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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奔走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 タンバ · 2万 字

蕾蒂希亚遭人绑架,李奥启程营救的那天晚上。

我独自造访后宫。

「──正是如此。若有万一,请母亲大人跟葵丝妲她们一起去避难。」

「何来这样的前因后果呢?」

向我与李奥的母亲第六妃子密叶汇报事情经过后,我得到的回答明显有所保留。

「您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相信喔。我不是说戈顿不会叛乱。要动手的话,他应该会挑祭典最后一天,也就是明天吧。」

「对,明天会在竞技场举办武斗大赛。含父皇在内,许多要员都将离城。要谋反应该会挑那个时间点。只要能占据城堡,父皇可以做出的选择就会大受限制。」

帝剑城是帝都防线上的关键据点。

第一,此城固若金汤。死守帝剑城便能轻松撑过数月,若是将整座城拿下还能避免父皇采取拖延战术。关键在于戈顿对军方掌握到什么程度,而他并没有掌管全军。只要时间拉长,援军就会赶到。

第二,帝剑城亦为笼罩帝都那张巨大结界的发动关键。

大结界「

天球

」。

以帝剑城为中心,让巨大球状结界笼罩整座帝都的魔法。

这项魔法在分类上与古代魔法相近。毕竟是将古代典籍所载魔法重现出来的产物。话虽如此,原本由人类施展的魔法改以巨大建筑物与高纯度宝珠来替代,要说是劣化版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魔法一旦发动就绝不容许外敌入侵。前提是有发挥全力啦。

制作这道结界的过程中,帝国搜集了大量与古代魔法相关的典籍。爷爷与我就是透过那些典籍学会古代魔法。其中固然有爷爷搜集来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当时搜集到的典籍。

这道天球结界要是成功发动,连我也无法自由进出。我正是担忧这一点才选择留在城里。

「会那么顺利吗?」

「从目前的混乱情形来想,的确有可能。」

「没错。这点我同意。我是在说『戈顿能否成功?』。这才是问题所在。」

她说着便朝我低头。

一名褐发女子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拒绝这桩政治联姻将与皇国交恶,所以父皇接受了,对吉雅娜也疼惜有加。么弟第十皇子卢贝铎的存在足证其爱。

那两个人目前被幽禁在后宫,但跟戈顿有合作关系的话八成能够逃脱。

因此,吉雅娜的发言不能仅从字面意义来解读。

「我不要紧喔。毕竟是你与李奥的母亲。何况,需要帮助的并不是我。」

然而,这没有被当成一回事。苏珊和珊翠菈时常虐待女仆。女仆从后宫消失本身不算稀奇。

只有皇后能坐在皇帝身边。其他妃子现身将为帝位之争招来不必要的流言。从这点来想,皇后便不必操心。毕竟皇太子身亡,杜劳哥无意继位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除去一人,苏珊的女仆全被抓起来了。

把儿子托付给废渣皇子根本是自取灭亡。

那名女子正是吉雅娜。皇国希望能借此缔结友好关系。

皇国做出那样的行为,吉雅娜就算被当众处刑也不奇怪。尽管父皇没有狠下心。

苏珊与珊翠菈会失势可以说是李奥与我所致。

「顺便问问,根据在于?」

「不会是那孩子。他没有好心到会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

「当然啊。」

「不无可能,你没想过吗?」

可是那也为吉雅娜带来新的烦恼。

在帝国内部,吉雅娜没有友军。因为她是皇国出身,立场备受质疑。她的儿子卢贝铎同样处境尴尬。

说得好听点是「王室远亲」,不过那也代表随时能割舍。证据就是吉雅娜出嫁后,皇国仍有意跨越国界。

「艾诺特殿下……求您帮帮我的儿子……」

要让利害关系错综复杂的多国相互配合绝非易事。戈顿不具备那种协调能力,照理说他的阵营里也无人能胜任。

倘若如此──

不过,若苏珊的心腹对这些台面下的操作驾轻就熟,应该可以成事。

母亲大人将戈顿评得一无是处,然而句句切中要点。这位也是看着戈顿长大的人物,不至于误判其性格。

「葵丝妲是莉婕的妹妹。照苏珊的思维会先抓她当人质。让葵丝妲跟我一起行动称不上良策。」

想投靠李奥的她是想请我帮忙引见。

如此一来,事态的棘手程度又将飙升。

第七妃子吉雅娜在皇帝的嫔妃中最为年轻。

「可那就表示苏珊、珊翠菈母女与戈顿联手了?」

逃跑的女仆是奉苏珊命令行动的心腹。

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是政治谋略。吉雅娜原为皇国公爵之女。

那样的埃里格不可能刻意让他国介入自己的帝国内政。

「吉雅娜大人,您明白向我求助的意义吗?」

「……是。」

「莫非……您是指那两个人?」

「那我派人强化维安。」

立场接近瑟帕之于我吧。是她替王国跟戈顿牵线的。

我想也是。埃里格把帝国视为囊中物,觉得皇位手到擒来,此刻多半也在为登基后的局势暗中布局吧。

然而,她们俩都处于行动受限的状态。

皇国出身的吉雅娜最容易寻求帮助的对象应该是埃里格。

「没错。原本该由克琉迦公爵执行的计划,王国改成跟戈顿合作。如此设想才自然,而且有苏珊的心腹居中媒合应该不至于失败。」

「我曾经想过……却又心生恐惧……我视为祖国的皇国之人,尤其是名列王室的显贵全都城府深沉,埃里格殿下却能一脸平静地与那些人周旋。那令我深感恐惧……」

卢贝铎正是皇国可能干涉帝国内政的破口。

恐怕已经逃走,或是被苏珊杀了。之前是这样判断的。

考量到前面几名儿女的年纪,帝位之争开始时,卢贝铎依然是个孩童。

「是吗?那我拿出明确的证据喽。戈顿曾率兵攻打王国。如果没有人居中媒合,很难想像戈顿会与王国联手。苏珊则是在南部掀起叛乱的克琉迦公爵之妹。克琉迦公爵在南部蛰伏多年,你觉得他会连援军都不找就造反吗?」

「有望称帝的两名人选联手……王国与联合王国,恐怕还包含藩国。这么多国家肯出力援助的理由也能解释了呢。」

被视为祖国的皇国当成活祭品献出,只能嫁予已有与自己同龄子嗣的帝国男人。如此经历使第七妃子吉雅娜在众嫔妃中显得与众不同。

因为有胜算才建立合作关系。

如今,吉雅娜透过母亲大人来向我求助。

父皇迎娶了与埃里格年纪相仿的女性。然而,那不是因为父皇看上了对方。

「母亲大人的意思是?」

「吉雅娜大人……」

「……可以。」

「您说的是……」

「……您打算投靠李奥阵营──我可以这么判断吗?」

「可是!」

我原本以为他国判断有利可图是看中戈顿的实力,若其中还有附加价值就可以理解了。

「妳出来吧。」

即便如此,父皇仍与吉雅娜生了孩子。被皇国当成活祭品,在帝国则是不被需要的妃子。父皇认为她的遭遇着实令人同情。

「我是那么想的。」

「苏珊与珊翠菈被父皇软禁在房里,连会面都不行。我不觉得她们能在戈顿的计划里插上一脚。」

「原来如此。克琉迦公爵跟苏珊原本就与王国牵上线了。那场叛乱要是拖得更久,王国应该会采取行动。然而,事态并没有那么发展。」

现年二十八岁。出嫁是在十一年前,她十七岁的时候。

「那我就不晓得了。但我认为凭戈顿一人几乎不可能成事。他并非行事周延的类型,表示背后有人操刀。」

■■■

对父皇来说,将满十岁的卢贝铎可有可无。

「……那就请母亲大人一起去避难。」

「那不就表示他有能耐?」

届时,后宫将变得很危险。

「戈顿以外的人?拜托您别说是埃里格喔?」

吉雅娜当然明白其中疑虑,所以将卢贝铎留在身边,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也没有参与帝位之争。

现在却想埋怨做出这项决定的父皇。这么做等于把母亲大人留在危险的后宫。

「未获准许无法离开后宫。皇后陛下会出席明天的武斗大赛,其他妃子也被指示要留在后宫待命。」

「您是……」

「从性格来想会觉得不可能,但苏珊她们别无选择。只要戈顿理解那一点,我认为他们有可能相互利用。当然,双方大概都各自盘算着等时机成熟就背叛。」

那名女子是第七妃子,同时也是第十皇子的母亲。

乐见帝国招惹这类麻烦的人,确实有二。

「现在回头检视你最初的建议吧。若苏珊与珊翠菈牵涉在内,后宫就形同最前线。可以想见她们也会对我下手,我毕竟是你与李奥的母亲。」

「母亲大人认为是苏珊那个女仆在暗中行事?」

「关于这次计划,王国或联合王国恐怕也牵涉其中。戈顿与联合王国的龙王子也有交情,他们或许正暗中活动?不然就是王国阵营的人吧。无论如何,现在思考这些也毫无助益。」

「……您是说有其他参谋?」

担任外务大臣的埃里格与皇国关系密切。

这么做固然有疑虑,不过当时该优先调查的是她们与南部谋反有无关联。

那是会引起其他称帝人选关注的举动。

吉雅娜也不是傻瓜。即使要求助,她拜托的也并非我个人。

母亲大人说完就看向通往隔壁房间的门。

「无法与他人接触,照常理想是不可能。不过,苏珊有个女仆没有被抓。」

「……苏珊的女仆失踪不算罕见。这就是破口吗?」

「换作从前还不好说,但那孩子如今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行事鲁莽,与缜密的计划无缘吧?只靠那孩子是有些不切实际。」

母亲大人所言令我板起脸孔。

政局不稳的时期更要避免流言滋扰,这点我也可以理解。

「无济于事。你该替葵丝妲着想,我会自己看着办。」

「那种可能性的确不低,但我觉得帝国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喔。」

「既然戈顿举止可疑,找阵营投靠寻求保护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皇国出身的您不是该找埃里格皇兄吗?」

「当然了……」

十一年前,皇国曾因涉及矮人族相关事端而触怒帝国,遂将身为王室远亲的公爵女儿献给父皇。

情况不同于备受宠爱的第二妃子之女葵丝妲。

「真要说就是女人的直觉,不过那样无法说服你吧?」

为了短暂和解而献出的祭品。吉雅娜便是这样一名妃子。

「应该是的。然而……埃里格殿下跟那些人周旋来往时总面无表情,仿佛内心不具情感。无论他多么有能耐……我都不敢将儿子托付给那一位。」

「原来如此。」

理由我懂了。情理上也说得通。既然她身为人母无法信任埃里格,就只能投靠我方阵营了。早些时候还不好说,但李奥现下的声势已经直逼埃里格。她会来投靠我们也不奇怪。

李奥有望称帝是真,不过──

「很抱歉对前来求助的您这么说,但我方没有余裕保护两位。我建议您去投靠埃里格皇兄。」

「怎么会!至少收留卢贝铎就好!」

「我光要保护葵丝妲就分身乏术了。您不也知情吗?我方的战力几乎都派到帝都外了。值得信赖的爱尔娜目前不在帝都,所以我们无法指挥勇爵家,能做的事情有限。请您放弃吧。」

吉雅娜哑口无言,只能看向母亲大人。

我也跟着将视线投向母亲大人。

「艾诺,难道你不愿意救弟弟?」

「……能救的话当然愿意,但我方没有余裕。李奥不在帝都,瑟帕也不在,战斗人员极为短缺。如果在这般情势下再去保护其他人,原本非保护不可的人也将蒙受危险。」

「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至关紧要。因为卢贝铎并不是寻常孩童,而是皇子。要保护他就需要相当程度的战力。如果有谁肯拨一些兵力给我方倒是可以考虑。」

「……我们母子俩没有其他盟友……」

「我明白。我与李奥最初也是这样。您若是在我们势弱时相挺的恩人,我自会戮力帮忙,但是在我方壮大时才来求助又拿不出报酬,那未免想得太便宜了。」

肯在我方弱小时相挺的人值得信任,于我们有恩。

可是,等我方壮大才说要投靠就让人无法信任,更没有恩情可言。何况吉雅娜与卢贝铎毫无友军,四面树敌。

只会拖累我方。

「艾诺,帮忙保护他们。李奥绝不会抛弃弱者。」

「很遗憾,我并不是李奥。我重视现实甚于理想。以目前战力,要保护他们是不可能的。」

「──葵丝妲就拜托你了。我绝对会护住卢贝铎。」

我现在肯定铁青着一张脸吧。

我说着就朝吉雅娜与母亲大人低头致意,旋踵离去。

「你那么想?」

「您辛苦了,艾诺大人。我现在去冲红茶。」

「……杜劳哥为何要牺牲这么多?为了李奥吗?因为你从李奥身上看见了超越长兄成为贤帝的可能性?」

母亲大人的发言令我脸色一沉。

杜劳哥状似遗憾地嘀咕。

「哎呀,真不可思议。这样战力就多出来了呢。」

接着回到自己房间。菲妮已经等在那里了。

语毕,杜劳哥便离开房间。

「……如您所听见的,我方会保护卢贝铎。」

至少杜劳哥将无法维持以往的中立。如同李奥被拱出来领导派系,埃里格等人也会把杜劳哥视为敌人才对。

「艾诺特,你可别小看兄长。我还找了强大的帮手!」

「请问您要跟谁借?」

「追随过王兄的心腹们。」

「……杜劳哥怎么会来这里?」

母亲大人嘀咕道。那应该是真心话,不过有附加条件。

只要杜劳哥有干劲。

我朝那样的杜劳哥鞠躬,然后望向吉雅娜。

然而,杜劳哥方才那自我牺牲的生活之道,拓展了伸手可及的范围。

人没了太阳就无法活下去。皇太子之死,对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们而言,无异于太阳的消逝。

脸色苍白的杜劳哥站在那里。

即便如此,这个世界还是能迎来新的太阳。

既然有这样的先决条件,我无从选择。

「那就没问题了。事到如今,我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这次召集王兄的心腹也是因为藩国若有可疑之举,除我之外便无人能阻止。王兄的心腹感怀其恩,因此对身为胞弟的我很恭敬。我有事先声明,希望他们只帮这一次就好。」

「谢谢。可是在那之前还有事要办。」

唯一能继承皇太子衣钵的存在,那就是与他同母同育的胞弟。

「包在我身上。趁这次机会,希望葵丝妲能叫我一声兄长。唔呵呵!」

第四皇子杜劳葛多.雷克思.阿德勒。

他的心腹集团尤其杰出。维恩算候补。换句话说,他们拥有连维恩都无法企及的才能。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8 第一章 奔走插图(1)
《最强废渣皇子暗中活跃于帝位之争》 · 8 · 第一章 奔走 · 第1张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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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劳哥……谢谢你。」

母亲大人说完便望向门口。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缓缓回头。

他认为李奥会是帝国的新太阳。

「我不想看弟弟对其他的弟弟见死不救。假如牺牲自己能拓展另一条路,我认为那么做就值得。」

「事情我都听说了!何不让我帮忙!」

即便如此,杜劳哥也是喜欢艺术才持续钻研。他已经决定为爱好而活,而且从未改变其志。

那便是皇太子威廉的团队。能寄托梦想的皇太子逝世后,部下们各奔东西。当中也有人转投其他主子,但大多都跟维恩一样在梦碎后过起隐居生活。皇太子正是如此灿烂耀眼的存在。

「跟你的哥哥啊。」

「事态紧急嘛。再说我也没有逼迫对方,是他听完条件就主动请缨喔?」

能办的事要先办。

皇太子生前有众多能干的部下。

杜劳哥让我想起这一点。我不必凡事都亲力而为。

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无意称帝的人再怎么有资质都当不成皇帝,也不能当皇帝。

原来她是用葵丝妲做饵拉杜劳哥入伙。

平时能把许多事交给瑟帕,不巧的是现在只有我。

「什么?」

然而,他偏偏醉心于自己毫无天分的艺术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要谢……就谢杜劳哥吧。」

「……杜劳哥对长兄的那些心腹发号施令了?」

即便如此,杜劳哥仍无意称帝。因为他自认无法超越过去的皇太子。

表示事情都交代完了吧。那道背影摇摇晃晃,来这里真的有些勉强。

戈顿若有动作,等城内军队被压制,天球便会启动。

可以的话,我当然想救所有人。正因为办不到才不得不从中筛选。

「做哥哥的直觉。」

即使被如此解读也不奇怪。任谁都觉得杜劳哥有意承继已故皇太子之衣钵吧。

「你有什么根据呢?」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当然。这件事进行得极其隐密,不过他们都到帝都了。」

「别的理由?」

「真可惜呢。只要杜劳葛多有干劲,我倒觉得他会成为好皇帝。」

「杜劳哥……你身体那么虚,打算怎么保护葵丝妲?」

「我姑且问一句,杜劳哥,你是被什么样的条件吸引来的?」

那些人物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杜劳哥发出难以言喻的笑声后旋踵离去。

要是天球启动,李奥他们便不可能进城会合。我得先将天球解除。

既然有杜劳哥相助,战力布署就必须变更。

「……杜劳哥有所觉悟了吗?要是高调行事,对所有称帝人选来说,你将成为最大的阻碍。」

也可以多方请托。

「我不认为,但是……其他人应该会那么想。」

「要战力的话,跟人借就可以了。」

杜劳哥具备一切条件。他是皇后亲子兼皇太子胞弟,一声号令就能召集皇太子过去的心腹。成长历程更是比照皇太子,各方面能力均衡而出众。

毕竟是他活着的意义。哪怕欠缺才能,哪怕被人看扁。

「的确。短期内也许不能徜徉于艺术世界了。」

杜劳哥说着便浅浅一笑。那抹笑容与长兄有几分神似。

除去艺术相关领域,似乎什么都能办到的哥哥。

能做的事、能办到的事有限。

「……一般会把失血过多而卧床休养的人找来吗……」

「……你要投身帝位之争?」

不过,这当中有个问题。

「哎呀,是吗?那由我来保护他们吧。」

集中城里战力同样是为了因应此事,没有余裕分派人手去护卫。

天球一旦启动便无法离开帝都。要外出的话,今晚应该是最后机会。

那样葵丝妲的护卫确实可以调去卢贝铎身边。

后来就托付给李奥了。

我丢下这句话就笑着离开母亲大人的房间。

「那也是原因之一。李奥纳多肯定会成为好皇帝。我希望他能成功,也决定支持他。但是,我现在挺身而出有别的理由。」

「单纯是为了幼女挺身而出!因为我受托担任密叶女士跟葵丝妲的护卫,就算走路摇摇晃晃也要赶来这里!」

「……」

将必要的数颗宝珠安装至底座即可启动天球。而机关一旦启动就只能从内部破解。为此,我必须留在城内。

「是我找他来的,这样被你拒绝时才有个保险啊。」

那对他来说是比性命更要紧的事。

如今却决意展开有碍自身爱好的行动。

「母亲大人……请不要为难我。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战力短缺。」

我说着就拿出席瓦的面具。

「请您放心,李奥会成为更好的皇帝。」

「别在意。这里是帝国,我们则是皇族,为了国家采取行动是天经地义。艾诺特,你最好别太小看上头的人,自己能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而你办不到的事,肯定还有别人能代劳。」

看来今天要熬夜了。

「强大的帮手?」

「谢谢!请容我向您致谢!艾诺特殿下!」

「我明白了。请把这里的事交给我。」

「那就麻烦了……菲妮。不知道李奥是否救到蕾蒂希亚了?」

天空布满星斗。据说旧时有人能透过观星预知未来或天候,不巧的是我并没有那种慧根。

能派的战力都给李奥了。

如果那样还不行也只能认命了。然而,要是救不回蕾蒂希亚,李奥大概无法立刻切换心态吧。

考量到最坏的情况,我派了爱尔娜过去。她应该能设法劝阻李奥。

然而可以的话,我希望事事顺利。

如此心想时,菲妮嫣然一笑。

「不要紧!李奥大人毕竟是您的弟弟!」

「我倒觉得那不成理由耶?」

「可以的!您至今帮助了许多人!李奥大人肯定也没问题!我相信两位!」

这个答案简直乐观到令人傻眼,此刻却深得我心。

「……老实说,我曾犹豫过要不要把妳派去帝都外头。」

「咦!那样太过分了!」

「是啊,妳说得对。我现在觉得幸好没有派妳去。有妳在真的帮大忙了,是明智之举呢。」

说完,我戴上席瓦的面具,并以幻术塑造服装。

变身为席瓦的我朝菲妮吩咐了一句:

「暂时要麻烦妳了。」

「好的。请交给我吧。」

我说着就用瞬移离开。

那些珍品流通于帝国,沉醉于其中美感的人慷慨解囊,着迷于技术的工匠则不服输地钻研对抗。

注意到我的身影,他就吩咐家臣退下。

向叶葛尔讨人情仅限一次,应该好好运用。

叶葛尔老爷对我的发言深表认同。

叶葛尔豪爽地哈哈大笑。

「SS级冒险者席瓦。我来见克莱纳特公爵。」

但是,我总觉得情况有异而蹙眉。

明明正值深夜,屋里却骚动不断,频频有人来回走动。他们看见我的身影总会露出诧异之色。

「你、你说圣女被暗杀了?」

精壮强悍的矮人族菁英镇守该地。在帝国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安全地带,同时也是体制外的区域。

「出了什么事?」

要请他来帝都吗?还是派往别处?

「帮大忙了。」

「那么,万事拜托了。」

「这些都什么事啊……我听完差点昏过去。」

「此事仍有后续。」

我瞬移到平凡的独栋民宅。

对矮人族来说,夺回祖国是他们的悲壮夙愿。

「原来如此。不过在矮人自治领戒备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领地东部的骑士团已全数召回。」

「动作快。清晨前至少要凑齐五千名骑士。」

诸如护卫商旅或讨伐森林出没的怪物。这阵子够他们忙了。

「矮人族真要进犯?」

我举起双手示意他冷静。

「这可不是赶在我问候前就绕到背后的人该说的台词喔,叶葛尔老爷。」

那个莉婕皇姐会把约尔亨召到东部国境吗?莉婕皇姐不擅长游说,想说服矮人王,八面玲珑的约尔亨确实是绝佳人选。

「欢迎,席瓦。可惜我现在没空招呼,有事能否长话短说?」

叶葛尔身为SS级冒险者,在矮人族自治领居然绷紧神经,难免有过保护之嫌,然而──

几乎没有能称作战士的人员。

「那么……麻烦你前往东部国境。若有万一,希望你能强行挡下矮人王。」

「当然。少了那孩子领路,我可到不了东部国境。」

「失、失礼了!公爵有令,见到您就要无条件开门!」

「印象中也有那号人物。」

「没必要。有你陪着她吧?」

「搞什么,原来是你啊。要来也不先打声招呼。」

克莱纳特公爵脸色苍白地离开座位。

然而,莉婕皇姐会采取那种手段吗?

「我好歹以护卫自居。」

「──城内刚发生圣女暗杀事件。主谋是黑暗精灵,对方扮成受邀的国宾混进城里。」

叶葛尔笑称是听人转述所以不确定。

刚踏出一步,后面就传来声音。

见状,我不禁勾起嘴角,然后用瞬移离开。

「据说是因为皇国显贵受邀参加大典。王说依靠目前的帝国无望夺回祖国。我也劝阻过,他却不听劝呢。」

「邻近的贵族?莱茵费尔特公爵吗?」

「暗杀行动只是幌子,圣女其实是被绑架。李奥纳多皇子目前正在追查。关于这一连串事件,王国恐怕也牵涉其中。王国军趁机行动就是极佳的佐证。」

「麻烦你说快点……」

待在房里的是身披铠甲的克莱纳特公爵。

「毕竟欠过你人情,这忙我当然帮。」

「应该不至于。东部的元帅将他们拦下了。」

可是,我心中仍有悬念。

或许实情也正是如此。

对方明显慌了手脚,但不一会儿就回过神,替我开门。

「席、席瓦?」

我先瞬移到帝都,再顺势往西部而去。

帝国东部。

「是啊。她还召了邻近的几名贵族过去,似乎想说服矮人王。」

「……麻烦别向人透露是我说的喔?」

叶葛尔说完便等我开口。

「我也有事想问。王国军为何采取行动?圣女蕾蒂希亚明明正在我国观礼。」

「嗯,确实如你所说。那就由我去吧。只要我入驻东部国境的堡垒,皇国方面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你有烦心事?」

然而,叶葛尔这次守在一旁。站在皇国的立场或许觉得东部国境有隙可趁,但叶葛尔的存在应该会令他们有所顾忌。

我一面感到疑惑,一面打开克莱纳特公爵的房门。

叶葛尔说着便叹气。

「平时我可不会提防成这样,但现下情况特殊。」

「第一皇女啊。那就可以放心。」

很遗憾,现在没时间摸鱼了。

为了安抚遭皇国灭国的矮人族,父皇赐下自治领。广大领地内有数座矿山,矮人族靠着从中采掘的矿物制作出众多珍品。

说完,我穿过门口进入屋邸。

经过短暂思考,我开口了:

从那个角度来想,让叶葛尔待在东部国境就有意义。

这份战力该派去哪里呢?这点至关重要。

我知道叶葛尔待在那里。为了保护索妮雅跟她的家人。

「正有此意,我同样赶时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这是在忙什么?」

多数冒险者已被派去处理各地问题。

「无妨,但即使我不去,元帅也会拦阻啊。」

如果叶葛尔没有坚守冒险者身分,选择为矮人族而战,再悬殊的兵力差距也将形同虚设。最糟的情况下,皇国难保不会反遭帝国侵略。

相当可疑。说是约尔亨看不下去才赶去解围还比较合理。

「嗯,我了解。不过……你可真是大忙人啊。不跟那孩子见个面再走?」

皇国选择献出吉雅娜来与帝国交好,就是怕矮人族在帝国支援下率军复仇。

「差不多。帝都近期内将生变数,应该说已经出状况了。我忙得不可开交,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为何挑这个时间点?」

矮人族财库有所进帐,带给帝国的利益更是丰厚。父皇巧妙地让失去归宿的矮人族融入帝国。

矮人族自治领。

「什么人!」

「矮人王决定攻打皇国了。目前已带兵到东部国境。」

叶葛尔没有介入矮人国与皇国之间的战争。因为他是冒险者,单纯不在场也是原因之一。哎,即使他在场也不会参战吧。

「当然。」

「幸好你机警,帮了大忙。」

「特殊?」

经他这么一说,我用结界打探周围动静,发现矮人族少了很多。

那里有块并非由贵族治理的领地。

镇守此处的是矮人族战士。矮人族战士用自己打造的精良护具防身,在战场上可谓所向披靡,换算战力则是人类骑士的好几倍。

「与元帅冲突之事传出去会让帝国与矮人的关系恶化。治安恶化就得派出冒险者,但帝国的冒险者没那种闲工夫。」

不能再生事故。

而我将自己传送到矮人族自治领。

「简单来说就是西部国境捎来了信息,指称王国军有可疑举动。在大典举行期间调动军队可不寻常,但西部国境守备军做出如此判断,于是跟我联系。遇上突发状况就要派兵驰援。」

「原来如此,不愧是国境守备军。了不起。」

目的地是克莱纳特公爵领。我被传送至屋邸前,然后默默上前。

怎么会乱成这样呢?

所以这次的行动不算出乎意料。然而,时机实在太不凑巧。

守卫状似吃惊地倒退。

克莱纳特公爵仰头看向天花板,并伸手扶额。

唉,打从圣女被绑架一事传开,事态就一点也不乐观。

倘若李奥营救失败,无关事情经纬,帝国都会沦为坏人。

与王国之间的关系将再也无法修复。

「抱歉在公爵疲倦时提这些,但接下来才要进入正题。」

「若我求你别再说了,你会停下吗?」

「免谈。帝都出现谋反迹象。」

「……戈顿皇子吗?」

「答得漂亮。虽然可能还在筹备阶段,但帝都现今守备薄弱,要动手应该会选明天。能平安度过是最好……但如果出了状况,能保护皇帝的兵马可不多。」

「好吧。万一发生叛乱,我会赶去帝都。」

「公爵这么好说话真是帮大忙了。话虽如此,若对方做足万全准备,我也会动弹不得。希望你预先准备即可。待我脱身就替你打通前往帝都的道路。」

「那不成问题,横竖都得防范王国军入侵。假如能腾出时间,我也会联络其他诸侯。毕竟我军一旦前往帝都就没有多余兵力派到西部国境支援了。」

克莱纳特说着便立刻提出今后的行事方针。

不愧是皇帝最信赖的公爵。

「那我失陪了。」

「席瓦,我最后还有个问题。」

「何事?」

「派你来的是艾诺特皇子吗?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对城里内情了若指掌吧。背后操盘的是那名皇子吧?」

「是又如何?」

「没什么,麻烦你传个话。我女儿就拜托他了。」

他们仰慕的终究是皇太子威廉,其血亲或亲近之人则无关紧要。有不少心腹都这么想。正因为如此,那些人大多无法转投其他阵营。

「正是。然而,他们的注意力肯定都放在父皇身上。断然不能让他逃掉,最起码也接到命令要将其活捉。父皇应该会奋力抵抗吧。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双方起冲突时暗中活跃。」

知道其下落的恐怕只有皇后与杜劳哥。那对兄弟就是──

于是兄弟俩从小与皇太子一块长大,还跟皇后、皇太子、杜劳哥亲如家人,作为皇太子身边的第一心腹随侍左右。

这数年来,父皇都将无处发泄的愤怒与悲伤藏在心里。

「说本小姐没有把床单铺平!还嫌本小姐打扫不周!谁会看那么细啊!」

我说着便专注于眼前纸张。

前途未卜的局面下,连续使用瞬移魔法的代价不小。但这样一来,就算皇国采取行动也不会出问题,还保住了一队人马以防万一。

「提到长兄的心腹肯定包含『那两人』,葵丝妲那边就不用担心了。」

我说着就在桌上摆出纸笔。

「最坏的情况下,帝都全体将军都会与我方为敌。」

除了皇太子最后那次出征。

「所以全体将军都可能成为敌人。如今军方的人几乎不可信。」

只能尽量列出所有可能性。菲妮朝这样的我递来红茶。

碰到那种等级的对手,杜劳哥也免不了苦战。

倘若将军攻打帝都,大部分士兵在迷茫之余仍会选择服从吧。

我一边说,一边将今后的计划写在纸上。

她巴着开口安慰的菲妮不放,还逐一列举女仆长的事迹告状。

菲妮担忧似的嘀咕。

「我听过这个名号。那两位被称作皇太子殿下的『双翼』对不对?」

「妳别看杜劳哥那样,他满会使剑的,也具备掌控大局的能力。那个人毕竟接受过跟长兄一样的教育,对付寻常士兵不至于吃瘪。问题在于,有多少将军支持戈顿的行动?」

「那……不要紧吗?」

「假如他们来得及,葵丝妲的安全肯定有保障。但在帮手赶到前,我们只能期待杜劳哥了。」

这也难免。毕竟问题的规模不同以往。

话虽如此──

杜劳哥应该也有设想到那一层吧。肯定是兄弟俩碰巧来观礼,杜劳哥顺势向他们求援,事情才变成现在那样。

「理应负责迎敌的剑将会倒戈……」

身穿女仆装的蜜雅哭丧着脸。

「妳担心也没用。我们会在城里行动,父皇则会处理城外的问题。既然没有其他方法,我们也只能在情势中尽力而为。戈顿若造反,帝都肯定会被封锁。我们的职责就是解除封锁状态。」

「只是有这个可能。帝国军聚集了身分低的人和出身贵族却无法继承家业之人。他们都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也希望登基的皇帝优待帝国军。」

「有那样的帮手来助阵就能放心了呢!」

「嗯,我回来了。虽然还不能休息啦。」

我与蜜雅、亚罗士和菲妮聚在房里。

帝位之争无可避免,那毕竟是传统,相当于为帝国举行的仪式。

杜劳哥参战扩展了战力,但我还得保护卢贝铎。

「您不会挨骂吗……?」

然而那样的话,兄弟俩的行动始终会慢人一步。

「欢迎回来,艾诺大人。」

对方如果将战力全数转来对付我们,我方八成不堪一击,但不可能出现那种状况。首要目标是父皇。绝不作他想。

「这表示只能寄望李奥大人救回蕾蒂希亚大人,然后赶到帝都吗……我对于营救行动本身不担心,可是他们那边的问题能快速解决吗?」

现在赶来协助杜劳哥未免于理不合。

「居然连这里都有魔鬼!有什么样的女仆长就有什么样的皇子嘛!呜哇~!菲妮大人~!」

「宰相阁下也在,感觉确实不要紧……」

「一起加油吧!」

「期待李奥他们的作为。之后要是能用席瓦的身分自由行动,我会协助克莱纳特公爵领兵至帝都。但就算那样,李奥的战力还是会成为关键。」

「寡不敌众。归李奥管辖的帝都守备队、近卫骑士团,外加其余零星战力就是父皇可用之兵。帝都守备队的工作终究是维护帝都平日治安,还要拨一些人去法务大臣管辖的巡警队。因此,为以防万一,帝都目前布署了数量可观的军队。」

他们底下还有率领各队的现场指挥官跟将军。

帝国军由三名元帅领导。

「当然可以,但要让所有人满意并不容易。文官们认为发动战争只会浪费公帑,理应对父皇近年来的政策赞誉有加。立场相反的帝国军众将就不同了。当皇帝得设法把想法不同的人兜拢在一起。而父皇以往都处理得很好。这大概表示长兄逝世后,父皇在行事上略显失衡。」

我说着便浅浅一笑,打开了传送门。

「是啊,我就是那么说的。」

他神情和蔼,语气中流露出信任。

这两人曾拒绝父皇的慰留。

「辛苦妳了,蜜雅小姐。」

而且这次大典有众多将军参与。说来理所当然,能登上将军之位的人要不是自己本事高强就是收了厉害的部下。

「呜呜呜……本小姐终于不用继续当女仆了……」

在盛怒下发动战事并非皇帝该有的行举。

将军当中不乏无固定部曲的自由之将,也有率领精锐部队的将领,种类性质各不相同。不过将军底下基本上都有一支军团,遵照将军的意思行动。换句话说,支持戈顿的将军愈多,戈顿的势力愈是庞大。

「是啊,靠妳了。」

「就算残破不堪,契约还是照旧。钱也付给妳了。做事勤快点。」

「莱夫艾森兄弟。辈分上是皇太子的从表兄,心腹中的心腹。哥哥为一员猛将,弟弟则是头脑灵光的参谋。皇太子立下无数武勋,其中几乎都少不了他们兄弟俩的贡献。比起部下,他们对皇太子跟杜劳哥来说其实更接近家人。」

其中有两人不仅侍奉皇太子,也肯效忠杜劳哥。

「可靠归可靠,放心还谈不上。」

「艾诺大人……您这话听起来是要将皇帝陛下当成诱饵耶……?」

「是吗……我会转达。」

「解除封锁后要怎么做呢?」

「全部吗!」

蜜雅说着就趴在菲妮胸前放声大哭。

「艾诺大人,您认为有多少将军会协助戈顿殿下呢?」

刚到定点,菲妮便上前迎接。

黎明时分。

「本小姐真的很累喔!那个女仆长管超严的!根本是魔鬼!」

「您是指皇帝陛下冷落了帝国军?」

必须找机会消除军方的不满。发生吸血鬼风波时,父皇其实能调派军方的人手,他却选择重用近卫骑士团。

两名率领东西国境的守备军,一名则在帝都辅佐皇帝、指挥全局。

「可、可是!如果与聚在帝都的所有将军为敌……!」

「对,杜劳哥找了长兄的心腹来担任葵丝妲的随扈。过去能被长兄称作『心腹』的部下很多,但同样肯效忠杜劳哥的人就少了。」

要求普通士兵判断善恶未免太过苛责。毕竟他们平日所受的训练就是绝对服从长官命令。

没能保护重要的主子兼情同手足的皇太子,兄弟俩无比懊恼。他们连父皇的慰留都回绝,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呢。

「他人的评价无所谓。我打从心底相信女儿信赖的那名皇子。」

「你明明知道还派本小姐去!本小姐的心在作战前就残破不堪了!」

长年侍奉皇太子的兄弟俩是在皇后身边接到皇太子的噩耗。因为皇后在视察北部前受了风寒,皇太子才将他们留在帝都照应。

「皇帝陛下连哀伤都不被允许吗……?」

「父皇才没有冷落他们。应该说,他们只是希望获得更优渥的待遇。目前帝国军的差事是国境警备。贵族领内有骑士们活动,怪物则大多交由冒险者击退。如此一来,想在帝国军内脱颖而出就非得靠战争。然而,父皇近年无意与他国交战。这是当然的。因为我们在与他国的战争中失去了长兄。」

在帝国军的好战派看来,那样的父皇大概很软弱吧。

那两人是兄弟,还是皇后表妹的儿子。相当于皇太子跟杜劳哥的从表兄弟。

皇后代替早逝的表妹将那两人带来城里养育,并让他们成为皇太子的玩伴。

「看来公爵挺信任那个废渣皇子嘛。」

「那两人?」

父皇也是人。

父皇也是因此称帝。不过,那和与他国交战而失去儿子是两回事。

如此心想的我回到了帝都。

「毕竟是在城里当女仆,当然会要求细节吧。」

「抱歉一早就找你们来。」

「如果最后能获救,父皇也不会抱怨吧。保护父皇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

「那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只能相信他们并耐心等待。毕竟我们相当于身陷敌营,四面楚歌。即使能设法瓦解包围网的其中一角,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只能期待外援。」

「对,假如他们当时在身边,长兄肯定不会死。毕竟是忠义双全的机灵之人。」

不只要考虑我方势力,这可是关系到帝国全体的问题,皇帝的性命亦牵涉其中。

菲妮则一边苦笑一边安慰那样的蜜雅。

真是的,事情没法谈下去了。

如此心想时,亚罗士开口了:

「殿下,我担任您的护卫就行了吗?」

亚罗士明明才十多岁,却表现得比蜜雅更成熟。

向我确认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就代表他有将目光放远。

「我的确考虑过,但这次要麻烦你担任第十皇子的护卫。」

「由我护卫第十皇子吗?我对那位没什么印象呢……」

「葵丝妲与卢贝铎年纪尚小,不用负责接待。父皇应该也不会让他们到竞技场观赏武斗大赛。那么,他们势必会留在城里。但若戈顿要造反,压制城内势力肯定是首要目标。假如不确保两人的安全,他们将沦为人质。」

「原来如此。理由我明白了。葵丝妲殿下是由您亲自护卫吗?」

「不,葵丝妲的护卫由第四皇子杜劳葛多负责。」

闻言,亚罗士脸上浮现些许不安。

杜劳哥靠得住吗?他似乎有这样的疑虑。

从风评判断也在所难免吧。

如此心想时,蜜雅心血来潮地开口嚷嚷:

「第四皇子?是那个大块头皇子对不对?」

「嗯?你们认识吗?」

「谁跟他认识!先前只是偶然撞见,但那个皇子居然说本小姐上了年纪!本小姐年轻得很呢!」

「那个人的兴趣品味与众不同,但本事还是有的,别担心。」

「既然殿下这么说,我便没有意见。可是……您的护卫要怎么办呢?」

各自的职掌已经拍板定案。

正因如此,帝国才会大费周章地请织姬出马。

「今天是庆典最后一天。武斗大赛将于竞技场内隆重举行,全帝都将聚焦在那边。戈顿八成会趁机掌握帝都,而我们要先确保城内安全。这是第一阶段。由亚罗士保护卢贝铎,杜劳哥保护葵丝妲,蜜雅保护菲妮。各自拜托了。」

有爱尔娜的圣剑,想打破用三颗宝珠启动的天球应该不成问题。

武斗大赛于正午时拉开序幕。

「妾~身~好~累~」

「亚罗士大人,您被骗了!本小姐看得出来!这男人肯定是会嘲笑他人不幸境遇的那种类型!」

「怎么没人感谢妾身呢?」

「之前我就觉得……妳有条好尾巴。」

「太伤人了吧!」

「你是什么人?」

「本小姐知道!」

依照本人的说词,她似乎在不熟悉的地方就无法放松。

所有人都同意了我的任性要求。

「呃……形状吧。蓬松饱满的挺不错。」

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后者被瞬间否定而一脸受伤。

蜜雅果真厉害。

菲妮如此诱导话题。

平时的织姬早就大声嚷嚷了,现在却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大概真的累了吧。

「换句话说,抢来一两颗就启动不了吧?」

「我愿为自己的失礼赔罪。然而我身处与帝国军敌对的立场,现身时不得不慎重点。毕竟不是贵族。」

「嗯,对啊。是那样没错。」

「听起来才不像那样!」

「等等,蜜雅小姐!」

对织姬来说,架设细腻的结界似乎比展开大型结界还费工夫。

「不用担心,皇子的护卫──由我来担任。」

「看你过得不错,我也放心了。亚罗士。」

「对。所以在场能抽身的人要去夺取宝珠。」

我们的暗中活跃就此展开。

原本应该举国向她致意才对。实际上,帝国也曾如此提议,织姬却在回绝后跑来我房间耍废。

那句话当然也是冲我来的,我只能苦笑。

「好──开始暗中活跃吧。」

「艾诺大人的意思是妳不用逞强喔。」

「唔唔!不愧是艾诺特!你满识货的嘛!尾巴可是妾身的一个可爱之处!」

知道古瑞真身是席瓦的亚罗士慌了。知道席瓦真身就是我的菲妮则在一旁偷笑。

「因为艾诺大人口拙啊。不要紧,艾诺大人会有其他护卫吧?」

我一面心想没什么好夸,一面着眼于她的尾巴。尾巴平时都会逗趣地反映出织姬的情绪,如今却无力地下垂。大概是累了。

「蜜、蜜雅小姐!古瑞是值得信赖的人!我保证!」

这时,菲妮温柔地向蜜雅搭话:

在那之前,庆典上有安排节目活动来炒热气氛。

「正是。」

蜜雅指着古瑞这么说。

「你觉得哪里棒!妾身中意的是触感,不过也有人夸奖形状喔!」

怎么办?我只是随口说说,假如被追问细节就伤脑筋了。

谒见厅是皇帝待的地方。修复在维安上具重要地位的结界当属急务。

「嗯,那也无妨。」

「……你们真要信任这种鬼鬼祟祟的家伙?」

「意思是你信任他?」

「蜜雅,妳不用信任古瑞。所有人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

织姬在一夜间修复了因皇旗而无力化的谒见厅结界,代价是被迫熬夜。她似乎相当疲惫。

「是是是。辛苦妳了。」

然而,或许是日前发生圣女遭人绑架的重大事件,各国显贵多不愿走动。

我听了只能苦笑。

「本小姐自认很有看人的眼光!这个人的性格肯定很扭曲!」

目前织姬累瘫了,不像平时那么有活力。

如此回应后,我开始总结:

「即使妳要我夸奖……」

天球若被摧毁,最高纯度的宝珠也会跟着碎裂,届时将无力挽回。

「我至少肯定古瑞不会站到戈顿那边。目前这样就够啦。毕竟人手不足,该保护的事物又那么多。」

「城内被控制的局面下,想抢夺警备森严的宝珠更是难上加难。这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时候需要赌命。能倚靠的人很少,而敌人众多。即便如此还是非拚不可。说来抱歉──请大家把命交给我。」

「从你的言词中感受不到谢意~」

「本小姐无法信任他。毕竟他在人前现身还用幻术。」

话音刚落,被灰色长袍罩住头的人物就走进来。看不清兜帽底下的脸,显然很可疑。

「妳给的评语还真犀利。」

原本在武斗大赛前有自由时间,各国显贵与负责接待的皇子、皇女皆可外出。

菲妮有蜜雅护卫,葵丝妲有杜劳哥护卫,卢贝铎有亚罗士护卫。

我一瞬间想到地盘意识。这可不能说出口。

「达成后就来到第二阶段。戈顿应该会启动帝都最强的防卫机关『天球』。其中心正是这座城。安装宝珠,再由皇族注入血液来布防。如此一来,皇城内外将被完全阻隔。」

尽管如此还是得拜托大家。

「遵命。」

我立刻打枪自信满满的蜜雅。

帝国确实该对织姬感恩戴德。

「如古瑞所说。我跟他会潜伏于城内,伺机下达指示。启动天球最多需要五颗最高纯度的宝珠,但有三颗便能启动。戈顿肯定可以张罗到三、四颗吧。只要启动天球即可将帝都内外隔离。」

古瑞说的话令蜜雅蹙眉。

我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蜜雅似乎信不过古瑞,但我有办法摆平。

太阳照亮城堡,晨曦射进房里。

门口随即出现一人。

「……本小姐明白了。但这不表示能信任他喔!」

「听说凯尔司那场仗有个军师……就是你吗?」

「本小姐会付出两人份的劳力!」

假如皇城沦为战场,孱弱的我该怎么办?

这般情况下,倒也有显贵窝在我房里悠哉耍废。

「流浪军师古瑞。与亚罗士合力击败一万帝国军的男人。」

假如用四颗宝珠启动天球,就算有圣剑在手也很吃力。因此重要的是里应外合。

织姬在性格上有缺陷,说她只有「活泼」这个优点也不为过。毕竟没精神的织姬就是个爱摆架子的贵人。

戈顿应该也会提防那点,所以不至于只用三颗。

然而,亚罗士看到那人后,脸色顿时一亮。

「古瑞!」

被提醒也是理所当然吧。

我点头附和。

不过蜜雅没发牢骚,应该是看出当下并非插嘴的时候吧。

「是没错。考量到留在外面的战力,大概抢一颗就够了。」

「我对妳没抱那么高期待喔。」

「不然要怎么表示谢意?」

「唔~……多赞扬妾身啊。换句话说就是夸奖。」

要是成为绑匪的下一个目标就完了。

「我有啊。非常感谢妳。」

一眼就看穿了我用幻术塑造的古瑞身影。

我开口安抚躺在沙发上的织姬。

「哎呀!你的嘴很甜嘛!」

假如这样算嘴甜,世上早就甜腻腻了。

织姬大概有「事事都往对自己有利方向解读」的倾向。连我这种马虎的夸奖都被她脑补得这么好听,难怪会产生错觉。

唉,误会了也好。至少别坏了她的心情。

「打扰了。艾诺大人、织姬大人。」

「哦哦!菲妮!」

织姬看菲妮走进房间就跳了起来。

随即扑向菲妮,还直接把对方拉去沙发。

而菲妮端着盛装点心的托盘。

「疲倦时就是要吃甜的!」

织姬说着便跟菲妮一起坐到沙发,开始享用点心。

看织姬吃那么急,我担心她会噎到。结果不出所料,织姬被点心噎到了。

「唔!」

「来,请喝水。」

事先倒水的菲妮迅速把杯子递给织姬,后者接过就大口灌水。

等呼吸调回来,织姬又吃起点心了。

「妳吃慢点。」

「不成!妾身要趁现在恢复元气,否则之后会有影响!」

「难道妳还想参加武斗大赛……」

我感到傻眼,菲妮则投去关爱的眼神。

担任护卫的近卫骑士如此问道。

「给妳添麻烦了。感谢。」

「……织姬大人真的很善良呢。」

「是的。两国来宾被视为蕾蒂希亚大人遭绑架的重要人证,因此要请他们留在房里,但双方似乎都积了不少怨气。被当成嫌犯的确不好受。」

「假如仙姬说她累了而不来观赛,事态又将如何?光是圣女蕾蒂希亚不在场就足以让人起疑,要是民众发现连仙姬都不在,可是会引发骚动喔?」

「确实是那个道理……」

「哎呀?妾身误会了吗?还以为仙国与帝国已经是盟友了呢?友邦的问题就相当于我国的问题。放心吧,帮一次跟帮两次差不了多少。」

「出了何事?」

「嗯,松松软软!视野也不错。特等席!」

问题在于我和织姬。原本看织姬的状况,我以为她会安分地待在房间,但她现在多少恢复元气了,满心只有竞技场。

「啥?不对吧?我好歹也是负责接待妳的人。」

都让他国之人帮到这个份上了,我可不能失败。

假如他们现在都不肯亮相就失去邀约的意义了。

然而,仙姬织姬就不同了。

「万分抱歉,由于牵涉到维安问题,细节方面不便透露。」

「唔?平时随侍皇帝陛下的近卫骑士团长似乎不在?」

反正我在帝都,即使天球启动也可以瞬移,不至于束手就擒。

「织姬……」

「妾身当然要去。」

织姬一边朝民众挥手,一边笑盈盈地来到约翰尼斯身边。

「仙姬,妳来得正好。」

「阿尔巴特罗、隆狄涅两公国的贵宾与索卡尔皇国的贵宾都有到场。」

正是如此。绝佳状态下的织姬还不好说,然而眼前的她早已疲惫不堪。

然后注意到某件事。

瑟帕不在身边,我想蒙混过关就难了。

「……」

「等一切问题解决再重重致谢吧,现在先给妾身特殊礼遇。这样多少能将圣女不在一事蒙混过去。」

近卫骑士说完便退出房间。

「嗯?妾身打算自己去耶?」

「是的!」

「那可不成。」

为此才会邀请外国诸邦的名人贵宾。

「妾身没这个意思。正如你在这里有事要办,妾身也有必须在竞技场做的事。」

「我不是说过那种问题之后再处理就好吗?」

但人在现场更能即时应对。就算要开溜也必须溜得自然。

织姬说着便环顾四周。

「这纯属任性。妾身想成为你的助力,不愿看见你悲伤的表情。既然留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妾身自会前往帮得上忙的地方。谁教勇者不在呢。在那名勇者回来前,妾身会替她守着你想保护的事物。恶棍休想动你的父亲与人民一根汗毛。」

可以的话,我希望织姬说她不去。

他说完便在约翰尼斯旁边准备了豪华座椅。织姬就座后开始确认舒适度。

「妳很累吧?毕竟只花一天就修好谒见厅的结界。妳大可留下休息。这是帝国内部的问题。」

对于城内状况的掌握难免慢上一步。

「即便如此,修复结界仍是第一要务。再说,召开武斗大赛也能将民众的不安情绪降到最低。」

织姬笔直地看过来,静静地微笑。

「妳不必顾虑我。站着会累就留在这里啊。」

「呼嗯,宰相,这跟你急着要妾身修好结界有关吗?」

「法兰兹安排厄丽妲留守城里。这次的人员布署全权交予法兰兹了。」

「嗯,昨晚彻夜未眠可累坏妾身了呢,皇帝陛下。」

如此一来,要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就成了让显贵独自外出的不肖之徒。但织姬同样感受到不平静的迹象。

织姬被誉为「仙姬」,张设多少结界应该都难不倒她,但身体的疲劳无从减缓。要是织姬体力耗尽到连结界都设不了,人质反而会增加。

「这份人情……我将来一定会还。」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另一方面,它更是用来让民众淡忘帝国近期发生的种种问题而举办的活动。

法兰兹的说词让约翰尼斯发出叹息。

那是约翰尼斯与重臣们协商后的结果。此外,外务大臣埃里格从皇国来宾口中取得「皇国不会进犯」的承诺也是一大要因。

时间就这样流逝。

仙姬本来就跟勇者不同。她并非战士,不能让她吃那么多苦。

「原来如此。再三感谢妳。法兰兹,准备椅子。」

必然会出事。

图的是让民众看见仙姬与皇帝关系亲近。只要抛出够吸睛的话题,人们自然不会去关注有谁缺席。

「哼,考量到他们与王国的关系,遭受质疑也是理所当然……」

「嗯!你之后再还即可!」

受邀从精灵之村前来观礼的温蒂待在城堡房内。

猛一看,进入竞技场的织姬招摇得似乎要让所有民众看见。

「这座首都一直笼罩在不平静的氛围之中。是某种讨厌的气息。你弟弟前去营救圣女后,这股气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浓烈了。你会做出应对吧?」

唉,没办法了。

这次事件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典礼期间陆续发生问题却没有中断,正是不想引起民众恐慌。

「打扰了。艾诺特殿下、织姬猊下、菲妮大人,请问几位之后有什么安排?」

约翰尼斯陷入沉思时,人群间突然一阵骚动。

「我们绝对要守住。不容失手。」

圣女蕾蒂希亚则是遭人绑架,无可奈何。

「是啊,妳说得对。」

可以的话,我希望留在城里。但如果织姬要去我也得跟着,毕竟是接待人员。

织姬说着便指向皇帝身边的位置。

「来宾当中有谁到了?」

临近正午,竞技场里满是观众。

她的行动受限,形同软禁,但考量到案件严重性,这样的处置已算相当仁厚。

她在逞强。织姬不可能设下那种规模的结界。

「尚未接获报告,但修复谒见厅结界似乎让仙姬大人耗尽精力……」

「明白了。马车已备下,殿下若已准备妥当,卑职随时听候差遣。」

说完,织姬挥了挥手,然后笑容满面地走出房间。

这句话太令人意外了。

菲妮当然会留在城里,名义上是担心葵丝妲。

正午将至,城里自不用说,全帝都开始忙了。

约翰尼斯对帝国国境守备军正是这么有信心,而国境守备军中尽是具备此等实力的精锐们。

「梦话等睡着再说。在接待妾身之前,你可是『帝国的皇子』喔。」

「温蒂与圣女算是不可抗力,仙姬那边又是如何?」

「遵命。」

约翰尼斯说着就谈到其余来宾。

「那我们走吧。」

我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织姬则疑惑地歪头。

我多么希望这段和平时光能持续下去,然而事与愿违。

「我会陪在葵丝妲殿下身边。」

皇帝约翰尼斯从最高处的特别座俯瞰,因显贵们迟迟未到而连连叹气。

「联合王国与藩国缺席吗……」

黑暗精灵的袭击曾让葵丝妲陷入险境。只要菲妮说想陪在她身边就没人能说什么。

这个包厢里通常只摆了皇帝跟皇后的座椅。

而织姬要求让自己加入。

既然皇国没有参与这次事件,主谋便是王国、联合王国、藩国三国。事态不至于脱离掌控,因此约翰尼斯判断还不用急。

「仙姬大人似乎到场了。」

「你脸上也写着『想留在城里』。既然你非得留在城里应对,孤单归孤单,妾身还是一个人去吧。毕竟城里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妾身目前也帮不上忙。老实说,妾身连站着都很勉强,大概只能在原地展开结界。那样会给你添麻烦吧?」

对约翰尼斯来说,这场武斗大赛是为自己登基二十五周年划下句点的一大盛事。

「原来如此。那名近卫骑士团长不在,护卫皇帝陛下的人手不就减少了?看来这也不能问吧。」

「万分抱歉。」

「仙姬,不好意思。宰相他有些不知变通。」

「别在意。宰相似乎奉行秘密主义。想必唯有这样的人才能当上帝国宰相。」

「感谢您的谅解,仙姬大人。请容我换个话题,艾诺特殿下去哪里了呢?」

负责接待织姬的艾诺不见人影。

法兰兹以为他在别国来宾的观赛区,扫视一遍却一无所获。

「艾诺特啊~妾身把他搁在城里了。」

「搁在城里?我那笨儿子闯了什么祸吗?」

「艾诺特表现很好,他让妾身玩得很尽兴。所以才将他留下。毕竟妾身最初就打算坐在皇帝陛下旁边。那么一来,艾诺特将无处容身。妾身怕他受委屈。」

「原来如此。感谢妳对他的关照。」

「该道谢的是妾身。艾诺特待妾身很好,换成其他皇子应该做不到。皇帝陛下挑了个优秀的皇子负责接待呢,妾身很中意他。」

织姬笑容满面地表示。

听见如此评价,约翰尼斯显然有些讶异,随即浅浅一笑。

「想来也是。那孩子与我很像。」

「一点也不错。随兴的部分想必最像。」

约翰尼斯听见法兰兹的话就瞪了他一眼,后者却不以为意。

进行如此对话时,先前去招呼来宾的布伦希尔德也回来了。

「这不是仙姬吗?」

「打扰了,皇后陛下。不请自来实在抱歉,还请原谅妾身的任性。」

轻轻说完,织姬也缓缓地屏气凝神。

那成了信号,列队的骑士们手拿号角将其吹响。

「时间到了吗?那就开始吧。」

皇后本就是这样的存在。如果布伦希尔德不如此表态,约翰尼斯应该会不念旧情地疏远她。

比起布伦希尔德的心情,约翰尼斯更重视织姬的提议,法兰兹亦然。织姬也明白这点,因此对布伦希尔德没有太大顾虑。

布伦希尔德也明白,自己的感受向来不是最优先考量。

宣告正午的钟声。

约翰尼斯仍坐在椅子上,抬起一只手。

令人不快的气息变得浓烈无比。

布伦希尔德语气热络,至于其中带了几分真心就不好说了。不过,在场没有人介意那一点。

织姬一边听着那些声音,一边嘀咕:

在气氛有些紧张的包厢内,织姬听见钟声。

「这什么话呢?仙姬愿意来作客,我可是非常欢迎喔。」

待余音散尽,约翰尼斯便起身高声宣布:

「祝你武运昌隆……艾诺特。」

号角声响遍帝都。

「从现在起!武斗大赛正式开幕!」

毕竟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因为劳伦兹之事进一步加深。

话音刚落,热烈欢呼便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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