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果
《帶着外掛轉生爲公會櫃檯小姐》 · 夏にコタツ · 3.8萬 字
那簡直就像魔法一樣。
就只是一句話。
並非族長,只是一名少年說出來的一句話,就讓議事堂的氣氛爲之一變。
「……你有證據證明你說的這句話,真的是從那位人士口中聽來的嗎?」
在如履薄冰般的氣氛中,首先出聲的是精靈族長。
「嗯?啊啊,你是說出自伊莉亞口中的證據是嗎?啊──……這個道具可以跟她聯繫上,所以在這裏請她再說一次比較快吧?」
「說得也是。如果可以的話。」
族長大概是不太擅長思考吧。
少年徵求站在身旁的另一名少年同意。另一名少年毫不思索地點頭,並且請示族長。
但其實這是最下策,自覺到這麼做等於是勒住自己的脖子後,族長立刻搖頭說「不」。
「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得知議事堂的那個事件本身,就足以證明是那位人士了。」
聽到這個落落大方的回答,其他種族的族長也光明正大地發表同意的看法。
但是,仔細觀察之下,可以察覺到族長的說話聲裏帶着微微的顫抖,而且視線遊移。
此刻,有着尖刺髮尾的少年克里斯悠哉地回了一聲「啊,是嗎」,而他旁邊的另一名少年埃利庫則是瞬間揚起了嘴角。
「呃──所以結論就是所有人都願意協助囉?」
雖然總得有人發言打破僵局,不過這個舉動等於伴隨着「由誰來掌握主導權」,因此就某層面來說算是很懂得察言觀色,但就另一個層面來說看,又可以說他實在是不懂得看場面,這就是克里斯的厲害之處。
當然,不想再引發無謂的爭論,也不想惹伊莉亞不高興的這些族長們,也趁這個機會紛紛發表意見。
「──……那麼,人員就按照這些配置了。」
「人選就交給各族長決定。只不過請各位務必徹底傳達給所有人知道『共同戰鬥是我們全體的意見』。」
施放的雷束與光束相互衝突。
雖然遭到強化的雷令人感到不安,不過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埃利庫稍微放了點心。
族長之所以會曖昧地做出訂正,是因爲察覺到克里斯他們有從伊莉亞那裏聽說結界曾被破壞過的事情吧。
牠半透明的角內部閃着青白色的光,腳踝部分長着白毛的蹄,也同樣發出閃光。
但是遭到結界守護的議事堂本身並沒有受到損害,只有周邊的城鎮被燒燬。
從旁看着會議進行的瑟蕾娜如此說道。回答她的是坐在她的肩頭上,像是蜥蜴般的大元素精靈沙拉曼達。聽到他那話中有話的回答,瑟蕾娜正打算問清楚時──
「這樣啊。那麼就由我們來想辦法拖住敵人好了。」
持續閃躲的行爲本身並不合常理,無法保證能夠這樣一直閃躲下去。
「我希望大家可以四處逃竄,誘導那些雷。」
但只發生在短短一瞬間。
「──聖輝劍──」
「……來了!」
克里斯無法聽到這道聲音。
接着又從長劍變成大劍。
埃利庫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看去,位於視線彼端的瑟蕾娜並沒有朝克里斯追上去的跡象。
文官突然闖進議事堂,一問之下,得到的卻是類似尖叫的報告。
「這一段時間,就請你們做好準備。」
從細劍變成劍。
具有對視爲敵人的對象施放落雷,趁敵人麻痺時逃走的習性。
他將左手刺出去,然後把握着劍的左手拉回。
接着,瑟蕾娜也再次展開行動。
「佯攻的部隊怎麼了?」
幾小時之前的他們如果說出這種話,一定會讓場面變得非常緊繃吧。
眼前的對手不是憑衝動就能夠打贏的。對於克里斯及夥伴們來說,總有一天得迎戰邪神。所以絕對不可以在這裏搞砸,製造出讓人放棄的藉口。
「要上囉,沙拉!」
只不過該說是因爲沒有餘裕所以歪打正着嗎,這樣的口氣聽起來反而像是毫無客套的人之間的談話呢。
事實上,克里斯他們並不知道太詳細的情況,不過幸好對方能夠不在乎面子地就事實做出判斷。
埃利庫將那些生物移動到頭上,然後注視着蛇與光球的動向。
「打擾了!!」
「啊──嗯,說得也是。」
「!」
先行一步的克里斯已經衝到外面,並且看到了在遠方空中移動的存在。
「──超絕單手突刺!!」
纔剛說完,克里斯就回了一聲「我知道了!」,便先一步跑走了。
『這就難說囉。』
「──就是現在!!」
露出笑容的瑟蕾娜,看到埃利庫聳肩回應,不由得輕輕吐了一口氣。
埃利庫含糊不清的回答雖然令人起疑,不過還沒時間追究這些,兩人就已經抵達了入口大廳。
克里斯只要一閃躲,街上就會增加一處燒燬的痕跡。
要來了。
「他之所以會先跑去,是爲了讓瞄準這裏的大雷不要跑掉不是嗎?假如我也跟着跑去,導致目標移轉不就糟了?」
像是插嘴一般潑冷水的話語,得到的回應卻是笑聲。
沙拉曼達像看出了所有人腦中浮現的疑問一般說道:
克里斯他們無視旁人制止的聲音,離開了議事堂。
雷光閃爍,像是肯定克里斯剛剛的預測一般,朝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劈下。
「敵人在進攻的同時,除了迎擊以外,其他的都沒放在眼裏……!」
在單純戰鬥力上比其他兩名夥伴遜色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正確地分析狀況,藉此提高勝算。
『那傢伙對於你們的感情……尤其是憤怒、悲傷、嫉妒特別敏感。這些情感突然消失了,牠當然會覺得很可疑,而且感到不有趣。』
朝那條蛇刺了過去。
在表示同意的同時,從肩上跳下來的沙拉曼達,瞬間就從蜥蜴轉變成人型。
由蛇所誘導的閃電,取代了雷的現象,速度及破壞力也隨之增強。
隨着開場白,光的奔流也收束成劍。
「……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呢?」
「什麼事?」
有如火焰般的紅色頭髮,以及赤紅的眼睛。
「目標已經開始朝這間議事堂進攻了!」
克里斯把只有劍柄的劍抽了出來,挺出左半身應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點都不曉得這些內心想法的克里斯,將視線從文官移回族長們身上。
並沒有非戰鬥人員受害。
「沒有啦,我只是以爲妳會一起去。」
途中,受到一隻鹿誘導的雷落了下來,但是牠沒有什麼反應就直接跑走了。
「好像是這樣呢。」
蛇立刻向上飛昇。牠的行動是正確的。
「數量多少都無所謂。」
性格溫厚的雷鹿,在感覺到危險時會帶電。
「議事堂的結界可以撐多久啊?」

猶豫了一會兒後,埃利庫回了一聲「不」,否定了克里斯的看法。
可以確定的是,我方的動向……拖延時間來準備一口氣發動攻勢的計劃,已經被對方看穿了。
『……區區一個人類居然……』
埃利庫一邊撫摸着貼近過來磨蹭的這羣鹿,一邊說道。接着鹿羣像是幹勁十足般發出鼻息後便直接散開。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過來,雷鹿!」
『瞭解了!』
光是這樣就足以讓克里斯火冒三丈了,不過今天的他不一樣。
再從劍變成長劍。
沒想到自己這羣人丟人現眼的舉動,居然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產生影響。
「怎麼了?」
接着再召喚其他魔物。
「這麼說,要是數量沒有聚集太多,就不要理牠比較好囉?」
雖說因爲爭奪霸權以致成爲包袱,但原本這些人就是代表各種族之人,因此只要丟掉包袱之後,便能理所當然地展露有能力的一面。
如果能夠全部一起消滅當然最好,不過拖住牠們的腳步纔是真正的目的。
此時出現好幾個召喚陣,從中出現了一隻風貌有別於怪獸的鹿。
『!!』
他的直覺沒錯,有好幾個光球飛到議事堂周圍,四處發射雷擊。
他將一瞬間就增大許多的這道光束舉起──
但是,爲何會在只差一步的時候……?
不過他感受到了蛇的殺氣,察覺到第一個條件已經達成了。
「大部分的動向都已經聽說了,不過一般來說,大咖過來時,數量好像沒有一定呢?」
不知是不是對於好幾次雷擊都無所動搖的結界感到不耐煩了,蛇的前面有五個光球開始縱向迴旋。
田地還可以再耕種,房子也可以重新再建。
(話雖如此,這些鹿只是召喚出來安心用的。)
「這裏是聯盟的要地,結界是無法被破壞的……不過,如果是邪神的話就難講了。」
之所以會選擇變化成露出猙獰笑容的美女樣貌,並非單純只是因爲簽約者認爲「這樣子比較平衡」而要求的關係。
他如此說服自己。
克里斯一邊快步朝外頭走去,一邊詢問埃利庫:
(冷靜、冷靜、冷靜……!)
雖然並非所有人都聽得到,不過能夠聽見大元素精靈聲音的人,全都發出哀鳴。
於是立刻往旁邊一躍。
展現在眼前的雷光前方,可以看到另一種光。
輕輕飄在空中的不定形生物,與鹿一樣內部散發着雷光。
光將雷吞沒,並且將集結成束的光球全部燒燬。
瑟蕾娜與沙拉曼達互相合起左手,一起喊道:
「『附身•護摩!』」
瞬間,火柱升起,將兩人包圍。
『你們還真是自大啊。』
蛇說話的語氣依舊傲慢,只不過還沒見識完對方的招式就直接準備出招,可以看出牠很焦急。
蛇所施放出的閃電,以眼睛追不上的速度朝火柱逼近。
「『你太天真了!』」
接着,那道閃電被熔解的火浪捲起而煙消雲散。
火柱消失,在搖動的陽炎中出現的是──火焰巨人。
正確來說,是以瑟蕾娜爲核心、擁有四肢的人型火焰。
「『護拉•塵灰!』」
緊接着,透過四處揮灑的灰,視野被染成一片白色。
一旦吸入體內就會變成毒素的這個攻擊招術,對邪神來說太過溫和。
『可憐的傢伙。』
邪神只要一振翅就煙消雲散。
但是並非全然無效。
「『護拉•貫刺!!』」
『!!』
纏繞着火焰的巨大貫手朝蛇逼近,幾乎快要碰到牠的眼睛和鼻子。
但這並非攻擊,而是要矇蔽對方的視野。
揮起的刀刃朝着從天空窺伺的眼睛砍去──但是在無法斬斷之下,砍出的龜裂再度合起。
至今所沒有的加速。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
瑟蕾娜重整態勢,一邊等待蛇出現破綻,一邊迎擊光球。
『也就是兩隻眼睛。先透過一開始的一隻眼睛來將大元素精靈納入管控,等到另一隻眼睛張開之後,就能操控了吧。』
一定會成功。
光球變成鳥的形狀後,敏捷度及無法直接觸碰的棘手度雖然增加,不過只要擁有火焰的身體就沒問題。
『瑟蕾娜,下面!!』
「『牠的翅膀都已經受傷了,還是能夠飛行啊──……』」
『少得意忘形了!你們這些下等生物!』
現在既然已透露這項能力的名字,就表示已經進入可以得到建議的範圍了吧。瑟蕾娜如此判斷,於是再次詢問:
(照這樣下去……!)
『不可以鬆懈!』
蛇痛苦地扭動身體,接着像巨大的鞭子捲起,朝瑟蕾娜展開襲擊。
剛剛一直注意着上方,結果忘了防禦腳邊。
但是對於不如想像中順利的現狀,牠卻開始焦躁了起來。
「好厲害……」
簡單地確認完後,瑟蕾娜再次與變成人型的沙拉曼達合體。
「克里斯!斬掉那個眼睛!」
瑟蕾娜一邊注意蛇自身發動的攻擊,一邊警戒着那些鳥的動向。
她在看到接連不斷沿着地面施放而來的雷之後,才理解到這一點。
被崇高的自己玩弄於股掌,跪在地上、垂下頭死亡的下等存在。
變化不僅如此而已。
反倒是如果對方直接衝撞過來,就能以打成平手的方式將核心的光球破壞,而瑟蕾娜只要填補缺損的部分就行了,這麼做對她有利。
「呼啊啊~果然累死我了──」
「聖輝劍──超裂斬!!」
瑟蕾娜拍拍雙頰重新提起精神,一邊使用練氣來恢復疲勞,一邊對周遭保持警戒。
至於那條蛇,即便以雷發動單純的攻擊也幾乎沒有效果。話雖如此,牠也沒有笨到因此就輕忽大意地往這邊靠近。
『你就這樣燃燒殆盡吧!!』
「『危險!……失敗了!!要是抓住牠就好了!!』」
「嗯,我知道。」
戰士們再次遭到擺弄,瑟蕾娜無視於眼前的狀況直接大喊:
不知是不是被對方看穿,光球纔剛進入攻擊模式,下一刻就像要逃開瑟蕾娜身上的火焰般散去。
不過也因此讓她無法及時填補腳部缺損的部分,使得火焰巨人無法好好地站起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爲了翻轉戰力上的不利,所以必須使出這個招術,但是處於附身狀態對於身心消耗非常激烈,並不適合在長期戰使用。
並且看準速度與移動軌跡以大劍朝着光球砍下,擊破了第四顆光球。
「你爲什麼不早點講啊!?」
事實果然無法稱心如意。
光之奔流隨即形成巨大的刀刃。
蛇突然轉換了語氣。
熟練的戰士沒有被眼前的變化吸引了注意力,只是謹慎淡漠地鎖定光球。
「那就拜託了!『護摩!!』」
自尊心受損的蛇,毫不隱藏地顯露出怒氣並展現敵意。
同時,牠的頭上也出現了──像是要將天空劃開、望着下界的眼睛。
『嗚啊啊!』
『嘎啊!?』
『呿!……快阻擋!!』
雷延展開來,像是將鳥羣連結在一起般,形成一個魔法陣。
面對地位低下的對手,卻得使出真本事纔行。
將雷鳥交給瑟蕾娜對付的同時,變身回蜥蜴、從瑟蕾娜背上觀望的沙拉曼達如此說道。
牠往背後看去,只見一般住宅的後面躲着人影。
瑟蕾娜一邊閃躲飛過來的雷鳥,一邊朝蛇逼近。
像蛇一般逼近的雷,被噴出的火牆燒燬。
比光球還快地生出雷擊。
「連克里斯也沒轍嗎!?」
即便四肢立刻再生,但這段時間已經被蛇拉開了距離。
有好幾顆光球開始迴旋,打算從火焰的射程範圍外發動攻擊,但是察覺到克里斯的光之後,又馬上散開。
但是正因爲對方是那個存在,因此對人類的感情非常敏感。
『區區……區區人類居然!!』
克里斯不浪費時間回應,將力量注入光之劍。
接着──
現在的牠正被一大羣人所包圍。
「……閃電的………鳥……!?」
當然,這些人所抱持的希望,那條蛇也察覺到了。
「有不祥的預感!快一點!」
相對於此,透過地上部隊及飛行部隊的合作,使得蛇在無法鎖定目標之下隨意發動攻擊。從旁看來,只覺得牠非常焦躁,缺乏活力。
「所謂的『雙眸』是什麼意思?」
剛剛的戰鬥完全沒有考量敵我的戰力差距,是胡亂衝撞壯烈犧牲的對決。
『就是讓非屬於自己管理的大元素精靈隸屬於牠的魔力。雖然對我沒有效,但使用這個魔力後,就能夠操控許多大元素精靈了。』
「埃利庫!」
「沒事,我有聽到。我會傳達給克里斯!」
只不過四個人,自己居然被區區四名敵人耍得團團轉。
要是所有屬性的大元素精靈全部遭到支配,那麼使用精靈術的術師將變得無力,而且反過來,那條蛇可能因此而能夠行使全屬性的精靈術。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對於位於核心的瑟蕾娜本身發動的攻擊。
就在蛇察覺到這一點時已經太遲,貫穿翅膀的火焰焚燒着牠的身體。
『又是你們這些傢伙啊!!』
但是現在這些缺點都將消失。
光球帶着雷電,沿着劍襲擊戰士……然後脫離。
『那是隸屬的雙眸。』
仔細往周圍凝視,發現人影不只一兩個。
與先前的戰鬥效果不同,因此任誰都會這麼想吧。
「真不愧是聯盟的戰士,行動真快。瑟蕾娜!」
聯邦戰士們洗練的動作,讓瑟蕾娜忍不住驚歎。
雖然勉強閃過,但隨後對於剛剛的行動感到懊惱的瑟蕾娜,沒能完全躲過遲一步飛來的光球發射的雷擊,使得火焰的一部分四肢遭到毀損。
捨棄自己的慾望,同心協力而共享情報,鋪設出適才適所的陣形──現在這場戰鬥,會呈現完全不同的戰況也是當然的。
『因爲沒有十足的把握嘛。抱歉!』
鳥再次開始在她的正上方迴旋。
「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啊!?」
這就是人類。直到剛剛爲止,還一直是這種低下的存在。
速度、威力、防禦、干涉……不只是魔術,精靈術也依據屬性分成擅長以及不擅長。因此不管是什麼樣的術師,都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掌握主導權。
現場的大批人馬已反過來擺佈那些隨處移動的光球,將其逼入絕境。
「啊!?」
而且不只一個。
「!!」
聽到埃利庫的聲音,瑟蕾娜點頭回應,將模仿巨人的火焰解除。
『是很不妙啊。』
所有的光球都變化成雷之鳥。
只不過接下來的短時間內,她並不需要專心在閃躲上。
戰士一邊忍受着身上散發出的焦臭味及疼痛,只見眼前的光球變成了一隻鳥。
蛇突然背部竄起一陣痛楚。
以蛇的情況來說,可以利用牠對於好幾個水系魔術及土系魔術適性不合的這點來進行防禦。同時,也可以將沒有持續性的這一點引用到戰術裏,藉此佔據上風。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瑟蕾娜冥冥之中可以理解到,剛剛所感受到的不祥預感,其實就是利用契約關係而做出的類似警告的通知。
等瑟蕾娜注意到時,已經爲時已晚,她感覺到身體正在傾斜。腳的部分被削掉了。
「好像很不妙耶!?」
「瑟蕾娜!!」
其速度之快,就連光之劍也只能碰碰運氣。
除此之外,現在頭頂上方的那隻眼睛也在以緩慢的速度睜開當中。
到底該瞄準哪個纔好?
是要爲了拯救全體而瞄準那隻眼睛?還是爲了營救夥伴而瞄準那些鳥羣?
「瞄準眼睛!!」
「!!」
另一名夥伴的聲音,讓克里斯不再迷惘。
『嘎啊啊啊啊!!』
不只是眼睛,翅膀也遭到光之劍劈砍的蛇發出哀嚎。
另一方面,明知沒有用,依舊以雙臂擺出防禦態勢的瑟蕾娜則是──
(咦!?)
目睹了盤旋的鳥像是被彈飛一般被吹走的瞬間。
魔法之箭。
瑟蕾娜如此心想,朝着鳥移動的軌跡望去,只見眼前出現了精靈集團。
「我們很清楚這些鳥的威脅比較大,要是坐視不管也太無情了。」
「不過接下來,如果敵人集中火力攻擊我們就糟了。」
擊落鳥的那些精靈再度散開。
(對哦……)
(說得也是。)
加布裏魯沒有多看一眼那些植物,直接縱身一躍。
以這些人爲軸心,再展開縱深攻擊。
讓帕莎坐在肩頭的女公會成員邊說邊往四周察看。
代替四處移動的加布裏魯前來擔任帕莎護衛的公會成員,動作非常敏捷。
「『嗯──……應該是兩者吧?』」
接着,在克里斯脫離的同時,以魔術爲首的遠距離攻擊也蜂湧而至。
「邪神已被封印在這裏面了!我們贏得勝利了!!」
兩人幾乎同時回答。
「有好消息要跟兩位報告。」
「進攻!!」
大家聽了都會心一笑,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現在根本沒有人有餘力吐槽她。
瑟蕾娜也就此解除了附身。
雖然一路處於優勢,但還是不免有少數的犧牲者出現。
『怎麼……?這些傢伙想要幹嘛!!』
雷擊燒燬了城鎮、森林,蛇在自己與鳥之間張設雷擊線,將存在於這中間的所有東西全部燒光。
「我們已經相當接近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話還沒說完,克里斯的身影像是霧靄散開一般突然消失,再度回到了埃利庫的模樣。
「聖輝劍•天牙────!!」
這是考量到時間的持續以及對所有人施術的情況下,魔力消耗量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以目前的情況,就算沒有經過強化也已經處於優勢,所以沒有這個必要。
「啊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理解了。」
雖然很想集中鳥的力量一口氣消滅巨人,但是目前的狀況與剛剛確實不同……由於克里斯就在旁邊,要是隨便將這些鳥集中在一起,很有可能一口氣被殺光。
「這可能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啦……」
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憑他們自己是打不贏的。
以俯瞰的角度觀看全體的埃利庫,從他的眼中看來,蛇確實有這樣的傾向。
「不過不曉得是不是我想太多?感覺進攻速度比昨天以前還要慢呢……」
「只憑我們是打不贏的。」
無法稱心如意的戰況讓蛇忍無可忍,像是半發狂般地到處施放雷擊。
「「快點說明!」」
此時兩人耳邊傳來埃利庫的聲音。
「妳是說這個模樣?還是克里斯接近這件事?」
「那我就來說明吧──」
雖然受到涵蓋全方位的光球及鳥的動向所迷惑,不過事實上,牠們能夠正確鎖定目標的方向只有前方。
這是應用了海市蜃樓的炎之魔術,只要觸碰就能立刻判別,但是從遠處看就很難察覺。
既不能隨便製造出會讓雙方產生摩擦的因素,也不能讓其中一方處於優勢地位。
像是具體表現該意志一般,劍的光及身上的火焰都變得更加明亮。
不知是不是因爲失去了核心的頭部,蛇的下半身早就雲消霧散。
不曉得是不是緊張的關係,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僵硬。
「之所以沒察覺到是冒牌貨,是因爲牠很焦躁的關係吧。當牠看到妳和克里斯的身影一起出現後,就不再去注意其他地方,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聽到別人的讚歎,帕莎驕傲地挺起胸膛。不過現場沒有人對她吐槽。
菲雷亞雷米斯女皇國。
「『……那條蛇真的沒有察覺到耶。』」
不,應該說是「再次得到確認」比較正確。
察覺到人類的動作不太對勁後,蛇一邊咒罵一邊施放雷擊。
「──超絕最強……」
「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好厲害哦……」
「……!這些數量還真多耶!!」
認同這個說法,在得知一切即將進入尾聲後,不由得輕吐一口氣。
有不少人被植物吞噬、壓死,或是吸入植物散佈的毒素而亡。
爲了消滅覆蓋國土八分之一面積的植物型魔物,目前公會及軍方正聯手進行討伐。
「!」
利用那些植物只要人類一靠近就會急速成長的習性,故意分成好幾次進攻的結果,戰鬥開始的幾天後,已經到了只差一天就可以會合的程度了。
比起這個術式的效果,瑟蕾娜對於閃閃發光升起的粒子看得入迷,一邊維持臨戰態勢,一邊詢問站在旁邊的少年……也就是以克里斯的模樣現身的埃利庫。
大家以人類的力量同心協力。
「已經知道鳥的動向了。雖然還沒完全掌握,但是已經足夠製造機會進攻了。」
幾何圖形的魔法陣隨着詠唱擴展開來,組成各種顏色的格子。
由埃利庫來看,那兩人幾乎是站在對角的位置,即便如此,還是如此有默契,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光聚集成束,最後只剩綠色的球體。
隨着勝利的宣言,現場迴盪着歡呼聲。
蛇像是發泄焦躁的情緒一般施放雷擊,接受雷擊的鳥變得巨大,繼續朝巨人逼近。
只要能夠找到蛇的破綻打倒牠就行了。
這是精靈們代代傳承的神代封印術。
「……好像是呢。」
蛇驚愕地轉過頭去,只見光的奔流一口氣變得明亮起來。
至於使用武器的攻擊,以及風與土的魔術,則是用來護衛擅長火與水的魔術之人。
就在光之劍朝蛇的身體砍下的同時,蛇也遭到從天而降的光所焚燒,發出臨死前的痛苦喊叫後,墜落到地面。
雖說是因爲接受了帕莎的強化魔術,不過接受施術的也只有這三名護衛而已。
其中幾隻鳥遭到魔術師們阻擋,剩下的全都往巨人接近,並且以變大的翅膀朝巨人的雙臂掃去。
「哼哼──我們家的加布裏魯可是很厲害的呢!」
埃利庫把說給這兩人聽的內容,也傳達給其他種族知道。
揮出的斬擊將蜂湧而至的植物羣劈成兩斷。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疲勞會累積嘛。」
瑟蕾娜與克里斯再次改變想法。
結果,最後是決定公會與軍方各自以東西包夾的形式進攻。
即便是時常處於生死邊緣的公會成員,神經也沒有大條到立刻就能接受夥伴的死亡。
也就是說,光球及鳥是由蛇自身操控,因此從蛇無法看到的後方展開攻擊。牠們幾乎是亂打一通。
並且與埃利庫一起,朝着正在揮砍刀身消失之劍的克里斯跑去。
『怎麼又是你!!』
看準時機,精靈們團團包圍蛇頭。
經她這麼一說,帕莎與其他人也同意這個看法。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纔要和大家一起作戰。」
大概是傷勢大到無法再控制光球了吧,失去鳥的身型後,光球也跟着墜落。
「但是隻剩下一些了,得繼續加油呢!」
敵人是植物。
讓蛇認爲構成威脅的克里斯與瑟蕾娜在一起行動,而將意識集中在他們兩人身上,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話雖如此,一個是重視個人的公會,一個是重視紀律的軍方,想要在短短一兩天之內以同樣的方針運作這兩個團體,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接着,一行人便展開埃利庫的作戰計劃。
下一瞬間,土牆往上升起,加布裏魯踩着土牆逃離。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原來如此……啊……結……結束啦?』」
「『不過推測蛇看不見周遭,還真是個大賭注耶。』」
「……感覺那些植物好像又變大了耶?」
但是巨人的雙臂立刻復活。
上空發光的信號,是公會與軍方做爲定時聯絡而用來互相告知位置的。
「也不全是這樣啦。就像妳倒下時,牠也沒有察覺到精靈那羣人在接近啊。」
『!?』
埃利庫透過雷鹿對生物產生反應而自動攻擊的行動,對蛇做出如此推測,不過其實這些都無關緊要。
雖然成功燒到了幾個人,但是沒有人因此死亡。焦躁不安的蛇面前,出現了火焰巨人。
一邊感受到飛來的火焰將背後的植物燒燬,一邊往新逼近的植物砍去。
基本上,是以火焰來延燒及以冰來凍結。
「……大元素精靈大人也有說,這些植物有本體存在對吧?所以我們是不是已經接近啦?」
「拔刀!」
雖說與軍方的合作讓人有點不安,但只要基本的行動方式沒有改變的話,應該就不會有問題吧。
現場瀰漫着這樣的氣氛。
「啊!」
見到加布裏魯再度回到視野裏,帕莎想要叫住他時──
加布裏魯一個跳躍,結果身體被植物吞了進去。
「加布!?」
「速度怎麼這麼快啊!?」
帶着棘刺、像是團扇的部位立刻被彈開,加布裏魯的身影從內側出現。
帕莎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大概是被加布裏魯看穿了吧,他以手製止帕莎,自己朝着帕莎過來。
這段時間也繼續迎擊,不過問題在那個速度與動作。
「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變強啦……!!」
除了魔術的轟鳴聲之外,還可聽見怒罵聲及慘叫聲。
加布裏魯一邊切身感受到狀況的惡化,一邊前來與帕莎會合。
「加布,你還好嗎!?」
「嗯。對方的速度突然變快,雖然嚇了一跳,不過沒事。」
即便嘴上在交談,攻擊的手還是沒有停下來。
但是植物的動作愈來愈激烈,讓人無法停下刀劍。
不只這樣。
「這些傢伙……動作變得比之前好了……!」
同時她也開始詠唱,天空中隨即生出搖動的灰色面紗。
接着,一直在移動的加布裏魯,明顯地展現出效果。
他拚命詠唱魔術,望着逼近眼前的植物大軍,眼裏染上了絕望之色。
而且不只一兩次。
「就讓你們好好地嘗一嘗仙靈的力量!」
再加上另一個人──
聽到大元素精靈的這番話,加布裏魯以與當下氣氛相左的柔和笑容點頭回應,然後往自己的手臂大口咬下。
詠唱魔術的聲音減少,帶着負面情感的聲音增加。
接着,他的頭上也同樣開始畫出陣形。
『瞭解了!』
這是隻有精靈王認可之人被允許、附有期限的上位進化。
有人看見它的材質而如此說道,不過正確來說,是石板纔對。
「雖然在大小以及各方面都無法拿來比較就是了!!」
全身像是沸騰一般發熱,讓加布裏魯的臉扭曲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再猶豫了。
發出炫目的光芒後,帕莎的變化也結束了。
「將至今的仇恨,全部還以顏色!」
他們的眼神再度找回了光芒。
『限定的時間就由我來測量吧。你可別太逞強囉!』
「……咕……」
「……嗯。」
彷彿要防止球體變化一般,植物的襲擊變得更加猛烈。
「帕莎、諾姆。拜託你們支援!」
(石頭?)
帕莎的魔力捉住對象後,開始滲透。
帕莎摸著有她的身高那麼長的石板,開始詠唱:
『是啊。』
但是植物羣卻突然膨脹起來,接着爆裂。
雖說是植物羣,但原本每個枝幹個別的作戰方式,已經變成夾擊、連擊這種經過統率的行動了。
缺了一角的石板就這樣輕飄飄地往空中移動,然後在帕莎身邊靜止下來。
不過如此一來──
整個狀況爲之丕變。接下來只能使出全力了。
第一波攻擊透過拔刀術全部斬除,但是接下來的第二波、第三波則來不及應付。與其說是浪潮,植物的追擊簡直就像雪崩一般,將加布裏魯吞噬。
「──特級強化!」
在諾姆應允的同時,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地面跳了出來。
接着,球體開始散發白色光芒。
植物的動作變得緩慢,藤蔓及食蟲植物型的束縛也沒什麼力氣。
加布裏魯在努力抵抗不被巨大食蟲植物型魔物吞噬的同時,眼裏滿是恐懼。
「怎麼可以讓你們逃走呢!束縛滲透!」
這並不是攻擊?
但是牠們依舊無法穿過加布裏魯的劍光,全都被碎屍萬段。
「用盡全力將牠們一舉殲滅!」
將夥伴全體的能力飛躍性地提升,並且讓敵人變弱到幾近有趣的術者。
就在如此推測的同時,綠色的陣型往上疊出第二層、紅色的陣型再疊出第三層圓圈,隨後沒有任何間隙地疊在一起,變化成被幾何圖案包圍的球體。
「感覺好像在跟狼系的敵人作戰呢。」
「啊──真是的!」
大概是看準這個大好機會吧,植物全都蜂湧而上。
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岌岌可危的致命傷,不過拳頭及手臂都流着血。
因爲他們擁有超乎常人的夥伴──
面紗從天而降,從觸碰到植物的地方消失。
「人家其實是想先給姐姐看的!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使用,一定會被伊莉亞姐姐發現的啦──!!」
以及光是做爲靠山便深具意義、完全不需要多做說明的大元素精靈。
不只是一開始就裸露出來的植物,還加上剛剛纔露出地表的新面孔。
「──特級回覆!」
接着與紫色面紗、紅褐色面紗重疊在一起。覆蓋住天空的面紗,轉變成比夜晚還要暗的黑色。
往周圍看去,原本壓制住的戰線又往後退了。
「諾姆,馬上就要遇到本體了嗎?」
但是那些陣形卻出現在共同戰鬥的公會成員以及軍人上方。
砰的一聲從土裏跳出來,坐到加布裏魯肩上的小人肯定地回答。
如果是處於妖精的狀態,那麼效果可能只能擴及到目視的範圍內,但現在卻不一樣。
聽到這些詢問的聲音,加布裏魯伸出手製止。
「加布,拜託你了!」
蜂湧而上的植物彎曲動作,以及像是帶有意志般虛實交織的各種攻擊動作,全都被加布裏魯看穿,並且以拔刀術確實地進行處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視野裏映照着可恨的植物羣。
「但是省略!解除限制!」
咚地一聲,地面出現搖晃。
容貌與年紀也跟着改變,與加布裏魯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像容貌美麗的少年與少女。
而且效果非常強大。
從包圍的植物數量、大小、遠近,無法推估總數到底有多少,只要一想到至今對決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便不免感到挫折──
「好了!我們走吧!」
「上吧!帕莎!」
伴隨着比剛剛更大規模的搖晃,大地隨之裂開。
「知道了!」
男子所說的『動作』,是指植物之間的合作。
但現場沒有人因此而感到挫折。
由此出現的,就是所有植物所連結的本體……了吧。
(速度變快了!?)
「──天羅!還有地網!」
但是現在的情況沒得選擇了。
有如呼應這句話般,空中開始畫出好幾個陣形。
「我知道了。諾姆。」
她的身高來到了加布裏魯的肩膀處。
植物不僅體型變大,動作也變得靈敏,攻擊方法更是多樣化。
解除限制。
更重要的是,植物的增殖,以及四處揮灑的毒素及酸液的頻率減低,量也明顯減少。這都是抗體以及生命力降低所產生的效果。
只見加布裏魯正以高舉拳頭的姿勢出現在中心處。
像是灑落的水滴般傾盆而降的球體,滲進加布裏魯他們的身體後便消失了。
另一方面,也有些地方的面紗穿透地面,就如她所料,即便無法涵蓋所有的植物,不過還是涵蓋了相當大的範圍。
察覺到帕莎內心想法的加布裏魯推了她一把。帕莎對他回以笑容,即便如此──
(爆發!?……不對!)
畫在石板上的圖案開始發光。
就在所有人再度開始收拾被砍下的植物以及展開迎擊時,帕莎依舊一個人站在那裏。
在場的那些人,全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蠕動的喉嚨嚥下的是──自己的血。
『瞭解了!』
接着,就在植物被砍到剩下一成時──
(居然對所有人施加如此等級的強化以及付予魔術!?……)
「在此向王請求──」
不只是這樣。身體的動作變得流暢,力道也變強,即便還沒進入刀子的斬擊範圍,依舊能夠斬斷植物,而觸碰到刀身後,便會開始燃燒。
帕莎像是發泄鬱悶般大喊。
所有人都注意到並非地面破裂,而是存在於地底的存在被擠壓出來所造成的現象。
「諾姆!」
藉由再次攝取鬼人身體裏流的鬼血,可以讓身體能力更接近鬼神。
在不斷反覆出現轟鳴聲當中,加布裏魯與飄浮在空中的好幾個人,一起將露出的植物消滅。
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受傷一般,帕莎的詠唱也在此時完成,柔和的光之陣籠罩着加布裏魯。
即便還殘留着一點光,加布裏魯還是直接開跑。
此時帕莎的口中發出的,並非勸告的話語,而是魔術的詠唱。
加布裏魯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衝。
飛來的敵人被他一揍便整個彈開,阻擋在前方的巨大莖部也像棉花一樣被扔了出去。
但是每次這麼做時,加布裏魯的身體就會噴出血液,有時還會扭曲變形。
「──永續回覆!」
好幾層的魔法陣將加布裏魯的身體包覆,接着成爲肉眼不可見的球體。
只要魔術效果持續,就能夠永續進行修復的回覆魔術。
雖說是鬼神的私生子,但身爲鬼人的他只是個凡夫。
只要愈接近鬼神,身體就會受到相應的負荷──如果超過了極限,便會受傷。
之所以做出這種有如雙刃劍的行爲,是因爲只要敵人一直從地上獲得魔力及生命力,那麼陷入長期戰對我方絕對不利,因此纔會趁着條件備齊的現在,進行短期決戰。
「快點攻擊!」
聽到帕莎的聲音而回過神的人們,再度發動攻擊。
透過帕莎的強化及將敵人弱化,加上諾姆的支援跟加布裏魯的鬼神化。
然而光是這些可能還不夠。
就是因爲如此判斷,所以趁着敵人露出地面,以及所有人能夠發動攻擊的現在,發動攻勢纔是最理想的狀態。
火焰燃燒、冰塊凍結,風及鐵之刃負責斬擊。
接二連三的攻擊手段讓變得虛弱的植物無法再生及增殖。
「!」
「怎麼會……都已經這麼地……」
速度快到無法想像是由如此龐大的身軀所發射出來的,不過也由於冰箭十分巨大的關係,因此必須進行躲避的範圍也相當廣大。
雖然很想配合對方的攻擊來進行反擊,但是現在只能優先專注於躲避上,事情無法如預期般順利進展。
透過臨陣磨槍學會的水上移動魔法,雖然能夠躲避攻擊,但被害還是持續擴大。
在諾姆的守護下,小諾姆喊着「嘿咻!嘿咻!」,將加布裏魯抬走。
位於中心處的加布裏魯爲了以防萬一,來到本體所處的位置揮了一下刀子,但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低鳴般的聲音,是出自強大的螃蟹。
『沒錯沒錯沒錯!啊哈哈哈哈!』
四張臉各自說着想說的話,看起來完全沒有統合。
「……也就是被牠們逃掉的意思?」
在化成地獄的冰層上,一名公會成員對於自己的無能爲力忍不住咬牙切齒。
「攻擊的手別停下來!對方如此巨大!只要擊垮牠的腳就有勝算了!!」
大概是他們的奮鬥有了成果吧,此時有更多隻蟹螯朝空中揮去,使得冰上的人終於可以進行回覆以及重整陣形。
『讓我把話說完嘛……』
「這是……」
雖然這道斬擊無法發揮出砍斷鎧甲或盾牌那樣的成效,但至少在螃蟹身上刻下了無法忽視的傷口。
纔剛發出疑問,加布裏魯就遭到輕微的衝擊。
『你這樣子待在這裏太危險了。來吧!』
「這是……孢子?」
就算甲殼再怎麼堅固,也一定要砍下去。
即便是朝山上扔石子這種微不足道的行爲,也能夠引起對方的注意。
「啊?」
而且雖說是「細」螯,也只是相較於粗螯的形容。
雖然大小超乎尋常,不過各自浮現的四張臉,更加顯示了這個孢子的異常。
失去夥伴的悲傷之情,以及度過了艱辛又漫長的戰爭後的安心感。
但是事實無法稱心如意。
『唉呀呀──被發現了呢~?啊哈哈哈哈哈!』
接着,他的視野染上一片綠色。
加布裏魯如此問道。
一想到它們是那些充滿組織性動作的植物本體,便感到些許不安。
接近鬼神帶來的反作用力……肉體疲勞到極限,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啊啊,好久沒有跟人說話了!真是期待呢!』
「啊啊,帕莎。妳沒事真是太好了。」
地面上出現好幾個小諾姆,所有人一起把加布裏魯抬了起來。
『適度讓他們見識我的力量,算是最好的選擇吧。如果他們願意就此撤退更好。如果還是執意展開攻擊,那就再說了。』
『嗯嗯!好久沒有來到光亮的地方,果然是來對了!』
『即便採取最適宜的行動,還是多少會造成犧牲啊。』
「咦?啊……」
完全沒有緊張感的模樣,讓現場四處傳來笑聲。
「嗚……!」
操作着附着在腳底的水,比跑步還要快速在冰上移動的是水手公會的成員。
加布裏魯像是斷了線的人偶般,整個人倒了下來。
那是分成四等份的孢子。
『很痛耶!你這笨蛋!爲什麼要用劍把結界砍斷啊!狗屎!!你這傢伙──』
『可以說是那些傢伙的殘骸啦。』
只是估算得太簡單了。
在歐布沃特的競技場上表現活躍,揮砍着好幾個人都無法防禦的魔劍,因此又被稱爲魔劍的托里斯坦。
像是在述說這句話一般,飛在空中的人對螃蟹發射了好幾支火焰長矛。
同時,其他公會成員的佯攻也發揮功效,讓托里斯坦得以直奔敵方的守備範圍內。
另外,也有許多人飛在空中。而沒有擁有高速移動手段的人,則是以軍人爲首對於預測的攻擊有對抗方法的戰鬥人員。
托里斯坦的魔劍朝著有如牆壁般屹立不搖的蟹腳砍去。
大概是早已知道的關係吧。
『它們要復活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當前的首要之務是將這些醜陋的傢伙處理掉……時間到了!』
『啊啊……果然還是不該來這種地方呢。已經不行了啦……』
「你們就是這些植物的本體?」
本體混合在孢子裏面嗎?還是說全部聚集在一起後就能變成本體?這點諾姆也不清楚。
『啊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結冰的海面上,有許多人正在移動。
但是現在沒有人能夠聽得見這句話。
不知本體是不是沒有戰鬥能力,全都是周圍伸長的植物在進行反擊。
兩人都已經到達極限了還在你儂我儂,旁人見狀,就另一個層面上算是感到四肢無力。
但是要到達能夠適應的地方並不容易,就算運氣好,它們很快就到達了那種地方,如果勉強四處進食,也等同於暴露自己的行蹤,就跟勒住自己的脖子沒兩樣。
距離亞庫拉迪斯多本土相當遙遠的東方海域。
就在此時,像彈飛一般擴散的綠色與咖啡色物體,輕飄飄地落到了帕莎的手邊。
接着,發射冰箭。
「呃……嗯!」
(如果能夠接近牠的話……!)
「諾姆,直接斬下去沒問題嗎?」
結果導致好幾人喪命,破碎的冰塊上逐漸染上鮮紅色。
『已經不行了,大家至少──』
但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
相較於動作有點遲鈍、會施放遠距攻擊的粗大蟹螯,較細的螯大概是在面對敵人直接攻擊時負責迎擊吧,移動速度非常快。
接着,加布裏魯發現了與至今的植物散發出不同氣息的存在。
螃蟹一邊發出像是地鳴般的聲音,一邊移動八隻手臂。
「喝啊啊!」
「你也算是平安無事對吧!我這就幫你回覆~……」
「「「「哦哦!」」」」
接着把從死角逼近的植物踢碎,刀光一閃。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
「爲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它燒掉比較好吧?」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吧!你這個笨蛋!唉唉!怎麼全都是沒用的東西啊!』
待在附近的魔術師以火焰將孢子燒燬。
就連能夠劈斷盾牌及劍的這把魔劍,在巨大的敵人面前,也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果然如收集回來的情報所示,粗壯的四隻蟹螯一張開,便會伴隨啪嘰啪嘰的聲音,產生冰箭。
「加布!」
爲了排除使海水結冰的原因,他們被挑選了出來,算是亞庫拉迪斯多最強的戰力。
拔刀。
如果不專心於躲避上,就無法完全避開那些攻擊,而我方的攻擊也不如預期順利。第一發中彈後,所有結界就剝落,第二發便不停地遭到蹂躪。
巨大的植物完全靜止下來,看起來沒有再移動的跡象。不知哪個人的歡呼聲成爲了誘因,現場開始傳來歡呼以及勝利的吶喊聲。
現場被一股奇妙的寂靜所包圍,完全不像是剛結束一場大型戰役。
不過他們倆能夠這樣調情,就證明了這場戰鬥的勝負已定。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打算坐以待斃。
『……不,看來已經太遲了。』
(成功了……!)
所有人都明知這一點,因此有意無意地解除了緊張感。
比起待在中心處的加布裏魯,反而是帕莎他們一目瞭然。
帕莎的時間限制好像也到了,砰的一聲,身體立刻縮小,噗通掉到了加布裏魯身上。
他透過具有切斷魔力效果的拔刀術將植物一刀兩斷後,兩張臉瞬間消滅。
他們並沒有小看那隻螃蟹。
由於冰箭相對大支,因此很好判讀運行軌道。在冰上衝刺的人,以及飛在空中的人全都開始躲避,動作欠缺敏捷度的人則是設下好幾層結界,進入防禦狀態。
除了托里斯坦以外,也有其他人抱持同樣的想法。
所有人以敏捷的速度進行躲避,並且以結界進行阻擋。
托里斯坦纔剛這麼想的下一瞬間──
一隻細螯往上高舉。
大概是對飛在空中的人進行迎擊吧。魔術師們立刻拉開距離。
但這個預測只對了一半。
「什麼!?」
「嗚哇!?」
即便立刻躲避,還是有好幾個人被冰箭射中。
這些冰箭比粗螯發射出來的還要細小。
但是數量完全不同。
面對這些廣範圍掃射的冰箭,能夠全身而退的只有少部分人,大部分的人都受傷而落到地面。
就這樣直接摔到地上,一定會造成致命傷。當然,也有人趕緊跑上前去營救那些人。
就在此時,粗螯的手臂也揮了下來。
對於這個直擊,所有人根本無法抵抗。
冰層破碎,振動讓那一帶產生搖晃,因此停下動作的人全都遭到碎片的襲擊。
「怎麼會……」
好不容易撐過來的人,眼裏已不再有希望之光。
只能憤怒地任憑衝動發動攻擊。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自認有擬好對策,儘可能做了準備。
但是這些全都沒有意義,因爲他們對於「敵人的本質」這個前提做了誤判。
超越人類智慧的怪物。
「前去作戰的那些人都回去了嗎?」
接着恭敬地行了個禮。
『……什麼?』
其他人也聚集而來,士兵指揮官走上前詢問那個人影。
但是賽蓮不一樣。
托里斯坦拚了命思考,還是想不出答案。即便如此,他還是繼續思考。
看起來像是穿透一般的快速閃躲。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出現在視線彼端的,是站在冰上的人影。
等到對方認同這個說法,「啊啊」地回了一聲之後,賽蓮纔再度開口。
「是的。托里斯坦先生那邊也有報告傳回來。」
「那怎麼行呢~」
另一方面,在厚重的冰層底下───
「「「「是!」」」」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很清楚賽蓮的個性,比起自己受傷,她更害怕傷到周圍的人。
『……如果妳們辦得到的話。』
「……可惡惡惡惡惡!」
以這狀況來看,可能性最高的是──
「……這我知道。」
聽到賽蓮這番話,所有人全都一臉困惑。
「所以說,只要我們來成爲攻擊的對象就……」
在衆人面前開始上演巴哈姆特•英雄大作戰。
因此現在不揮劍更待何時。
對於螃蟹的說話聲,沒有人做出反應。
在爲數衆多的人類爲了討伐而蜂湧而至的那時,牠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萊汗鐸皇國,休拉湖畔。
有人面對絕望而呆愣在原地、有人因恐懼而退縮、有人對於自己的無能爲力哀嘆……
不可理解的現象讓螃蟹眨了眨眼。
冰層伴隨着轟鳴聲跟着碎裂,神獸一邊扭動身體一邊在空中飛舞。
即便看到眼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受傷倒下,也只是讓他抵抗的意志更加堅定。
其龐大的身軀一邊擊碎冰塊一邊現身,接着回到水面時,又再次擊碎冰塊沉了下去。
『……不需要這麼做。』
「……你不重新鋪上冰層嗎?」
「那就先過去吧。接下來纔是重點不是嗎?」
「我們會把這些冰去除。」
(有什麼………有什麼方法呢……!)
「真是太可怕了!在沒有伊莉亞的情況下,要獨自對付那種傢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啦~」
出現了轟鳴聲以及搖晃。
在有如傾盆大雨的水花中,賽蓮與螃蟹依舊處於對峙狀態。
負責看守的士兵發出困惑的聲音。
等全部消滅之後,再慢慢鋪設冰層就行了。
像是呼應她的聲音般出現的是──神獸。
『逃離此地是最好的做法……但是至今構築的東西卻無法捨棄吧。』
這對螃蟹來說也一樣。
『是幻術吧。』
在這道叫聲的聲援下,賽蓮也朝着港口前進。
沒有想出答案的托里斯坦,舉起手上的劍向前突擊。
尖叫、歡聲、緘口無言。
『……怎麼回事?這不是霧……是煙……灰嗎?』
「就是說啊~嗯,大家加油吧!」
見到這幅慘狀,士兵們的內心五味雜陳。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賽蓮臉上掛着笑容,口氣也很溫和,但是聽到她不準人家提出異議地如此斷言,其他人魚全都噤口不語。
有人繼續施放回復魔術,有人儘可能地扯開嗓門激勵周遭的夥伴。受到碎冰的搖晃,以現學現賣的魔法無法隨意移動,而以手撐地的托里斯坦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在想不出答案的情況下,一大羣人就這樣失去了性命。
但是沒有人將內心的情感說出口,其中一個原因是身爲被挑選爲討伐隊菁英所抱持的尊嚴。
自己變得怎樣都無所謂,魔劍就是爲了守護大家而揮的。
賽蓮渾身發抖地說:
「沙啪──!!」
『這麼做是對的……只不過,眼睜睜地看着你們逃走並非最好的選擇呢。』
但是現場只留下被刺碎的碎冰。
賽蓮露出微笑,將手朝天高舉。
說完,賽蓮露出微笑。
牠發現剛剛錯認了所有人的位置,原來所有人都還活着。
接着,數天後。
「你是『做出最好選擇』先生對吧。我們無意與你作戰。」
「我是人魚的族長。因爲看到亞庫拉迪斯多的各位正陷入困境,所以特此前來。」
螃蟹舉起細螯刺了出去。
接着,牠也得知了被水膜所守護、具有翅膀的那些人魚的存在。
『着急會誤事哦~』
「那就按照計劃,拜託妳們把海浪消除。」
「請大家放心,我並沒有要危害大家的意思。」
「我們……我們………難道………只能等死嗎……?」
但是那個人影長着翅膀,也沒有腳的形狀。
以前曾做爲最大湖支持着皇國的風貌已不復見,現在只剩一片乾涸龜裂、荒廢悽慘的景象。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先撤退了。」
如果幻術使沒有強大到能夠將整個島隱藏起來,就無法使用幻術來避開那麼巨大的冰箭攻擊。
接着映入眼簾的是──人們開始撤退的身影。
「那麼……」
她撥了一下手中的豎琴,然後雙手向天空高舉。
「已經被發現啦~」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放棄了。
但是……說到這裏,擁有翅膀的人魚……賽蓮露出妖豔的笑容。
「什……什麼人!」
「是!」
正在撤退的那些人如果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如此判斷,因而加快腳步逃命吧。
所以大家纔會想要守護她、支持她,盡一己之力地協助她。
聽到這道與氣氛相違的聲音之後,托里斯坦的視野隨即變得一片白茫茫。
目送人魚們散去後,賽蓮撫摸着站在背後的神獸。
其威力只要有盾牌就能有效防禦,殺傷能力非常低。但是對廣範圍進行攻擊的目的順利達成,並且展現出成果。
「啊啪啪啪啪!」
『……被她逃走啦。』
(那就……開始吧!)
──穿透人體,擊碎冰層。
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爲令人敬畏的皇帝本人就在他們眼前之故。
那也無妨。螃蟹收起手臂,開始在海上隨意漂流。
做出如此判斷後,螃蟹開始大範圍地下起冰雹。
冰箭朝着微笑的賽蓮射去。
從無法操控的這一點判斷出並非水分後,螃蟹開始思考該怎麼將這些菸灰吹散。就在此時,一陣風讓視野變得清晰。
神獸像是瞭解她的意思一般「咕噫」一聲,清澈的叫聲在深海內響起。
即便必須去拯救最討厭的人類,也在所不惜。
「咚鏗──!」
賽蓮一行人正潛在亞庫拉迪斯多最大的海港城市•堤亞馬迪斯多的近海。
佈陣的前方。
皇帝站在原本指揮官不該站的位置,眺望着這些士兵。
「皇國的人民現在正面臨危機。」
明明沒有特別扯開嗓子,皇帝的聲音還是神奇地傳到了每個人耳裏。
「你們也看到了吧。原本這座充滿慈愛與明媚的湖泊,已經變成這幅慘狀。你們也看到了吧?元兇那個強大魔物的身影。」
遠處依稀可見一個扭曲的球體。
那就是造成慘狀的元兇啊──士兵們全都驚訝得睜大眼睛。
「使湖泊乾涸,並讓這一帶被異常高溫籠罩,即便如此,那個東西不知爲何還是繼續留在這裏,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是……──皇帝扯開嗓子大喊:
「可以確定的是,那傢伙讓皇國的人民性命枯萎的這個事實!而且到現在還試圖侵蝕人民的性命!」
犧牲者裏面,應該也有自己的知己吧。
水源的枯竭,大概也對自己的家庭造成了影響吧。
爲了讓不由得緊握拳頭的人,以及沒有這麼做的人都能夠理解,皇帝以緩慢的語調繼續說道:
「因此我派了調查隊去調查那個東西的真面目,卻沒有得到成果。拒絕生命存在的這股高溫,讓人無法踏近一步。」
知道這個事實的人,全都靜靜地等着接下來的話語,而初次聽聞這件事的人,則是眼眸露出困惑之色。皇帝看着所有人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就在這裏!我問你們!有人無法忍受酷熱嗎!」
「「「沒有!」」」
「敵人就在眼前,有人想要撤退嗎!」
「「「「沒有!」」」」
皇帝舉起手上的漆黑之劍。
「陛下,那個巨人就交給我對付吧。」
其數量大概超過三十個吧。
同時,在距離大本營稍遠處羅列的部隊也展開行動。
現在應該對他說的話,當然只有那一句了。
「「「「哦哦哦哦────!!」」」」
雖然從身體的一部分飛散出去後沒有再回復來看,至少確實對對方造成了傷害,但還是不免陷入持久戰。
他所使用的方法,主要是抓起對方的腳扔出去這種豪爽的手法,不過透過這麼一扔,也得到了許多情報。
騎兵、步兵、槍兵全都跟着皇帝向前衝。
原本保持靜止的球體,開始活動。
「?」
「發揮效果了!讓那傢伙見識一下大家的力量吧!!」
接着與球體接觸的是弓兵所發射的箭。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神劍會成爲守護我們的力量!所以別害怕!神劍會成爲助力,與你們一起討伐敵人!」
「喝啊!」
「投石機第一軍,準備完成!」
(原來透過魔術施放的炎熱結界與攻擊,就是那東西的生命線嗎……?)
這些全都是預想,與基礎能力佔優勢的其他種族發生戰鬥時,所採取的合作方法,可說是訓練的成果。
但是,其實變化還沒結束。
至於托爾史提,則是成功讓巨人遠離了自己的軍隊。
第二點。
「槍破炮,準備完成!」
像是嘲笑士兵們樂觀的想法一般,球體持續發生變化。
要與這種是否活着都不曉得的對手打持久戰?
「──發射!!」
以一般人的身體來看,要使用那把長槍,體力明顯不足,不過換成這個巨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即便違反人道,但是面對魔物及怪物這種對手時又另當別論,因此塗滿這些毒藥的箭頭就這樣刺進了球體。
投石機能夠投擲一堆碎石、也能投出巨大的岩石,也可以釋放出猶如整支巨木般的長槍武器。
「喝啊!」
接着,他以劍指向扭曲的球體。
毒、麻痺毒、魔力神經毒。
他的這個判斷是對的。
「攻城兵團,上前!」
看來對方大概無法承受太大的衝擊。從剛剛的過招確認了這一點後,托爾史提改變了攻擊手段。
但是沒有臉也沒有手指。
帶着如此確信,士兵們的雙手自然地湧現了力量。
最後變成了人類的形狀。
第一皇子阿爾芬斯之所以留在城堡裏,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時做的準備。
於是,奪回休拉湖的作戰由此開始。
同時,它的手上還拿着最先發射過去的巨大長槍的殘骸。
接着,噗嚕噗嚕地震動,然後一口氣崩塌。
「什麼……人!?」
騎兵隊以並排刺出長槍的突擊方法,與步兵聯手進行攻擊。
「真是沒完沒了……!」
這是死前的顫抖嗎?
哦哦!──在現場響起近似歡呼的叫聲當中,皇帝繼續說道:
看到號令長舉起手,旗手於是將軍旗升起。
只要切下對方的手臂,大多會再接合回去。
毆打、閃躲。毆打再毆打。
「這……這……!」
「……就交給你吧。」
隨着號令放下軍旗。
不管再怎麼砍,即便能夠劈開,還是立刻就再生。
但是切口及因爲長槍的重量而遭到壓垮的部分則不會再生。
雖然這個方法非常原始,但是比起將對方摔出去,用毆打的方式可以讓許多部位滅絕。
托爾史提提出建議。他把手放在手鐲上,就表示他要將它取下。
「「「「「哦哦哦哦哦哦!!」」」」」
聽到這個號令,十幾臺攻城武器開始準備。
就在此時,他們的眼前出現了變化。
在這個魔術發達的世界,這些武器在因應結界以及奇襲等狀況時也會拿來使用。爲了這次無法隨便使用魔術的戰役,特地將它們帶到戰場來。
它的身體就像鐵絲那麼細。不過這是因爲它比其他人型大上二倍以上,所以比例看起來較細罷了。
「!?」
當然,即便球體再怎麼大,還是有些子彈沒有擊中。
皇帝大聲一喝。
「它在動……!」
緩緩撒落着身體的一部分而屹立在前的一尊人型,讓皇帝忍不住瞠目結舌。
一一發射出去的長槍全都命中……接着,球體開始崩塌。
就在托爾史提要將手鐲取下時,被皇帝叫住,於是轉過頭去。
畢竟對方是邪神,所以直到最後攻擊的手都不能鬆懈。
別太逞強了──皇帝並不會對他說這句話。
扭曲的人型與人類的肉搏戰正式開始。
數量上佔優勢的皇國軍,派出好幾個人包圍每尊人型,並且分成防禦與主動攻擊兩派,採取確實減少敵軍人數的攻勢。
「投石機第二軍,準備完成!」
托爾史提取下手鐲,向前衝去。
士兵們鼓舞着快要感到厭煩的心,繼續揮劍。
「我們之所以來到這裏的原因!你們之所以不覺得熱的原因!全都是這支神劍萊爾的權限所造成的!」
但是對方並非一般人。
「敵人的數量不多!我們以多數包圍將其擊破!」
那些扭曲的人型,全都裝備着皇國軍的長槍及弓箭。
如果那個巨人擁有蠻力,那麼托爾史提流着的鬼血,就是唯一能夠對抗的手段了吧。
以此爲信號,發射出去的子彈全都朝球體飛去。
士兵們全都往前衝,打算殲滅變得虛弱的敵人。
但大部分的子彈都直接擊中了球體──然後扭曲、彈開。
雖然確實有在進攻,但還不能輕忽大意。
「一起前進吧!!皇國的戰士們!!」
皇帝重新繃緊神經。
對於抱着如此覺悟的人,無法說出這句話。
毆打。
像是透明土偶般的人型,一邊顫抖一邊站了起來。
「是!」
「所有人確認目標!打偏無所謂,總之可別打到自己的部隊了!」
由於談話的關係,耽擱了出發的時間,不過托爾史提立刻就追上了先行出發的騎兵隊,其腳力之卓越由此可見。
「投槍隊,向右看齊!──發射!!」
「這…什麼……!」
仔細一看,人型的腳邊還散落着原本構成球體的殘骸。
首先,第一點。
的確發揮了功效。
「是!」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留一手的了。
雖然不知成效如何,不過確實刺中了它。
「別感到困惑!就算敵人有武器也無所謂,把你們不可能輕易被打敗的伎倆展現出來吧!」
「發射!!」
但是,皇帝這邊也不能只是看着托爾史提前去應戰。
「托里斯。」
對方巨大的身軀及質量的確不容忽視,但是對於現在的托爾史提來說,對方舉起長槍及揮下來的動作非常遲鈍。
「你就好好地將敵人消滅吧!」
巨人的身體看起來有點縮小,應該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只要繼續這樣攻打下去……就在托爾史提如此心想時──
「!?」
唐突的轟鳴聲伴隨風壓,讓他忍不住轉過頭去。眼前還是與剛剛一樣持續進行戰鬥的景象。
除了出現一個被炸開的空間以外。
仔細一看,那裏散落着一動也不動的人型殘骸,以及四處飛散的人體碎片。
「是自爆!大家一定要以盾牌來護身!」
「膨脹的瞬間絕對不可以錯過!」
耳邊傳來這樣的警告聲。
自爆。聽到這個詞,托爾史提再次將視線移回巨人身上。
(要是這傢伙自爆的話,規模可是非同小可……!)
得儘可能把它帶離大本營纔行。
雖然心裏如此打算,卻遲遲無法成功。
(這傢伙……!)
身體的動作,以及揮動長槍的速度。
(又變強了……!?)
雖然還不是托爾史提的對手,但如果其他的人型也同樣遭到強化的話……?
這個想法在腦中閃過,托爾史提努力讓焦躁的心冷靜下來。
「我的任務就是確實地把你打倒。」
托爾史提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如此呢喃,全身神經緊繃。
待在戰場上,能夠回頭看見阿爾芬斯的人,眼裏全都充滿雄辯──
但是現狀可沒辦法讓他們從容應對。
「……?」
即便如此,之所以沒有選擇使用確實有利的這個手段,可以推測應該是爲了尊重託爾史提「不想完全依賴神劍」的意思之故。
快點。
逐漸崩毀的巨人。
哦哦──!!現場響起歡聲,原本不利的情勢,再度回到皇國這一方。
一切都結束了。
「嗯嗯,還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呢。」
「!」
在逐漸朦朧的意識中,皇帝看到士兵伸手試圖接住掉落的萊爾。
不知是不是毒素進入身體裏,身體立刻不聽使喚,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要人別害怕反而很難呢。)
最後,人型總算全部消失。
那不是一般人,而是皇帝的背影。
纔不會讓你們得逞呢。
站在它腳邊的托爾史提回過頭說:
「請恕我冒昧奉告,陛下的葬身之處並不是這種荒蕪之地。」
「士兵們,你們不用客氣盡管攻擊!如果看到敵人有自爆的傾向,就趕快大喊!我弟弟立刻就會跑去把那個壞人扔走!」
雖說那些人型會經由學習而變強,但是在人數上,皇國軍算是完全處於優勢,因此他們將人型一尊一尊地消滅。
「是……是!」
邊說邊取下鎧甲的那名士兵,露出臉後朝皇帝看去。
對士兵們來說,這是隻發生在短短一瞬間的事吧。
往身體一看,有支箭貫穿了他的右手臂。
「皇國的士兵們!看看你們是會因爲讓皇帝陛下受傷而被責罵無能,還是因爲負傷而奮起而被稱讚爲忠臣,現在正是那個分水嶺!」
受傷的那隻右手正拿着神劍萊爾。
「是……是!」
被稱爲「最多的邪神」的這個存在,是微小的不定形生物的集合體。
面對不知何時會自爆的對手,士兵們的攻擊頻率降低,如此一來,反而把主導權交給了敵人。接着,又有另一個人型的身體開始膨脹。
(糟了……!!)
即便賭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身體卻沒有任何疼痛。
很快地便聽到勝利的吶喊及歡呼聲。
周圍的人也一陣動搖。
聽到類似哀嚎聲時已經太遲,皇帝感受到一陣銳利的刺痛。
「阿爾……芬斯……!?」
「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如此心想而閉上眼睛的士兵,耳邊傳來爆炸聲。
目送露出苦笑的皇帝被抬離之後,阿爾芬斯往周圍望去。
「你……是……什麼人……」
「當初叫我要爲了以防萬一而做準備的是您啊,父王。」
渾身被打得粉碎的巨人,變成與全身一動也不動的殘骸一樣的顏色。
阿爾芬斯沒有將行使神劍的疲勞顯露出來,直接將萊爾的權限解除。
被允許同行的就只有托爾史提一個人。而能夠操作神劍的人,也只有皇帝一人才對。
再加上剛剛的自爆。
如果要揭穿祕密的話,就是皇帝使用了白之神劍哈露迪亞的權限,在停止的時間當中,借用了士兵的盾牌,然後站到該名士兵前面擋下衝擊。
「我們皇國勝利了!!」
今後,經過多年的歲月之後,它們又會累積力量再度成爲邪神吧。
「不,那些就給士兵們去表現吧!」
「首先,來滿足條件吧。」
(但是,所有的自爆都有辦法看穿嗎……?)
「你們看!巨人被托里斯打倒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但這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不用你說,我自己也會這麼做。
但是正在發動攻擊的那些士兵根本沒時間拿起盾牌防禦。
「把眼睛張開!」
皇帝無法把這個心願說出口。沒想到那名士兵接到劍之後,將神劍萊爾朝天高舉。
聽到大聲的指令,張開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個人的背影。
「……你這個……笨蛋兒子……還真會說啊。」
這一瞬間,身體的發熱消失了。
……他的心裏抱持着這樣的傲慢。
「等……一下……!」
「顯現吧!神劍萊爾的權限!」
「透過我的政治讓皇國找回力量,然後眺望着這樣的皇國,在家人的陪伴下帶着笑容離去。這纔是您的死法,父王!」
大概是切身感受到萊爾的權限消失了吧,此時有些人型開始生出火球。
就算是神具,其效果也存在着時間及距離等等限制。
在這個當口,身體也漸漸地出現異常高溫。
「托里斯!」
對於至今以若無其事的表情發動神劍的父親感到尊敬的同時,阿爾芬斯對於擅自同行的自己,也有點想要好好褒獎一下了。
雖然托爾史提沒有餘力去顧慮哥哥的疲勞,不過由他單方面展開攻擊的這場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這個還給你。這是你的盾牌。」
(不過……對身體的負擔還挺大的呢。)
阿爾芬斯一邊展示萊爾的力量,一邊對大家說:
另一方面,本隊那邊果然如他所料,遭到強化的人型讓狀況出現了變化。
「結束了!其他的人型也要打倒嗎!?」
(……真的不得不令人佩服呢。)
「快把皇帝陛下帶離這裏!並且告訴治療班,一定要盡全力治療!」
不過因爲面對皇族,當然無法將這個決心說出口。阿爾芬斯察覺到大家的心意,嘴角上揚。
皇帝沒有辦法掌握整個戰場──從神劍的優點來看,就只有這點讓人不安。
快點把劍拿給我。
「陛下!」
皇帝認爲還來得及,於是打算發動哈露迪亞,但是麻痺毒大概已經竄到全身了吧。沒想到自己的手無法握住劍,就連哈露迪亞都快從手上掉落。
「糟了──」
(我怎麼可以在這裏……!)
時間停止的空間裏,只有這兩人還是照常進行交談。
要將其全部消滅非常困難,這次在最初的攻城武器攻擊下,被彈飛的那一部分得以倖存下來。
在得知皇族以一般士兵的裝扮混在步兵裏參戰後,會這麼喫驚也是正常的。
阿爾芬斯邊說邊舉起神劍哈露迪亞。
從皇帝手中接過原本應該拿在手上的盾牌後,士兵想辦法壓抑住困惑之情,再度回到戰鬥上。
在不斷重覆發動神劍之下,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損耗,讓阿爾芬斯不由得咬緊牙根。
神劍一旦離開使用者,就無法發揮權限。
第一皇子阿爾芬斯看穿皇帝的想法,如此說道。
皇帝原本就決定以這場戰役做爲退位前的最後戰場。
確實地發動攻擊,只要發現自爆的徵兆就迅即報告。
「嗚!?」
他如此心想的同時,對此並沒有感到不悅的自己,大概也同樣想得太天真了吧。
對於自己開啓愚蠢的戰爭、讓臣下與人民陷於苦難的罪過,也打算在這裏贖罪。
能夠將所有魔術消滅的神劍,現在正從皇帝的手中掉落。
「是!」
雖說做得到,但這原本不應該是皇帝該做出的舉動,不過如果再傳出自爆的災情,我方的攻擊將會比現在變得更虛弱──皇帝如此判斷。
這和消耗魔力時的感覺不同,而是逐漸無法集中精神。至今從來沒有這種經驗,因此算是很喫力的作業。
「這些等一下再解釋。我們趕快把那個巨大的東西打倒吧!」
托爾史提便會立刻衝上前,將敵人扔到遠處──然後爆炸。
真的是太天真了。
因爲從終戰開始的這一長串苦難的歷史中,皇帝即便自己受傷還是依舊爲人民贏得的這場勝利,將會長遠地成爲皇國國民的支柱。
米斯里雷裘王國,法古拉扎火山的火山口。
那個存在待在滾燙的岩漿中,不斷地毆打着噴出的岩漿。
『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
聲音裏充滿着憤怒。
但是臉上卻沒有表情。這並非比喻,而是真的沒有眼睛及嘴巴這些五官,所以沒有表情也是當然的。
『雖說本大人很強,但怎麼這麼脆弱!真是太不像樣了!』
牠覆着短毛的手臂又粗又長,腿部比起手臂要來得短,外型看起來像靈長類的猿猴。
但是每當牠大喊、揮動手臂時,不時浮現的火焰,就連岩漿都能蒸發。
『讓我感受吧!本大人的強大!!你們也撐久一點!感受本大人的強大吧!!』
跺着腳亂髮脾氣的猿猴,從上空捕捉到了奇怪的聲響。
『?』
抬頭一看,出現在上方的是岩石。
而且大約有成人男性的四倍大,是個比牠那龐大身軀還要巨大的岩石。
同時數量多不勝數,全都朝火山口落下。
『哼!』
但是,猿猴卻以鼻子哼笑。
隨後,飛來的這些大岩石被有如蛇一般噴起的火焰吞噬,一個個地遭到融解。
『好暖、好暖哦!!』
利用剛剛製造出的機會接近的魔術師們,半驚愕地看到了那隻再度發飆的猿猴。
是伊莉亞叫她這麼做的。
不過這都是爲了超越其對應能力所進行的飽和攻擊。
面對四面八方包圍的各種魔力,猿猴『噗哈』笑了一聲,並沒有打算在那裏坐以待斃。
思考到這裏,路菈突然想到──
他的視線朝着路菈持有的那把長槍看去。
猿猴身上帶着最強的矛、同時也是堅固盾牌的火焰高聲嗤笑,而火焰圍繞擋住了牠的臉。
但是少年並沒有懂事明理到光聽這句話就作罷,而且現在的狀況也沒有餘裕讓他這麼做。
『如果結束的話,就換我進攻囉!!』
「停止掃射!」
但是就連大岩石都能融化的暴虐性灼熱,並無法讓魔術師們感到焦躁。
「那麼,就來實行計劃吧。」
其實根本就不用想。
「所以在敵人毫髮無傷的現狀下,就算使用也沒用。」
雖然不曉得堅守在這裏是對是錯,總之至少制止了猿猴的追擊。
聽到這句話,魔術師們反射性地開始詠唱。
聽到少年的叫喚,路菈沒有回應就直接跳了下去。
「嗯嗯……牠用那東西把魔術消除啊。」
猿猴揮動手臂,身上的火焰隨即出現變化。
「咦!?」
要不然物理攻擊如何?
雖然有人後悔跑到這個危險地帶來,但已經太遲了。
不管人數再怎麼多,魔力也並非無窮無盡。
負責在公會與路菈之間聯繫的少年,看到她那有點悠哉的模樣,困惑之情不由得寫在臉上。
「呀!」
發動第一波攻擊的時點,視野就已經被遮蔽,但是第二波、第三波依舊毫不客氣地繼續施放魔術。
但是這支魔槍的取得與伊莉亞有關。
聽到在最前面指揮的講師說出這番話,原本感到不安的魔術師們也漸漸找回平靜。並且同意這番話,將魔杖拿在前方。
裏面果然比待在外緣時還熱,不過沒有問題。
火山口生起了與剛剛相同的火焰之蛇。
「啊?路菈小姐!?」
「這東西的效果,至少現在無法使用。」
當這個單字出現在腦海裏時,少年也像是閃過什麼念頭般,眼睛閃閃發光。
「不需要害怕,不需要焦急。」
『嗯!?』
結果連同結界一起遭到擊碎,包圍網的一角慘遭焚燬。
因爲要是不這麼做,自己可能立刻就會逃走了吧。
『哦哦,被包圍啦。』
路菈在視野被覆蓋前,看到鞭子的景象如此說道。
「快……快攻擊!!不可以讓牠爲所欲爲!!」
以及若無其事地做出防禦的猿猴魔物。
專爲火的屬性量身打造的護身符……也就是把結界及裝飾裝備在身上的他們,具有就算現在跳進火山口也能夠平安無事的防禦力。
這些人爲了確認狀況而停止施放魔術後,映入眼簾的是──
當時她對於伊莉亞早就看穿自己的適性,而深深感到佩服──
反而會招來損害呢。
『怎麼?結束啦!!』
愈接近矛頭槍身愈寬的這支魔槍,具有『讓傷口擴大』的特殊能力。
正確來說,是對於它的全部效果還沒清楚掌握。
「閉嘴啦。我都有看到啦。」
爲什麼?
「不行啦。」
牠的臉上明明沒有眼球,魔術師們卻感覺好像被牠的眼神射穿一樣。
包圍猿猴的魔術師們開始詠唱。
聽到這些解釋,少年不由得呢喃。
『人類啊!看看你們要怎麼接招!』
普通的。
「對……對了!路菈小姐的魔槍!」
「發射!」
長槍翡拉瑪。
(沒……沒問題的,剛剛也順利防禦──)
如果只以檢驗的結果來看,對毫髮無傷的猿猴展開攻擊,只會讓自己受傷。
「這……怎麼可能……」
至於優點則是,如果刺穿的部位早已受傷,那麼便能夠使損傷加倍。
也就是猿猴身上的火焰。
一瞬間來到猿猴的背後。
所有人同時朝猿猴釋放魔術。
(啊……對哦。)
五條焰蛇非常狂暴,朝着魔術師們露出獠牙。
這些只是翡拉瑪所擁有的一部分能力而已。
猿猴察覺到路菈的存在,當牠回過頭時,路菈已經拿着長槍準備刺下去了。
讓大量大塊岩石飛來的路菈。
「等我過去之後,你就叫大家停止施放魔法。」
缺點是如果攻擊了沒有受傷的部位,那麼受傷的並非對方而將是使用者本身。
就是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思考突破方法。
路菈立刻回答。
雖然有應用性低,以及消耗快速等缺點,但原本他們就沒打算打長期戰。
形狀像是鞭子一樣。
路菈如此確信。
處在極度的混亂中,依舊努力探究原因的指揮官,可以看出明顯的差異。
猿猴環視四周。
應該說,只有發現這一點不一樣。
之前路菈在與持有這把魔槍的惡魔對峙之際,因其他武器而受傷的地方被魔槍刺中,結果傷口變得更大。
後來打倒惡魔取得魔槍後,經過檢驗得知──不只是武器,就連因魔術而受傷的傷口也會被擴大。

「路……路菈小姐,大事不妙耶!那傢伙把結界……!!」
「爲什麼!?」
「呵呵,你以爲我們沒有準備任何對策就跑來嗎?」
也就是說,伊莉亞並沒有告訴她關於惡魔及長槍的細節,只是她一開始尋找時,立刻就找到那個惡魔及那把長槍,這樣的巧合讓她心想「一定是這個沒錯」。
『嗚──』
(普通的攻擊只會被融化罷了。)
路菈雖然聽不見牠說什麼,但她很清楚,在猿猴還沒發動猛攻之前,得找出解決方法纔行。
(既然如此,那麼待在這個場子的我,會持有這支魔槍就不可能沒有任何意義。)
其中當然沒有火的魔術。而與大岩石一樣,也有魔術被牠化解了。
它原本的能力是『破壞的擴大』。
但是魔術全被火焰消除了。
是猿猴活蹦亂跳的身影,牠的身體幾乎毫髮無傷。
『怎麼!你們就好好品嚐本大人的力量吧!!』
當然,這些是集中於火屬性這個領域所得到的結果,根據魔法公會長年的研究,以及在攻擊班之外,還分成了結界班及強化魔術班等等領域,專注在各自的領域上才終於取得的優勢。
爲了彌補由檢驗得知的那個缺點,路菈開始使用魔槍進行槍術訓練。而等到熟習之後,發現長槍明顯比劍及弓箭還要容易操作,而且不只是魔槍,一般的長槍她也同樣上手。
還有就是,要是攻擊了沒有受傷的部位,反而會讓自己的手受傷。
當然,這並非伊莉亞的意圖,而是路菈的自以爲是。
「爲什麼把這種麻煩的東西……」
長槍,是傷人的武器,也是造成破壞的工具。
因此如果刺傷的對象身上沒有傷口,那麼『長槍原本具有的破壞』將會在使用者身上產生。
火──是吞噬所有東西進而成長,最後燃燒殆盡的一種生命活動的象徵;同時也是將一切燒燬的一種破壞及死亡的象徵;卻也擁有並非終焉,而是帶來變化的一面。
被稱爲邪神的猿猴,牠身上的火焰……是「破壞」這個概念的象徵。
正因爲如此──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牠的『破壞』將會擴大。
『這……這個痛楚!!爲什麼!本大人是火焰!是所謂「最強的破壞」的火焰啊!爲什麼本大人會被火焰給……!?』
損傷加倍。就是將『同樣程度的破壞』帶給本人之後的結果。
「喝啊!」
『嗚啊啊啊啊啊!?』
自稱最強的火焰正焚燒着猿猴。
『不愧是……嗚!……本大人的……火焰!果然……啊嘎!能夠……哦咕!……打倒本大人的……嘰……就只有我自己啊!!』
猿猴一邊哀嚎一邊說着開心的話語。
『得知這一點後,已經沒有你們的事了!』
彷彿是一開始就抱持這個目的般,猿猴將火焰解除。
就在路菈拔起刺進去的長槍時,猿猴有如圓木般粗壯的手臂已朝她逼近。
勉強閃躲了第一波攻擊。
但是,路菈原本就不擅長近身戰。
『能夠被號稱最強的本大人親手殺死,妳該感到光榮!!』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
火山口一帶由於不再受到猿猴控制,因此氣勢一口氣衰退。爲了扼止被害,透過結界等等魔術來誘導岩漿進行抑制,進而加以收拾。
大概是其他魔術師事先準備的吧。由於身上的火焰消失,所以手臂及腳都被覆蓋上冰,導致牠的行動受阻。
魔槍以一般人不可能釋放出的速度朝着猿猴刺去。
但由於牠傾注全力在這個部分,反而無法對遠距離發射火焰。
猿猴被一個個重疊起來的格子束縛,每被關到一個格子裏,身體就變得愈來愈小。
但是牠的這副模樣也被炫目的光線遮住,而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拚命掙扎。但是猿猴如此斷言的聲音,說到一半便中斷了。
目前檢驗尚不充足,還需要不間斷地從錯誤中嘗試修正的領域……也就是封印術。
除了一個人──也就是路菈以外。
猿猴生出的火焰威力驚人,而且無窮無盡。
同時,雖然比流星墜落的效果範圍小,但是對於個體的打擊力則完全無法比擬。
如果被擊中,鐵定沒命吧。
『……?』
從凍結獲得解放,下一秒又再度凍結。
忍受着身體像是被千刀萬剮般的衝擊,猿猴一邊以火焰熔化,一邊使盡全力抵抗,卻是枉然。當牠從壓力中被解放,已經是周圍全被擊碎、噴飛,跳出火山口之後的事了。
明明必須把長槍拔出來纔行,牠的手卻無法動彈。
「真是頑固啊……!!」
猿猴發出沒出息的叫聲,能夠聽見這道聲音的人不多,甚至有人被猿猴持續發狂的壓迫感給震懾住。
接着,因長槍的重量而傾倒的水晶當中,滾出一隻猿猴。
開什麼玩笑。
雖然還沒有全部接受這些情感,但這次作戰展現出的成果,讓他即便抱持這些感受,依舊覺得「這次能夠參加真是太好了」。
『我不要──!!快住手──!!』
能夠讓大質量的團塊像隕石般飛來的這個魔術,比新星衝擊的詠唱還要長,而且需要花上一點時間纔會中彈,但是由於規模巨大威力又強,因此能夠對廣大範圍造成影響。
這是對於最強的挑戰。
當魔術名加上「射擊」兩字時,路菈的手將成爲發射位置。
會以這個方法來壓制火山口的熱度,並不單純只是爲了顧及已經到達耐熱極限的路菈。
『!』
「──自始祖起就無法結實……」
而這些招術的共同點是,藉由改變詠唱及咒語,就能夠變更發射位置。
「嗚哇!」
不過,這也只維持了短暫一瞬間……不到一眨眼的時間,那些冰就氣化了。
「那也是……邪神嗎……?」
像是將魔術師編入陣型一般,各式各樣色彩鮮豔的光開始升起。
這是路菈創造的魔術之一──流星新星。
講師掀開披風,自己也開始詠唱。
「這真是傷腦筋啊。」
此時牠所看到的是覆蓋自己的白冰。
但是這些脆弱的人類,正打算將號稱最強的自己封印起來,並且即將成功。
當局只因爲狀況緊急所以就像是順便一般,將用來對付魔物的研究成果拿來利用──對此心生不滿。
「好了,你們快點開始吧!這可是路菈小姐與實戰派人士奮鬥之下打造出來的好機會。我們可不能隨隨便便搞砸呢。」
『嗚哦!?嗚……咕!!』
『力量……本大人……快要沒力了……!!』
經年累月的鑽研,並且經過好幾次的失敗纔讀解出來的禁書,一名少女卻輕輕鬆鬆就讀懂──對此心生嫉妒。
無法閃避。
反射性地停止身上火焰的猿猴──
四處張望的那隻猿猴,大概只有人臉那麼大。
聽到某人的呢喃,猿猴抖了一下身體後,一溜煙逃走了。
由於牠的能力過於強大,因此精神方面也就特別脆弱。
完全就是雙方拚上全力的總體戰。
推出手掌的少女面前,突然出現一面巖壁。
黃色六面體。藍色八面體。紅色八面體。綠色六面體以及白與黑的十二面體。
牠那又瘦又小的身軀與以前的模樣有如天壤之別,更重要的是,牠的臉上出現了表情,變化成類似羊的形狀。
但是由於魔術師們的疲勞與消耗非常激烈,因此最後沒能加以追擊。
猿猴開始發狂,有如呼應牠的狂暴般,身上的火焰也隨之擴大,像鞭子一樣飛舞。
『沒有用──』
過熱的蒸氣不僅量少,而且用風魔術一下子就吹走了。
當狀況進展到這一步,其他待命的部隊也終於出動了。
『嗚……嗚……』
就只有這點絕對無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負責指揮多數魔術師的魔法公會講師,以不甘心的口吻說道。
那不是巖壁。
但是這番話卻成了對於猿猴的言行做出的回答。
「從祖父開始經年累月的研究,雖說只有一部分,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麼大的舞臺上嘗試啊。」
遭到封印就等同於是向這些人低頭。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將魔槍高舉到頭上,在施放風的魔術的同時,投擲了出去。
魔術師們不斷施放的魔術,並不是用來打垮猿猴,純粹只是想拖住牠,不讓牠逃跑。
猿猴在憤怒中開懷大笑。
「──定位鎖煉!」
類似鎖煉的扭曲空間纏繞到猿猴身上。
雖然只能爭取一點點時間,但是透過重複多次這樣的動作,就能爭取到一段時間。
那把長槍在反覆對火焰進行攻擊後,刀刃已經開始熔化了。
之前的態度到底跑哪去了。
手臂的軌跡、自己的姿勢、距離直接中招的時間。
將牠束縛住的恐怕是魔術。如果能夠釋出火焰,也許就能互相抵銷,但如此一來將會伴隨着魔槍造成的疼痛,因此無法保證能夠確實排除。
只見猿猴將火焰消除。
「個人的力量的確弱到無法與你們這些邪神比擬。但是透過所有人集合、連結、傳承,這就是我們人類的力量──你就好好嚐嚐我們的厲害吧!」
相較於此,魔術師們在努力讓封印術完成的同時,除了製造因遭到熔化而快要崩毀的踏腳處外,在絆住猿猴以及防禦上也使用魔術來應付。
『不對!!』
這就是爲什麼要讓牠遠離火山口的原因。
猿猴剎那之間做出判斷而打算使出火焰,但爲時已晚。
最後,猿猴降落到魔術師們生成的巖盤上。
但是路菈卻開始詠唱。
『你們這些傢伙……!!』
魔術師們在恐懼及疲勞中,感受到了團結一致的快感以及成就感。
「啊!!」
路菈離開火山口,開始對猿猴進行牽制,不讓牠有機會移動。
『噗呼……呼哈……呼哈哈哈哈哈哈!!』
毫髮無傷卻火冒三丈,打算噴出火焰的猿猴,視野裏映照的是路菈手持長槍的身影。
她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投擲出去的魔槍刺中猿猴,斷斷續續地對牠施予『破壞』。
暴力的團塊襲向猿猴。
看穿這些人的意圖後,猿猴憤怒到了極點。
同時像是證明這些話一般,繪製出來的巨大陣型開始對猿猴進行干涉。
『嗚哇──────』
牠全身感受到衝擊後,硬生生被驚人的氣勢推了出去。
「啊,擊中了。」
『嗯!?這是……!你們這些傢伙夥夥!!』
雖然這麼做比不上平常從高空落下時的衝擊及風壓,不過仍然擁有一般射擊系魔術所無法比擬的威力。
他並沒有聽到猿猴的說話聲。
「不被囚禁,產生破壞的搖籃──現身吧──流星新星•射擊!」
在拔出長槍之前,牠大概是想先止住疼痛吧。
「……真是有夠煩悶。」
猿猴臨死前的慘叫聲中斷,光芒消失後,留在原地的是被長槍刺着的紅色水晶十二面體。
『嗚啊啊啊啊啊!!』
「……」
「……結束……了嗎?」
對於這難以言喻的收場感到困惑的同時,危機的解除也不由得讓人鬆了一口氣。
笑容就這樣蔓延開來,很快地,歡呼聲轉變成熱烈的慶賀聲。
「欸,我說你們啊。開心的感受我是可以理解啦,不過工作還沒結束呢。」
「「「是──」」」
派遣使者前去公會及王國報告事情始末後,魔術師們也開始進行善後工作。
讓火山鎮靜下來。
對於岩漿及火山灰、延燒的森林進行滅火等等。
就在所有人一邊休息一邊四處移動當中,只有路菈一個人注視着那顆水晶。
「路菈小姐……這次算是失敗嗎?」
負責指揮的男子如此問道。路菈只簡短地回了一聲「失敗」。
先不論她的語氣,爲了下次有機會運用,因此必須接受失敗這個事實。男子吐了口氣整理心情後,對着在後方待命的人說:
「那麼這又算什麼呢?從整個經過來看,吸收、轉換、轉用的效果都有發揮,更重要的是,能夠這樣保持形狀,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但是卻被邪神給逃走了。剛纔那隻猿猴就是本體是嗎?」
「既然如此,爲何這支長槍會繼續插在這裏?」
那些人在提出質疑後,才終於開始進行現場勘驗。路菈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一個人在思索。
(大概只有把邪神魔物的部分封印起來吧。)
由於轉用了爲封印魔物而開發的術式,因此成功將邪神魔物的部分封印起來,剩下的則是解放成爲羊顏的猿猴。
從這一點來看,在插着長槍的狀況下被固定成水晶,以及小猿猴無法被封印也沒有攻擊就逃走,還有伊莉亞所說的「如果本體出現了」這句話,就沒有矛盾了。
所以牠纔會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鳥愈說愈激動時,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緊急加速的妮娜──
即便理性如此告誡自己,本能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要是繼續被包圍下去,很有可能真的會被抓到。
於是,空中的鬼抓人大戰就這樣繼續上演。
至今已重複好幾次的競賽。
那些船隻根本慢到沒有必要比較。
經過多次誘導而察明鳥的認知範圍後,妮娜在該範圍的邊界外,充滿幹勁地喊了一聲「好耶」。
「啊,路菈小姐!」
鳥在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同時,發出了厭煩的聲音。
『可……可惡……!』
『你們還嫌破壞得不夠是嗎?那就完成你們的願望吧!!』
『都是……都是你們不好!!』
『怎麼又是你們啊!』
趕緊急速上升,然後反轉。
牠的眼裏已不再帶着以速度取勝的意志,而是打算消滅全部的敵人而露出殺意。
『!?』
讓不太會受挫的人陷入挫折,特別令人感到興奮。
『哼!!』
不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鳥爪與牙齒變得兇暴,明顯可以看出牠的樣貌一點都不溫和。
希露夫緊緊抓在妮娜背上,開始操作風。
不可以這麼做。這麼做等於是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方式。
話雖如此,就算想要檢驗,也沒辦法把封印解除,而且那隻猿猴也行蹤不明。
『咦!?』
但是迫在眼前的攻擊以及人類並非幻象。
火山在短時間內被施予了禁止進入的封印,所以應該不會再發生這次的事態了吧。
見到妮娜沒有改變軌跡,以同樣的速度直衝過來,鳥不由得睜大眼睛。
列島諸國聯盟西部。
該說是理所當然嗎,聽到叫喚聲,路菈也沒有回應,而是以看不出戰鬥後疲勞的敏捷動作往山下移動。
爲了獲得將那些對速度有自信的人摒棄在後的優越感。沒有什麼比擊垮別人的自信心更痛快的事了。
『瞭解了!』
不、不對,太長了。
『那你們就好好加油吧。』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存在。由於至今大元素精靈希露夫都是從近處向遠處擴大幹涉範圍,因此來不及對抗,導致產生了不少災情。
也就是──向伊莉亞報告。
就在牠察覺到這個事實而恨得牙癢癢時,那張酷似貓的臉也齜牙咧嘴地扭曲了起來。
除此之外的存在,就只是爲了用來證明自己的速度,如果前來阻撓,也只是儘速將其排除罷了。
有時妮娜會施放魔術,趁着鳥閃躲時,以最短距離接近,藉此拉近雙方的距離。至於鳥發動的攻擊,則是透過希露夫的閃躲而化解。
但是希露夫卻做到了。
讓數艘船隻下沉,但是破壞住屋的兇惡暴風──並沒有發生。
正因爲如此,如果對方打算以速度來決勝負,牠就會湊上一腳。
進行的程序可能比伊莉亞所預想的勉強許多。
貓臉鳥像是感到厭煩般呢喃,並且拍動翅膀。
沒有迂迴,就可以更快拉近雙方的距離。
沒錯。同樣等級。
鳥被像是事先預測般施放出來的魔術取得先機,話雖如此,由於妮娜的緊緊糾纏,所以也無法一直集中精神在下方。
如果說鳥的模樣是專門爲了追求速度,那麼現在的形體就是做爲戰鬥之用的吧。
鳥伸展翅膀,羽毛隨風飛舞。
『爲……爲什麼會這樣!?』
而本體也開始襲擊人類。
「啊──!!抱歉!希露夫!」
對牠來說,唯一感興趣的就只有自己的速度。
自己做出結論後,路菈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結果一路到王都爲止,路菈都沒有使用戴在耳朵上的耳環。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啊!」
「……要上囉!希露夫!」
自己被誘導了。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一路以來,雙方一直這樣過招。
見到冰箭讀取鳥的移動軌跡直衝而來,讓牠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用鼻子哼笑一聲,鳥一如往常地在空中飛舞。
『……原來如此。』
「啊──!好可惜啊!!」
『你……!!』
當然,妮娜他們也不善罷干休地緊追在後。
『這麼厲害的我……居然會……!?』
「希露夫,拜託了!」
如果只是抵銷一部分就算了,在全部抵銷的情況下,不可能還有辦法去幫助身爲搭檔的人類。
妮娜開始唱誦飛在空中的魔術「空中翱翔」,飛翔到空中。在希露夫的協助下,一口氣加快速度。
從兩人的對話可知,剛剛是希露夫讓少女加速的吧。
『開……開什麼玩──』
(……雖然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解釋啦。)
但是剛剛幾乎是同時對全部領域進行干涉。
在隨風搖曳下,原本應該墜落的羽毛,急速地改變軌跡與速度,朝妮娜他們襲去。
與之前比起來,他們追上來的時間變長了。就在鳥如此心想時──
遍及廣大範圍的沉降氣流。
希露夫將風壓抵銷,妮娜則是趁着這段時間一邊迂迴,一邊瞄準鳥的本體。
『你們是打不贏我的啦。還是早點放棄吧!』
大聲吼叫的同時,鳥的身體也跟着膨脹。
鳥一邊對妮娜他們發動攻擊,一邊加速逃走。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鳥閃躲了妮娜施放的魔術,並且像是展現自己的速度般在空中滑翔。
隨着時間經過,散佈在其他誘導候補地的船隻,以及使用飛行魔術的魔術師也都聚集了過來。
『你……爲什麼……!!』
一開始見到妮娜直衝過來時,鳥的確嚇了一跳,不過之後就沒有什麼特別變化。
而且並非一部分,而是全部。
目標是那隻貓臉鳥。
『爲什麼……嗚!』
鳥利用翅膀改變軌跡,沒有減速地閃躲妮娜的魔術。
好不容易閃過攻擊後,鳥所見到的是出現在海面上的幾隻船舶。
牠沒有緊急煞車,而是以風的魔術像滑行一般躲過冰箭,總算平安逃過一劫。
『──開什麼玩笑啊!!』
『好哦!』
『就是妳、就是妳、就是妳!!』
不過這支箭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你們太天真了!!』
『!!』
以此爲信號,彷彿要將周圍給壓碎的風壓,朝妮娜與希露夫襲去。
希露夫搞笑的態度令人愈來愈火大,不過對同等級的對手找碴也沒有意義。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啊。』
軀幹變成巨大的貓身,四肢從膝蓋下方是鳥的形體。翅膀與尾巴依舊維持鳥的形狀,貓的額頭上則多了一支角。
『啊哈哈,妳這樣不行啦──不過我是無所謂啦──』
「哇!哇哇!哇哇哇!」
面對本體以及有如刀刃般銳利的羽毛髮動的連續攻擊,妮娜在希露夫的協助下,總算逃過一劫。
牠大概也注意到海面上的動向了吧。
藉由讓羽毛在自身周圍旋轉而不讓敵人接近,一邊躲避飛來的魔術,一邊確實地朝妮娜逼近。
『妮娜!』
「!」
聽到希露夫的叫聲,妮娜點頭回應後──
「好痛……!」
羽毛從她的肩膀掠過。
雖然傷口很淺,但大概是疼痛讓專注力中斷吧,妮娜的速度緩了下來。
本體當然不會錯過敵人露出破綻的大好時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不轉睛地將爪子舉起的貓──
「你的上方破綻百出呢。」
『!?』
聽到頭上傳來聲音,貓停下動作。
不,是被迫停下才對。
被人乘坐到背上,手臂及脖子都被抓住的貓,身體無法隨意動彈。
而待在牠背上的人物……埃歷亞斯開始唸誦。
「拜託你乖一點哦!」
德西蕾如此說道。
所以能夠這麼做,也是因爲危險狀況已經結束的關係。
埃歷亞斯看到貓的身體逐漸縮小。
「我……我當然是來爲大家送行的好嗎!」
也不讓牠們有時間強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所有人羣起激奮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按照作戰計劃行動、確實地相互合作,反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呢。
聽到艾格特魯的詢問,現場響起回答的聲音。
兩人一直卿卿我我到遭到旁人叱責爲止。
『啊──看起來沒有必要封印呢。』
但是牠的叫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種時候就不用再找其他藉口了啦~不過妳這慌張的模樣也很可愛就是了──」
她再次往廣場望去,現場還有不上戰場的非戰鬥員留在那裏。
「「「「「哦哦!!!」」」」」
語畢,原本僵硬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沒錯沒錯。」
「把至今的積怨全部發泄出來吧!!」
「大家都記得作戰計劃吧?」
那些不斷積累的憤恨,看來已經全部爆發了。
吶喊聲。
不論那隻貓怎麼掙扎,依舊無法逃脫埃歷亞斯的束縛,只能在他操控的淨化之焰中逐漸燒燬。
早晨的琉聶威魯。
「我們要把被奪走的東西全部搶回來!!」
不過,另一方面,法蘭克也說要當艾格特魯的護衛,結果最後演變成擔任城牆巡迴討伐的部隊長,與艾格特魯從相反方向進行討伐。
「……我說你們兩個啊,既然作戰結束了就說一聲嘛!!」
「……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他們能夠多少加點油就好了~」
除此之外,剛剛近距離看到的那些燒焦部位全都不見,爪子及牙齒也不再呈現兇暴的模樣。
「我們是想說至少要等到領主大人們回來爲止嘛。」
「啊,該不會是在擔心法蘭克先生吧!如果是這樣還比較有趣呢!」
不讓牠們有機會呼朋引伴。
就在妮娜將那些羽毛擊潰的同時,貓的悲慘叫聲也傳到了耳邊。
廚房的婦人們相視而笑。
看到衆人的士氣,艾格特魯深吸了一口氣。
「蟄伏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希露夫!」
「「「「「哦哦!!!!」」」」」
「那麼我就不再多說了。」
接近白色的火焰燃起,將兩者包覆。
卸除緊張之後,埃歷亞斯朝妮娜看去。只見妮娜朝他飛奔過來。
中央廣場這邊,即便天還沒亮,還是有一大堆人聚集在這裏。
辛西雅及艾麗婕接連回答。
至於分部的職員,除了剛剛那兩人以外,卡隆、庫洛多、琉克、巴魯多、凱蒂、克萊麗絲以外的所有人也都在那裏。
緊急設置的臺上,站着領主艾格特魯與分部長法蘭克兩人。
他們想親手將對這座城市造成威脅的敵人消滅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對伊莉亞來說,她其實希望指揮官能以理性來處理事情。
「……唉唉。」
「反攻戰正式開始!!開門!!!!」
反倒是被與喧噪相反的寂靜所包圍,根本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會一直隱忍到此時此刻。
妮娜他們的目標,是呼應着還在掙扎的貓而改變軌跡朝埃歷亞斯飛去的羽毛。
「……?」
「都已經說了,不參加作戰的人可以不用露臉啊。」
等到不再縮小時,那隻貓變成了原本龐大身軀所無法想像的、像小貓一樣大小。
他們的目標是將增殖的魔物一舉殲滅。
確實地將其消滅,並將被奪走的一切搶回來。
「嘿嘿嘿!」
指揮官親自參戰的確可以提升士氣,但反過來說,如果受傷了,那麼士氣的低下及混亂程度也可想而知,再說風險也很大。
接着聽到法蘭克的聲音,下面的回答更加響亮。
「不會有問題的啦。」
雖說是緊急狀況,但他們兩人並不是遭到對於無法發動攻勢而感到焦急的居民批鬥。
她思考到這裏,爲了避免再度惹人擔心而簡單地做出結論後,發現像是在排遣緊張般、談笑風生的人牆當中,有個人影正朝自己走來。
「……所有人都拿好武器了嗎?」
「這種時候應該要說是『爲了老公』啦。」
兩人歡慶着雙方都平安無事,一邊慶祝勝利一邊飛到空中。
「啊,菈雪露是來替男友送行的吧──」
就在他看着手上這隻長有翅膀的小貓時,希露夫也跑來察看。
「目前沒有任何異常。」
以此爲開端,在四處傳來的談笑聲中,只有亞瑪貝璐一直盯着城門看。
『嗚啊啊啊啊啊啊!!』
菈雪露遭到辛西雅及裏雅調侃。
(話雖如此,一個凡事冷靜處理的人,也不一定會有人望呢──)
聽到這個指令的同時,在尖銳聲的伴隨下,弓箭朝上空施放。
四處可以聽見魔術的轟鳴聲及吶喊聲。
「妮娜也很厲害啊。要是沒有妳,就不可能進行得這麼順利。」
「「「「哦哦!」」」」
原本是預定要專心在指揮工作上,但沒有人能夠阻止說出「我也要到前方去」的他。
由於每個人的目光都炯炯有神,所以從旁可以明顯看出這些人的鬥志。
『瞭解了!』
「「「哦哦!」」」

「「妳覺得我們很煩啊!?」」
見到裏雅及辛西雅在那裏喧鬧,伊莉亞忍不住嘆了口氣,讓那兩人露出受到打擊的反應。
「「「「「哦哦!!!!!!」」」」」
「伊莉亞,怎麼啦?看妳在放空。」
既然希露夫都這麼說了,那麼大概不會有錯吧。
「妳也太見外了吧!伊莉亞!」
(真是的……)
全都朝城門湧去,隨後各自散開。
金屬擦撞衝突的聲音。
艾格特魯是所謂的大將軍。
當然是丟下其他人不管。
「謝謝妳。我想再過一下子他們就會回來了,所以再麻煩妳一下。」
腳往地面踹去的聲音。
即便有時遠方傳來飛行的魔物臨死前的慘叫,現場還是沒有人將視線從那兩人身上移開。
以此爲信號,待在城門待命的術師也開始發動多數魔術,將位於城門旁邊的魔物們驅散。
「好厲害哦!達令實在是太厲害了!!」
「當然是因爲想過來送行的關係啊。」
她們之所以會故意嬉鬧,全是顧慮到伊莉亞的關係。就是因爲很清楚這一點,伊莉亞纔會對讓那兩人做出這種舉動的自己感到無奈,因而忍不住嘆氣。不過把這些理由說出來也未免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經過幾番說服之後,他才妥協到只限於琉聶威魯城牆周邊的討伐,對於他要站到最前線的這一點,總算得以防患於未然。
「妳是問這些人爲什麼要特地跑來啊?」
「交給我吧。」
理所當然般肯定地回答後,那名女子……克萊麗絲又再次混進人羣裏。
她的任務是負責查看配置在街上的警衛有沒有聯絡過來,以及負責從沒有障礙物的上空監視。
街上之所以配置警衛,除了確認魔物是否有從下水道這些地方入侵這個表面上的理由之外,還有個檯面下的理由──警戒普人主義者所發動的恐怖攻擊。
可說是普人主義者大本營的皇國雖然悄無聲息,但就如「狗急跳牆」這句話所述,愈是被逼到末路的人,愈無法想像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即便只是以防萬一,有警戒總是比較好。
原本是預定派其他人去的,但是克萊麗絲主張「現在有愈多戰力能夠上戰場愈好不是嗎?」,於是最後便決定派她前往。
過了一陣子之後,艾格特魯他們回來了。
由於周圍的魔物全部討伐完畢,因此所有的城門都開放,並且以鄰接於廣場的稅務署爲暫時的大本營。
同時,將艾格特魯與法蘭克的隊伍分成警備隊與遊擊部隊,重新編組。
「卡琉聶方面傳來信號!一個紅色!」
「一、二、三班立刻前往。討伐完畢後,二班與三班搬運傷患回來,一班繼續留在那裏進行掃蕩。」
「是!」
艾格特魯對跑過來傳達的少年公會成員做出指示。
還挺有模有樣的嘛───伊莉亞一邊悠哉地心想,一邊突然想到。
(……我爲什麼會待在大本營這裏啊?)
雖說這裏算是市中心,但畢竟是戰場,同席之人的重要性無法與平時在會議室及會客室時相比。
(……這種時候不可以當成跟平常一樣!)
絕對不可以接受這個現狀。
伊莉亞如此心想,於是開始思索如何逃離這裏。就在此時──
爲了不讓魔物增加而快速地進行驅逐,並且在牠們變強以及到晚上視野變得不佳之前全部掃蕩完畢──雖然這兩點是這次作戰的目標,不過同時也是爲了確保輸送路徑以及迅速搬運之用。
「……時間到了。對所有部隊發出信號,要大家對現在負責範圍內的魔物進行掃蕩。掃蕩完畢後,禁止再去別的地方戰鬥。」
以現狀來看,就算不仰賴結石也能順利進行。
雖然這姑且算是事實,但是如果不透過伊莉亞的魔力仲介,就無法在遠距離使用──這纔是最大的原因。
伊莉亞立刻就察覺到這個人是以前曾經見過的公會聯盟•隆德威魯副總部長。
伊莉亞爲了讓現場能夠順利運作而做出指示後,這時又有其他人跑了過來。
「是!」
只是拿王都的居民爲理由。
他大概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吧,不過從消化的觀點來看,伊莉亞還真希望他在飯後能夠稍微休息一下呢。
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放了心,副總部長深深地嘆了口氣。
聽到法蘭克的說詞,副總部長點頭回應,皺起眉頭。
「就是說啊……」
話雖如此,考量到希望能儘快通知在前往王都的街道上負責指揮的總部長,所以伊莉亞並沒有加以制止。
副總部長離去後,大本營這裏還是匆忙地往來進行傳令,可說是忙翻天。
對外的說法是,含藏在結石之內的風之因子使用完畢的關係,因此若沒有再充填便無法使用。
副總部長邊說邊與艾格特魯握手,但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瞭解!」
(反正以前也沒有這種東西可用,所以就算沒有也沒關係!)
兩人邊說邊在桌面攤開的地圖上放置棋子。
「軍方不願從王都移動。不,正確來說是無法移動纔對。」
「您能夠平安抵達,本人由衷感到高興。」
「由於着重在迅速地肅清,因此在無法分散人力之下,進行速度怎麼樣都會落後。」
他在迅速喫完提供的簡單餐點及飲水後,立刻站起來披上披風。
「雖然沒有到窘迫的地步,但是精神方面大概已經很疲累了吧。對於我們的發聲,國王最後依舊沒有同意。畢竟接下來也無法保證魔物不會再增加,因此無法將守備減少,使人民暴露在危險之下……據說是這樣。」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着笑容,抱着對明天的希望享用餐點。
伊莉亞如此心想,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大概已經進行到預定的七成了吧。」
與至今的通話不同,在琉聶威魯的使用方法是做爲戰術性的輔助之用。如果以只有她才做得到的方法出手幫忙的話,幾乎就等於是出手干預了這場戰事。伊莉亞如此心想。
「這都是多虧各位的關照及幫助。」
雖然出現了王國軍不參加這個預料之外的狀況,不過幸好沒有造成太大影響,幾乎按照預定的狀況進展,結束了第一天的行程。
「如果可以像競技場那次一樣使用結石就好了……」
「伊莉亞。」
「大家都要回來了,請妳用美味的料理迎接大家吧。」
經過催請而坐下來之後,副總部長嘴裏說出了大家不想聽到的事實。
從戰場回來的公會成員們一邊用餐,一邊對於今天的捕獲感到自豪,並且互相談論著明天的抱負,好不熱鬧。
「貝琉聶方面傳來綠色信號!」
冰龍以及競技場……就像至今發生的那些事件一樣,伊莉亞想要透過衆人的力量來解決。
他其實可以不用連我都這麼顧慮啊。
沒錯,並非她個人的力量,而是所有人的力量。
聽到法蘭克的話語,伊莉亞下意識地表示同意,不過由於原因出在她自己身上,所以在口氣及態度上感覺特別冷淡。
得到首肯後,前來的並非王國軍的騎士,而是公會成員。
當然,她做了許多雜事,不過這些事情任誰都有辦法處理。
「……聽到您這麼說,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最後與他們聯繫時,並沒有窘迫到這個地步啊。」
「不,這麼做是對的。要是隨便出手,只會遭到對方擺弄而增加數量,所以不應該擴展規模纔對。」
沒錯,就在她仔細思考這些事情時,狀況依舊繼續進展。
「與這邊的部隊會合後,人數雖然增加了,不過還是請不要改變方針。」
「王都派來的使者抵達了!」
聽到法蘭克的叫喚,回過頭後,只見他臉上露出硬是卸下緊張後的笑容。
察覺到這一點,伊莉亞不由得輕嘆一聲。不過副總部長似乎比她更傻眼,他以不痛快的表情歪起嘴說:
於是第一天的殲滅戰就這樣結束了。
後勤非常重要,在戰線的維持上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回到分部後,召集廚房的職員開始準備料理。
「分攤給您的部分,進展狀況如何?」
「請他過來。」
「聽到這個決定後,有不少人從軍隊除籍,改而加入公會。多虧這些人的協助,現在總算湊齊了能夠進行作戰的人數,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人數不足的部分還是無法否定。」
「去通知輸送部隊,以貝琉聶爲據點開始補給。」
事態的大小無關緊要。
「瞭解了。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我知道了。」
但是伊莉亞並沒有特別做出什麼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