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人当面这么说果然很难为Q（直白）

常信低声呻吟。

宣布举办正宫总选举后过了几天，魔力通讯网上似乎纷纷开始引起了讨论，但有许多人不熟悉选举机制，而且也无法理解平等地给予所有人民一人一票的意义，因此目前声浪还不够热烈。

「唉，我想也是……就算在所谓绝对王权的时代中带进民主主义的概念，应该也只有一些人能了解……」

常信盘腿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操控晶机。

前几天，克欧蕾在会议室里说要举办正宫总选举时，能马上理解的人也很少。从以前就采取民主主义体制的妖精族——碧雅托莉雀露出无畏的笑容说了句「好像很有趣呢。」但萝莎琳德等人都很困惑。

而且，克欧蕾主张不只是帝国国民，整片大陆的所有人都应该要有投票权。对此，碧雅托莉雀提出希望也让妖精族参与投票的主张，最后的结果是——包含兽人族在内，所有人都有一票。

在大臣们感到疑惑时，瑟陆巴多尔却意外地表示赞同，而后宰相也出声附和，因此决定要举办「正宫总选举」。

「……那些老头们好像也有什么企图呢。」

常信靠上椅背，房里安静得仿佛这阵子的吵闹是个假象。就连帕欧菈也不在，难得只有他独自一人度过。

「接下来会变成怎么样呢……」

如此低喃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常信应声，希儿蒂嘉尔特小声地说了声「打扰了」并走进来。她看起来有些沮丧。

「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很沮丧。」

「那个，陛下……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来听听。」

常信催促希儿蒂嘉尔特坐上椅子。

◆　◆　◆

「希儿蒂，你要成为陛下的正宫。」

被唤到瑟陆巴多尔·费雷洛宅邸的希儿蒂嘉尔特一走进客厅，瑟陆巴多尔就如此说道。

客厅里聚集了几十位贵族，正和乐融融地谈笑风生。而希儿蒂嘉尔特一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迎接她。虽然得到了爵位，但她无法想象这些贵族会对地位不过是男爵的自己如此尊敬。

希儿蒂嘉尔特被不祥的预感包围。

她就坐后，身旁的瑟陆巴多尔也坐下，并向她一一介绍各个贵族。所有人都是在东部拥有领地的贵族，侯爵及伯爵都恭敬地向她行了礼，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希儿蒂嘉尔特瞪大了双眼，向前探出身子，因为太过使劲而差点倒向常信。常信连忙抱住她，才勉强平安无事。

「只有我一无是处……能献给陛下的，只有这副身体而已……」

「你认为只有东部贵族的票，数量很少吧？不用担心，有那些就够了。」

不过，瑟陆巴多尔等人不为所动。

瑟陆巴的声音响起。

真诚的蓝灰色眼底带着些许责备的色彩。

「妖精族对帝国的政治毫不关心，只有碧雅托莉雀卿是特例。妖精族没有把她推为正宫的道理，也没有那份热情。妖精族的票不可能集中。」

「……我的想法……吗？」

希儿蒂嘉尔特感到一阵寒意。

看到希儿蒂嘉尔特摇摇头，瑟陆巴多尔露出严峻的表情。

「在陛下心里，已经决定好正宫的人选了吧……？」

「至于罗莎琳德公主，国内的贵族不可能会投给她。」

「我不像帕欧菈大人一样天真灿烂，没办法治愈陛下，也不像碧雅托莉雀大人作为亲信，于公于私都有能力支持陛下。凯菈阁下私底下也非常活跃，罗莎琳则是『七勇神姬』……」

瑟陆巴多尔环视身边的贵族们。

希儿蒂嘉尔特笔直地站起身，握紧拳头。

希儿蒂嘉尔特忍不住说道。不过，中年的前公爵对她微微一笑。

她的表情越来越黯淡，头逐渐低下。

「你不用那么烦恼，我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人。」

她做出呆愣的回复。也许是看透了希儿蒂嘉尔特的想法，瑟陆巴挑起一边的眉毛。

「发生了这种事啊……」

「对陛下来说，那件事或许不足为提，但我那时候已经做好遭判死刑的觉悟了。」

「嗯。」

「这样的话，就要看她能收集到多少贵族的票了。不过守旧的贵族不喜欢她。」

「那时候？那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希儿蒂，帕欧菈大人是陛下的妹妹。虽然他们兄妹的感情的确非常好，不过结婚是另一回事，你想太多了。」

「会消失。」

瑟陆巴多尔也笑着回答：

「当然了。就我们想来，最大的敌人是女神克欧蕾大人。亚托玛国民不用说，帝国内也有许多泽巴教徒。如果他们团结一致投票，将会成为最大的势力。」

「陛下……我该怎么办才好……？」

「希儿蒂，这次的选举投票率以整体来说，别说是三成了，数字应该会比那还要低。平民里只会有一部分的泽巴教徒投票，剩下的人会弃权。贵族里会投票的人也只有在这里的人们，以及接下来要拿下的东部贵族们而已。」

「啊……毕竟在伦巴尔平原上的那次，几乎是暗算啊……」

希儿蒂嘉尔特立刻向后跳开并跪坐在地。常信心想着她太夸张了，同时催促她抬起头，让她坐到椅子上。

「是在更之前，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

「那些贵族中也大多是对选举抱持着疑问或不信任感的人，因此可以想见投票率会非常低。」

「瑟陆巴大人，我很感谢您对我抱有如此期待，但是……」

「瑟陆巴大人……您这番话再怎么说也太……」

前公爵以带着些许怜悯的眼神说。

「她和希儿蒂阁下不同，是依格多拉尔的国民，只是受到陛下庇护的人。」

常信回想起第一次和希儿蒂嘉尔特相遇时的事。她入侵至城堡里，说出了东部战线的战况——常信想起她被警卫兵压制住的模样。

「贵族票数的三成……那个，我听说这次的选举并非只有贵族，平民也有投票权，光是这样实在不足为敌。」

听到大家的话，希儿蒂嘉尔特更加动摇，不经意地脱口说出：

希儿蒂嘉尔特这么说道后，笑声充满室内。

「你无法接受吗？」

「我这次想堂堂正正地战斗，赢过罗莎琳！我不想要像个傀儡一样取胜！」

「关于这点，我们也已经暗中处理好了。」

她没有看着常信，不安地这么说了后，常信吓了一跳。

其中一名贵族以轻浮的语气说。

对方的脸上明显写着「你在说什么傻话」，希儿蒂嘉尔特的心被无法言喻的愤怒剜了一块，感觉自己抱有尊敬的堂姐被嘲笑了。

「那时候？是和罗莎琳战斗的时候吗？还是要瑟陆巴决定你的处置时？」

「只要拿到所有东部贵族的票，就能拿到贵族票数的三成。这样就够了，看得到胜算。当然，也会另外举办拉票的活动。」

希儿蒂嘉尔特似乎正在细细体会着这番话，她低喃着，再度坐上椅子，身体瞬间凑近常信。

「你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报名还没有结束，选举现在才要开始。老实说，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我们要让教徒们分裂。」

「陛下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经历了人生才看透的事实。当然，我绝对不会在人民面前说出这些话。」

◆　◆　◆

常信对看起来很沮丧的她露出笑容。

「我是觉得没那么夸张……」

贵族们互相交换眼神，里头也有展示了自己是泽巴教徒之证的人。

「或许还会有其他公爵家的千金参选，不过应该无法集中支持率。」

常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希儿蒂嘉尔特别开视线，噘起嘴巴。

「陛下对我有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

「放心吧，希儿蒂，我们就是为此才聚在一起的。我扎实地巩固了票数，保证一定会把东部贵族的票拿到手。」

「肯定是亚托玛的国民让克欧蕾大人降临的。不过，在帝国内的教徒中，也有不赞同此事的人。应该也有虽然欢迎克欧蕾大人降临，但不希望她和陛下结婚的人在。我们要利用这点。」

希儿蒂嘉尔特以沙哑的声音询问这件事。瑟陆巴冷淡地回答：

希儿蒂嘉尔特忍不住语带讽刺。

感觉像被戳中了痛处，但她也不算说中。常信思考了一会儿，而希儿蒂嘉尔特不停偷瞄他，不久后仿佛按捺不住似的开口：

「不！那时候……不夸张，您改变了我的人生。」

「选举这种事，投票率越低，就会对少部分的人越有利。在这个世界上，比起毫无作为的多数派，采取行动的少数派才能得到一切。正因为如此，贵族才能一直兴盛下去，而愚蠢的平民们永远都是我们的手下。」

常信从希儿蒂嘉尔特口中听闻这些事后，吐出一口气。

根据他们的计算，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就算彻底排除了教会的权力，他们依旧受到宗教自由的保护。在这其中，当然也有泽巴教徒。」

「……是的。这种心情一定是那个……宛如输赢在战斗前就决定好了。我身为骑士，无法接受这种战斗！我希望能成为陛下的正宫！但是，我认为我该先经历过所有人都认可的战斗。」

「还有帕欧菈大人！罗莎琳也会参加！」

「虽然还不知道会有谁参选，但应该小心的大概就是女神克欧蕾大人及碧雅托莉雀·艾文朱利思堤公爵千金了吧。」

「咦？不……我也不知道……」

「让间谍煽动他们，引起反对运动。只要骚动扩大，讨厌选举而不去投票的信徒就会增加。」

「死刑……」

「您会开始思考，代表我也有机会吧……」

「区区平民能做什么？那些人连选举的意义都不明白，不可能会去投票。在这次的选举中，重要的是我们贵族的票。」

「恕我失礼！」

贵族们露出邪恶的笑容。

「是……」

室内再度充满了笑声。

「关于碧雅托莉雀卿，倒不用那么担心。」

「……就算这样，三成左右的票真的能让我得到第一名吗？剩下七成的票会去哪里？」

常信回想起半年多前的战斗。

「没这回事！」

「消失……？」

「够吗……？」

「因为她是推动改革的罪魁祸首，遭到了部分的贵族排挤。她不可能拿到帝国贵族的票。」

「我能询问陛下一件事吗？」

希儿蒂嘉尔特对歪着头的常信缓缓摇头。

常信听完这番飘散出悲怆感的告白后站起身。

「你问我是怎么想的……」

瑟陆巴多尔像在教诲似的说：

其他贵族也开口说道。

「是……瑟陆巴大人考虑到我被选为正宫后的事，说希望我趁现在学会皇后陛下的礼仪。可是……」

「……那么，您确定我能赢过克欧蕾大人及碧雅托莉雀卿吗？」

「什么事……？」

「就如我之前和您说的，我因为家名落地而想努力洗清污名，但在官场上也被当成碍事的人。当时，我不被允许上战场，负责留守要塞。」

对骑士而言，出战是种荣誉，也是飞黄腾达之路，而她的道路却被斩断了——现在的常信能大致理解她的处境。

「本来，直接告知陛下我的处境是不符常理的事，而我离开留守的要塞，独自进入了帝都，最后还做出那么无礼的举动！」

「不过，多亏于此，帝国才得以脱离了危机。」

「就算如此，我也是轻举妄动，就算被判死刑也不足以为奇。但是，陛下却原谅了我。」

希儿蒂嘉尔特的眼里泛着泪光。

「在见到陛下前，我都觉得我这条命不足为惜，至少如果在最后能成为改变东部战线战况的契机，那我的人生就毫无悔恨了。在我死后，如果能稍微恢复斯塔林家的名誉，那我也满足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

常信说不出话。

甚至无法想象她背负至今的事物有多沉重。

「那时候因为陛下施予的温情，我才能活下来，何止如此，甚至还得到了在东部战线立功的机会。不只这样……」

这时，希儿蒂嘉尔特不知道为什么红了双颊。

「陛下还愿意以希儿蒂的昵称称呼我。」

「不，呃，我只是因为比较好叫才这样叫而已……」

「陛下。」

希儿蒂嘉尔特以炙热的眼神望向常信。

「说这种话或许会被判下反叛国家罪，但我要说出我的真心话。就算陛下不是陛下，就算格罗利亚帝国灭亡，就算成为亡国之人……」

凛然的声音传来。

「我还是仰慕陛下，我会永远对陛下忠诚，爱着陛下。」

「…………」

「嗯啊～……？」

「嗳，皇帝！已经可以了吧？让我说句话啦！」

「我收回命令。」

「就是妨碍工作！有人想让我的信徒内部分裂，让我的票数减少！」

「工作就输了……」

「所以你就接受了吗？这还真稀奇呢。」

「各位都很干脆呢……简单来说，就是政治联姻吧？你们不讨厌吗？还是说，王族就是这样？」

「好露骨的收买！」

「别开玩笑了，女神大人。」

「我告辞了——————————————！」

「啊哈～！很好，皇帝！你要像这样完全忽视我对吧？不错！我最喜欢这样了！」

帕欧菈瞪大了双眼。常信则喘着大气，再次确认过候选人名单后点了一下头。

「紧急召集各位不为其他事……你们为什么都报名了！」

「因为我好像……为所有家人造成了什么困扰♪没、没办法，哈哈！我想我是该听他们的话嘿嘿♪」

常信将报名了正宫总选举的十个人聚集在他的房间，环视了她们一圈。

「因为他说所有选举活动都会帮我处理好～……」

常信看向娜塔莉雅等人。

常信看到贴在墙上的候选人名单，愕然地呆站在原地。一起来看的帕欧菈则惊呼了一声「哇啊！」双眼放光。

「我啊～是受到与布里姆瑞克关系不错的商业组织所托～他们说如果我成为正宫，就愿意送我一辈子的点心～♪」

她翘着脚坐在单人沙发上。

水月15日，正宫总选举的报名受理截止，当天公布了名单。

「……其他人也是一样吗？」

「喔，好……」

「我是说，你为什么也报名了？你明明说过正宫什么的很麻烦，所以不参加啊。」

「不，呃……」

脸逐渐发烫。

一直不悦地瞪着常信的克欧蕾开口。「还有最后一件事。」常信制止了她。

凯菈缓缓坐起身。

「很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呢。」

「真帅……」

「我是以自己的意思决定对象喔。我之前说过，我很中意你，所以要把你变成我的男人吧？」

「怎么了，陛下？」

「好厉害喔，陛下！大家都想当陛下的第一位老婆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这样吧～？」

大变态……不，榭菈很开心地在常信的脚边喘着气。常信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也问问她。

她抛了个媚眼，常信则叹了一口气。

「您想说的事就只有这样吗？那么，我先告辞了。」

听到娜塔莉雅不满的抱怨，碧雅托莉雀提出忠告，其他人都乖乖坐着。克欧蕾抱着双臂，明显不开心的样子。相对地，帕欧菈开心地满脸笑容。

玛莱佳和玛莉安努对彼此点点头，娜塔莉雅则挥挥手说「不不不。」

「不会吧……」

「你现在马上向全国的女孩道歉！」

「凯菈，你是为什么？」

「呼……呼……这里果然是天堂！」

「我反倒想问，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不会报名？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大好机会喔！」

将榭菈邋遢地流着口水说得断断续续的内容结合起来看，榭菈似乎是受到家人所托，希望她趁这个机会和皇帝结婚，永远住在格罗利亚帝国。

「……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太依赖人了吧！」

用脸颊磨蹭着帕欧菈的胸部，昏昏欲睡的猫耳女孩微睁开眼。

「嗳，皇帝！你说完了吗？那我也有话想说！」

娜塔莉雅骄傲地笑了。

「唔呵呵～♪没有女生不会被点心收买的～」

坐在面前的希儿蒂嘉尔特的脸也像苹果一样红。

「我只是纯粹仰慕着陛下而已！当然，我也有将依格多拉尔的事纳入考量就是了。」

碧雅托莉雀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离座，克欧蕾则狠狠地瞪向她。

「岂能让你逃走！你给我看看这个！」

「类似统整～我们种族的人物～……他平常都待在自治区，但前阵子突然来找我～吵着要我报名当正宫……」

克欧蕾拿出晶机。

「我啊！啊唔♪我……啊啊♪好猛！久违地有一阵厉害的感觉来了！我……我是受到父亲大人所托♪」

常信不管无力地趴在地上的她，搔了搔头。

「唉～和玛莉重叠了……也有几个商业组织来找我～毕竟贸易是我国的重要产业，我在想要不要就趁这个机会夺走帝国好了♪」

「只要赢了选举，成为皇帝的正宫，就等于拿下整个格罗利亚帝国了吧？作为阿雷格兰萨的公主，我没有不报名的选项！」

「您称呼我为策士，我就当作这是称赞了。」

「好，所有人现在马上集合。」

「在这之中，擅长这种谋略的策士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了吧！」

「族长？」

罗莎琳德马上站起身回答，以真挚的眼神射穿常信。

「那么团结的信徒们竟然开始反对我和皇帝结婚！这是阴谋啊！阴谋！是破坏工作！」

常信差点跌坐在地，他勉强踏稳脚步。

深吸一口气。

碧雅托莉雀皱起眉。

常信吓了一跳，之后悄悄看向希儿蒂嘉尔特。她也冷汗直流，表情僵硬。

她将椅子弹飞后尖叫出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

「突然把我们叫来干嘛？我正忙着巩固国内的票呢。」

玛莉安努开心地说。

「我非常理解各位的意见了……」

常信忍不住低喃。

「在这之中，有人正在进行妨碍工作！」

「榭菈不准说理由。」

独自一人的常信有好一阵子无法从椅子上站起身。

常信接着看向玛莱佳。

「是指什么～……？」

「精灵！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克欧蕾不停跳来跳去，催促常信。「喔，请说。」常信一让她开口，克欧蕾就来到常信的身旁，环顾所有人一圈。

「族长有来找我～……」

「这点大家都一样，能请您安静一点吗？」

他带着激励自己的意思奋力大喊。

「就是这样吧？」

「大家那天确实都在现场，我也没有特别指定报名的条件！可是，别国的公主为什么会来报名啊！」

「喔～那个啊～……」

画面中有一连串赞美克欧蕾，同时对这次的正宫总选举表示愤怒与反对意思的回答，也有许多激烈的发言。

「这可真过分……」

常信知道是谁在背后煽动，因此皱起眉头。

「就是啊，皇帝！其他许多地方也有这种贴文，反对派的势力正在渐渐变强！信徒之间也开始争吵……」

克欧蕾垂下双肩。

「非常抱歉，克欧蕾大人！」

希儿蒂嘉尔特跑到克欧蕾的面前下跪。

「咦？咦？你干嘛……？」

克欧蕾则缩起身子，退后了好几步。而希儿蒂嘉尔特仰望她并大喊：

「这都是我的错！」

「希儿蒂？」

罗莎琳德瞪大了眼。

「一定是支持我的人们做的……真的很抱歉！这么卑鄙的行为不可原谅！」

希儿蒂嘉尔特不甘心地大喊道。看着她的克欧蕾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走近希儿蒂嘉尔特后弯下身子，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背上。

「没关系，希儿蒂嘉尔特，你不用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因为真正有错的是那位金发精灵。」

克欧蕾以充满慈爱的神情说。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光芒洒落，还流泻出平静的旋律。

「为什么会变成我的错？希儿蒂都承认是她的错了。」

碧雅托莉雀走上前，遮住光芒，温柔地抚摸着希儿蒂嘉尔特背部的克欧蕾则狠狠抬起头。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看看这想要让这件事圆满落幕，刻意担下罪过且牺牲自己的美丽身影！多么勇敢啊！希儿蒂嘉尔特，你死后一定会被接至天堂，我向你保证。」

愉快的效果音响起。

停顿了一秒后，帕欧菈充满自信地断言。

「小凯菈！我们都要加油喔！不管是谁当上陛下的第一老婆，我们的友情都永远不灭！」

「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

碧雅托莉雀从旁插嘴，被狠瞪了一眼。

帕欧菈到底被什么感化了？

「小凯菈，拿出干劲了吗？」

总之，这次的会议托她的福而勉强落幕，就地解散。

常信虽然觉得她恐怕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不得不这么回应。

「这是决定老婆中的老婆——第一老婆的毫无仁义之战！」

「没错！要全力碰撞才会产生友情！」

帕欧菈行了一礼后从椅子上下来，而凯菈缓缓地靠近她，一脸爱困地举起手喊道：「喔～」

女神的食指抵上希儿蒂嘉尔特拼命诉说着的双唇。

「谢谢！」

「…………」

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常信好奇得不得了。

「喔～……我偶尔也努力一下吧～……」

常信疲惫无力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常信听到充满活力的声音而回头看去，帕欧菈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椅子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环顾常信等人。

「这是名为正宫总选举的战争……」

「要加油喔，喔——！」帕欧菈举起拳头后，克欧蕾以外的人意外地都举起了手，连依旧跪在地上的希儿蒂嘉尔特也稍稍举起了手。慢了一拍的克欧蕾则喊着「喔～」连忙慌张地举起颤抖的手臂。

「……知道什么？」

「那个，克欧蕾大人！我不是想担下罪过，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陛下，我知道了！」

「所以，大家都得用尽全力才行！要用尽所有权谋术数！很厉害的！」

她似乎是想用看看比较艰难的词汇。

有点莫名其妙。

话题好像开始偏了。

「碧雀，别惹她。你也知道她一旦变成这样就没救了吧。」

「我觉得你不明白。」

她说得非常正确，让常信吃惊不已。

「我知道了！」

「那么，祝各位好运，扬起胜利的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