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王VS舞姬
《戰華舞姬》 · 岸根紅華 · 1.9萬 字
1
「敵軍來襲!準備爆筒……!發射!」
愛香緹於隔天一早開始出兵攻打亞爾託斯。
賈姆卡率領的亞爾託斯軍,則是在西北方的荒地迎擊愛香緹。事實上在亞爾託斯的全盛時期,這裏曾是一片遼闊的農地。
「重步兵用大盾阻擋愛香緹的騎兵隊!把爆筒當成煙霧彈來使用!魯烏,帝國軍有動作嗎?」
賈姆卡在本陣裏不斷下達命令。
雖說是本陣,但由於兵力根本不足兩千人,因此防守十分薄弱。倘若防線失守的話,敵軍很快就能衝進這裏。
「帝國軍沒有任何動作,真要說來是根本不打算出兵。」
情報收集部隊副隊長魯烏站在賈姆卡的背後,以毫無抑揚頓挫的嗓音回答。
因爲波兒雀前去接應阿爾與菲娜,所以目前由他來輔佐賈姆卡。
「哎呀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呢?」
站在賈姆卡旁邊的瑟希莉亞,以指頭抵住下顎,不解地歪過頭去。
「如果對方發動總攻擊的話,帝國應該也會有所行動吧?不過他們卻毫無反應……意思是還沒輪到我出場囉……」
明明戰場就位在前方不遠處,夏蓉卻悠哉地坐在馬背上喫零食。
她似乎認爲直到嘉諾或帝國展開行動之前,自己應該都沒有表現的機會。
所以此刻她散漫到毫無緊張感可言。
「總之現在先採取守勢。魯烏,麻煩你繼續注意帝國的動向。」
賈姆卡沒有理會夏蓉,他先是向瑟希莉亞一鞠躬,然後集中精神在指揮上。
「爲何到現在還沒有衝破敵軍的防線呢?這樣也敢自稱是大陸最強的愛香緹武士嗎!?給我一口氣打垮他們!」
身在愛香緹本陣的嘉諾顯得十分煩躁。而身上鎧甲則宛如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般,不斷髮出刺耳的聲響。
「看來敵軍的軍師很有一套。外加上前來支援的帝國軍毫無作爲……倘若敏昌在此的話,勢必能夠看穿敵軍的破綻……哎呀,屬下失言了。」
而且除了王族以外,敏昌也是唯一一位知道嘉諾某個重大祕密的武士。
看著滿是泥濘的戰場,阿爾推測是賈姆卡使出了水計,想藉此削弱敵方騎兵隊的突擊力。依照現況來看,愛香緹騎兵隊似乎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愛香緹軍的武士們不斷髮動自殺式突擊,針對重步兵的弱點進行攻擊,一旦防線露出破綻就會發動突圍。
「有了!我這就去摘下魔王阿爾諾亞的首級給敏昌看!只要敏昌看見我的表現,應該就會好好反省,希望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到時我就以君主的權限赦免他吧!」
嘉諾把臉撇向一旁,以無人能夠聽見的音量低聲抱怨。
雖然不至於變成黏土,但在引水進來之後,土壤就會變得十分黏稠。
他把愛香緹國民交給前來會合的波兒雀負責帶領,而在掌握完目前情勢之後,便連忙跨上另一匹備用坐騎,馬不停蹄趕赴沙場。
沿著菲娜所指方向看過去。
雖然阿爾對此大表不滿,但他卻覺得自己的心情輕鬆多了。
這就是他們決定要在此交戰的主因。
「少……主……」
「哎呀哎呀,夏蓉小姐,你還記得與蕾絲菲娜小姐之間的約定嗎?」
至於不遠處則被毀得滿地坑洞。
嘉諾低聲抱怨著。
總之想要前往夏蓉身邊,就非得穿過亞爾託斯的本陣不可。
「您要去哪裏啊!?少主!」
就在此時,傳令兵急忙來到賈姆卡的面前。
「(他們可曾想過,需要花費多少勞力才能夠重建這裏嗎?)」
前任君主很早就看出敏昌的才華,於是自嘉諾幼時就命令敏昌以護衛的身分隨侍在他身旁。
不對,該說他終於能夠面對現實了嗎?
不過嘉諾卻完全無視謙滿的態度。
明明戰況如火如荼,嘉諾卻以外出散步般的口吻如此大喊。
「啊哈!果然戰鬥就是要這樣才過癮!」
「啊哈哈!又是你呀?那我這次可要全力以赴囉!」
「嗯!目前的首要工作是阻止戰爭!開墾一事等晚點再思考吧!」
「正合我意!那我這次就真的使出全力對付你!」
「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不過麻煩你再撐一下就好。」
賈姆卡一聲令下,水壩隨即打開,大量的河水流入戰場。
一男一女在稍微遠離主戰場的地方大打出手,現場塵土飛揚,連地形都產生變化。
以往他對於嘉諾所提議的各種惡作劇,即便再怎麼百般不願,最後卻總會在一旁幫忙,讓惡作劇獲得最大成效。
「真是的,終於輪到我出馬了!」
「敏昌也真是的,偏偏挑在這種緊要關頭辭職……」
夏蓉大吼一聲,繼續與對方纏鬥。
在與菲娜道別之後,敏昌多次質疑帝國的態度,提議派遣使者前往亞爾託斯。
「我已經做出決定了,倘若你覺得難以服從的話,大可離開這裏!」
夏蓉一把捏爛手中剛剛還在喫的餅乾袋,接著粗魯地抹去嘴巴上的餅乾碎屑,露出得意的笑容。
「報告將軍!愛香緹軍有一名騎兵以驚人的速度接近我軍,此人很可能就是愛香緹的王子。」
阿爾感到一陣頭痛,不禁用手指按摩太陽穴。
由於這裏原先是一片農地,所以周圍開闢了好幾條河道。
待嘉諾長大成人,負責統領部隊之後,敏昌也會努力爭取副隊長的位置,與嘉諾一起馳騁沙場。
「總之我去去就來!」
換作是以往的話,這場對話便會宣告結束。
主戰場在一段時間後開始淹水,待愛香緹軍發動數次突擊,令坐騎感到疲憊之時,亞爾託斯軍再一口氣反擊。
「唉〜〜〜〜虧我預計下個月要把這裏開闢成農田耶。」
「若是失去更多士兵,防線將會維持不住……」
雖說亞爾託斯軍加強了防守,但是依然節節敗退。
主戰場是一片泥沼。
亞爾託斯士兵們因爲察覺有人接近而連忙舉盾。阿爾立刻大聲喝道。
「喂,你別搶我的臺詞啦!」
並且像是想通了事情般地抬起頭來。
「咦!?你在胡說什麼?敏昌。」
即便目前還沒有鬧出人命,不過亞爾託斯軍的傷兵人數仍持續增加中。
外加上此處的土壤是用於耕作,因此更容易儲存水分。
「是我!阿爾諾亞!現在沒空跟各位解釋!總之快讓條路出來!」
當然嘉諾全都一口回絕。
阿爾決定逃避現實。
但是幸好戰鬥還沒有結束。
阿爾正在調整雜亂的呼吸,跨下的坐騎也趁機不斷大口喘氣。
當然結局是讓情況一發不可收拾,然後兩人一起捱罵。
與嘉諾要好到宛如朋友、情同手足般的敏昌,如今卻主動提議要辭官離去。
看著宛如天災的兩人——
瑟希莉亞則是以一貫的笑容,目送夏蓉那逐漸遠去的背影。
而且還是朝著最糟的情況發展下去。
「……阿爾……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好!」
「放心!我只是去斬下魔王阿爾諾亞的頭顱,很快就會回來的!」
2
嘉諾開心地放聲大笑。
雖然原則上她並沒有說錯什麼……
「哎呀哎呀,路上小心喔。」
但是唯獨此次不一樣。
阿爾此時頭痛到別說是按摩太陽穴,而是很想抱住自己的頭……
他此時給人的感覺與平常截然不同。
自認爲這是個好方法的嘉諾,立刻策馬向前奔去。
謙滿似乎也注意到嘉諾的異狀,露出了極爲悲痛的表情。
有兩道人影正在廝殺。
此刻的她早已做好戰鬥準備了。
兩人都露出一副彷佛正在逛街般的輕鬆模樣,於地面轟出大小不一的坑洞。
夏蓉露出與某位少主一樣的輕鬆態度,策馬往戰場上衝去。
謙滿大聲吐槽,連忙追了上去。
「這應該是此戰役的最終目標吧!」
「……阿爾……那邊……」
對於嘉諾而言,敏昌的出走也令他十分意外。
戰鬥開始至今已過了幾個小時。
「那還用說!」
「我有……順利趕上嗎?」
「……既然如此,懇請少主同意讓屬下回鄉休養。」
「你看著吧,敏昌,我很快就會讓你回心轉意的。」
謙滿在感受到嘉諾兇狠的視線之後,連忙閉上自己的嘴巴。
以上就是賈姆卡的計策,而且愛香緹騎兵隊的攻勢也逐漸轉弱。
「莫名覺得自己好像來遲一步。」
當對方的攻勢暫緩之後,賈姆卡開始大聲抱怨。
「哎呀哎呀,再忍耐一下就好喔。」
「這一切都是魔王害的。」
就在阿爾準備信心喊話之前,菲娜卻率先說出這句話。
只不過當阿爾來到現場時,亞爾託斯軍與愛香緹軍已經開戰了。
「好,把水壩打開!利用大水阻止敵軍前進!」
微笑舞姬不斷幫傷兵們進行治療,但是就算忙到香汗淋漓,她仍舊顯得沉著冷靜。
夏蓉豪邁地笑著。
嘉諾揚起嘴角。至於藏在他頭盔底下的那雙眼睛,則是微微散發出一股妖異的光芒。
阿爾先是拍了拍坐騎的脖子,然後再次策馬趕路。
瞧夏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瑟希莉亞連忙出聲提醒。
「呼〜真是的,偏偏阿爾還沒有回來!」
不過——
「那當然囉!反正只要把嘉諾那小子痛扁到跪地求饒就好啦!」
士兵們連忙退至兩側,於是阿爾與菲娜馬不停蹄地穿過中間。
「喂!阿爾!你既然回來了就說一聲啊!快點解釋現況!」
賈姆卡扯開嗓門對著阿爾如此大吼。
「抱歉,賈姆卡,我現在很忙,等晚點再說!」
阿爾卻直接相應不理。
他與菲娜有如一枝離弦的箭矢,化成一直線橫切過亞爾託斯的本陣。
當兩人繼續策馬趕路時——
「不許你們妨礙少主!」
愛香緹軍衝出一名騎兵,拔刀朝著阿爾直奔而來。
雖然因爲戴著頭盔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不過聽聲音應該是名爲謙滿的武士。
「抱歉,我正在趕時間!休怪我不客氣了!」
阿爾拔出背上的鐮刀,迅速擺出架勢。
「你有本事的話儘管放馬過來!」
謙滿也從正面迎戰阿爾,他先是放開繮繩,接著用雙手將刀高舉過頭。
「唔喔————!」
「喝啊————!」
就在兩人即將短兵相接的一剎那——
「……別擋路!」
喀啦!
緊追在後的菲娜,用魔法將謙滿連人帶馬地變成冰雕。
「咦?夏蓉,難道你認識阿爾馮斯嗎?」
「……已經沒時間了……阿爾……我們快走!」
「呀啊————!」
剛纔一連串的突發狀況,讓人根本沒空顧慮這個問題。
雖然阿爾打算伸手摀住菲娜的嘴巴——
嘉諾忽然加入話題,朝著隕石擺出拔刀術的姿勢。
雖然夏蓉回答得十分冷漠,不過表情卻顯得莫名開心。
不不不,即便強如夏蓉,依然沒辦法阻止隕石纔對。
「……唔!拜託你……先聽我說!」
於是菲娜宛如下定決心般,抬頭對著天空喃喃自語。
「……唔〜〜!這兩個人……真有一套!既然如此……我就再召喚一顆更大的隕石……」
「就算他們注意到你,難道就能夠搞定那顆隕石嗎!?」
卻遲了一步……
「……啊!阿爾!」
菲娜沒有理會阿爾的制止,依然故我地詠唱著咒語。
「阿爾……噗!農家次男這個綽號超適合你耶!」
看見滿目瘡痍的現場,阿爾不禁說出這種感想。
「……阿爾……嘉諾他……果然……被人施加了……某種魔法……」
嘉諾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隕石使出拔刀術。
「……沒關係……反正還來得及就好……」
只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對於一般人而言就跟天災沒兩樣。
「哎呀,阿爾!你回來啦?都怪你太沒存在感,害我完全沒注意到耶!」
「喝啊——————!」
「咦?阿爾馮斯?你在胡說什麼啊?這小子是……」
「你幹嘛用那種怪腔怪調跟我說話?你既然身爲亞爾託斯的國王,就應該要振作點嘛!」
阿爾一邊大吼,一邊循著菲娜的視線看去。
雖然菲娜卯足全力大喊出聲,但是相較於接連不斷的劍戟碰撞聲,她的音量實在是太小了。
畢竟他還沒有跟夏蓉解釋來龍去脈!
天空閃出一道光芒。
「……放心……他們已經……注意到我了。」
「……那是……敏昌的短刀……難道你……殺了敏昌嗎!?」
隕石隨即化成零星的碎石子,就這麼散落在地面上……
「好快!」
行經已被冰凍的謙滿身邊時,阿爾先是樞了樞自己的臉頰,然後小聲地提出抗議。
夏蓉完全沒有注意到嘉諾冰冷的語氣,以及阿爾跟菲娜瞬間刷白的臉色,獨自開心地露出笑容。
「抱歉,晚點會來幫你解凍的!」
「近距離一看,還真有點驚心動魄耶!」
最後只剩下一片晴朗無雲的藍天。
「(你這個傢伙,到時給我走著瞧!)」
正是敏昌留下的那把短刀。
「是在吵什麼啦,虧我們打得正起勁耶!」
「喂,菲娜!」
阿爾在心中暗叫不妙。
阿爾來不及架起鐮刀,情急之下只能向後跳開。
「亞爾託斯之王阿爾諾亞……魔王……非殺不可……」
在夏蓉察覺到阿爾那憤怒的眼神之前——
夏蓉打算將隕石一刀兩斷,於是揮出一記橫砍。
「哼,隨你高興!」
語畢,阿爾便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不過有個東西卻從阿爾的衣服裏掉了出來。
「夏蓉……公主!小的有事想找您商量……」
「放心,舞姬的力量無法對我造成傷害……啊!」
「可惡!拜託給我趕上啊!」
倘若把夏蓉形容成一道龍捲風,嘉諾就是貫穿大地的怒雷。
不過……這是爲什麼呢?明明雙方目前正在開戰,爲何氣氛卻如此和樂融融啊?
維持著戰鬥架勢的夏蓉,在聽見龐然大物劃破空氣的聲響之後,終於仰頭向上看去。
「那麼,該怎麼阻止他們呢……」
阿爾大聲道歉,同時繼續策馬向前趕路。
比阿爾更早下馬的菲娜,已經朝著夏蓉與嘉諾的方向跑了過去。
「聽你在鬼扯!我只是少了鬍子而已!」
「啊!你是……農家次男?難道你把頭髮剪短了?」
阿爾下馬之後,一回想起上次的情況就感到有些遲疑。
菲娜的話才說到一半,嘉諾便舉起武士刀揮向阿爾。
「呀————!」
「對啊!他就是亞爾託斯的國王阿爾諾亞,難道你不知道嗎?」
夏蓉以風捲殘雲之勢揮出一記橫砍。
在菲娜出聲提醒的同時,刀刃已從側面迅速逼近。
阿爾露出絕望的眼神仰望天際。
……她說出口了。
「快給我停下來!他們都已經停手了不是嗎?不要連你也都忘了目的一起瞎攪和啦!」
她毫不留情地說出這句話。
「喝啊————!」
「嗚啊——————!」
夏蓉與嘉諾始終專注於戰鬥之中,完全沒有理會菲娜。
「……隕石術!」
「喂,菲娜?難道你……總之你先別衝動啊!」
嘉諾隨即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強烈殺氣。
「你很有一套嘛!」
看到阿爾怒眼瞪向夏蓉,嘉諾感到很不可思議地歪過頭去。
夏蓉似乎聽見阿爾拚死吐槽的聲音——
仔細再看一次,那是一顆與民宅差不多大的隕石。
該物不停發出高速落下的聲響,一路朝著這裏逼近。
嘉諾一眼就認出這把短刀屬於何人,於是他目瞪口呆地開口問道:
菲娜卻如此催促著。
「我想趕緊跟你分出勝負,也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亞爾託斯的……國王?」
「菲娜!你回來啦!抱歉,我沒有等到我們當初約好的出戰日。」
嘉諾一刀劈開大氣,由上而下擋住攻擊。
「……不小心……服務得……太周到了。」
「那個,雖然你這麼做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但是……卻也搶走了我的風頭……」
「哼!只不過是一顆小石子罷了!」
這兩人爲何有如昔日好友般地直呼對方的名字呢?
夏蓉將目光鎖定在隕石上,在放低重心的同時架起大劍。
兩人先是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就一起望向逐漸飛來的隕石。
「……嘉諾!我……回來了……拜託……先聽我解釋!」
雖然阿爾的身體承受了些許衝擊,卻沒有受到傷害。
話說回來……即使自己沒戴假鬍子,嘉諾也沒能識破他的身分啊!
面對氣得破口大罵的阿爾,菲娜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說道:
下個瞬間——
明明他們剛纔打得不可開交,現在卻變得默契十足。
「你這是哪門子的服務啊!是打算摧毀亞爾託斯嗎!?」
「咦!?這是……」
「你也不惶多讓呀!」
喂喂,難道她……
「(看來哪天非得好好跟這傢伙把話說清楚不可!)」
兩人在順利擊碎隕石之後,開心地相視而笑。
「你誤會了!是敏昌在臨死之前,拜託我將這把短刀交給你!」
「能麻煩你別再撒謊了嗎?你這個既野蠻又愛撒謊,更是一名男性的魔王!」
嘉諾的身上噴發出前所未有的驚人殺氣。
雖然夏蓉感到一頭霧水,不過面對嘉諾那身可怕的殺氣,她反射性地架起大劍,迅速地擋在阿爾與菲娜的前方。
「喂,你打算做什麼?雖然你很強,但是我更厲害!外加上同爲舞姬的菲娜與……說起阿爾這小子,多少是能夠派上用場……大概吧!」
「(你這傢伙,看我到時怎麼整你!)」
阿爾暗自在心中如此發誓。
但是夏蓉並沒有說錯。
若是單純以三對一的情況來看,原則上是穩操勝算吧?
不過嘉諾的殺氣卻有增無減。
並且——
「敏昌……抱歉,我……我會血洗亞爾託斯,以報你在天之靈!」
嘉諾不知何時已將一顆深綠色的水晶握在手上。
「喂,難不成那是……」
該物與製造異形兵的水晶十分相似。
「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所有人!」
「……等等,嘉諾……不能使用……那個東西!」
菲娜哀傷地出聲制止,但是此刻嘉諾根本聽不進去。
「寄宿於我體內的戰女神啊!我願意以自身爲代價,換取足以消滅魔王的力量!」
語畢,嘉諾便隔著鎧甲,將水晶刺向自己的胸口。
「菲娜!你先把夏蓉送到皇姊那裏!嘉諾就交由我來阻止!」
嘉諾跪倒在地,不斷髮出呻吟。水晶就這麼逐漸融入他的體內。
阿爾溫柔地撫摸著菲娜的臀部,感受那股有別於胸部的柔嫩觸感,將魔力凝聚於手掌之上。
夏蓉才把話說到一半,阿爾便以手勢打斷她。
想必是情況十分不妙。
「……因爲……我對自己的胸部沒有自信。」
不過——
「咦?菲娜?你究竟想做什麼?」
夏蓉痛苦地跪倒在地。
「喂,夏蓉!」
反觀阿爾也體驗到類似的感受。
阿爾略顯愧疚地皺起眉頭。
「夏蓉!我們先撤退吧!我來掩護你……啊!」
「那我問你,你有辦法使出全力對嘉諾施展魔法嗎?」
語畢,夏蓉便把菲娜朝著阿爾的方向推了過去。
原本外觀十分樸素的聖遺物,感覺只是在頂端鑲上一顆藍色寶珠。不過如今頂端部分卻化成下弦月的形狀,不知是基於什麼原理,寶珠在發出湛藍色光芒的同時,就這麼飄浮在魔杖的頂端之上。
藏在頭盔之下的那雙眼睛,則是有如死魚般毫無生氣,微微發出光芒。
「……好……好快。」
「菲娜……」
聽見阿爾的呼喚,米斯特汀彷佛做出回應般,欣喜若狂地不斷顫動著。
阿爾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轟!
「真是的!那我就……不客氣囉!」
即便發動了【叛神行爲】,然而對手嘉諾可是擁有足以與舞姬匹敵的力量。
「別說了!你們再不快點,會受到波及的!」
「……我說過……只要阿爾你不嫌棄……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意!」
「唔……你也太遲鈍了吧……啊嗚!」
菲娜不解地看著阿爾,不過她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也是無可厚非。
懷裏的藍髮少女,露出十分堅定的眼神注視著他。
「抱歉在這種毫無氣氛可言又煞風景的地方進行這件事。」
語畢,阿爾露出笑容,罕見地充滿自信。
菲娜的櫻花色豐脣,緩緩地與阿爾的嘴脣重疊在一起。
夏蓉一臉不悅地做出指示。
「嗚啊!哇啊啊——————!」
「嗚啊啊——全都給我……去死吧!」
「啊……呃……呼〜」
雖然他的外表並沒有像賈姆卡那樣產生變化,卻渾身無力愣在原地。
「……啊!我成了……阿爾的人之後……就會變強!?啊……啊啊!」
嘉諾出手攻擊菲娜。
「……阿爾。」
語畢,菲娜便回以擁抱。
揮刀的速度快如迅雷,遭受攻擊之人的身體甚至慢了一拍才噴出大量鮮血。
「……阿爾?」
「……但是……」
「不對,他已經失去理智了……」
「……嘉諾,你想殺死我嗎!?」
「……啊嗯❤」
那個,這種理由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夏蓉臭著一張臉,冷靜說出上述結論。
外加他在未知魔力的影響之下強化能力,揮劍速度變得奇快無比,簡直就是一名失去理智的破壞神。
「看吧,因爲現在的我們只會拖累阿爾,所以等到瑟希莉亞幫我治療好之後,再一起過來幫忙吧!」
夏蓉明明生性倔強,此刻卻說出這種喪氣話。
下個瞬間,將武士刀高舉過頭的嘉諾出現在菲娜面前。
菲娜略顯得意地舉起魔杖。
她先是稍稍退開,接著將手覆在阿爾的手上,引導他向下摸去,然後伸進自己的裙子裏。
嘉諾則是毫不猶豫一刀砍向菲娜。
接著嘉諾彷佛沒發生任何事般,幽幽地站起身來。
「……夏蓉……爲何你要……」
阿爾將目光移向前方。
「……阿爾。」
唰!
「啐!菲娜,我們快走吧!」
菲娜搖搖晃晃向前走去的同時,嘉諾握住武士刀的那隻手忽然動了。
突然顯現的武士刀,就這麼砍在阿爾的鐮刀上。
「……嘉諾!你怎麼會這麼傻……」
「……唔!」
阿爾此時忽然驚覺——
阿爾說完的同時,便用鐮刀刺向菲娜。
「嗚啊……喂喂,怎麼感覺比上次更強烈啊?這真的是……啊、嗚啊——————!」
鐮刀發出一陣強光,阿爾的體內充滿魔力。
不過此刻從他身上宣泄出來的魔力卻非比尋常。
嘉諾的身手快到彷佛憑空出現,現場唯獨阿爾能夠做出反應,以鐮刀擋下快如閃電的斬擊。
能夠看見她的背上出現一條直達腰間的傷痕,鮮血不斷從中湧出。
阿爾將菲娜抱在懷裏,拔出背上的鐮刀。
「你們快逃!現在的我就只能幫忙拖延時間而已。」
阿爾還來不及把話說完,嘉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連擊。
與夏蓉當時一樣,菲娜的聲音直接出現在阿爾的腦海裏。
但是目前沒空讓阿爾繼續端詳。
當魔力與快感流遍兩人的全身時——
阿爾似乎不小心發動【叛神行爲】了,菲娜的臉頰開始泛紅。
「……啊嗚……阿爾……我……呼啊……想要拯救夏蓉……還有……啊嗚〜……嘉諾。」
「你放心,我一定會拯救嘉諾的!」
菲娜擔心望著正在痛苦哀號的嘉諾。夏蓉則是提高警覺。
「爲何你要這麼做……」
鏘——————!
「米斯特汀……」
「……咦?」
看著懷裏的菲娜,阿爾也隨即做好覺悟。
但是水晶並沒有粉碎,而是宛如變魔術般地穿過了鎧甲。
雖然阿爾已經做好覺悟,但是依然對於菲娜這預料外的舉動感到困惑不已……不對,而是感到十分不安。
「你在胡說什麼!?阿爾!你們兩人一起離……」
語畢,菲娜便繼續引導,讓阿爾的手伸進她的內褲裏。
「……阿爾。」
不過菲娜並沒有受傷,而是出手相救的夏蓉身受重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菲娜當場陷入沉默。
「……你看我的凱里肯翁。」
阿爾以既溫柔又用力的方式抱住菲娜。
滿臉羞紅的菲娜,閉起雙眼抬頭面向阿爾。
不知是否因爲肉體的歡愉,還是魔力大量湧入的關係,菲娜情不自禁地發出呻吟。
「……嗯,我也想拯救他們,所以拜託你把力量借給我吧!」
菲娜擔憂地輕聲呼喚著。阿爾聽見後,一邊擋下嘉諾的攻擊,一邊開口說道:
而且能夠感受到魔力正迅速被吸出體外。
「……我想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獻給你。」
「魔王……找到你了!魔王魔王魔王——————!」
「……啊!啊啊!我要壞掉了!我要被阿爾給……弄壞了!」
「……嗯,那就拜託你了。」
菲娜恭敬地朝著阿爾一鞠躬。
「唔!阿爾!如果你打輸的話,我可是不會放過你喔!」
夏蓉似乎很懊惱自己沒辦法幫上忙,因此氣呼呼地吼完這句話之後,就朝著亞爾託斯本隊的方向走去。
就在此時,藍髮舞姬默默地上前攙扶夏蓉。
「咦?你怎麼忽然做出這種事情呀?」
由於夏蓉沒料到菲娜會這麼做,因此語氣顯得有些驚慌。
菲娜看著夏蓉——
「……謝謝你,夏蓉。」
然後以若有似無的音量輕聲道謝。
「你在說什麼呀?我只是因爲被嘉諾砍到,現在幫不上忙而已!」
因爲太過害羞的關係,夏蓉不自覺地加重語氣。
「……但是你不只聽從我的請求,甚至還挺身保護我,所以真的很謝謝你。」
「你、你忽然之間是怎麼了嘛……」
聽完菲娜的一席話,夏蓉滿臉羞紅地扭過頭去。
「話說你給人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耶?雖然語調上跟平常差不多……啊!難道在前往愛香緹的旅途中,你跟阿爾做了什麼嗎!?」
夏蓉杏眼圓睜地瞪向菲娜。
「啊!那個,這個……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感興趣啦……」
但是她又對於自己問出這種問題而感到不好意思,所以顯得不知所措。
「……你覺得呢?」
阿爾則是抓準機會,將鐮刀往斜上角揮去。
「嗚啊——!」
「喂,不許你故意轉移話題…………」
「來吧!嘉諾!讓我們一決勝負吧!」
「這方法也太胡來了吧!你的身體會喫不消的……」
3
阿爾的前方激發出一陣耀眼的火光。
然後將鐮刀向上一揮。
而且是接連綻放於阿爾的面前兩、三次。
「接招吧!嘉諾!」
不過依然會對阿爾造成傷害。
「算啦,船到橋頭自然直!」
隨後他大腳一跨,朝著嘉諾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阿爾跟嘉諾快速衝向彼此。
菲娜用力地咬住下脣。
「真拿你沒辦法,雖然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也會在一旁看著,你就趕快去搞定他吧!」
「吼————魔王!我要殺了你!」
不愧是菲娜,立刻就看穿了阿爾的弱點。
嘉諾在下個瞬間一刀刺過來,不過阿爾卻沒有擋住……而是躲開了。
「……那麼,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阿爾依然想以自己的方式,好好完成他對敏昌許下的承諾。
不知是否因爲【叛神行爲】的關係——
嘉諾也做出相同的反應,一腳蹬碎地面直直衝向阿爾。
夏蓉舉起大劍擺出架勢。
就算罵他是個自私的人,不懂得以大局爲重也無所謂。
「阿爾,我來幫你!」
夏蓉目瞪口呆地提問。
即便阿爾能多次承受嘉諾的攻擊後依然毫髮無傷,但是他的體力卻快要耗盡了。
不過她們認爲只要嘉諾回覆神智的話,就能夠終結這場戰爭,因此纔會決定來支援阿爾。
碰!
雖然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這是【叛神行爲】帶來的效果嗎?還是……)」
阿爾的鐮刀劃破大氣,朝著嘉諾呼嘯而去。
「……比起這種事,還是趕快送你去讓義姊大人治療吧。」
雖說嘉諾強化後的每一次攻擊,都令阿爾痛到難以忍受,他卻無法一擊重創阿爾。
直到抵達亞爾託斯的本陣之前,兩人就這麼不停鬥嘴。
原先一直專心防守的阿爾,在確認夏蓉與菲娜離開之後,便一口氣衝向嘉諾。
「……這是……什麼情況?」
「既然如此,就來比比看誰能撐到最後!」
阿爾將視線移過去。
身體往後傾的阿爾,使出更多力氣讓自己站穩腳步。
語畢,阿爾便露出一臉苦笑。
隨後又激發出另一道火光。
不過……
「……所以你一定要拯救嘉諾。」
只見藍髮舞姬正緊握住自己的裙襬,目不轉睛看著他。
反而是十分期待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情,因此感到一陣狂喜。
阿爾瞄了一眼米斯特汀的同時,不忘繼續警戒嘉諾。
嘉諾反射性地向後跳開,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鐮刀。
嘉諾以武士刀架開阿爾的攻擊,只有頭盔被擊飛出去。
阿爾緊握住手中鐮刀——
鏘——!
有個人語氣堅定地如此說著。
阿爾能夠感受到全身不斷散發出魔力,而且若是不留神控制,自己就會失控暴走。
「逮到你了!」
阿爾思考到一半,忽然用力地甩了甩頭,將所有雜念拋諸腦後。
「讓你久等了,那就開始第二回合吧?」
因爲他所想出的對策,根本就是有勇無謀的豪賭。
「嗚哇!」
嘉諾揮刀打斷夏蓉的話語。
「現在得想辦法阻止嘉諾纔行。」
「嗯,謝謝你們,我絕對會在下一擊打倒他!」
此情況令阿爾不禁渾身一顫。
「難道你…………」
阿爾依然能夠感受到他露出近乎瘋狂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瞪著自己。
「喝————!」
「……在這裏!」
阿爾用手壓住發疼的側腹部,在重新擺好戰鬥架勢之後,將肺裏的空氣慢慢呼出來。
「啊〜是夏蓉呀。再等一下就好!我只差一點就能夠逮住他了。」
但是出汗量卻非比尋常。
即便頭盔遮住了嘉諾的表情——
夏蓉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手中的大劍。
阿爾耀武揚威地把米斯特汀向下一揮。
但是嘉諾卻已經消失了。
「嗚啊——————!」
「放心,【叛神行爲】提供的魔力很充裕,我現在已有五分之一的機率能夠躲過攻擊了。」
菲娜與夏蓉接受完瑟希莉亞的治療之後,紛紛回到阿爾的身邊。
「不行!我要憑自己的力量拯救嘉諾。因爲我已經答應敏昌會保護嘉諾了!雖說這樣的堅持根本就一文不值,甚至只是某種自我滿足,但我依然想靠自己的力量來拯救嘉諾!」
阿爾用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意思是隻要盡全力防守就不會落敗……
阿爾能夠清楚看見嘉諾的動作。
「……故意以身體承受攻擊,藉此來反擊嘉諾嗎?」
「……這些等晚點再聊,總之我們快走吧!」
「(話說回來……)」
面對意志如此堅定的阿爾——
「嗚啊————!」
其中最讓阿爾意外的一點,就是自己並非基於害怕纔有如此反應。
「但是這麼做也無法取勝!」
菲娜稍稍揚起嘴角。
「喝!」
「……但是你會先累倒吧?」
「嗚啊啊啊!殺死魔王!」
假如阿爾能更擅長操使鐮刀的話,剛纔的一擊很可能就已經取勝了。
而且他剛纔還當著菲娜的面誇下海口。
並且重新擺好戰鬥架勢。
這記攻擊紮紮實實砍在阿爾的肩膀上。
「我要在下一擊做出了斷!魔王鐮刀啊!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是因爲這是我第二次發動【叛神行爲】嗎?)」
反觀阿爾在發動完攻擊之後,因爲跳到半空中而導致身體露出破綻。
阿爾做出覺悟之後,放低重心架起鐮刀。
「唔喔————————!」
即便亞爾託斯軍與愛香緹軍都已經疲憊不堪,仍在持續交戰中。
「哪有人穿著重甲還躲能得那麼快,你也太作弊了吧!」
但是嘉諾卻早一步拉開距離,於是鐮刀就這麼揮空了。
「阿爾……你到底是怎麼了?」
雖然阿爾連忙收刀,不過嘉諾的攻擊卻快了一拍。
「我說什麼……都不能輸!」
阿爾放棄以鐮刀擋住攻擊,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爲了影響嘉諾的出刀方向,阿爾朝著嘉諾的鎧甲發射黑色魔力。
「回應我吧!魔王之力!」
雖然阿爾以爲嘉諾在被黑色魔力擊中後,揮刀路徑會產生落差,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原因是——
鏘!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嘉諾的鎧甲沒能彈開黑色魔力,反而還當場碎掉了!
「啊……啊〜我的……鎧甲!」
嘉諾停下動作,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雖然此時可說是個大好機會,不過阿爾也跟著愣住了。
鎧甲在被打碎之後,嘉諾身上只剩下一套輕薄衣物而已。
他的腰部纖細到不像是男性,向下看去則是肉感十足的臀部以及修長的雙腿。
而且他並沒有結實的胸肌,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宛如成熟果實般的豐滿胸部。
「難道你不是男性……而是舞……」
「嗚哇啊——————!」
阿爾還來不及確認——
嘉諾即便失去了鎧甲,仍沒有停下攻勢。
就在阿爾回神之前,嘉諾已重新擺好架勢,高舉武士刀向下劈去。
阿爾勉強轉動自己的脖子,目送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是【叛神行爲】害你變成這樣嗎?」
下個瞬間——
「……炎獸、雷獸、水獸以及冰獸…………去吧!」
他原先的目標就是當愛香緹與亞爾託斯打到疲憊不堪時,再率領麾下四千五百名士兵將另外兩軍一舉擊破。
這世上唯一沒有稱嘉諾爲少主,而是直呼她爲陛下的人就只有……
夏蓉與菲娜來到阿爾的身邊提問,但他就連開口簡短回答的力氣都沒有。
「咦?咦!?」
「帝國纔是罪魁禍首!是帝國派遣了奇怪的士兵入侵我們愛香緹啊!少主!亞爾託斯是無辜的!」
「夏蓉,你應該也累了吧……但是麻煩你帶著嘉諾……去找賈姆卡……並且交代賈姆卡率軍掩護愛香緹軍撤退。」
然而接下來的光景,稍微解開了阿爾心中的疑惑。
「這場戰爭根本毫無意義!拜託您快停手吧!」
波達的美夢立刻化爲夢魘。
波達深信數秒之後,將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喝啊——————!」
「敏……昌?」
深信亞爾託斯的舞姬們應該也無力再戰的波達,沒有再次確認就直接發動攻擊。但是很可惜他猜錯了。
最後阿爾放棄挪動自己的身體,就這麼呈現大字形仰躺在地上。
「嗯?那是什麼?」
自認爲有機會大展身手的波達,就這麼忘了身爲指揮官的立場,策馬追在帝國騎兵隊的後面,繞過泥沼展開突擊。
一旁傳來急迫的呼喊聲。
「……所以剛纔是……民衆的聲音嗎?」
以上就是波達當初要完成的任務。
「哼哼哼,真是天助我也!」
「殺光愛香緹的餘黨、佔領亞爾託斯以及活捉舞姬。只要立下如此大功,我必定能夠升上中將!」
「……我也抱持著相同的意見,因爲我們都是舞姬。」
接著傳來一陣令人膽戰心驚的重低音之後,波達反射性地閉起雙眼。
兩人在聽完阿爾的這番話之後,不禁面面相覷。
「你怎麼了?阿爾。」
「意思是我們不要撤退。」
嘉諾的胸口被阿爾一刀砍中,但只響起了水晶碎裂的清脆聲響。
「爲什麼!我明明對你如此過分,爲何你依然願意幫助我們呢!」
於是阿爾咬緊牙關,準備迎接即將傳來的衝擊。
但是至少能勉強開口說話了。
雖然這股呼喚聲十分細微,聽起來卻莫名清晰。
嘉諾也因爲這股聲音而停下動作,似乎在剎那間回覆了理智。
嘉諾看來已經察覺真相,因此似乎無力再戰,只是對著阿爾開口提問。
阿爾聲嘶力竭地做出指示。
「是來談和的使者嗎?不必理會,直接輾過去!」
「你先前與我進行完【叛神行爲】之後,也一樣累倒在地耶……咦?菲娜你不要緊嗎?」
戰鬥結束。
頭昏。
「咦!?這是怎麼回事?」
聽令行事的騎士們,就這麼快馬加鞭朝著兩道人影直撲而去。
得意忘形的波達,大聲對著帶頭衝鋒的騎士如此下令。
喀啦!
「是帝國!帝國軍攻打過來啦!」
「說的也是,反正戰爭也應該已經結束了……!?」
平日總是不知收斂的夏蓉如此喊著。
等他重新睜開雙眼時,看見一名紅髮少女揮舞著大劍,接二連三地撂倒帝國的騎兵們。
只是阿爾依然感到有些難以釋懷。
就在帝國騎兵隊準備開始屠殺亞爾託斯、愛香緹兩軍時,忽然有兩道人影擋在前方。
「……爲何他們如今纔出兵呢?」
「……大概與發動時間無關,單純只是因爲體力耗盡了?」
「啊啊……敏……昌……」
「唔……啊!」
看著毫無反應的嘉諾,一股強烈的虛脫感襲向阿爾,他不禁跪倒在地。
「基於這個原因,接下來我們會自由發揮!啊!不過我會幫你把瑟希莉亞叫來這裏的。」
「……只是碰巧而已,我相信不會有下次了。」
嘉諾輕聲說完後,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轟!
下個瞬間——
夏蓉與菲娜彼此相視而笑。
「唔喔————————!」
「你們兩個……」
阿爾實在太過疲倦,連繼續思考這些事情的餘裕都……
「哇啊啊啊啊!」
「咦?你們究竟想說什麼?」
「……而是要把帝國趕回老家去!」
雖然嘉諾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依照她嘴脣的動作,確實是說出了上述二字。
他先是聽見這陣清脆響亮的嬌叱聲——
「少主!我們都平安無事!」
4
「算了,這點小事根本無須在意吧?」
愛香緹的國民在波兒雀等人的護衛之下,一邊如此大喊一邊跑向這裏。
事實上這項任務極爲輕鬆,只要擁有足夠兵力,按照計畫行事,任誰來指揮都能夠立下大功。
無力起身的阿爾,對著天空大聲喊道:
但他沒想到,事情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看著渾身無力、連要歪頭表示不解都做不到的阿爾——
甚至就連想爬起身來都辦不到。
下個瞬間,阿爾感到渾身無力。
引頸期盼著此刻來臨的帝國少將波達,興奮地喊著。
『嘉諾陛下!』
戰場上傳出另一波的怒吼聲。
但是不久之後,他的春秋大夢便宣告結束。
「第一次跟你意見一致耶!」
阿爾的鐮刀化成一道銀光,由下而上地劃過嘉諾的身體。
他似乎已經耗光所有的體力了。
慢了半拍才做出反應的阿爾,根本來不及用鐮刀擋住攻擊。
「……總之,先去找義姊大人吧!」
依照收到的消息指出,愛香緹的少主已經傷重到無法行動了。
轉眼間,帝國騎兵隊就被兩名少女打得東倒西歪。
「應該是……他們想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剛纔的聲音是……?」
另外還有用魔法召喚出來的巨獸們,以利牙、火焰、雷電與冰氣襲向帝國士兵們。
「……阿爾你跟嘉諾就先躺在這裏休息吧。」
仔細一看,是一名藍髮少女透過自身強大的魔力,接連施展出各種魔法。
阿爾仍然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
「……無所謂,因爲今天的主角,是我!」
因爲剛纔太過勉強自己,導致他現在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喂!菲娜!你打得太過火囉!」
「閉嘴!我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夏蓉、菲娜,愛香緹的武士都很頑固,倘若有人不肯乖乖配合的話,就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去說服對方!」
就在兩人準備合力扶起阿爾時——
「哇哈哈!全軍突擊!給我把亞爾託斯軍以及愛香緹軍都殺得片甲不留!」
「雖然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想那麼做!」
菲娜就這麼自圓其說,把夏蓉的提醒當成耳邊風。
「我說你啊!」
一言不合的兩位少女,突然開始大打出手。
慘遭波及的帝國軍,傷兵人數更是直線上升。
「她們到底是誰啊?」
波達呆若木雞地低語著。
而這只不過是他夢碎的開端罷了。
「你爲什麼要拯救我們?」
夏蓉等人離去後經過一段時間,終於有辦法行動的嘉諾,一屁股坐在仍然無法挪動身體的阿爾旁邊。
「喂喂,拜託你今天別再揍我,或是賞我頭槌囉。」
阿爾話中帶刺地說道。
「啊哈哈,我不會再那麼做了,因爲我已經徹底敗給你了……比起這個,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回答一個問題。」
嘉諾回以微笑。
由於嘉諾先前的態度十分咄咄逼人,令人難以把當初包在鎧甲內的她與此刻的笑容聯想在一起,因此阿爾不禁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因爲我的夢想是打造出大家都能夠安居樂業的國家!所以我並不是爲了你才這麼做的。」
於是阿爾不小心把自己的夢想說了出來。
「嗯〜這就是阿爾你的夢想呀……」
嘉諾好奇地望著阿爾。
在看清楚嘉諾的真實面貌之後,阿爾這才確信她果然是舞姬。
或許是經常穿著全身鎧甲的關係,嘉諾的肌膚白裏透紅。
阿爾立刻出聲催促嘉諾。
簡單說來,嘉諾是個外貌不輸其他舞姬的美少女。
她發現阿爾的褲襠整個鼓起來。
不光如此——
「啊……喂,你這是在做什麼?」
阿爾故意擺出十分冷漠的態度。
嘉諾以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阿爾認爲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妙。
「那就是……」
阿爾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著露出小惡魔的笑容,不斷愛撫自己的嘉諾,她的模樣十分妖豔、充滿魅力,令阿爾根本無法再把她當成男性,身體還出現身爲健全男性應有的生理反應。
對於一名身心健全的男性而言,這是個十分危險的狀況。
只見嘉諾仍以充滿熱度的眼神看著阿爾,說道:
「那個,我們還沒有結婚……」
柔軟。
帝國士兵似乎打算來活捉看似無力抵抗的阿爾與嘉諾。
明明阿爾的身體仍不聽使喚,他卻大聲甩下這句話。
「這就是……人家的白夜!」
不妙不妙不妙。
嘉諾沒有停止愛撫,甚至逐漸將臉貼向阿爾。
不光如此,嘉諾還以充滿熱度的溼潤眼眸看著阿爾。
阿爾在看見嘉諾的表情之後,根本沒辦法出言否定。
阿爾將敏昌的短刀插在腰際。嘉諾爲了拿取短刀,低頭看向阿爾的下半身。
「(喂喂,居然一天觸發兩次!)」
而且阿爾還是從某個部位,把魔力注入嘉諾的體內……當然他完全不想深思這個問題。
「但是人家萬萬沒想到,這裏居然就有一位比自己更強悍的男子。」
嘉諾的語調與先前大不相同。
她居然讓彼此的嘴脣重疊在一起。
啥?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外加上嘉諾不斷挪動身體將胸部擠過來,令阿爾不禁覺得自己正在接受成人尺度的按摩。
根據情報指出,除了剛纔的兩名舞姬以外,愛香緹的假舞姬彷佛重新復活般,接二連三地打倒帝國軍的士兵們,正慢慢朝著這裏逼近。
明明身體疲憊到無法動彈,自己的分身卻情不自禁出現反應,讓阿爾忍不住詛咒自己。
「啊哈哈,沒想到跟阿爾結婚之後,還有附加這樣的特典呢!」
而且她還有一頭淺紫色的秀麗長髮。令人不禁懷疑她在戴上頭盔時,究竟把頭髮藏去哪了。
鐮刀發出一陣光芒,阿爾的體內再次充滿魔力。
嘉諾歪著頭開口提問。
「不是有沒有辦法實現!而是我一定會付諸實行!若是有人膽敢妨礙我,我就會把他們通通揍飛!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個,這是男性特有的生理反應!!」
「……我們又見面啦,米斯特汀。」
帝國軍當初明明是穩操勝算。
嘉諾注視阿爾的眼神,顯得更加意亂情迷。
「喂,嘉諾,你怎麼了?難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啊哈哈,聽你這麼一說,人家反而更想保護你了!總之人家會保護你的,但是在此之前……」
大太刀白夜的長度在嘉諾的身高之上,但她卻輕輕鬆鬆地拿在手中揮舞。
「阿爾!阿爾你看!你看人家的刀!」
阿爾起身後先是嘆了一口氣,接著就喊出鐮刀的名字。
「哎呀?這是……」
「啊啊……瞧你展現出這麼強勢的態度……人家……」
「這、這下子該怎麼辦?」
由於他們都想要保護對方,因此隨即發動了【叛神行爲】。
聽到阿爾半放棄地說出這句話,嘉諾舉手示意之後,便朝著帝國軍飛奔而去。
嘉諾直接把胸部緊貼在阿爾的胸口上。即便阿爾想逃開,但此刻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雖然嘉諾的音量細如蚊蚋,但是阿爾確實聽到了。
阿爾斜眼一看,隨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剛纔的情況應該不算數吧?那只是僥倖獲勝……或是多虧魔王之力……」
在阿爾的視線前方,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衣裳的嘉諾,那豐滿的胸部微微地晃了一下。
其實嘉諾是因爲自己的祖國遭人摧毀,纔會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但是聽在阿爾的耳裏,卻誤以爲嘉諾是在否定自己的夢想,因此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面對性情大變的嘉諾,阿爾不禁出言關心。
附近忽然傳來一陣怒吼聲。
「哇啊啊啊啊啊!」
由於阿爾現在就連轉動脖子都辦不到,因此不知該看向哪裏。
嘉諾見狀後,忘情地自言自語:
「咿!打敗我的男人……還以如此堅定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人家……」
唰!
只不過嘉諾的反應,卻徹底出乎阿爾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立刻打倒那些電燈泡,趕快去舉辦婚禮吧!」
「人家決定要嫁給你了。」
「咦?啊〜……人家的身、身體忽然變得好熱!難道這就是……女人的喜悅!?」
「沒想到你還是願意將人家視爲女性來看待,並起了反應呢。」
「那麼……雖然有些操之過急,我們就先來個定情之吻吧。」
而且他還默默在心中補上一句——當然光憑現在的自己是有些勉強。
名爲白夜的聖遺物,刀身變成兩倍長,完全染成黑色,唯獨刀鋒發出白銀色的光芒。
面對一臉困惑的阿爾,嘉諾不知爲何羞紅著一張臉,徑自把話說下去。
由於嘉諾這一連串的行爲彷佛喫錯藥般令人難以理解,因此阿爾戰戰競競地與她對上眼。
接著——
阿爾扭頭看向開心呼喚著的嘉諾。
阿爾拚死辯解的下個瞬間——
「你能動嗎?嘉諾,你就別管我,自己先逃吧!」
面對阿爾的反應,嘉諾露出會心一笑。
明明嘉諾剛剛纔大鬧一場流了很多汗,身上卻依然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氣。
就在阿爾大感困惑的同時,嘉諾忽然將臉湊近至能夠感受彼此呼吸的距離。
爲何現在卻變成這樣?
「嗯〜這樣啊,不過你有辦法實現這個夢想嗎?」
「喂,你在暴露真實性別之後,未免也太積極了吧?另外這種完全不聽人說話的個性,是舞姬必有的特質嗎?」
當魔力與愉悅流遍兩人的身體時——
「喂,確實是太操之過急啦!任何事情都應該循序漸進纔對!」
咦?人家?
嘉諾毫無疑問是美少女等級的女孩……不對,應該說是舞姬。
另外大概是因爲終於放下心防,她的淡紫色眼眸此刻顯得有些朦朧。
「你不必那麼謙虛,而且你不覺得魔王與舞姬生下的孩子,將會成爲最強的存在嗎?」
但是嘉諾卻完全不打算逃跑。
「啊啊!但是人家也必須復興愛香緹,所以你一定得采取入贅的方式喔!」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人家也有一個想要實現的夢想喔。」
「喂!別人說話要仔細聽……唉,總之你別真的取人性命喔!」
「明明現在氣氛正佳!卻偏偏有人跑來打岔!」
將手指抵在嘴脣上的嘉諾,其模樣妖豔到甚至足以與莉莉希雅分庭抗禮。
「啊嗯〜你真的太迷人了,甚至害人家快把持不住自己……人家終於明白敏昌爲何要把短刀交給你了。」
「啊哈哈,男性的那裏真壯觀耶……還是你的較爲特殊呢?」
「父王爲了不讓人家出嫁,因此故意要求人家打扮成男兒身。嗯,人家原本就很愛戴父王,覺得世上沒有比父王更強的男人,所以認爲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名男性能夠打贏人家,於是便如實遵從父王的安排……」
亞爾託斯與愛香緹這兩個國家,原本應當會在今天從這片大陸上徹底消失。
全身上下忽然傳來一股觸電般的衝擊。
「不覺得!而且那麼做根本違反女神的旨意吧?」
心想終於得救的阿爾,隨後又覺得這個想法不太貼切。
原因很簡單,嘉諾的手此時已從短刀上移開,改成開始撫摸阿爾的大腿內側。
「(該怎麼辦?暫時撤退重整態勢嗎?還是繼續採取人海戰術壓垮他們……)」
正當毫無指揮經驗的波達如此煩惱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哎呀哎呀,那兩人老是沒過多久就開始鬥嘴,忘記當初的目標了。」
「來、來者何人……!?」
波達轉過身去之後,立刻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因爲有一位金髮碧眼的女神,穿著一襲白色神官服站在眼前。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笑臉盈盈的女神,波達完全無法思考。
女神沒有理會波達的提問,只是看著波達說道:
「哎呀哎呀,接下來就輪到你了。來吧,快把身上的衣服脫掉。」
「是!遵命!」
受女神迷惑的波達,完全忘記自己目前身在何處,滿心期待地脫掉身上的衣物。
然後……
「…………嗚哇!你、你想幹嘛!嗚哇啊啊啊啊啊…………」
帝國軍再次被亞爾託斯(瑟希莉亞)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樣啊……敏昌他……」
戰鬥結束後,阿爾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向嘉諾說明敏昌逝世的經過。
大概是因爲發動【叛神行爲】在戰場上大顯身手,嘉諾最後累得不支倒地。
休息一段時間終於清醒的她,語調也回覆成往常那樣。
雖然阿爾仍感到身體有些發麻,但至少還能夠四處走動。
菲娜斜眼瞄向阿爾,以旁人無法聽見的音量如此喃喃自語。
嘉諾害羞地抬起頭來,但在看見菲娜的表情之後,卻嚇得倒吸一口氣。
唯一令人在意的地方,就是直到現在還有點頭痛。
「……哼!你這個騙子!叛徒!」
這個凹槽正是魔王鐮刀原先的放置處。
「冤枉啊!我是因爲服從父王……好痛!其實我也想向你坦白!我真的沒有想要騙你啊啊啊啊啊!」
阿爾輕輕敲了一下嘉諾的額頭。
「……沒錯,你們想待在亞爾託斯多久都行,等到累積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再想辦法奪回失去的家園就好啦。」
阿爾當場破口大罵,甚至失控到就連他都覺得自己毫無一絲身爲王族的氣質。
「嗯,而且好像挺生氣的!」
雖然嘉諾進行抵抗了,但依然被菲娜緊掐住胸部不放。
「等等我嘛!菲娜!難得住在同個地方,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嘛!有空就來聊聊天吧!」
「咦?爲什麼你要打我呢?果然男性都既魯莽又粗暴……」
「咦——!明明你剛纔還自稱是我的好朋友啊!」
賈姆卡與波兒雀忙著善後,瑟希莉亞則負責治療傷兵。
「……我的心上人……除了阿爾以外沒有第二位。」
嘉諾放鬆了表情,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菲娜。
「所以你遵守敏昌的遺言,特地將這把短刀交給我啊。」
阿爾忽然想通了這件事。
嘉諾像是想通般……真要說來是露出一副已經下定決心的堅定神情,對著阿爾莞爾一笑。
菲娜瞄了想通的阿爾一眼之後,便氣呼呼地快步離去。
阿爾氣得撂下這句話。
啪!
阿爾將上述不安深藏於心中,對著嘉諾繼續說道:
「等到兩把鐮刀都獲得解放時,舞姬就會……呵呵呵,只差一點,就只差一點而已……」
位於亞爾託斯城地底下,唯獨王族才準進入的場所裏,出現一名身穿女僕裝的少女。
嘉諾現在已不像戰鬥當時那樣威風凜凜,而是露出一副孬樣,緊追在菲娜的身後。
「菲娜……謝謝你……還有也對不起喔……給你添了許多困擾……」
菲娜粗魯地揉著嘉諾的豐滿胸部一陣子之後,才終於罷手。
「別這麼說,那不是你的錯。一切的責任都在被帝國牽著鼻子走的我身上。」
「(啊〜嘉諾之所以會穿著那套鎧甲,有一部分的理由就是爲了遮掩胸部呀。)」
接著她露出真摯的眼神看向阿爾。
「(難不成這是皇姊的興趣嗎?)」
「那我反倒想問問你,我又該怎麼做!?在這片失去應當守護的國家……以及敏昌的大陸上,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嘛!?」
明明女僕裝給人純潔樸實的感覺,少女卻露出妖豔挑逗的笑容,隨即消失無蹤。
「對啊!我當然很生氣!明明敏昌是爲了保護嘉諾而犧牲自己,她卻如此不珍惜自己!」
你這個人怎麼前後言行不一啊?
「是嗎……意思是……我跟愛香緹的子民們仍有一線希望囉。」
附帶一提,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的帝國指揮官,似乎被當成醫療所的旗幟般,被綁在一根木頭上。
「……我沒說。另外如果你想住在亞爾託斯的話,條件是得先切掉自己的胸部,要不然就別出現在我的眼前!」
面對嘉諾那燦爛的笑容,阿爾不禁把目光移開,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愛香緹這次會做出此等不義之舉,一切的原因都出在我身上,所以希望你能夠放過我的部下以及子民們。當然我國仍會進行賠償,以示負責……即使要我以身相許也無所謂!」
「話說我也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心地如此善良的你。」
不知過了多久——
「另外我國還有許多空屋與農田,倘若你們無處可去的話,直到復興愛香緹之前,都可以一直待在亞爾託斯喔。」
「……嘉諾,心情舒坦點了嗎?」
菲娜慢慢地走過來,然後輕輕摟住嘉諾。
「……是嗎?既然如此,就輪到你來好好跟我解釋清楚囉?」
「隨你想怎麼說都行!」
原先在菲娜懷裏哽咽哭泣的嘉諾,此時已經安靜下來了。
現場除了阿爾與嘉諾以外,就只有菲娜與夏蓉而已。
現場所有人不禁在心中如此吐槽。
「……你之前說『我是男生』時,都是在騙我嗎?」
夏蓉說完之後,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一臉燦笑。
「因此……假如我當時沒有制止敏昌殺人的話,他就能……」
「……難道阿爾在生氣嗎?」
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疲憊不堪。
嘉諾淚眼汪汪地瞪著阿爾。
菲娜已不再像先前那樣溫柔婉約,而是露出冰霜般的眼神,一把抓住嘉諾的胸部。
阿爾則是回以柔情似水的眼神。
菲娜溫柔地看著嘉諾,靜靜地點頭以對。
嘉諾輕輕觸摸著敏昌的遺物。
嘉諾也回以擁抱。
「嗯,對不起喔,菲…………娜?」
「呵呵呵,看來事情發展得很順利喔,魔王陛下……」
阿爾想到賈姆卡肯定又會罵他擅作主張,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臉頰。
她站在大到足以讓巨人通行的雄偉門扉前,情意綿綿地撫摸著門上的凹槽。
阿爾似乎有聽見菲娜與夏蓉的竊竊私語,於是斜眼瞪著她們。
「重建國家就可以了。更何況無論是臣子們、敏昌捨命救出的百姓們以及同伴們,依然會陪伴在你的身邊吧!?
畢竟知道嘉諾也是一名舞姬,所以對於這一點行爲,阿爾並沒有喫醋……大概吧。
「百姓……以及同伴們……」
「咦!?菲娜!你捏得太用力了!好痛!」
「總之整件事算是圓滿落幕囉。但是我還打得不太過癮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