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卡車轉生或外掛無雙之類的是什麼意思?(不解)
《在大國開外掛,輕鬆征服異世界!》 · 棹末高彰 · 1.1萬 字
被勇者攻進城堡的魔王是這種心情嗎?依舊坐在王座上的常信茫然思索。
在遊戲中登場的魔王即使是勇者前來,都自信滿滿地迎接,宛如在說自己一個人也贏得了。可是,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呢?高高在上的態度其實是恐懼吧?其實根本怕得想趕快開溜吧。
「凡人真命苦……」
常信嘆了口氣。站在一旁的吉爾貝特發出喀鏘喀鏘的響亮聲響轉過身來,挺直魁梧的身軀放聲大笑。
「陛下!有屬下吉爾貝特陪在您身邊!區區馬薩託·蓬萊,看屬下一刀送他上路!」
「吉爾貝特,別勉強自己,你和馬薩託有天壤之別。」
常信淡然地說。
「比方說,假設你的實力是九十九分。」
「承蒙陛下褒獎,光榮之至!」
「你知道馬薩託幾分嗎?」
短暫思索後,吉爾貝特說出以他而言還算謙虛的答案。
「……是一百分嗎?」
「是一萬分。」
「滿分不是一百分嗎!」
「代表你們的差距就是這麼大。所以別想獨自應付,給我所有人一起上場圍毆他。」
「遵命!」
吉爾貝特吵吵鬧鬧地跪地。常信瞄了一眼擺在王座旁的時鐘。從上一次看時鐘還不到五分鐘,距離午夜零時還有超過三個小時。
常信沒有離開城堡。
並不是不相信碧雅託莉雀所說的話,他反倒認同。馬薩託肯定已經潛進了城堡,伺機取自己的性命。
可是,常信同時也認爲「逃跑反而危險」。畢竟對手是馬薩託,肯定也有考慮到如果自己逃跑的情況,擬定了對策。既然無法洞悉他的手段,最好待在最安全的地方。因此纔會一直坐在王座上。
「不要……哥哥,不要死……你不能死……」
使勁咬緊牙根。
「比剛纔還快?」
只以三步縮短距離。
神速拔刀術。風刃的威力被抵銷,下一瞬間穿過希兒蒂嘉爾特的身旁。她「唔……」地一聲按住側腹,血稍微從傷口滲出。
「住手!先將她關進牢裏。辛苦各位了,可以退下了。」
警衛兵的劍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劍、長槍、斧頭、長矛、長刀、大鐮刀等各式武器擋住。
「呀啊啊啊!」
五十一名十二星姬無計可施。
爲了以防萬一,他已經拜託姆齊歐讓帕歐菈去避難,碧雅託莉雀與凱菈也同行。只要有她們在,格羅利亞帝國應該就能保持安泰。
身爲凡人的自己根本贏不了。
發出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及打飛四周的衝擊。
大吼一聲,馬薩託就衝上前,十二星姬們也衝過去阻止。希兒蒂嘉爾特則格外卯足全力,揮出聖劍布蘭傑爾。
「聽說她在鎮上遭受暴徒襲擊時被馬薩託所救,因爲想報恩而將他帶進城。還說潛入時,給了馬薩託一套女僕的服裝!」
「看來不會讓我輕易拿下項上人頭呢。」
這次馬薩託擋住了風刃,兩把刀交錯壓向對手。不過,希兒蒂嘉爾特也使出渾身之力推回去,其他十二星姬則包圍兩人。
然後緊緊抱住她。
常信閉上眼睛。
卡妲莉娜一下號令,強力的束縛魔法困住馬薩託。
「我倒是希望你能知難而退。」
可是,只有希兒蒂嘉爾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
打散試圖重整態勢的她們,看準破綻攻擊。包圍網逐漸變薄,最後終於開啓了通往王座的道路。
「唔哇,好主角的發展喔!」
雖然是當場下的魔法,但術式與困住羅莎琳德的相同。不只是兩三重,而是六重魔法緊緊束縛,強如馬薩託也動彈不得。
城堡內正在派兵鉅細靡遺地調查。確認彼此的長相,也查明是否有陌生人混進來。但依然找不到馬薩託。
「不好意思,對付這麼多人無法手下留情。我會拿出真本事!」
拔出劍來。
「別大意!」
接連打飛來襲的長槍、斧頭、鐮刀、劍、箭矢與魔法,砍傷衆人往前衝。謁見大廳到處傳出十二星姬們的慘叫聲。
希兒蒂嘉爾特再度擋在馬薩託面前。側腹的傷口已經利用魔法治好了,並靠靈石強化了大約十個階段。
常信想到這裏時,嬌小的少女已經使勁全力推開馬薩託。他立刻收起手中的刀,往後退了幾步,僵在原地。
馬薩託以兩把刀竭盡全力打飛、躲開、反彈她們的攻擊。才心想要交鋒卻卸開攻擊,時而後退,時而往前,將美少女騎士們玩弄於股掌中。
黑髮黑眼。雖然在畫面中看過好幾次,但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
「喝啊啊啊啊!」
「成功了!」
他手中的刀瞄準自己的頸部——這點常信非常清楚。
支撐住的希兒蒂嘉爾特大喊。幾個人迅速舉起魔杖,詠唱咒語。
「好可怕……主角真的好可怕……」
「附帶一提,目前只有五十一人。真抱歉,原本預定會有一百零八人。」
馬薩託以氣勢粉碎了束縛魔法。
「……抱歉。」
常信緊緊被她抱住。帕歐菈抽泣着,像個嗚咽的孩子。
尖銳的金屬聲響起,火花四濺。
常信輕撫着美麗的銀髮。
「蓬萊國祕傳太刀——名刀政宗!」
馬薩託睜大眼睛,凝視着王座的後方。
說着說着,傳來一陣騷動聲,其中還摻雜了刀劍交戰的聲音。吉爾貝特拔出劍,大喊「怎麼回事!」
還以爲風刃會命中馬薩託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果然,他的存在就是外掛……」
「抱歉,帕歐菈。抱歉……又讓你哭了……」
如魔鬼一般瘋狂揮舞雙刀。
這次換常信苦笑,但馬薩託聳了聳肩。
「是馬薩託!馬薩託·蓬萊出現了!」
「你還真是萬能呢。」
一名警衛兵衝進謁見大廳,而大吼「你說什麼!」的吉爾貝特立刻衝上前。在敞開的門前有名穿着女僕服的人跑過去,魁梧的近衛大隊長衝大喊着「就是他——!」並衝過去,高喊「跟我來!」就跑過走廊。
「不行——!哥哥!」
馬薩託苦笑。
「要立刻斬首嗎?」
劍刃一劈。
謁見大廳的門打開,幾名警衛兵帶着一名少女進來,似乎是在城堡內工作的僕人,是一名氣質樸素的女孩。
常信的身邊有十二星姬守着。事先潛伏在謁見大廳的美少女騎士們團團圍住馬薩託。
「就是這樣設計的。」
馬薩託將刀尖對着常信的眼睛持劍,絲毫不敢大意地瞄準常信。
馬薩託的刀停了下來。
距離常信的頸部只有分毫之差。
「十二有什麼意義?」
馬薩託脫掉護衛兵的鎧甲,黑衣斗篷隨風飄揚,左手還多了一把刀。
發出類似爆炸的巨響,馬薩託衝上前。
「話說,吉爾貝特在追的是什麼人?」
十二星姬們發出歡呼。
「陛下!抓到之前藏匿馬薩託·蓬萊的人了!」
「皇帝,做好覺悟吧!」
「!」
常信搖搖頭。吉爾貝特則喘着粗氣說: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聲音響起。
二刀流劍士在空中飛舞。
「給我……滾開——!」
馬薩託面貌猙獰地全身灌注力量,抵抗普通人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的強力束縛魔法,然後放聲大喊:
「那可不行。我絕對不會放棄!」
「這麼一來,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只要逮捕有女裝癖的人就行了!」
「不!只要抓起男扮女裝的人就行了,別插手管別人的性癖好!」
「就是一種氣氛,十二和時間或其他事物都有關,聽起來會讓人產生親近感。」
衝着常信。
那裏應該是通往皇帝私人房間的走廊,途中還有緊急避難用的隱藏通道。
被警衛兵拖走的少女同時哭喊:「不要殺害馬薩託大人!」
「我不會讓你過去!」
「她們就是趕跑娜塔莉雅閣下的十二星姬嗎……噯,這人數也太多了吧?」
「真是草率。」
再度覺得主角真厲害。
「這樣你就動不了!」
前來報告的警衛兵也拔腿狂奔。
「這有什麼好笑的?已經非常足夠了吧。」
「在希兒蒂大人壓制敵人的期間完成六重封陣!」
「並非如此,我對自己的不中用感到不甘心。世界上的事情淨是無法稱心如意,實際上,我連皇帝的首級都還沒拿下呢。」
「皇帝,明知道我會來卻沒逃跑,算你有種。其實你如果逃跑還比較容易收拾,事前安排的各種陷阱都白費了。」
所以——
「那是我製作的魔法人偶。雖然沒有很擅長,但我也算學過一些魔法。爲了這時候,我花了一個晚上製作。」
魔力結界啓動。警衛兵快了半步往後一跳,在謁見大廳中央附近着地,脫掉了頭盔。
「蓬萊國祕傳太刀之二——名刀村正!」
馬薩託·蓬萊露出無畏的笑容。
「帕歐菈?你怎麼會在這裏……」
「趁現在……快束縛他!」
「我……絕對……不會放棄——!」
「這傢伙……雖然很細微,但他在動……?」
「不過,我不會死的,你放心吧。」
之後望向馬薩託。
「怎麼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不砍過來嗎?」
「…………」
馬薩託露出苦惱的表情。哭得一臉亂七八糟的帕歐菈則瞪向他。
「你走開!不要接近哥哥!」
「可惡……」
馬薩託緊握雙手中的刀。
「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屬下又搞砸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只是具人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刺耳的大音量,吉爾貝特以與巨大身軀不相襯的猛烈速度衝進謁見大廳。一見到馬薩託就大吼「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丟掉抱在腋窩的魔法人偶撲過去。架開第一擊後,馬薩託迅速穿過吉爾貝特的腋下,吉爾貝特則「唔喔喔喔?」地低吟。
「皇帝!我絕對不會放棄!」
單手推開將近兩公尺的壯漢,馬薩託緊盯着常信。
下一瞬間,從王座周圍射出無數根箭矢、火焰、冰塊、鎖鏈與鐵針,朝他襲來。馬薩託睜大了眼,但仍以嚇人的反射神經卸下攻擊。
「剛纔,我說只有五十一人吧。那是騙你的。」
依舊抱着帕歐菈的常信說。
「各位,上吧!」
「我們一百零八人是一體的!要合力作戰!」
剛纔以魔法隱藏身姿的五十名十二星姬一起挑戰黑衣天才軍師。恢復的五十一人也從背後攻擊馬薩託。
「我……我絕對不會放棄——!」
只憑一人對付一百零一人,馬薩託展現出勇猛頑強的活躍之姿。
之後,十四國聯軍瓦解了。
「住手,吉爾貝特!……也對,我也很想坦率地相信你。」
伴隨着刺耳的金屬聲,近衛大隊長的鎧甲被削掉一塊。吉爾貝特瞪大眼睛喊着「唔喔喔!」
「???」
「那、那是蓬萊國代代相傳的神聖寶玉!果然落入了帝國手裏……」
從王座俯瞰放聲大叫的馬薩託,常信淡然地回答:
「屬下吉爾貝特會保護陛下的生命安全——————!」
「馬薩託,你想要的萬能藥是這個吧?」
用不着吉爾貝特領兵攻打,一得知馬薩託失敗後,聯軍紛紛逃回本國。費雷洛公爵主動離開城內,成了俘虜。由於事先吩咐過,因此吉爾貝特也沒追擊聯軍,乖乖回到帝都。
「聽說你是爲了治療妹妹的疾病而掀起戰火。」
被無數名男子封住行動,馬薩託被壓制在地。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點在意,就調查了一下藏寶庫。結果呢,呃,這個木箱裏有二十四瓶吧?總共有幾箱?」
「?」
「瑟陸巴,你的腦袋還真昂貴呢。明明是差點害帝國一分爲二的大事件,卻想斬首你一人就了結此事,不嫌太過便宜了事嗎?」
「也帶走那玩意兒,趕快給我滾出去!以後再也不要來了,笨蛋!傻瓜!蠢貨!」
罵聲再度四起。費雷洛公爵一臉苦澀,但仍強烈地懇求。
常信只能安撫她說:「沒關係啦。」
馬薩託輕鬆躲開攻擊,同時揮舞手中的刀。
「爲什麼……」
發揮非比尋常的力量與劍技,絲毫不讓十二星姬們接近。
「因爲人家沒有聽說嘛!原來有那麼多人保護陛下!」
常信每說一句話就讓馬薩託更加疑惑,四周的人也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中途聽到帕歐菈跑回去的時候,老臣嚇得差點心臟停止啊。」
「呃、嗯,我明白了。我承認你是真正的蓬萊國王子。」
「三十箱,陛下。」
看起來就像這樣張大了嘴盯着瓶子,馬薩託稍微逼近。
「保護陛下!」
這對常信而言是第一次見面,但聽姆齊歐說皇帝認識他,所以刻意這樣回答。緩緩抬起頭的費雷洛公爵微微一笑。
常信將瓶子交給宰相,下達指示。將兩罐萬能藥放在僵住身子的馬薩託面前。
重新在王座上坐好,常信低頭俯瞰馬薩託。雖然帕歐菈堅持坐在腿上不肯下來,看起來有些缺乏威嚴。
這時,一羣肌肉大漢衝進謁見大廳。新出現的一百人襲向鬼氣逼人的馬薩託,之後又衝進多達兩百名近衛兵,更擠進幾百名衛兵與諸侯的私家兵,大廳內擠滿了人。別說是戰鬥了,根本擠得寸步難行,四處響起「擋路!」「滾開!」等怒吼聲。在中心揮舞雙刀的馬薩託則大喊:
「不只這樣。最重要的是,爲了帶給大陸真正的和平!我要推翻邪惡的帝國,開創任何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然後復興蓬萊國!之後就有方法治療咲夜的病了!」
帕歐菈拍拍手。
「我纔不要這種東西———————!」
「喔,嗯,是喔。我聽說她罹患了不治之症?」
「還有這個東西……」
常信隨手拿一瓶放到他眼前。
由於常信的態度實在太隨便,連馬薩託都目瞪口呆,老實地點頭。
常信不斷輕點點頭,命令近衛兵:「把那樣東西拿來。」
「現充爆炸吧!」
「恭請聖安,陛下。」
「你們……別太過分……人太多了吧!」
「??」
「我絕不會讓你對咲夜出手!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七百二十瓶嗎……似乎確實很稀少呢。」
被反綁雙手,像幾天前的馬薩託一樣跪在謁見大廳的費雷洛公爵,臉色慘白如紙,面容明顯憔悴。
「別在意,繼續說下去吧。馬薩託,聽說你有個妹妹?」
在像擠沙丁魚的擁擠大廳內,孤軍奮戰的馬薩託大吼。
「你老了呢,瑟陸巴。」
「拿出毅力來——!」
一名近衛兵趁隙抓住他的手臂。以此爲契機,男子們接連使出身體衝撞,緊緊抓住馬薩託。親衛隊更撲上來,還有近衛兵抓住他的腳。被幾十名男子死抱不放,馬薩託跪倒在地。
馬薩託被吉爾貝特一把拉起,寶珠與兩瓶萬靈藥被粗魯地塞到衣服裏。被拖出去的途中,馬薩託硬是轉過頭來大喊:
「帕歐菈大人親衛隊!現在抵達!小子們,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就是找得到這麼多人。畢竟我們是大國啊。」
「真是不得了的怪力!不過,砍不中就沒有意義了。」
常信大罵道,命令吉爾貝特「將他轟出去。」周遭陷入一片騷動,宰相勸阻他「陛下且慢!」,但常信不改變決定。
成功抓到了馬薩託·蓬萊。
然後常信摸摸帕歐菈的頭。
「喔~是嗎?這樣啊,這樣啊。」
常信直盯着馬薩託,嘗試性地說:
雖然這是出乎意料的事,但大致上一如計劃。
「什麼?你從剛纔那幾句話就知道了什麼!那是咒語嗎?不,可是……絲毫感受不到魔力……」
寶珠不偏不倚地砸中馬薩託·蓬萊的臉。馬薩託「咕哇!」一聲,翻倒在地。而寶玉在地毯上滾了一小段距離後,停了下來。
馬薩託啞口無言。看來連天才軍師也無法料到。
「喔喔~!陛下丟得好準喔!」
吉爾貝特像野豬一樣猛衝過去。粗壯的胳膊舉起巨大的雙手劍砍下,一擊將謁見大廳的地板砍成兩半。
主要人物聚集在遺留戰鬥痕跡的謁見大廳,相互慶賀勝利。
「因爲帕歐菈大人的關係,導致計劃亂了套呢。」
「還沒呢,還有我們!」
「總之,加上一瓶備用的,送你兩瓶,給你妹妹喝吧。」
「首先,你真的是蓬萊國王家的人嗎?」
常信舉起手,要諸侯閉嘴。
然後從懷裏掏出以布包着的寶珠。由於直接碰觸到會發光,感覺很詭異,所以隔着布抓起寶珠給馬薩託看。
「容罪臣直言,陛下!我等費雷洛家族,是從偉大的格羅利亞帝國不過是大陸其中一個王國的時代,侍奉王家至今!對帝國的忠誠從沒有絲毫動搖,這次事件也是因爲憂慮帝國的未來!」
「外掛無雙。」
馬薩託瞪大眼睛,懊悔地咬緊牙根。常信確認他的反應後,再度以布包好。對帕歐菈說一聲「抱歉喔。」後放下她,從王座上站起身,緊緊握住寶珠。然後在所有人好奇的凝視之下使勁一揮,用力丟了出去。
最後連城內的僕人都趕來了。高舉掃帚、拖把、菜刀與修枝剪等不知道是武器還是什麼的東西,擠進謁見大廳。不斷響起捏碎靈石的聲音,護符如紙雪片般在空中飛舞,到處都傳出怒吼聲。
被五花大綁的馬薩託則坐在房間中央。
額頭幾乎磕在地板上的費雷洛公爵向常信請安。

「姑且先向你道謝,皇帝!不過,我絕對不會放棄!」
「到底有多少人啊?夠了沒!」
「嗯、對……」
姆齊歐精疲力盡地嘀咕。凱菈則在身旁打了個大呵欠。
「好,我們稍微聊聊吧,馬薩託·蓬萊。」
「將他轟出去,我沒那功夫陪你這種小角色玩。」
馬薩託的下巴掉了下來。
「可惡——!皇帝——!怎麼這麼多人——!這超越常識的範疇了吧——!」
「你想從我的出身貶低我嗎,皇帝?我可是蓬萊國的正統繼承人!」
沒多久,士兵推着臺車回來,上頭堆着木箱。臺車推到階梯前停下來,宰相拿出一瓶放在木箱中的瓶子,交給常信。瓶子本身以透明玻璃製成,裏頭裝着彩虹色的液體。
「卡車轉生。」
周圍的諸侯紛紛大罵「太不像話了!」、「厚顏無恥之人!」、「你以爲之前受過多少皇帝陛下的恩惠!」,其中還有東部貴族。他們爲了保身,口不擇言地質問費雷洛公爵。
聽到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常信的心裏暢快了一些。
似乎是被常信的問題傷到自尊,馬薩託激烈地回嘴。在一旁監視的吉爾貝特則大吼:「你那是什麼口氣!」一腳踹上他的側腹。
撥開亮麗的金髮,不悅的碧雅託莉雀說。
不理會對方的困惑,常信接着說。而馬薩託繃起臉來。
「嗯,因爲這是最重要的祕密纔沒有告訴你。」
「這次的責任完全在罪臣身上。這次厚顏無恥地來到陛下跟前,懇請陛下以罪臣的首級息事寧人。」
馬薩託以真摯的眼神斷言。
「什、什……」
宰相恭敬地回答。
帝國最老牌的公爵跪地上前,慷慨激昂地說:
「絕對不可以讓平民肩負國政之責,晉用女人或小孩!否則會產生不知好歹之人,成爲破壞國體的隱患!陛下建設的魔力通訊網,在罪臣眼中也只是愚劣的玩具!那種東西是散佈不負責任的言論及愚蠢謠言的禍害集合體!總有一天會成爲毀滅帝國的病竈!」
這次沒有人大罵。所有諸侯都沉默不語,觀察動靜。
「原來如此。散佈不負責任的言論與愚蠢謠言的禍害集合體嗎?形容得真妙。」
常信咧嘴一笑,他非常清楚通訊網有這樣的另一面。
「不過,太膚淺了。瑟陸巴,我還以爲你是見識卓越的男人,但看來還是老糊塗了。」
常信望向右邊,碧雅託莉雀一臉若無其事地站着。
「這次的戰爭能夠獲勝,大部分要歸功於透過魔力通訊網獲得的知識。尤其是阻止十四國聯軍行動的大豐收祭,就出自於你認爲的愚昧之徒口中。而且,最近的內政確實讓人民感到開心,生活更加富足,引導帝國更加繁榮,這一切都是平民官僚帶來的成果。」
「這……是因爲陛下傾盡心力!只不過是偶然順利解決……正確的政治需由名符其實的男性主導。偉大的格羅利亞帝國代代都是這樣發展茁壯的。」
「然後招致龐大的仇恨,承受龐大的問題。你都看得很清楚,並對此視而不見吧?到頭來,逐漸化爲病竈的是你吧?這番話聽在我耳裏,只不過是無法適應變化,對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產生厭惡,並試圖排斥的老人怨言而已。」
「……陛下,費雷洛家族是帝國忠誠的從僕!子孫們必定會作爲帝國的利劍與護盾,保護帝國的繁榮!還請陛下開恩!」
該說不愧是大貴族嗎?一發現講理說不贏,費雷洛公爵立刻改爲動之以情。常信低吟着「唔~」。
「就算留下費雷洛家族,背叛的事實還是無法抹滅,應該會被烙上對貴族堪稱致命的不光彩烙印。」
「陛下!即使一度被烙上不光彩的烙印,但只要陛下賜予機會,費雷洛家族一定會爲帝國創造龐大的利益!」
似乎是察覺有機會,費雷洛公爵的聲音有些急促,常信「嗯」了一聲點點頭。
「是嗎……即使一度被烙上不光彩的烙印,只要給予機會就能大顯身手嗎?」
「千真萬確!」
費雷洛公的眼神十分堅決。
「瑟陸巴,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常信隨意開口。
「當然。因爲我們可是大國啊!」
掀起不小的騷動。衆諸侯彼此竊竊私語,費雷洛公爵低下頭時,常信離開了謁見大廳。
明明是陌生的曲調,卻有幾分熟悉。
「透過這次的戰爭,我明白了。」
「但是,非常感謝陛下的浩蕩皇恩。」
「唉……真的,差不多該有超強外掛能力覺醒了吧,或是我本身無條件成爲最強的世界設定之類的……」
常信說得像是剛剛纔想起來,而費雷洛公爵稍微抬起頭。
宰相突然察覺到什麼,望向自己。常信假裝沒看見,繼續說:
常信坐起身,在沙發上坐好後,帕歐菈也規矩地跪坐着,之後三指併攏低下頭。
連充實這個詞彙都不足以形容的事件接踵而至。不斷藉助別人的力量,好不容易熬過難關是真的。沒辦法像某位主角一樣,從一開始就輕輕鬆鬆地贏過一切。
「瑟陸巴,你知道那女孩後來怎麼樣了嗎?」
心想不久後應該需要重新調查詛咒的事,同時翻了個身。
「…………這些傢伙還是一樣沒變呢。」
「先別管那些事情!」
帝國最老牌大貴族緩緩挺起上半身。看透一切,面露穩重神情的中年男性堂堂正正地回答:
「這是某個家族的故事。該家族曾經獲得王家信賴,但在某個時刻向敵國倒戈。雖然是爲了保護領地子民,但當然招來了王家的怒火,甚至被倒戈投誠的敵國烙上缺乏忠誠心之家族的不光彩烙印。」
「噯~噯~我做得標準嗎?我有好好調查過陛下世界的問候方式喔!新娘子都是這樣問候的吧?」
還以爲只要來到異世界,就會有這種順順利利的劇情發展,但現實是殘酷的。
眺望着美麗的世界,常信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喔,對喔……我已經不想回去了。」
帕歐菈似乎是在模仿姆齊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原來是你讓我躺在腿上啊,謝謝。」
回想起來,真是驚滔駭浪的每一天。突然被召喚到異世界,當了冒牌皇帝,推動大國改革,還與十四國聯軍爆發戰爭。
重新來過。常信自己也在無意中跪坐在沙發上,向她開口。
感覺非常難爲情。雖然她肯定沒搞清楚正確的涵義。
他習慣在這裏的生活了。
「剛纔,你說只要給予機會就能表現對吧。什麼時候能得到這種機會呢?而你,又何時給予過呢?」
「陛下認爲這有可能達成嗎?」
「好的!就是夫妻生活的規定吧!有專用的枕頭對吧!」
「拜託……帕歐菈……」
後腦勺有柔軟光滑的觸感。常信緩緩睜開眼,看到一對雙峯聳立在眼前。啊,從下方眺望果然也是絕景啊……常信感到感動。
「罪臣認爲可以恢復斯塔林家族的名譽,授予希兒蒂嘉爾特爵位。如果陛下允許,可以將罪臣的領地一角——拉格札封給她。」
姆齊歐向一臉困惑的常信咧嘴一笑後行禮,回到謁見大廳。
聽到哼歌的聲音。
「什麼事?」
「……什麼?怎麼突然這麼說?」
走在通往私人房間的走廊上時,常信被姆齊歐喊住。
「因爲,我今後每天晚上都要和陛下一起睡喔。爺爺也會爲我們加油,說要生下健康的寶寶呢。我會努力的!」
常信拍拍帕歐菈的手臂,才免於窒息致死。試圖讓頭腦冷靜一點的常信打開落地窗,來到露臺,晚風十分舒服。
沒有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身爲皇帝的生活很舒適,還總是有可愛的女孩子陪在身邊。
費雷洛公爵完全無言以對,只低着頭。
不安浮現於常信的腦袋。心情就快被灰暗的情緒覆蓋時,常信急忙掏出晶機。爲了改變心情,決定隨便看看井邊會議。
「呃,帕歐菈……先別管這些事情吧,我也有事情必須先告訴你纔行。」
這麼說完,常信站起身,所有人一同擺正姿態。費雷洛公爵一頭磕在地板上。
正準備行禮時,帕歐菈飛撲過來,必定會導致常信的臉埋進她的雙峯之間。緊緊被她抱住,差點幸福得直接昇天。
對於帕歐菈裝模作樣的問題,常信輕輕微笑。
「對了,瑟陸巴。這次戰爭的論功行賞,有一件事我很猶豫。你能不能當作隱居前的最後一個工作回答我?」
帕歐菈鼓起幹勁,碩大的胸部也微微一晃。
「……她遵從陛下的命令,在派達諾荒野擊敗聯軍,並在倫巴爾平原抓到了『風姬』羅莎琳德。」
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常信低頭俯瞰費雷洛公爵。他似乎也察覺到常信的意圖,垂下視線。
姆齊歐低下頭。
「哈唔♪好的,我先不管了。」
帕歐菈也來到身旁。
被驚心動魄的每一天擺弄,同時逐漸將其理解爲日常。正因如此,纔會尋思今後的未來。感嘆自己力量不足,自己的不中用。
「…………啊?呃,已經是陛下了啊,我現在就在當陛下了啊。」
「即使如此,仍然是十分出色的處置。」


話雖如此,常信還是感覺自己很幸運。
那個死老頭!原來那張奇怪的笑容是這個意思嗎!常信在心中大喊。而帕歐菈不可思議地微微歪頭。
「當然有,老臣也下定決心了。」
忍不住笑出來。
「這個家族失去了領地,繭居在某個貴族的領地內。家族裏有個女兒,但她一直沒有獲得適合自己能力的職位。」
「……其實這不是我的主意。是在知識+發文詢問該怎麼順利收場,然後與碧雀商量修改的結果就是那樣,我只是照着劇本念而已,老實說,我的心臟一直狂跳呢。」
「很好,就這麼辦。」
「瑟陸巴,你的首級沒什麼價值。隱居吧。」
仰躺着眺望挑高的天花板,常信同時這麼思索。
「咦?不,怎麼可能啊。剛纔這番話你有仔細聽嗎?」
「……話說回來,關於暗殺帕歐菈哥哥的『詛咒』知道什麼了嗎?我真的沒問題嗎?」
「呃,時代好像不對……話說,新娘子是怎樣……」
「啊!陛下醒了嗎?哎嘿嘿嘿嘿~」
「感覺好累……對我這個凡人而言太困難了啦……」
如此宣佈後,諸侯們議論紛紛。宰相目不轉睛地盯着常信看。
「我很期待今後費雷洛家族會有什麼傑出表現。」
常信說出真心話。姆齊歐「喔~」地一聲,露出善良老人的笑容。
眼下有一片無數的燈火,帝都即使在晚上也很熱鬧。遠方的田園與山嶽地帶雖然沉入黑暗之中,不過更仰望至遠處,有一片滿天星斗閃閃發光。
「我不回原來的世界了。在這裏繼續當皇帝感覺也不壞,與帕歐菈你們一起生活,該怎麼說呢,也很開心……所以說,今後請多多指教咦?」
「…………」
這時,常信突然察覺。
「這不是皇恩。如此一來,費雷洛家族就不敢怠慢希兒蒂了。畢竟如果沒了她的監護人立場,會導致家族沒落。」
「陛下完全展現出陛下的風範了呢。」
「從屬魔法真的很強呢……」
常信放下晶機,感覺心情輕鬆了一些。再度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我剛纔提到的那女孩,該如何賞賜她才妥當?」
姆齊歐的表情變得認真,直盯着常信。
突然間,視線停在「皇帝陛下」四個字上。
一回到私人房間,常信倒在沙發上。
「嗯嗯,真是遠大的目標呢。」
「太好了~!陛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喔!」
「希望陛下能成爲陛下。」
「陛下!請留步!」
可惜的是,沒有特別想到什麼靈感。
「剛纔的命令,以宰相的身份而言略嫌太過草率……」
「不該發動什麼戰爭。那種東西只是禍害,既花錢又浪費資源,更重要的是還會造成死亡……我不是什麼主角,只是普通的凡人。所以如果上戰場,肯定會不知道死在哪裏,即使不上陣也會有人死亡。我不喜歡這樣。所以,我再也不會發動戰爭。要以戰爭之外的所有手段壓制別國。」
「我能繼續擔任皇帝嗎……?」
「小女子不才,懇請多多指教。」
帕歐菈眯起翡翠色雙眸,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若能以決定性臺詞收尾的話是不錯。
「陛下!不好意思!」
「呀哈嘍……」
「本次獲邀參與這種盛事,真的非常感謝!」
碧雅託莉雀、凱菈、希兒蒂嘉爾特魚貫進入房間。
「怎、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常信急忙回到房裏,懷疑自己的眼睛。
「是接下來纔要發生喔,陛下。身爲正宮,我來履行義務了。」
「而我是陛下的愛妾~……我不想再工作了,陛下養我吧~……」
「那個……我其實對這種事情……還、還是第一次,屬下明白自己有不足之處,還請陛下……儘量溫柔一點……」
三人都穿着睡衣。
碧雅託莉雀穿着以前也看過的超透明睡衣,讓人不知道視線該往哪裏擺。凱菈只穿着一件寬鬆襯衫,看來底下沒有穿。希兒蒂嘉爾特的服裝跟之前被栓在牢房內的羅莎琳德很像,不過質料是全新的。
「呃,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難以理解的常信,帕歐菈若無其事地說:
「從今天開始要大家一起睡喔!因爲是陛下的新娘。」
「帕歐菈大人,正宮終究是我喔。」
碧雅託莉雀出言牽制,而帕歐菈不悅地鼓起臉。
「有什麼關係!我要修改法律,讓兄妹也可以結婚!」
「不、不會讓您得逞!」
兩人之間濺出火花。不知不覺間,凱菈站在常信身邊。
「眼神好可怕好可怕!還有太近了!」
「陛下~……其實我脫掉後很不得了喔~」
「來,陛下!和我一起睡吧!」
「陛下~……最後享用我也沒關係喔~……要好好爲我留下來喔~」
「你、你們幾個等一下!啊、啊————————!」
一看就知道這是誰在搞鬼。
日和常信被拖進了寢室。
「什麼很不得了啦。」
滿臉通紅的希兒蒂嘉爾特以盪漾的眼神不斷逼近。
「我已經屬於陛下了,請陛下自由享用我!那、那個……請陛下儘可能溫柔點……」
手腕被抱住,腰被摟住,衣服被拉扯。
「陛陛陛下,請別客氣!」
(完)
「陛下!陛下的新娘是我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