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善良大叔轉生走上SSS級人生》 · 三木なずな · 2萬 字
01. 大好人,在斷崖絕壁加蓋
在帝都附近的魔法學校。
我接到「有事要商量」的通知,在校長室和校長伊森面對面坐下。
「商量什麼事?」
「是這樣的,彼列魔法學校失去連絡了。」
「彼列魔法學校?」
「是,和這裏一樣,是帝國數間魔法學校之一。它遠離人煙,以召喚術爲重點研究與學習項目。」
「原來如此……是爲了在發生萬一時擔任游擊隊?」
伊森靜靜地點頭。
這間魔法學校被設計成平常是普通學校,緊急時會發揮帝國最後堡壘的機能。
皇帝因爲叛亂或戰爭被迫離開帝都的時候,可以逃進這裏伺機東山再起。是名副其實的最後堡壘。
得知這點的我,因爲和伊莉莎也有個人交情──
建立了伊莉莎發生萬一時可以瞬間移動來到這裏的機制。
此外,和這裏一樣,還有其他名爲魔法學校的最後堡壘。
但似乎並非所有魔法學校都是那種功用。
根據伊森的說法,彼列魔法學校「遠離人煙」,既然如此,是負責在發生萬一時,讓皇帝從城市外面捲土重來吧。
如果反擊據點只有這裏,就會變成漫無止境地守城。沒有來自外面的救援就只能坐困愁城。
原來如此……
「那個彼列魔法學校失去連絡了對吧?」
「對,在性質上,魔法學校被設計成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能夠連絡。」
這副眼鏡沒度數,相對地具有魔法效果。
雖然我知道,應該說確信那些事,卻不能告訴曉美,所以我說:
在兩人眼前的是──
「我想起幾百年前的『銀之災厄』。」
「人的前世……是嗎?」
我從前世的記憶,知道拯救人類躲過災厄的人並不是我。
「那副眼鏡是……?」
「表示非常好喔。我想曉美前世一定做了非常多善事。」
「是,那是常識。」
彼列魔法學校。
「嗯。」
☆
「是結界。」
「拯救人類躲過那場災厄的人,我猜就是亞歷山大大人的前世吧。」
「啊哈哈。」
「結界?」
「曉美是A級。」
我知道他很仰仗我。我對這件事並不反感。
「這個嗎?」
雖然早有某個程度的預想,但因爲這副眼鏡的效果更加肯定。
「嗯。」
曉美是我在魔法學校的學生。
而且一瞬間就學會永久凍結魔法,擁有稀世的冰魔法才能的曉美,是A級轉生者。
和我周圍的少女們一樣,她也順利成長。
我點頭,往前伸手變出魔法陣。
就算說等級也聽不懂嗎?
看似孤島,實際是從谷底往上延伸、坡度極其接近垂直的巖山。
魔法陣重複這個過程。
「是……因此恕我失禮,能不能請副帝殿下去看看情況呢?我知道拜託副帝殿下這種事是一種冒犯,但可以預測情況相當嚴重……」
「請問……亞歷山大大人。」
孤島是直徑約一公里的圓形,孤島外圍整圈也都是斷崖。
雖然斷崖與深谷依舊,但正中央出現了陸上孤島。
「A……級,是嗎?」
我用這副眼鏡看過各種人,從經驗中得知,前世的我的靈魂──也就是我前前世的作爲頂多只有C級。
「咦?爲什麼能夠如此斷言呢?」
生命力和魔力會帶給肉體不小的直接影響。
「來,我們走吧。」
順便一提,我用這副眼鏡看小P的結果是S級,和小P孵化時聽見的天使對話一致。
「哇啊……原來長這樣。」
「真的嗎!」
「但是……只有斷崖,不對,只有山谷。」
隔了一次呼吸的時間之後,曉美拘謹地問我:
前世的我是名爲蔣堤•卡陰德(編注:應爲法文gentli、英文kind的諧音。兩字皆有善良的意思。)的普通人。
「原來如此。但是很遺憾,那不是我喔。」
魔力強的人不至於不老不死,但是會青春永駐。
不只擁有前世記憶的我,世上大半的人都如此相信。
乘着自動馬車顛簸整整一天,我們抵達了目的地。
「用這副眼鏡看各種人很有意思喔。果然貴族或有錢人之類的人等級會很高。好人在來世有好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座陸上孤島和這側斷崖只有一座吊橋相連。不只有魔法結界,還有物理性的措施與外界隔絕。
「那個讓人類死亡一成人口的歷史大事件?那怎麼了嗎?」
「真是厲害的眼鏡。」
「不需要向我道謝。是前世的曉美很厲害。」
只見紅黃藍三色的魔法陣接連出現,只留下一色,其他消失;之後又變成三色,留下一色,其他消失。
「亞歷山大大人,我……結果怎樣呢?」
「這是用來看人的前世作爲的眼鏡。」
我和曉美面對面而坐。
我和曉美下車。
扣掉我或阿撒茲勒這種一部分例外,所有人在死後世界審查之後就會立刻被抹消記憶投胎轉世,根本就不會知道等級制度。
我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將『銀之災厄』這個或許會導致人類滅亡的大災害,遏止到只剩一成損害的英雄。
「好啊,我過去一趟。」
和那種洋溢力量的肉體相反,個性生來就缺乏自信、畏畏縮縮的曉美。
因爲我是實際能夠成爲神的SSS級,那個說法並不算錯。
曉美的恭維惹得我稍微苦笑。
黑色長髮變得更加秀麗,體內的魔力不同凡響。
那種衝突感也是她的魅力之一──我漫不經心地這麼想。
因爲還滿多人相信,累積善行後將會成爲神獲得永遠的生命,所以曉美信服了。
前述過程重複十次之後,眼前的景象改變了。
希望沒發生任何事就好。
「這次怎麼了?」
內向的曉美不假思索立刻斷言,這是世間的常識。
曉美見狀,露出百思不解的表情。
「我想當時的英雄肯定已經成爲神了。」
信服歸信服──
☆
我輕輕地點頭。
「是……啊。」
「嗯,什麼事?」
「人在投胎轉世時,會經由天使審查一生的事蹟,區分等級之後轉生,妳知道這個說法吧?」
我用手指抬了抬戴着的眼鏡。
就如曉美所言,在我們眼前的是深不見底、途中雲霧繚繞的深谷。
我不小心直接否定,稍微疏忽了。
「嗯。」
「啊,也對。這麼說也是。」
「這副眼鏡看得見別人的靈魂等級,曉得靈魂等級就等於曉得前世的作爲。這副眼鏡纔剛做好,我經常戴着它到處觀察。」
從這側到孤島的直線距離是一百公尺,看不見谷底。
「就是這裏嗎?亞歷山大大人。」
伊森充滿歉意地這麼說。
外表姣好──將來保證會成爲美女。
「這是解除這裏的結界的暗號。這就是最後了──妳看。」
完全是天然要塞。
前往彼列魔法學校的路上,以我的魔法自動操縱的馬車中。
「呃,是……」
我輕輕點頭。那是大問題。
「謝、謝謝亞歷山大大人。」
我問賢者之劍有沒有確認前世作爲的方法,並運用獲得的知識製作這副眼鏡。
「那麼,亞歷山大大人下次轉生絕對會變成神。」
曉美偏着頭,一臉有聽沒有懂的表情。
「話雖如此,卻失去連絡,意思是這不合常理對吧。」
「原來做了那種東西……真不愧是亞歷山大大人。」
我正要和曉美一起走吊橋,但是──
「……」
「怎麼了,曉美?」
「沒、沒有,沒事……嗚嗚……」
曉美在吊橋前停下腳步,忸忸怩怩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這下我懂了。
「會怕嗎?」
「……對不起,我怕高。」
「這樣啊。」
我稍微思考,拔出揹着的賢者之劍。
緋緋色金制的賢者之劍不只是劍,也是性能很高的魔法杖。
我將賢者之劍插在地面,雙手疊在劍柄上。
透過賢者之劍增幅魔力,施展魔法。
瞬間,周圍結冰了。
彼列魔法學校是路上孤島,於是我用冰覆蓋其周圍乃至斷崖的這段距離。
範圍是直徑一公里以上的圓,爲了讓曉美安心,我一口氣全部凍結。
「這樣就不要緊了。已經全部蓋住,不必擔心掉下去。」
「這、這是……冰魔法……?」
「嗯,那個永久凍結的魔法。」
「咦咦咦!?」
「是。」
「也沒有打鬥的痕跡。感覺像是大家突然消失。」
賢者之劍貫穿人類。
「爲、爲什麼怪物的靈魂會是C級呢?」
「更加不可思議了。」
「果然很奇怪,亞歷山大大人。」
「……換言之是人類的靈魂。」
那是在魚體長出手腳的怪物,比一起出現的人類大一倍以上。
「嗯,全部都是人類。」
「再多四處觀察一下吧。」
曉美點頭,稍微深呼吸以後板起臉來神情肅穆。
如果靈魂等級很低,則會遭到懲罰轉生爲其他生物。
「是。」
在途中。
「──!」
「是啊,牠們突然就逃走,而且就算追過去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追丟,這兩點很令人在意。」
「亞歷山大大人!」
曉美上前一步詠唱魔法。
問題來了,帶着魔力的銳利冰矢,對那兩隻怪物管用嗎?
每次我們追逐C級怪物,C級怪物都會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怎、怎麼了嗎?」
「偶爾會看到怪物。」
曉美看向我。
「好像是。而且好像不是沒看到人,而是根本就沒人。」
我突然妨礙箭矢,曉美不知所措。
一隻是雙角兔,另一隻是臉上宛如帶着眼鏡的猩猩。
「得救那個人纔行!」
「不曉得。」
兩隻都比實際動物大了一倍以上的尺寸,其中猩猩看起來一副非常有力氣的樣子。
「是……我連我的冰魔法能不能一直線抵達對面都不曉得……亞歷山大大人卻這麼……」
曉美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裏好像是教室。」
我拔出揹着的賢者之劍衝出去,超越了速度和普通箭矢差不多的冰矢,用賢者之劍打落它。
曉美皺着眉,環視周圍。
擅長冰魔法的曉美髮射箭矢。
因爲不曉得,所以問賢者之劍看看。
但得到的答案太多了。
我也有同感。
「亞歷山大大人!?」
另一方面,兩隻怪物逃走了。
這次換曉美點頭。那也是疑問之一。
彼列魔法學校的校園內悄然無聲。
02. 大好人,一眼看穿怪物的僞裝
同時身體動起來。
「咦?」
如果靈魂等級非常高,例如S級,就有可能不是人類。
像魔法學校這樣的巨大建造物內完全沒有人的動靜,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
「怎麼了──呣!」
那股氣氛讓曉美不自覺抱住自己發抖。
「對,用這副眼鏡看到的前世作爲和靈魂等級都是C。然後C級至今無一例外都是人類。」
曉美往前伸手詠唱魔法。
「啊……真、真的嗎?」
牠們毫無戰意,只是逃竄。
「亞歷山大大人!?」
「是!」
「我來打倒。」
我們接連看過成排的幾扇窗戶,全部都是同樣感覺,都是宛如「人突然消失」的光景。
「亞歷山大大人,完全沒人。」
我輕輕點頭。
她的手對着怪物。
「是那樣嗎……」
我帶着唸唸有詞的曉美,越過順便凍結的山谷,進入目的地──彼列魔法學校。
因爲賢者之劍擁有世界所有知識,例如光是「人類被變成怪物」這個現象,想得到的可能性就多達上百。
「大家看到我方就逃走。該不會?」
「是啊。」
曉美一邊畏懼,一邊困惑。
「首先四處調查看看吧。要小心點。」
…………啊啊,原來如此。
搶在曉美髮動魔法之前。
「妳還好嗎,曉美?」
「兩隻都是C。」
我們稍微遠離校舍,退到看得見學校整體的位置以後,挑了不同類型的建築物,前往那邊。
怪物正要攻擊人類。
就算追蹤氣息也會忽然消失,一直連續發生這種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
在事態膠着時發生事件,或許會成爲打破僵局的契機。
完全沒有人的動靜,瀰漫着奇妙的氣氛。
我抬起戴着的眼鏡,眯起眼睛觀察逃走的怪物。
我和曉美一起來到校舍前,從其中一個窗戶窺看建築物內。
「不只教室,也看看其他設施吧。」
「嗯,很奇怪。簡直就像直到剛纔都還在上課。桌上放着攤開的教科書或筆記本,而且黑板也寫到一半。」
牠們會消失,名副其實地消失。
但是,C級是不好不壞的普通人類。
我追着曉美的視線,看到怪物和人類。
因爲答案太多難以鎖定,實質等於得不到答案。
「嗯?啊,怪物。」
我將重新揹好的賢者之劍拔出,直接投擲。
「如果可以抓住問話,真想問問看。」
「嗯,曉美也會永久凍結的魔法,知道這有多硬對吧。這樣就可以安心越過山谷。」
「等一下,曉美。」
我在某種程度上鬆了一口氣。
我重振心情,和曉美繼續搜索。
「我、我還好。」
「那隻怪物原本是人類。靈魂這麼顯示。」
曉美愣住。
我這麼心想,透過觀看前世的眼鏡注視怪物的瞬間,我的眉毛抖了一下。
「亞歷山大大人!」
果然還是杳無人跡,但是──
她活用我在魔法學校教的姆帕帕特式將魔力提高到接近極限,從閃耀的魔法陣變出好幾枝冰箭矢。
「永、永久凍結……一瞬間就覆蓋這個範圍嗎……?」
憑空出現兩隻怪物。
「……啊!」
曉美如夢初醒,把手放下。
對,至今遇過好幾個擁有人類靈魂的怪物。
儘管如此,曉美因爲人類和怪物同時出現,本能反應想要救人類,朝怪物發動魔法。
相反的,看得見的我打倒了G級的靈魂,那毫無疑問不是人類,而是由於懲罰或其他原因轉生成別種生物的「人類」。
「對不起,亞歷山大大人。」
「沒關係,曉美就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我會看着並適時阻止。」
「是……」
曉美羞紅臉頰,輕輕點頭。
「說到這個,那隻怪物沒逃走。」
「咦?啊,真的。」
等到說明告一段落,我和曉美髮覺這隻怪物和其他怪物不一樣,沒有逃走。
隨後,發生了更加驚奇的情況。
我打倒的G級靈魂的人類逐漸稀薄消失。
C級靈魂的怪物則是籠罩在光芒之中,從光芒之中隱約可見我打倒的人類橫躺的身影。
看樣子,似乎是因爲某種理由,導致人類和怪物交換身體。
03. 大好人,瞬間識破一切
「呀!」
曉美小聲尖叫,用手捂着臉,整個人面向側面。
那是當然的,因爲光芒完全消失之後,以昏迷狀態出現的男子光着身體。
我對這幅光景苦笑,繼續施展魔法。
我忽然發覺──
我當場彎下身來,避開攻擊。
「──」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靈魂交換的狀況。
不久前在傑亞霍斯鎮剛學會的魔法。
雖然知道這幅景象對年輕的少女來說相當具有衝擊性──
我正在逃。
如今我終於懂了,進入學校之後遇到的,一看到我們就立刻逃走的理由。
這樣就不要緊了,我重新分析狀況。
「畢竟變成怪物時什麼都沒穿,我想大概是因爲那個緣故。」
「……這樣更猥褻啊。」
兩隻怪物和曉美一起從曉美前往的方向出現。
怪物露出明顯殺意攻擊我。
我加上這兩點資訊,詢問賢者之石。
另一個自己伸手對着我詠唱,發射無數冰矢。
我看向自己,就如亞歷山大大人所言,自己變回人類、穿着衣服。
亞歷山大大人一定會幫忙設法。
我緊緊閉上眼睛。
我將兩個可能性的特性和解決方法牢記在腦中。
「……咦?」
「對不起,亞歷山大大人,曉美到此爲止了──」
我趁機逃走,但僅只一瞬間鬆了一口氣。
我拚命地逃啊逃,卻逃不掉,兩隻怪物追上我,我們扭打成一團。
彷彿在說怎麼可能給我陷入混亂的時間,外表是我、大概是怪物的另一個自己朝我襲來。
☆(side曉美)
情急之下暫時聯手嗎?我面臨更大的危機。
雖然多得是方法,但曉美的羞恥心勝過一切,先逃走了。
會遭到包夾──然而預想落空。
「爲、爲什麼是裸體呢?」
轉頭一看,兩隻怪物倒在地上。
從後面追過來的「我」,和剛纔攻擊我的怪物,不知爲何打了起來。
「等一──」
「說到這個,剛纔的教室裏有衣服。我去拿過來。」
「不要緊吧,曉美。」
亞歷山大大人揮下的劍看起來像慢動作──臨死之際可以看見的那種慢動作。
怦!
我稍微思考之後,伸手對着男子施展魔法。
亞歷山大大人看到這邊,拿劍擺出架式。
是我!這個纔是我!!
然後,自己變成怪物。
在那種狀況下,爲什麼?
那隻怪物也是人類?然而我猜錯了。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爲、爲什麼?」
我也得逃走纔行──腳動不了。
亞歷山大大人的斬擊,正確地將怪物,以及外表是我的怪物打倒了。
打倒變成人類的怪物就會恢復原狀。
光是隨便問賢者之劍就有上百種方法制作衣服。就算不問,只要幫男子蓋上土、施展材質變化的魔法,就可以姑且變出布。
我這麼心想,拚命沿着原路奔跑。
我只知道,一進教室,眼前就頓時一片漆黑,下次回過神來時,眼前是另一個自己。
我望着倒地的男子。
裸體男突然出現,曉美害羞得連耳根都變得通紅。
就在我想要設法逃脫的時候,在不遠處看到亞歷山大大人的身影。
我想要這麼大喊,但似乎因爲是怪物的身體,無法順利發出聲音。
亞歷山大大人說得十分肯定。
讓去拿衣服的曉美白跑一趟也很過意不去,但她回來時又讓她看到裸男也很尷尬。
只見男子的胯下冒出魔法霧氣。
出於本能。
這個狀況,在其他人眼中像是我遭到兩隻怪物攻擊。
「衣服我會做啊……」
途中出現別的怪物。
既然縮減到兩個,之後靠即時判斷就能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情急之下躲開,逃出教室沿着原路折返。
我在不知不覺間回到了亞歷山大大人所在的這裏。
我有不好的預感。
曉美說完,就逃也似地離開現場,速度快得連我都來不及制止。
(啊!)
這次擴大魔法霧氣的範圍遮住全身,只留下臉。
結果,可能性縮減到兩個。
直到剛纔,即使問賢者之劍也會因爲可能性太多而無法鎖定答案,但多了新狀況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
亞歷山大大人毫不遲疑。
怪物和外表是我的怪物發現我逃走,一起追過來了。
「嗯,好像不要緊。啊,衣服在變回來之前預先修好了,我什麼都沒看到喔。」
(糟糕!)
說要去剛纔經過的校舍教室拿衣服的曉美,遲遲沒回來。
「我不會認錯曉美。」
亞歷山大大人的劍遠比我快。
「是、是那樣嗎?」
亞歷山大大人、得見到亞歷山大大人才行。
眼前是亞歷山大大人。
雖然實際也是「我遭到兩隻怪物攻擊」,但「我」不是我。
我稍微苦笑。
04. 大好人,偷偷設下陷阱
我聽了亞歷山大大人的話,心頭猛然揪緊。
莫名其妙,我陷入混亂。
「曉美,好慢啊……」
亞歷山大大人高舉劍。
逃離從後面追過來的自己。
這幅景象對曉美這種青少女太過刺激。
要不要去找她呢──就在我這麼心想的時候。
我問發呆望着我的曉美。
「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是……那,不、不要緊。」
「看樣子回到人類身體時好像會昏厥。和剛纔獲救的人一樣。」
「昏厥!?」
「難道記憶是連貫的嗎?」
「是、是的。」
原來如此。
「比起這個,妳站得起來嗎,曉美?喔,站起來的時候最好背對自己的影子。」
「背對自己的影子……像這樣嗎?」
她儘管歪頭納悶,仍照我的話做。
曉美站起來,面向太陽,讓自己的影子落在正後方。
我和她面對面,堅定地點頭讓她安心。
「嗯,這樣就好。和影子對上眼就會變成那樣。」
「和影子……對上眼……」
「這個表達方式很不可思議對吧,但就是那樣。」
「是,我知道了。背對影子,不要看到就行了對吧。」
「就是那麼回事。」
「亞歷山大大人,已經明白些什麼了嗎?」
「妳真聰明啊,曉美。嗯,我已經明白這個狀況──不對,是這個魔法的名字,以及效果。對方的目的也大概猜到了。」
「亞、亞歷山大大人。」
「怎、怎樣的事呢?」
靈魂等級會上下變動,即使行善有功升格爲神,也會因爲陰錯陽差就墮爲惡魔。
雙手雙腳分別銬着雙重光環。
曉美更加不安。
「絕對服從……」
我不會大意。
「既然如此,打倒就對了。」
「我已盡人事。」
要不是頭也遭到固定,早就仰天大笑了吧。
「他們當然遭到阻止,但其他人也付出了莫大的犧牲。問題是,在這裏出現了想要重演舊事的人類。而且進得了魔法學校的人,大半是B級以上的靈魂。」
被釘在空中的,是身穿長袍的老人。
那句話擁有力量,會帶給善良的人類不安。
「該、該怎麼做纔好?」
刺中──有得手的手感。
「亞歷山大大人!有人從另一邊出現!」
感受不到意志,真要比喻就是宛如夢遊病的走路方式。
我微微一笑。曉美見狀,更加百思不解。
賢者之劍通過曉美的臉旁邊。
青年緩緩地踩着漫不經心的步伐朝這邊過來。
我對曉美微微一笑。
預先撲滅各種可能性,因爲想問話所以讓老人能說話,但除此以外全部封鎖他的能力。
「晚了一步啊,倘若得到疑似貴族的上等靈魂就能有更強的戰力了吧。但是,至今獲得的份已經足夠。」
曉美以戰戰兢兢的態度這麼問我。
我叫她背對影子站着,自己卻面向自己的影子說話。
「嗯,保持這樣。」
「還是一樣雞同鴨講呢。」
謹慎再謹慎,就算是神也無法動彈,更遑論逃走,就是這種等級的束縛。
「那、那樣不好吧?」
「有某個說法。怪物基本都是等級低的靈魂。爲什麼會那樣,是因爲前世做了壞事。爲了消除罪孽,他們纔會變成被人類狩獵的怪物。」
「魔法的名字是赫歇爾。那是很久以前被髮明的魔法,效果就像曉美體驗的那樣,會和怪物交換靈魂。」
「嗯,是啊。被變成怪物的人類雖然因人而異,但只要過一個月就一律無法反抗施展魔法的人,無法反抗『造物主』,絕對服從命令。」
從曉美的背後,賢者之劍的劍尖處傳來嘶啞的聲音。
「高等級的靈魂進入低等級的肉體內的話,那個人可以發揮能力,表現得比原本的靈魂等級更強。」
我緩緩地拔出賢者之劍,以流暢而乾淨俐落的動作使出突刺。
當然,也封住他的魔法以後,我重新問老人。
「老爺爺就是事件首謀?」
「用那個赫歇爾魔法創造強大怪物軍團的那些人,沉醉於力量,得意忘形,最後揚言要征服世界。」
先不說那個,更重要的是眼前的事。
而且長篇大論,這是陷阱。
曉美髮出急迫的呼喊。
「是呀。」
「另一方面,靈魂等級直接關係到那個人的能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對吧?一個人的人生要過得順遂就需要有點能力。講得俗氣點,就算想過愛錢如命的人生,也需要會賺錢的才能。」
「爲、爲何……」
然後,我在賢者之劍中注入魔力。
05. 大好人,輕鬆戰勝S級對手
「徵、征服世界。」
「人類……一定只是看起來像人類而已吧。」
「意思是怪物會變得更強嗎?」
防範所有反擊與逃脫方法的同時,我與攻擊我的那個會面。
「這間魔法學校封印了一隻惡魔、名爲馬可西亞斯的惡魔。呵呵,愚蠢的人類,連那隻惡魔原本是天使都不知。」
對方死不了、逃不掉。
我設下陷阱,等待對方上鉤。
「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說了那麼多?就是爲了這個。」
曉美說不出話,終於臉色發青。
曉美疑惑地問我。
「如果高等級的神的靈魂,進入低等級的人類的肉體,將會如何?」
「到、到什麼程度呢?」
「我們雞同鴨講呢。」
「……」
「據說結果大致提高了一級。舉個例子,假如曉美剛纔直接變成怪物,A級的靈魂會發揮S級的力量吧。」
「原來如此。」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首先回答我的問題,老爺爺是這次事件的首謀?」
「小子,你以爲你贏了嗎?」
「怎、怎麼會……」
咕嚕的一聲,曉美緊張地吞口水的聲音響徹一帶。
「小子也知道天使?」
我擔任魔法學校的名譽校長,而那裏的阿撒茲勒也是那樣。
「有一幫分子嘗試過那種事。就結論而言,那是正確的。不對,最後得到了更驚人的結果。」
曉美露出比剛纔獲救時更加尊敬的眼神看着我。
「雖然那好像沒實現就是了。但是,他們確立瞭如何創造安定而強大、絕對服從命令的怪物軍團的方法。接着這個方法不知爲何在如今復活。不阻止會很不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死者。
「哪裏好笑了?」
「於是有人這麼思考。怪物的肉體裝了低等級的靈魂都那麼強了,如果裝了人類的高等級靈魂將會如何呢?」
「亞歷山大大人……」
「將、將會釀成大禍!」
「……」
「剛纔說的那幫分子還嘗試了另一件事。」
我追着她的視線看向相反側,看見一名青年。
老人被束縛成大字形,飄浮在空中。
「是,又是怪物吧。」
老人不回答,放聲大笑。
「唔嗯──首先保持這樣。」
不,我知道。
在單向的對話之後,老人揚起嘴角一笑。
「爲什麼會做那種事……」
「啊……所以亞歷山大大人一直面向我……」
老人又放聲大笑。
「妳放心,曉美。我沒掉以輕心。物理、魔法、詛咒、結界、召喚。我應對所有可能性設下束縛。這個人能做的只剩講話而已。」
「更驚人的結果……」
這樣啊,這座魔法學校中也有原本是天使的惡魔嗎?
「連那種事都明白了嗎!?」
「亞、亞歷山大大人!」
曉美依然臉色發青,聲音顫抖地這麼反問。
我一邊這麼說讓曉美安心,一邊更加謹慎地加強束縛老人。
過了一會兒,我不疾不徐地採取行動。
曉美驚愕。
「保、保持這樣?」
「沒能準備神的靈魂,但是,到處都有前天使。要感謝帝國啊!」
老人更加激昂,聲音高了八度。
「老夫成功再生天使,塞進人類的肉體了。瞧!」
在空中被釘成大字形的老人。
他的情緒高昂,導致他看起來簡直就像主動張開雙手誇耀些什麼。
「那是──既是人又不是人,曾經是天使但超越天使的存在。」
我看向仍然緩緩朝這裏走近的青年。
透過一直戴着的眼鏡看他的靈魂。
就如老人所言,那是高等級的靈魂,毫無疑問是天使的靈魂。
墮落爲惡魔時應該變成低等級的靈魂纔對,但就像我對阿撒茲勒及亞斯塔錄所做的那樣,他用某種方法讓靈魂恢復成原本的狀態了。
「這正是赫歇爾祕法的完成形,在人類的肉體中裝入超凡者的靈魂。」
至今都口氣激昂、宛如在演講的老人,第一次看着我說話:
「想要從老夫口中套出情報,讓老夫自由開口,反而讓你弄巧成拙了啊,小子!馬可西亞斯!」
老人大喊,青年抖了一下,一度停下腳步。
「使出奈裏之陣。血祭那些傢伙,當作崛起的狼煙!」
「亞歷山大大人!」
「────!」
裝着天使靈魂的青年仰天咆哮。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怪物,第一次聽到那種聲音。
不愧是擁有超越天使的力量,光是咆吼就充滿威迫感。
「……不曉得,但是我沒有好預感。」
「怎、怎麼可能!馬可西亞斯!站起來,馬可西亞斯!」
我和曉美一起着陸。
身體搶在思考之前動起來。
老人依舊被釘在空中,慌亂地大叫。
比純粹的力量,不會輸給體內裝着天使的人類。
他突然痛苦不堪,樞抓脖子。
「嗯,進入怪物體內想必會比進入人類體內更強。而且──」
事到如今說什麼──不對!
「是、是怎麼了呢?」
「很遺憾,天使是打不贏我的。」
馬可西亞斯一瞬間停住不動。
他來回看着倒下的馬可西亞斯和我,啞口無言。
「發動奈裏之陣的不是我吧。」
透過眼鏡就看得出來。
「唔!」
「詳細條件?」
從剛纔的對話就明白了,老人不是能夠正常溝通的對象。
我和曉美互看點頭,同時看向出現在眼前、看似中年紳士的男子。
「怎麼了,亞歷山大大人?」
「馬可西亞斯?」
「哪裏好笑了?」
「你以爲老夫爲何將天使的靈魂裝進人類的肉體?」
不管是天使阿撒茲勒還是神明亞斯塔錄都比不上。
「……」
曉美同情老人。
咕嚕的一聲,聽得到曉美吞口水的聲音。
我闖進曉美和馬可西亞斯之間,拿着賢者之劍擺出架式準備隨機應對。
老人看起來就是這麼大失所望。
老人得意洋洋。
超凡天使•馬可西亞斯釋放的力量將我包住,捕捉到我。
我是SSS級,有資格成爲神明的人類。
「你認得我嗎?」
彷彿壓迫全身的力量奔流。
「嗯,還有更要緊的事,對吧。」
馬可西亞斯從蜷縮狀態爬起來,緩緩地抬起頭,眼睛發出異樣光芒。
情況急轉直下。
奈裏之陣出現結果,我毫髮無傷,對手喪命。
她緊緊抓住我。
「是怎麼了呢,還沒完全恢復嗎?」
我衝出去。
雙方在靈魂層次互相鎖定,互相較量生命力和魔力。
奈裏之陣是用來確實葬送弱勢對手的戰法。
馬可西亞斯站着發呆。
馬可西亞斯發生異變。
「危險,曉美!」
「………………嗄?」
「靈魂和肉體的等級差愈多,力量就愈強。等級落差會增強力量。」
特殊的是,一旦發動,直到其中一方死亡以前都不會解除,彼此會動彈不得。
「天使大人……?」
我加速飛行。
馬可西亞斯痛苦地蹲下蜷縮,曉美靠近他。
「唔嗯……不知道是怎麼了。」
「……」
「是啊,曉美。天使的靈魂回到原本的歸屬了。」
但我放着老人不管。
天使馬可西亞斯進入的人類肉體依然趴倒在地,逐漸變得稀薄消失。
這就是馬可西亞斯的力量,的確比至今遇過的任何對手都強。
「是爲了讓馬可西亞斯變得更強吧?」
「有了!」
這就是用赫歇爾祕法裝進人類肉體的天使,超凡的力量。
我問賢者之劍「奈裏之陣」的知識。
馬可西亞斯的身體變成了光。
「你說什麼?」
「失手了啊,小子。」
下一瞬間,馬可西亞斯發出「喀!」一聲吐血,搖晃站不穩,當場倒下。
上一刻還得意洋洋的老人,似乎不明白髮生什麼事。
「……」
不對,是裝着馬可西亞斯的靈魂的怪物。
這是用懸殊的力量制伏明顯弱勢的對手的技法。
就在我思考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怎麼可能!居然打倒了嗎!那是不可能的。你做了什麼,小子!」
「而、而且?」
「赫歇爾祕法,是將高等級的靈魂裝進低等級的肉體藉以變強,但是有更詳細的條件。」
「那個老爺爺說『失手了啊』。也就是說,那不僅是我們,也是老爺爺不樂見的事情。大概,非常不樂見。」
就像拔河一樣,純粹比力量。
眼前的對象毋庸置疑就是馬可西亞斯,呼喚他卻沒反應。
「什麼──」
「這……和剛纔的人一樣?」
06. 大好人,第一次變身
使用飛行魔法,帶着曉美一起飛翔,追在馬可西亞斯的後面。
那瞬間,我不寒而慄。
「等級落差……啊!現在這座魔法學校裏有許多怪物!」
先前的形體化成光,以猛烈速度朝意想不到的方向飛走。
「怎麼可能……意思是你靠蠻力打倒馬可西亞斯嗎?怎麼可能……」
飛越好幾棟校舍,在小池塘和蓊鬱樹林的另一邊,發現馬可西亞斯的身影。
「已經太遲了。」
「動不了的。放心吧,不會痛苦。一瞬間就結束。」
我呼喚他,但他沒反應。
曉美露出「還有嗎?」的表情。
「呵、呵呵呵……」
我完全理解那個技法的下一瞬間,力量逼近了。
「毛、毛球怪……」
遭到震懾的曉美甚至無法尖叫,癱坐在地茫然自失。
那是從老人硬塞的人類肉體──從軀殼解脫的天使馬可西亞斯。
我苦笑。
老人笑了。
「倒是……亞歷山大大人。」
下一瞬間,世界扭曲。
「看來打擊相當大……」
眼前是宛如軟綿綿白色毛球的東西。毛球身上長出纖細可愛的手腳,手拿着棍棒。
那是名爲毛球怪的怪物,以弱小和可愛聞名。
因爲弱小,現在反而成爲恐怖的對象。
毛球怪撲過來,揮下棍棒。
我舉起賢者之劍接下棍棒。
劈!
接下棍棒的我,腳下地面裂開了。
我和曉美墜落。
「呀啊啊啊!」
「抓住我,曉美!」
我用飛行魔法往上飛,來到地表飛上空中,但毛球怪再接再厲來襲。
宛如橡皮球反彈,毛球怪展現驚人跳躍力,用棍棒毆打過來。
我用賢者之劍迎擊。
鏗鏘!
力量抗衡,衝擊波迸散。
「天、天空裂開了……」
曉美在懷中驚愕。
裝着馬可西亞斯的靈魂的毛球怪毫無疑問很強,比外表是人類時高出好幾倍。
「喝……啊啊啊啊!」
接下棍棒以後比力氣。
我將帶電的球毫無遺漏地斬除以後,背對着爆炸朝毛球怪•馬可西亞斯突進。
在毛球怪着地位置附近,有兩個人類。
我甚至沒空深入思考曉美臉紅的理由,發覺有東西從天而降。
力量互相沖突,其豐沛的能量殘渣殘留在周圍。
「要做什麼呢,亞歷山大大人?」
「怎麼了,曉美?爲什麼盯着我的臉看。」
「嗯,爲了方便戰鬥,我做成大人的身體。手腳長總是比較有利。」
「謝謝,在我回來以前永久冷凍保存。因爲我的肉體目前處於類似死亡的狀態。」
毛球怪朝我突進。
毛球怪猛烈飛上天,依那個勁勢應該可以飛到一千公尺的上空。
這次沒震得手麻,但地面承受不住衝擊而裂開。
07. 大好人,用再生能量造出天使
我一邊尋找貼切的辭彙,一邊持續施展魔法。
「……哇啊啊!」
我將賢者之劍插在地面。
「小意思!」
「沒、沒有理性嗎?」曉美問。
不僅動作快,而且果然擅長冰魔法。
我重新握好賢者之劍,將那打掉。
但是……我覺得那很可怕。
在這座魔法學校內都還好。
我用魔力鞏固立足點的地面以後,狠狠地揮動賢者之劍,將毛球怪•馬可西亞斯再度彈飛到空中。
總覺得她的臉很紅,是怎麼了呢──
我仰望天空,直到剛纔還萬里無雲的天空出現雲層,並且逐漸擴張。
真是駭人。
明明那樣厲害的亞歷山大大人甚至不惜變身迎戰。
所以我要趁現在阻止他。
☆(side曉美)
然後,使出賢者之劍教我的赫歇爾祕法。
曉美露出既像尊敬又像感動的表情,理解我正要做的事情。
緊接着──毛球怪•馬可西亞斯從空中來襲。
那是純粹的力量──很沉!
我用賢者之劍擋下棍棒。
目前雙方卻仍勢均力敵,我覺得天使這個存在非常可怕。
「所以……亞歷山大大人才在空中戰鬥。」
毛球怪毫不遲疑地揮舞棍棒,秒殺兩人。
「不分青紅皁白啊。」
被彈開的那股力量撞擊遠處的地面。
亞歷山大大人非常博學多聞。
撞擊的力量的威力導致一部分校地崩塌,掉到谷底。
「曉美,可以幫我保管我的肉體嗎?」
失去理性的毛球怪•馬可西亞斯造成的大屠殺。
我漸漸感受到宛如在水中作戰的負荷,和毛球怪•馬可西亞斯上演激戰。
毛球怪•馬可西亞斯揮了沒拿棍棒的另一隻手,詠唱魔法。
所以,就連我都知道的故事,亞歷山大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到了我總是覺得他是不是知道全世界的事的地步。
「呣!」
「啊,沒有……那個,因爲和平常的亞歷山大大人不一樣。」
曉美在回應的時候已經完成肉體冷凍保存。
那是亞歷山大大人和天使交戰所放出的能量,在結晶化之後變得像雲一樣。
我這麼告訴曉美。
對眼前的地面施展魔法,地面蠢動。
「不要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離開這座魔法學校。」
天色變暗,一道特大閃電落下。
「是,請包在我身上。」
因爲教職員和學生們大概全部都和怪物交換了靈魂,打倒「人類」就等於解救教職員和學生。
毛球怪•馬可西亞斯。
爲何將天使裝進人類的身體?根據老人所言,是因爲裝進怪物的身體會無法控制。
賢者之劍和棍棒激烈碰撞,餘波擴散,但在空中就不要緊。
我飛到不會再波及魔法學校的高度以後,砍向毛球怪•馬可西亞斯。
但是一旦離開這裏,在未來等待的是大屠殺。
馬可西亞斯本來就遭受了甚至淪爲惡魔的懲罰,如果還失去控制爲非作歹,下次審查結果會更糟。
「曉美稍微離遠一點。」
據說那就是修羅場的語源。
「啊……」
曉美儘管理解,卻還是愣怔地盯着我看。
做了材料是土的簡單人偶,人造人。
我在書上看過,過去神和惡魔戰鬥,受到力量波及的戰場遺蹟化爲寸草不生的死寂大地。
「────!」
然後我也施展飛行魔法追擊。
「那個老爺爺說的『失手了』就是這件事吧。」
「原來是那樣嗎……」
和棍棒互擊之際,我借力使力朝正上方打飛毛球怪。
「這個嘛──」
在掉下來以前,還有一點時間。
我用賢者之劍砍向用棍棒防禦的毛球怪•馬可西亞斯,迸發新的衝擊波。
隨後,地面震動。
馬可西亞斯緊接着朝我發射複數表面帶電的球。
「在不會造成影響的地方交手吧。」
曉美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連串過程,我──
爲了不讓這座彼列魔法學校變成不毛之地,大人在空中戰鬥。
我靠着氣魄承受住貫穿全身的電擊。
裝着低等級的靈魂,裝着怪物的靈魂的人類。
「……」
當時的惡魔名爲修羅,悽慘不已、只留下滿目瘡痍的那片戰場被稱爲修羅場。
眼角餘光看到的學校校地,果然有一部分缺損崩塌掉到谷底。
「不、不要緊嗎?亞歷山大大人。」
一回過神來,我緊緊握住的手心滿是汗水。
我使勁握緊賢者之劍,使出全力彈飛毛球怪。
「──唔!我知道了!請包在我身上!」
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人造人──這個暫時的肉體,等級比現在的肉體低。
經過漫長歲月變得平滑的孤島邊緣只有那裏出現缺口,簡直就像滿月轉虧一樣。
我變身完畢,將原本的肉體交給曉美。
毛球怪砸在地面,我們也着陸。
「──變身吧。」
☆
戰鬥開始以後過了二十分鐘以上。
起初每一擊都十分猛烈的毛球怪•馬可西亞斯的攻擊,如今也逐漸減弱。
彷彿和那成反比,我們腳下形成了魔力之雲,已經看不見地表。
高濃度的力量像雨雲一樣凝固成厚厚一層,碰到就會抽痛。
幸好天上空無一物。
我這麼心想,將毆打過來的毛球怪•馬可西亞斯的棍棒彈飛。
他的威力顯著下降,差不多該畫下句點了。
換成人造人身體的我將因此上升的魔力全部注入賢者之劍。
即使注入比SSS級更高的魔力,緋緋色金制的賢者之劍依然紋風不動。
「要上了。」
(應。)
我雙手握住回應的賢者之劍,擺出架式,朝毛球怪•馬可西亞斯突進。
對方也拿棍棒擺出架式不退反進。
互相突進,一瞬間交錯。
「────!?」
毛球怪•馬可西亞斯發出奇妙的慘叫,從宛如毛球的身體噴出血花。
然後失去浮力墜落。
我立刻折返,接住毛球怪,一起緩緩下降。
進入力量凝結而成的雲層之中。
我在身體周圍張設薄薄一層魔法障壁以免力量過來我這邊,就這麼降落。
甚至不需要問賢者之劍,召喚術相當簡單。
「亞歷山大大人!」
「那麼,之後就是找出並解救應該在這間魔法學校裏的教職員和學生了。除非他們已經不在人世──」
我在更小一點的時候,學習基礎學科時學會了召喚術。
因此不要緊喔──我這麼作結,曉美更加啞口無言。
另一方面,恢復天使肉體的馬可西亞斯降落到我的面前,恭敬地低頭致謝。
「已經不要緊了嗎?」
總之先不管那件事。
雙方顯然都搞不太清楚狀況,露出百思不解的表情。
「利用力量……那不是爲了不讓地表變成修羅場嗎?」
「人類和怪物現在都在異界。」
反過來說,創造肉體,是神或天使日常做的事情。
她露出更加難以置信的表情。
肉體可以簡單做出來,問題是靈魂。
「……」
「不,問題是數量。要召喚這間學校的教職員和學生們所有人需要三天,是因爲必須挑選出對應的人類和怪物一起召喚,不然沒辦法恢復……」
「結束了嗎?」
曉美雖然無法置信,但做出來是事實,所以沒再繼續反駁。
我說到這裏停頓,看向馬可西亞斯。
「……」
我轉頭仰望天空。
「是,這間魔法學校的重點學習項目是召喚術,這次赫歇爾之術使用的怪物也全部都是召喚出來的。召喚出來的怪物在事成之後就會自動召回異界。」
「非常感謝你。」
至今只有我、曉美和馬可西亞斯三個人所在的地方,出現了萬頭攢動的人類和怪物。
「要、要做什麼?」
繼曉美之後,馬可西亞斯也說不出話愣在那裏。
地表的曉美,以及空中的馬可西亞斯。
召喚所有和這間魔法學校有關的怪物與人類。
「只有肉體。」
從頭創造靈魂,需要神以上的、造物主等級的力量。
「放心。大家只是恢復原本該有的樣子而已。」
爲了將他裝進人類肉體,或許其中有不少人因此成爲犧牲者。這個可能性掠過腦海。
「原本該有的樣子?」
09. 大好人,解放數千萬的靈魂
靈魂掉包的人類遭到擊倒,相等數量的怪物也跟着消失,最後剩下的只有應該已經遭到擊倒的人類而已。
她隨時想衝過來的樣子,但是爲了守護我本來的肉體,她忍着不跑過來吧。
「謝謝妳,曉美。」
來到魔法學校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只遇到零星的人。
大量的人昏厥倒在地面。
「──沒那回事對吧。」
我忽然想起我轉生時,有複數天使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從裏面現身的是──
我提高魔力,在腳下展開魔法陣。
「是,請給我時間。只要三天我就可以召喚所有人。」
我轉頭對馬可西亞斯說:
恢復後會昏厥,這是我們早就知道的事所以並不在意。
馬可西亞斯再次以平穩卻堅定的語氣致謝,向我低頭行禮。
「託你的福得救了。」
「那種事……辦不到的,因爲這麼強的魔力……」
「呀!」
我問賢者之劍得到的知識就是那樣。
「所以在那裏的是天使的肉體加上天使的靈魂。是貨真價實的天使。」
曉美露出「這是怎麼回事?」的表情。
「三天?一次召喚一個人──不對,召喚兩個人就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嗎?」
如果當時我因爲SSS級接受了成爲神明的選擇,那些天使就會合力製作我這個神明的肉體了吧。我這麼心想。
宛如雨雲的濃厚力量。
所以,我主動走近她。
「天、天使?」
「這就表示,只要召喚到這個世界就好了對吧。」
「就是那麼回事。」
那逐漸淡去,露出天空。
「嗯,是馬可西亞斯喔。」
「沒打倒喔。」
我鎖定所有人類,用魔力球擊倒。
「真不愧是亞歷山大大人,居然打倒天使,而且是變強的天使。」
「你言過其實了。但是既然不要緊就好。」
08. 大好人,代替天使救濟
兩人喫驚。
「異界。」
馬可西亞斯的說明,和我同時問賢者之劍得到的回答相同。
「嗯,平安結束了。」
「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等同再生父母的存在。」
「我利用了和馬可西亞斯戰鬥的力量。」
「天使的肉體……是做得出來的東西嗎?」
「那也是一部分理由。更重要的是,那麼強大的力量與其釋放到空中,不如用來再生天使的肉體。況且說起來馬可西亞斯也是受害者。」
因爲學生也會,這是當然的。
最糟的情況──想像掠過腦海。
「咦?」
我鸚鵡學舌地小聲複述那個詞,問賢者之劍。
「沒錯,只有肉體的話,只要魔力夠就做得出來。沒有什麼困難條件。」
「這樣就解決了。」
「如果是那個問題就不要緊。」
曉美從遠處呼喊我的名字。
「非常感謝你。」
我間不容髮地鎖定對象。
我一邊即時對答案,一邊和馬可西亞斯繼續交談。
「咦?沒打倒嗎?」
我姑且放着愣住的兩人不管,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最終毛球怪的肉體消失不見。
「現在就像這樣做出來了。」
「只、只有肉體?」
「這樣啊,所以才遲遲遇不到人類和怪物。偶爾遇到的是落單的對吧。」
雖然製造天使或神的肉體需要相應的力量。
最後,我一個人降落在地表。
這是真的。
變回人類的彼列魔法學校教職員和學生,全部光着身體。
一、兩個人全裸是情色,但到了這個境界只能說「壯觀」。
「放着大家這樣也不是辦法,得在大家恢復意識以前讓所有人穿上衣服纔行。」
「卡萊爾大人。」
不知何時回過神來的馬可西亞斯找我說話。
「怎麼了?」
「瑣事請包在我身上。」
「你要代勞嗎?謝謝你。」
「能幫上大人的忙,我不勝喜悅。」
馬可西亞斯露出有點高興的表情,面向全裸人山。
他念念有詞地詠唱,提高魔力。
這對他這個天使是易如反掌吧,現在就交給他吧。
我走向曉美。
「辛苦了,曉美。」
「亞歷山大大人……」
「怎麼了?看妳好像沒精神。」
「是……對不起,我派不上任何用場。只是手忙腳亂大呼小叫事情就結束了。」
原來如此,曉美在意那種事嗎?
曉美的個性內向且認真,容易什麼事都往心裏放。
「……那就傷腦筋了,得請曉美打起精神纔行。」
「請問……」
那個半透明無機物不僅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物。
應該說,等級時時刻刻都在持續變化,或許該說是無法判定等級比較正確。
絕大部分的眼神之中,除了感謝還混雜着困惑。
有男子從背後叫住我。
無法分辨是男是女,外表中性。
曉美顯得非常開心,露出了宛如花朵盛開的笑容。
「不客氣。說起來,還有什麼困擾嗎?」
「你是?」
「是!」
變成籠罩在光芒之中,耀眼純白的空間。
「──!」
「就是這個。」
我不發一語地點頭,盯着水晶看。
瞬間,眼前迥然一變。
「是,在場的人,全部都記得。」
「嗯,但是既然沒精神就沒辦法了。等曉美打起精神──」
獲得自信、充滿成就感的曉美十分美麗,在我認識的女性之中不輸給任何人。

傑克歉疚地低下頭。
「我該做什麼呢?」
「得將這裏恢復原狀,不然大家會很困擾。曉美的永久凍結就能夠一勞永逸,所以想拜託曉美。」
和賢者之劍的知識不一樣,我根據長年經驗,憑感覺會知道眼前的人是否遇到困擾。
「原來是這樣……請包在我身上!」
有無數東西,像氣球一樣從那裏飛上天空。
從傑克的另一邊,傳來致謝的齊聲大喊。
我一浮現那個想法,賢者之劍就很罕見地主動傳授知識給我。
數量不只成千上萬,多達百萬────不對,千萬。
「拜、拜託我嗎!?」
「辛苦了,謝謝妳,曉美。」
在銀之災厄犧牲的一成人類,數量和眼前的數量大致相同。
一千萬人以上的靈魂解脫。
「「「非常感謝您!」」」
但那明顯不是人類。
形狀毫無疑問是人類。
雙腳稍微打開,眼睛閉上,雙手往前伸出交疊。
水晶人偶,是當時犧牲的靈魂無法昇天、受困形成的產物。
所以我姑且問問看,結果不出所料。
如今我確信。
曉美大聲回答,充滿幹勁地逼近我。
我稍微思考,也問賢者之劍。
更重要的是──
以仰躺姿勢安置在地面。
在傑克帶領我們來到的地方,有看起來像人類的東西。
烏黑長髮隨着姆帕帕特式提高的魔力輕柔飄揚。
「原來是校長。」
透過眼鏡看見的,毫無疑問是人類的靈魂。
「嗯。」
銀之災厄。
就在我心想這是怎麼了的時候──
「能不能請殿下往這邊走?」
「有的。」
每有一個那東西飛上天空,就會傳來一聲「謝謝」。
「校長記得發生的事嗎?」
但情況不肯讓我沉浸在那種思考中。
「啊,這裏是……」
不過至今爲止,無論對方是誰,就連天使馬可西亞斯都是看了就知道等級,但這個靈魂我卻看不出等級。
突如其來的巨大音量嚇了我一跳。看樣子幾乎所有教職員和學生都清醒了。
那是人類形狀的水晶。
「我願意!」
強而美麗。那模樣讓我這麼覺得。
不對,應該說是外觀嗎?
感覺很不可思議。
曉美的精神更加飽滿,意氣飛揚。
她以提高到極限的魔力,用永久凍結的冰修補了崩坍的部分。
「原來如此。」
眼前的光景讓人聯想到那個詞。
我帶着恢復精神的曉美,前往剛纔和毛球怪•馬可西亞斯打過一瞬間地上戰的地點。
在傑克帶路下,我們回到恢復意識的魔法學校相關人士那邊。
「我叫作傑克。是這間彼列魔法學校的校長。」
多到那種程度。
「這是?」
「畢竟是在發生那種大事之後,感覺很詭異。」
「妳願意幫忙嗎?那就跟我過來。」
我輕輕點頭跟上去,曉美也從後面跟過來。
「──是!」
我轉頭一看,剛邁入老年的男子站在那裏,戰戰兢兢地找我說話。
希望讓她更有自信,爲此想這麼做──那模樣美到讓我甚至產生這種跳躍性思考。
最後,我從背後拔出賢者之劍,緩緩地,以點到爲止的輕柔動作刺進水晶。
身高約一百七十公分的美麗人類。
傑克他們魔法學校的人看着我,視線帶着期待與不安的情緒。
「不知道。我們清醒時就有了。問周圍的人,沒有半個人有頭緒。」
傑克這麼說完,深深低頭致謝。
如此龐大的數量,以及赫歇爾魔法這個共通點。
每一秒都在變化的靈魂,我透過眼鏡看到的正是這樣的東西。
曉美驚訝得瞠大眼睛。
我會那麼問,是因爲那寫在他的臉上。
解脫。
實在不像毫無關係。
那是校地的外緣,因爲戰鬥餘波而崩坍的部分。
也就是說,在銀之災厄犧牲的靈魂跨越了百年以上的時光,如今好不容易獲得解放。
「不,像我這種人──」
「這……」
「非常感謝您,副帝殿下。」
「……」
「哇!」
「我有事想拜託曉美,曉美沒精神,我想拜託的事就要延後了,這樣我會困擾的。」
他是魔法學校的校長,一眼就認出我是誰也不奇怪。

10. 大好人,開創黃金時代
這座空間看起來不分天地,但我憑感覺仰望天空。
昇天的靈魂逐漸宛如川流般匯聚爲一,最後形成鳥的形狀。
白色的靈魂之鳥,神聖地振翅飛翔,消失在天空。
那是充滿幻想氛圍的光景。
在我那麼心想的瞬間,眼前模糊了。
眼睛深處刺痛。
下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景像又迥然一變。
「這、這裏是!」
我懷疑自己眼花。
眼前的景象是死後的世界。
前世死亡時,接受最後審判的死後世界。
當時也是大排長龍,但這次隊伍排得遠比當時更長,人滿爲患。
不對,還有更要緊的事。
「我死了嗎?」
爲什麼?我產生疑問,但看樣子似乎不是那樣。
一名天使朝着我這邊快步走過來,在我以爲「要撞到了!」的隨後,就這樣突然穿過我的身體。
我嚇了一跳。我試圖觸摸周圍排隊的人,卻碰不到。
我看自己的手,手變成半透明,隱約看得見另一邊的景物。
看樣子,我似乎不是正常地來到這裏。
必須保持泰然自若──沉穩的姿態纔行。
國父亞歷山大•卡萊爾引導帝國從銀之災厄邁向黃金時代。
教職員及學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聽到衆人的對話內容,大喫一驚。
所以很自然地那麼做。
不只在場的我及曉美、彼列魔法學校的教職員及學生而已,據說幾乎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
周圍響起歡呼。
或許是那樣沒錯。
「將數百年煎熬納入計算的結果是A級,有什麼願望嗎?」
伊莉莎說到這裏停頓,吸了一口氣,清楚明白地宣告:
我問他們,但沒有反應。
「至少,看到的人大半都認爲那是真實。」
我很自然地跪下俯首。
那個白鳥飛走、死後審判的光景。
「重點是他們說了令人在意的話喔?數百年的忍耐怎樣怎樣的。」
這個局面在我的預料之內。
「平身,卡萊爾卿。」
「那麼傳聞是哪件事呢?」
過了半晌以後,衆人彷彿突然清醒般議論紛紛起來。
就這樣,我──
「審查完畢,來世的人生是A級。擁有才能,或是出生在優渥環境,哪一個好?」
「不敢當。」
「或許只是幻覺。」
「也就是說……剛纔解放的大量靈魂,今後將會出生爲高等級的人嗎?」
「……」
我聽見審查方與受審查方的對話。
然後眼前的景象又再度迥然一變。
「餘也,看到了。」
就在我這麼心想的時候,對話傳進耳朵,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
我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會獲得這種尊榮稱號。
伊莉莎也看到了。
「亞歷山大•卡萊爾,應詔參見陛下。」
「太好了!」
帝都,王宮。
「才能會使國家富強,卿爲國家開創了『未來』、光明燦爛的未來。」
「謝陛下。那麼陛下,今天有何貴事?」
剛纔的幻覺是什麼呢?就在我這麼思考的時候──
「據說那成爲導火線。」
晉見大廳的其他大臣及士兵同時發出「噢噢」的感嘆。
伊莉莎充滿大家風範地點頭。
我微微苦笑,領受了伊莉莎想賜給我的那個稱號。
雖然講得很含糊,但我心裏只有一個答案。
「──國父、帝國之父的稱號。」
「我聽伊森以及傑克兩名魔法學校的校長說了。據他們所述,你似乎防患未然地解除了帝國的危機,不對,是世界的危機。真不愧是帝國引以爲傲的副帝卡萊爾。你就是我們帝國的守護神。」
動起來的時候就是行使權威的時候。
「……無上榮幸。」
「看到了看到了,那就是死後的審判嗎?」
眼前再度模糊,眼睛深處刺痛。
「據說幾乎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那個。」
「事蹟和傳聞,是嗎?」
這次回到原本的地方。
「是B級,會出生在不錯的家庭喔。祝您擁有美好人生。」
「「「………………」」」
伊莉莎從王位站起來,走向我。
「神的啓示」是事實,接下來這一陣子出生的孩子會比以往擁有更傑出的才能,這件事逐漸傳開。
回到彼列魔法學校,大家的面前。
在場所有人。
伊莉莎在我面前停下腳步,輕輕將手放到我的頭上。
「據說目前在街頭巷尾爆發空前的生子熱潮。理由是現在生子,有極高的可能性會生下才能傑出的孩子。民間好像將大半的人看到的那個當成神的啓示。意思是,生子不趁現在更待何時。」
和我來接受審查時不一樣,絕大多數的判定都是A或B,非常寬鬆。
皇帝身穿帝服(權威)時不會輕舉妄動。
回溯記憶,的確有過那種對話。
因爲我接受伊森的委託,阻止了「行使赫歇爾之術」這種史上罕見的危險事態,所以我早就預料會受到公開表揚。
「原來如此。」
接下來是傳聞的內容嗎?
「我想要可以輕鬆且走運的人生。」
那個。
「怎麼了?」
「咦?」
「剛纔看到了嗎?」
伊莉莎想做些什麼,我想隨她高興。
「實際目睹的人都會相信那是真實的吧。」
「餘以帝國皇帝,伊莉莎白•西•佛賽斯之名宣告。餘要賜給亞歷山大•卡萊爾──」
伊莉莎以「據說」的形式敘述。
我受詔來到晉見大廳,與皇帝伊莉莎白會面。
在副帝之上,更多了國父的稱號。
而正常來說應該會坐在王位不動的皇帝,特地步下臺階,走向我。
「才能!」
這件事我預料到了,但另一件事──
「「「噢噢噢噢噢!」」」
原來演變成那種情況嗎?
天底下並不盡是這種高等級的靈魂吧──我這麼苦笑。
SSS級的好人,影響力逐漸波及世界。
那項事蹟廣爲人知,最後也清楚地記載在史書上。
「承蒙陛下誇獎,我惶恐至極。」
某人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話,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更加議論紛紛。
☆
「這是卡萊爾卿……你造就的奇蹟。」
「我聽到事蹟,也聽到傳聞。」
既然如此是爲什麼?
伊莉莎身穿帝服,坐在王位,我依照正式禮儀向她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