖然想到了她們,不過自己好像沒必要出手。注意到村裏騷動的天狗們肯定會問出個所以然的。
慧音的言語中沒有拒絕的意思。
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前進,總算到了自家兼辦公地點的香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