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舊校舍的幽靈
《伊青之春的所有》 · 庵田定夏 · 1.2萬 字
【說是那麼說了,但普通來講不可能馬上就廢校的吧】
廢校事件的第二天,木崎在教室裏說
【凡事都有順序,決定前都要討論很多搞很多手續的】
【就是啊木崎桑。老師也沒說要廢校,只是說還在商榷階段。之前我都白擔心了】
巖佐自我安慰似說
【普通是這樣沒錯】
對巖佐和木崎的對話我點頭
【你別用這種別有意義的說話呀,搞得這次不普通一樣……事實也不普通嗎】
木崎自吐槽後巖佐說
【但,但是啊,怎麼變都還是學校,還有憲法在呢】
【嘛,法律前人人平等嘛】
【不管怎樣,我們對正在商榷廢校有什麼能做的事嗎】
木崎交替看我和巖佐
【抗議……】【拜,拜託市長……】
【那方案呢?】
【【沒有……】】
【所以現在只能看咯】
【有能做的倒是想做……】
突然就說要廢校,那除了喫驚外也沒別的了。不過這麼大件事也不認爲會馬上實施。我試着聽周圍,果然都是關於廢校的話題
【真的要廢校嗎?】【還在商量中吧】
門都沒敲,芹澤就走了進來
【累了?我懂突然說廢校你們嚇一跳】
【我進來了!】
搞清事情的會長副會長稍微安心地離開了部室。這下反而輪到我們不安了。廢校這件事,看來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什……】巖佐害怕
【你們這次的態度挺恭敬呢】
【染谷隆文,大河內葵,橫須賀浩人,柳沼清十郎,木崎真晝,巖佐……桑!】
【在過去輪月候羣症初次被確認前,發生了同樣的現象】
【當然我是不信這些的,最多就是一些光影效果而已,不過——】
偶然嗎,還是——
【有個說法是在舊校舍更容易覺醒syndrome。如果大人們知道什麼而且相信那個說法——】
【可以說是某些事的徵兆】
【啊哈哈,你家背景很大嘛】
【你說些什麼不像高中生會談論的話?我回來了】
“我們要消除垂直區分行政的低效率,把節省下來的錢用於城市的發展——”
【我拒絕就是了】大河內臉上露出假笑
【耐震性問題?不過那平時也沒人用】
【別說了芹澤,我們有愧於她……你們真的沒做些什麼吧,對廢校這事也是】
【沒錯,就是輪月候羣症派的染谷桑和問題兒童橫須賀君你們的動向】
大河內一下指出
【……不用】
【如果把幽靈的出現當成是大人行動的動機】
【覺得太着急了,也不見有人去檢查,也沒其他事……】
【突然把你們叫來很抱歉】
【他們沒行動是好。但校長說了,有奇怪的傳聞……就是說輪月候羣症被外界盯上了。所以你們還是控制使用syndrome爲好】
做這種事的只有柳沼
【嚇死了別突然叫!】
【沒有啦……】
****
【……舊校舍有人看到了幽靈】
會長慢慢窺視了我們後說
年級最高的染谷說
這時,稍遠處同樣討論着舊校舍的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黃昏回到家打開電視,剛好市長出現在今日話題新聞節目上。市長本來是新聞員,後以他端正的外表和鋒利的口舌當上了輪月市的市長,然後馬上提出大改革,成功吸引了大家的關注。雖然稍微硬來的手法招人嫌,可對他人氣來講,這都不算什麼
【我泡茶你要嗎】
【我們還是一年級,三年級倒能畢業呢】【對啊】
【嗯……那貌似也是廢校的一個理由。所以覺得“都現在了還說些什麼呢”】染谷
背後一個男的大叫
【噢噢噢噢!沒,沒想到會長也當真了】柳沼很高興、
對心情不好大河內的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沒計劃用syndrome乾點壞事吧】
善於演講而且知名度高的市長,不僅上當地電視臺,而且還上了全國的電視臺。
【是嗎……普通學生也就昨天才聽說。我想你們是動作最多的所以姑且問問】
【把你們叫來抱歉,不過我想把握在座各位的動向】
對會長別有意義的說法,大家都吞聲等待{圖2}
在我被大河內罵時,會長繼續說
今天也是滔滔不絕。我關電視,躺在了沙發上。雖說他是本市市長,但在電視裏,就顯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然而在他的改革中,輪月的廢校包含其中
【瓜生一個人就把情報掌握了呢。出處是哪裏?】
我也一頭霧水
沒錯,syndrome已經出現多年了,爲什麼現在又關注起它呢
【但一部分的社團的人會麻煩呢,而且那裏還堆放雜物還得轉移……好麻煩啊】
芹澤一個一個點名
【現在才關心政治太晚了嗎……】
【不過那時候舊校舍早就鎖門了,而且那女生還突然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老姐回來了
【把握?】
【但可能是全部人都看錯了】
【那可是幾個人同時目擊到的哦橫須賀!果然輪月高校事件衆多多彩多姿呢!那趕緊今晚就去埋伏……】
把大河內的話放一邊,學生會找我們有什麼事嗎。我們姑且是輪月候羣症派的,和限制syndrome的學生會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會長有話想跟大家說,所以之後要大家過去……我被當成鴿子到處傳話,火大】
【柳沼你說什麼?】木崎冷冷地說
【……大河內桑果然眼尖,不愧是學生會想招募的人才】
【去你妹】
瓜生眼神很認真
老姐單手拿電水壺問
【我也有想過這個橫須賀君。不過我在意的是在有“舊校舍幽靈”的同時“大人們”開始了行動】
【當然咯】
【不過其他人也說了……呃,幽靈?】
——會不會舊校舍有幽靈啊
【什麼啊這無聊的怪談】
本來是協助學生會的大河內,因暑假被學生會小小利用了,以此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舊校舍有幽靈哦!】
【真的嗎~?是不是有卻不說啊~?】
【就算做,但我們昨天才突然聽說的……】
具體還沒定,大家都半信半疑,然而大家都抱有一絲的不安。
【邪念什麼鬼啦,你都感覺到什麼了】
【……不過舊校舍倒是決定拆除了】我想起來說
昨天在我開口前,不知從哪聽來的母親【輪月要廢校了!?】,父親和老姐都喫了一驚
【有一個像假的傳聞】
老姐把東西都丟在地上
接着是瓜生。似乎藏着什麼事情的會長瓜生和副會長芹澤,是搞不清是公是私的男女朋友
會長繼續
【就說了嘛亮君,放着他們不管也行,再說他們之中能用syndrome也就木崎桑和巖佐桑兩個,根本就不在我們的範圍內】
【……我果然被當老大了……不想站在第一個啊……】
【祕密】
看來以後嚇巖佐很簡單
染谷問後會長一臉冷淡
【啊~~~好冷好冷~~】
【不過會長你像是認爲廢校的原因是輪月候羣症呢】
【橫須賀君,別悄悄說些喪氣的話】
****
【你說得很可怕……不過只是某個人吧……對……對吧?】
比起生氣還是好奇佔上風
木崎巖佐說
【聽我說橫須賀!雖然我晚知道,不過半個月前有幾個一年級的人在舊校舍走廊走的時候看到長髮女生的影子……】
【嚇!?】巖佐塞住耳朵
【大河內桑~?我們是二年級哦?怎麼對前輩說的】
芹澤盯着染谷
【橫須賀君,我覺到你的邪念了哦】
地點是將棋部室。我們5人放學後被要求來這裏,染谷也在
【芹澤,這次我們是拜託別人的立場,不要懷疑人家】
【……就我的名字沒想起來啊……】
這時,大河內插了進來
【看來這件事鬧得挺大的,我其他學校的同學也來問我】【希望他們不要整天想着搞個大新聞呢】
【……當然,也有市本身計劃報廢方案這政治的大理由,市長最近也經常在電視上說改革對吧】
【城市再編都是大人的事情,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你是當事人耶……嘛,實際也沒辦法呢,又沒到選舉年齡,到底小孩只能聽大人的話】
老姐微妙溫柔。我現在看上去就這麼弱嗎
【倒是孩子特有的輪月候羣症是和廢校相關呢】
一說到輪月候羣症,老姐的反應就有些遲鈍
【……哈?爲什麼現在說這個?】
【就是現在大家才說這個啊……而且會長也是】
【瓜生朱利安呢】
會長的哥哥和老姐同年級,而老姐就是這樣稱呼會長的
【他說是舊校舍幽靈什麼的,老姐知道……】
老姐眼睛瞪大凝固住了
【……老姐?】
【啊,沒,有點懷念,都差點忘了……】
因在意她反應,我挺起身體
【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就告訴我,舊校舍幽靈是什麼】
【……輪月侯羣症出現的時候我是一年級】
【嗯】
【本來是間普通的學校,突然某天就出現了syndrome……而在那之前不久,就傳出了舊校舍有幽靈的傳聞】
“內容很普通哦”,老姐小聲地開始了說明,內容就是走廊有一名長髮的女生,她突然消失了
【我只記得這些了。不過在syndrome出現到其他人覺醒能力,隔了一小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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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谷氏!?】
3;不需要大家做點大動作,只要做些理所當然的事而已。那就是好好學習參加社團,提高成績,讓社團留下好成績,我想大家以這樣的方式去努力5;
這是大人決定的問題,我們什麼都干涉不了。就在我們困惑之間,很快,發生在輪月高校裏的動作,露骨了起來。這幾天,見到陌生制服男性們的次數增多了,作業服裝的男性也開始進出。在我們上課時,他們邊說話邊走過走廊,而我們只能呆在教室裏默默地看着
3;我們可能習慣了它對它不那麼敏感了。但在外人眼中,輪月侯羣症果然還是不正常,危險的5;
班主任只淡淡說後便走出了教室
【那是現實的問題,和那個無關吧。再說這不是剛剛好嗎?擺脫輪月侯羣症,重新看回現實過上普通的學校生活】
【抱歉,玩笑。你們想說消除syndrome這事呢。就如你們所想,是用芹澤的syndrome】
【不用。比起這個芹澤你不要讓其他人過來這邊】
都這種時候還擺出這種態度真的讓人火大
他最後總結的臺詞,堪稱完美
無視柳沼,染谷對會長說
【當時引起了大騷亂,也有人喊着去抓幽靈的……不過之後就沒人說看到幽靈了,而且我們本身就有了超自然能力,也對幽靈沒什麼好奇,之後就平靜下去了】
【亮君,我馬上就趕走咯】
****
Q:如果輪月廢校了,你進路想如何選擇?
答案不言而喻
【你問我也沒用啊……】
【會長,關於剛纔的話!】【剛纔那是什麼啊!?】
3;如大家所知,現在輪月高校陷入了危機5;
事情我自己還沒整理好,綜合全部來看,會長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呢。可我也不能就這樣簡單聽從然後乖乖退下。輪月侯羣症可是關乎我生死的重要線索
3;另外還想大家去除輪月侯羣症所帶來的不好影響,爲此請大家不要用syndrome做點會引發騷動的事情5;
【喂,也讓我參一腳】
【今天放學後學生會有個集會,希望大家先不要去社團去參加】
【爲什麼一定要把結論定爲“消除syndrome”?就因爲廢校最大的原因是輪月侯羣症嗎?】
【……橫須賀君怎麼辦】
【母校……沒有了啊】
她懂這代表什麼嗎?老姐看着水已經沸了的電水壺
3;不過如大家所知,我們普通生活着,雖然近年升學實績有點下滑,但從縣全體看,我們的成績都是很不錯的5;
【就,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突然說廢校啊!輪月侯羣症不是以前就有了嗎!】
3;大家齊心協力降低輪月侯羣症不好的影響然後努力學習提高全校的成績吧,這樣學校的價值也會相應提高,往後學生會將會和相關人士交涉學校的存亡問題5;
3;就是輪月侯羣症5;
【不過廢校確實是提出來了】
如一個個問大家般
【實話說】
【在syndrome使爆發增長前,也有舊校舍幽靈的傳聞】
到此還沒問題,但他下句話,我可不能就這樣接受
【現實是輪月高校真的要沒有了】
3;以大家之力保護學校吧5;
場內開始吵鬧
蓮田站起來大叫,代表大家說出了心情
【染谷前輩也請來】
3;因集體歇斯底里的狀態,那個東西的存在被外人視爲了問題5;
就算滿口怨言,芹澤還是乖乖在走廊把風
雖然蓮田是喊了,但現在當然是不能回家
在我說前會長便說了
老姐有點喫驚斷言
【爲什麼要做消除syndrome這種事……!】柳沼顫抖着說
聽了會長這麼有力的發言,不禁覺得自己也充滿了力量
3;如果想消除syndrome,可以找我們商量,我們有手段將syndrome消除5;
【……難怪會長會注意呢。而且會長說大人也可能將此當成是信號開始行動】
代替吵鬧的我們,至今沉默的染谷說
【我也假設輪月侯羣症是廢校的第一原因】
【沒了輪月侯羣症……輪月高校也沒存在的意義了吧!?】柳沼亂說他的一己之見
【只有柳沼君和一部分人會這麼想。就算沒了侯羣症,大部分人也不所謂】
3;而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什麼,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5;
集會後我和柳沼找到了會長,芹澤就在旁邊
【我就說這些人肯定回來,要甩開他們?】
用沉重僵硬的口吻說出了大致情況。因城市全體的再規劃問題,還有地質問題,最後還有輪月侯羣症本身的問題,輪月高校廢校的決定被擺了上臺
在老師走後,班裏鬧哄哄的。樂觀的意見少了,更多的是不安
【城市再編和耐震問題都不是我們可以干預的,我們唯一可控的就是輪月侯羣症】
【別賣傻了會長】
【瓜生爲防止廢校所做的一切,我認爲很厲害】
【那爲什麼】
【究竟說什麼?是廢校否決了嗎?】【你還真樂觀呢……】【有輪月侯羣症的學校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做掉】
【我知道了啦。你們要是對亮君做了什麼我可饒不了你們!】
【普通是這樣……】
同時甚至我重來的人生都會消失——我不住顫抖,豎起雞皮。廢校這種大問題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決定,還有時間。我相信會沒事的。
然後會長用視線指了指走廊深處,那邊的入口通常是關閉的,也不會突然有人來
【什麼都不說明一下!?】
【然後今天你們有何貴幹呢?】
老姐整天“現實現實”地煩死了。她自己以前不也看着那“幻覺”過來的嗎?另外比起這些——
會長大吸一口氣
3;我們要努力一下嗎?爲了不廢校5;
【就是說在輪月侯羣症有什麼重要變化的時候舊校舍的幽靈就會出現嗎?】
【別認輸啊橫須賀!】
就像徵兆
對抱着雙手的芹澤,染谷抬起兩手申訴
場內的騷動一下子顫抖了周圍,包括我的心
【沒,我又沒放棄】
我和柳沼一邊說一邊走。體育館人都滿出來了,是全校學生都來了嗎。沒有暖氣的體育館一開始很冷,但慢慢因人的熱氣而暖起來。現場沒見老師,看來是學生會主辦的
染谷也來了
前一秒還是激動的話語,後一秒說的卻是那麼現實的事情
我開始注意到些東西了
語速雖慢 ,但會長絲毫不膽怯,充滿決意,和我們針鋒相對
【不想回答這些啊!】
【隨你們怎麼想我就直說了,之前我爲了不留禍根所以纔沒有強制消除,反正未來能全部消除就好】
【果然要說廢校的事咯】【就是,而且連準備考試的三年級都特意叫來了】【就是想到這個,我才明明放學後有事都推掉過來了】
於是我們四個走向走廊的一端
會長的說法,搞得“輪月侯羣症”就像真正的疾病一樣
Q:如果輪月廢校了,會給你生活造成什麼影響?
幾天後派發調查問卷。標題僅爲“意見調查”的小冊子狀問卷中有衆多的項目,一週後交。我也拿了份,粗略瞄了眼
【nono,大家想象力都太強了】
Q:如果輪月廢校了,你具體想去哪間學校?
【只是個問卷,要抓緊時間上交】
3;就算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但這間學校沒有了,要和朋友分別了,大家怎麼想呢?會覺得高興嗎?還是不願意呢?5;
大概沒聽到柳沼的聲音,會長說
瓜生上臺後,沒有經任何人提醒,吵鬧聲馬上變小。在場的大家都在意會長要說些什麼
前面巖佐淚目轉過頭來
3;大家喜歡這間學校嗎5;
學生會傳話人森本如此說,放學後,我走向體育館
【這有點動真格了?】【不是還沒決定嗎?】【昨天新聞市長說已經決定圖書館的統籌廢除了】【額?有什麼關係?】
【這我第一次聽說】
【喂芹澤,我可是前輩哦前輩】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擅自奪走他人東西的想法可不好】
【我當然知道,而且要是因此發生爭執就本末倒置了。所以染谷桑,你能控制下輪月侯羣症派的過激行動嗎?】
【現在都沒那人力】
【不過一年前“佔據舊校舍”的時候……】
【我可沒參加哦!】
在聽到“佔據”這危險詞語嚇了一跳之餘,我猛然想到
【那是突然說要壓制輪月侯羣症時有一部分學生反對然後佔據了校舍不出來的事嗎……?】
這事是我從文字人那聽來。以前輪月侯羣症派比起現在規模更大,與學生會爲首的反輪月侯羣症派對立,可兩勢力間依舊保持平衡。然而當“不論故意or過失,使用syndrome就應懲罰”的條規出來後,便掀起軒然大波
【真清楚呢……畢竟你是橫須賀繪理奈的弟弟呢】
說出老姐名字的會長一臉苦瓜
【那最後怎樣了?既然是暴亂,那最後是弄不清誰是挑起者收場的吧】
【最後也不知該怎麼說】
會長聲音一下變得冰冷僵硬,緊張感和至今的不同
【“大人們”就是等待着佔據舊校舍這種程度的騷動發動,那時就有幾個人因此退學了】
【什麼意識?“大人們”又是什麼?】
【就是字面意識。“大人們”就是大人們】
“完全就沒說明嘛”會長苦笑
【所以我在猶豫真的要做會讓大家動搖的事嗎?可什麼都不做,又會順了那些人的意思】
【等下,我完全跟不上】
染谷也搖搖手讓瓜生冷靜嚇
盤腿坐搖晃着身體的老姐一下停了下來
【話,話是這麼說橫須賀君,不過會長他們做這些也是想盡量減少廢校的風險哦】
【……老姐那時也不爽限制syndrome的條規最後也參加佔據舊校舍了吧】
完全被柳沼吸引了注意,君塚留下一言就走了
【不,也不是不認同……】
【就是因爲你還在執着於什麼都做不成的妄想種纔會這樣說的。輪月侯羣症可改變不了什麼哦】
【我聽說老姐和那件事拉得挺深的,就是說你那時對輪月侯羣症的興趣……】
巖佐問
木崎擺出吵架的架勢,不,是我態度不好
【總之我想保住輪月,想爲此努力】
君塚加入對話
在大人計劃什麼可疑企劃中爲了讓輪月不廢校最好的方法就是消除syndrome。不過我想保護的,是擁有輪月侯羣症的輪月高校。要是按他們說的做,就本末倒置了……做什麼對我來說纔是正確的呢?我滿腦漿糊
【……額,就是這樣,姑且跟你們說下】
大人想讓輪月廢校,舊校舍的幽靈預示了什麼,爲了防止廢校要抑制syndrome,大人希望學生搞出麻煩,在這個世界上各種各樣的人懷有各自的想法。所以我——
【我……】
【你們爲什麼要消除syndrome?那可是夢幻的能力哦?現在只要藏起來就不是問題,之後風頭可能就過去了!】
對染谷和柳沼,會長拿出手機。然後伸到我們面前。
這時,我終於知道爲何老姐的話會讓我這麼生氣。
雖然臉抬起了,但沒看向我
【不要啊啊啊啊啊!】
【不廢校不意味必須要消除syndrome】
【也是】【不,不過要怎麼做……】
****
是有點上了年紀的男性聲音。接着的男音我聽過
【哦……挺懂道理的嘛】
木崎開始認真說明
【……這你就別管了】
染谷也顫慄
先於思考,話語奪嘴而出
很多人想的和巖佐木崎一樣,這纔是普通人的反應……
【我,我也一樣】
【我根據過去的經驗,給你一個建議】
3;如今他們還真讓我們嚇了一跳。如果再發生類似事件廢校也無所謂……不,就這樣定了。然後是……5;
【那橫須賀你呢?】
【誰規定了說這絕對做不到的?】
【就是爲了讓他們“還是打破重組那引發如此危險事件的原名門高校比較好”的意見更有說服力】
【就直說了,我並非想保存我的syndrome和輪月侯羣症,不過我想繼續在這間學校上學】
【喂喂瓜生你爲什麼有這個……】
【橫須賀你一臉不服呢】
【把麻煩事的源泉消除,這判斷不差吧】
【可事實他們什麼都改變不了】老姐毫無感情地說
【我不知道會長所說的“消除”是什麼方式,只要沒危險,那就無所謂了……本來就沒想着用,留着也不知該怎麼說】
教室裏都是類似的話題。我也和前座的巖佐和過來的大河內木崎說着話
【……想起來,那時候很奇怪……他們應該能更早阻止我們佔據行動,可卻放任讓我們簡簡單單就佔據成功了】
【這事我想先跟大家說下】
【但那些人也想着改變什麼吧?】
我想怎麼辦呢。我之所以糾結於輪月侯羣症,是因爲其中蘊含我活下去的可能性。我最優先要做的,就是避開我死亡的未來。然後在暑假中得知,一週目世界裏我是因爲輪月侯羣症派和學生會發生衝突才殞命的,所以轉校,對我是件好事?可幸福哪會這麼簡單就有,這樣的童話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我深知世界是殘酷的。
柳沼抓住我的肩膀搖來搖去
【不用syndrome就好了?】【總之這樣就行了吧?】【就算沒了syndrome有什麼影響嗎?】【誰知道……做不了得用syndrome那些事就對了】【必須要澄清syndrome使並非是壞人,不然像以前那樣就不好了】【不愧是成美,看得真透】
【就是說?】我
“雜—”地出現雜音,似乎是錄音,音質很爛,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從文字人那聽來的?】
所以我們要改變自己,然後在和命運鬥爭中,將會找到無法取代的重要事物。
【總之,你們別順了大人們的意思搞出什麼事件。能和我約好嗎?】
【我想讀的是有syndrome這“可能性”的輪月高校】
老姐抬起臉
****
【我不是syndrome使,所以看法和你們不同】
【連政治都拉進來了?不得了了啊,輪月高校也太受人矚目了吧……。嘛,消除syndrome我覺得是件好事】
我頭咚撞了下桌子後,老姐“哈哈”笑了。然後老姐沒看我,小聲地說
【所以說……】
這是瓜生的一己之見還是如同虛僞的現實呢?
我背後就有這樣的一個人
【這麼簡單就消除我覺得不好】
【橫須賀君不認同消除syndrome?】
【呃——】
大河內打破沉默說
【現實是改變不了的,你很早就懂了吧】
瓜生移開話題
瓜生接着結束播放。剛纔的聲音是市長。我口不斷顫抖,那都是什麼次元的事?爲什麼事情會和大人們的考慮拉上關係
今天我還是把學校發生的事在客廳裏和老姐說了
【別對我說柳沼熱死了!】
【你們懂了嗎?大人們也不是團結一心的,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嗯?生氣了?你和過去的事有什麼關係?】
因爲我不想相信現實改變不了,我現在正和命運戰鬥着。我現在活在二週目的世界裏,正迴避着死亡的未來。我要改變世界,改變命運,爲此,今天我也要拼死活下去
【爲什麼他們就這麼執着於廢校?】
【什麼嘛,會讓我期待地不得了的】
【他們到底是多怕輪月侯羣症啊!?】
【你太傻太天真了,按你這樣想本能贏的都會輸】
【就是說平常我不會用syndrome,也不會阻止別人消除他們自己的syndrome。至於我自己……則看情況要不要消除】
木崎馬山反駁,可是——
老姐整理姿勢,不再盤腿坐
【我覺得消除我的“鏡像化”也無所謂】
【最後大家的意見怎樣?我是贊成會長說的,那由我先說嗎?】
【佔據校舍,是被妄想所困的看不見現實的蠢蛋們才做的事。因爲幹了,也毫無意義,所以你別學哦】
確實,輪月侯羣症被看成負面因素有失公平,可這男的執着也非比尋常
我的想法,馬上被會長反駁
【咕……爲什麼輪月侯羣症要被看成敵人……!做壞事了嗎!?又沒做!爲什麼不消除syndrome就保不住學校啊!?】
【這不現實】
我可理解她的想法,本來就沒什麼人整天用syndrome,有的人也會藉此機會消除syndrome。不過其中——
並不是我被老姐當笨蛋,也不是我對那些人有什麼特別的感情,但我卻有無名的火
【在那之前你偷聽倒是問題了】
【總之一部分大人希望我們弄出點麻煩,想以此爲導火索】
3;……廢校……是不是太過了?確實如果再發生佔據校舍的行爲……就必須……5;
【啊……不過只要將這錄音公佈大家也就懂了……】
會長怎麼看都是認真的,我也唯有點頭
——輪月侯羣症能對現實造成影響哦,它重塑了世界哦?我的生命可能就是靠它才保了下來哦?
【……纔沒這種說法吧】
【啊,我也不是什麼都不告訴】
老姐伸個懶腰,背貼着沙發,雙手儘量往後拉。
【就是“現實”這種說法很火大】
【沒,他說如不是本人說那第三者也不好說些什麼】
【爲什麼?理由呢?】
【你是說,大人們等待學生自己爲了申訴自己的看法而發生暴亂或者是佔據校舍……可爲什麼?】
【不過君塚,這麼快消除好嗎?】我焦急問
說着說着感覺自己充滿了幹勁
【從最想實現的目標上移開視線,最後的結果肯定誰都不會滿意】
而我就有相應的例子,把“想變得幸福”搞錯方向誤解爲“不想絕望”的大河內。
【我想守護現在,這個輪月高校,爲此我會全力幹能幹的事】
一口氣說完,羞恥感馬上湧上來。在教室大放其詞,大家都驚呆了
【嘛……也是】木崎突然回過神來點頭
【什麼都還沒做放棄就太早了,會長也淨是悲觀的言論……】巖佐也點頭
【我或許懂你說的,雖遲早要放棄輪月侯羣症……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總之先行動起來,放棄之後做也不遲】大河內幹勁滿滿開心地說
【不,我們要掙扎到最後……燃起來了】
看來他們幹勁上來了
【噢噢噢噢橫須賀喲!我200%同意!一起戰鬥吧!】
柳沼馬上就燃爆了。
一旦說出口,覺得這也不算什麼。之前是事出突然,被事件的規模給嚇到了,可正視自己的心,就能清楚看到自己的目標,我們纔不是束手無策
【這樣做如何——】
我開始說自己的想法
****
【哦~,要我們也幫忙?】
【越多人越好】
【橫須賀】
【是,在】
【“的說”?】
【……日程】【現在……呢】
【我,我也去了染谷前輩那裏,那邊也基本ok的說】巖佐
署名人數增加地意外快,大家都懂自己得做些什麼。在阻止廢校同時,申訴中也有了具體內容“暫時停止拆除舊校舍”。
【當然】
【芹澤你別急着吵架】
【就是說搞得太顯眼,可能我們運動本身會變成問題,他讓我們注意下】
【我們目的相同,聯手吧】
難得話都談得差不多了,爲什麼旁邊這兩個女生在煽風點火
【誰,誰要和這個女妖精握手?!】
【……呃?】
瓜生伸出手,於是我也伸出右手。同盟成立了
———————
【廢校和拆除舊校舍都是突然通知的,大家現在還搞不清什麼回事。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給大家一個可接受的解釋後再商量後面的事情呢?拜託你們了】
瓜生芹澤和我同席而坐,對面是40上下身着西裝的男性和30上下戴眼鏡的男性。我從未和這些體面的社會人交涉過,雖然我不用開口,但也非常緊張。會長這時就很好發揮職責了
【我知道,爲了避免被對方反咬一口“有不規則的學生”。染谷前輩也提醒我們了】
【就是署名運動——】
【這件事目的是阻止廢校,我想這點大家相同】
大河內露出兇殘的微笑
放下兩個女生,我給會長開始說明
西裝男和眼鏡男互看一下確認點什麼
【……女妖精】
【馬上答應?!】
【但沒付出就沒收穫吧?】
【當然。所以讓輪月侯羣症消失一切都解決了……】
棒球部人望高的田宮肯助一臂之力,真是太感激了
【幫大忙了,話說你這助攻好強啊】
【可接受的解釋嗎……】
【我也不會說什麼要求你保留全員的syndrome的話】
【我現在也不想說些多餘的話。當然,目前有贊同消除syndrome的人,那件事也會確實進行的】
【所以也要去那邊和他們做下思想工作嗎?】
【不開心?】
然後我們抓住了對市政府提出署名要求的機會。會長提議說,首先要讓對方接受我們較低的要求,往後以此可以讓交涉更容易進行,而且這可以讓對方形成對我們的同伴意識。(我不想吐槽原文斷句、語句順序了,根本不按邏輯來)
【那,那能拜託你們嗎?】
【不是說好話了嗎】
果然說服不來瓜生嗎
【我去和運動部那些人說下】
【這,這樣好嗎亮君!?】【橫須賀君我想可以反駁狠點哦?】
【其他人聽到這個也很興奮哦】
瓜生一副搞我們沒辦法的表情。我和大河內兩人來了學生會室。
【……雖然她們槓上了,但還是別管了。說下具體方案吧橫須賀君】
【暫時擱置嗎】
【纔沒這回事,只是現在這件事關乎全校人】
【我又不是小孩子】
【於是就來我這了?】
****
【——這是我們的署名。舊校舍也有我們很多的回憶,因耐震問題要拆除這點我們可以理解,但舊校舍一直都在,只要在周圍設置禁止入內的牌子,當下我想是暫時可以應對的】
【然後就是針對更多的人……畢竟對方有讓外面的人接受無端端廢校意見的手段】
【……那是兩碼事……而且現在我不是在談論輪月侯羣症權利的事】
【嘛,妥協下咯】
——————
【我知道,所以才弄和平的署名運動】
會長面對大人也沒有口吃
【沒問題……不過爲什麼?5;
會長低頭,我和其他人也低頭拜託
【本來這就是全校的事情,有沒關的人才怪了】
【芹澤和大河內桑也握手如何?】
【哦,哦……不是奇怪意義上的吧?】
【大河內你太好戰了?】
【社團我也找到人幫忙了,大家都很積極】木崎
【安啦,橫須賀你在一年級syndrome使中評價很高。你洗清了syndrome使的壞印象】
【收集反對廢校的學生簽名不錯,不過要慎重行事不要觸犯規章制度】
能得到年級中心人物之一森本還有人氣者田宮幫忙,收穫很大了。3;圖35;
重新整理情緒,我說
聲音有點破,果然會長也會緊張
瓜生壞心眼說
【等下這話我沒聽過,你們別做多餘的事幹擾我們!】
【SBC欠橫須賀你一個人情】
【沒……】
【因爲我想他也挺喜歡橫須賀你的】
【該控制的地方他還是會控制的呢】
田宮馬上就答應幫忙了
【我們都面臨着學校危機,不應該要互相幫助嗎?】
【確實。就是說你們也同意封印輪月侯羣症了?】
【多,多謝!】
【不決勝負就沒有勝利哦橫須賀君】
【本來搞得和你關係親近我是拒絕的,不過具體要怎麼做?】
然後
瓜生笑說
【我懂你們的心情。畢竟被突然說要廢校。畢業生也對母校有深厚的感情,何況還是正在就讀的你們】
大河內湊近臉來
雖然芹澤討厭地大喊大叫,大河內還是默默伸出了手
【現在不是我們內鬥的時候】
【你的臉好可怕……】
會長的意見很有道理,我從未有過這麼讓人放心的同伴。以前也不是我不理解他,只是我們的信條不同。既然現在我們目的一致,也沒有互唱反調的必要了。只要我們能同心協力,肯定能改變些什麼。更多的人加進來,就連大人那無理的決定也能顛覆,阻止廢校
【還有,橫須賀你和“束縛”大友說說】
【那輪月侯羣症被外人關注很多,可能是不利因素,所以——】
西裝男拿過署名,快速翻閱
【啊,好】
【一不做二不休】
本來想着幫自己,沒想到同時也幫了別人
【我也沒想着賣人情……】
【ok,幫你了】
【那偶然啦】
大友在sbc時幫了忙,但他卻不按劇本走,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會長和我談更有建設性,於是我說
芹澤怒得連雙馬尾的搖晃起來
【是沒錯……但賭太大也……】
【順利得到大家支援了嗎】
【不是有什麼陰謀嗎!?】
光靠這個阻止不了廢校,但多少有效果。
在我完成自己使命後收到了其他人的彙報
有點害怕,我現在正和班中女王森本直面談判,我果然對聲音大態度強硬的人沒轍
【姆呀~~!?這,這女人好來火~~~!】
【……嗯,我們商量一下】
【謝謝你們!】
西裝男叫了眼鏡男後便走出了房間
【那……拜託你們了!】
他們走時,我也不假思索低下頭
【要妥善處理啊】
****
一週後,比最初聽說的時間還要早,舊校舍的拆除工事便開始了。舊校舍被圍上了腳手架,一部分還拉上了防塵的塑料膜。星期六日做好準備,工人週一早晨就進場施工。
我只能呆呆站在舊校舍前,啞然看着這一幕。他們應該答應我們了纔對,不,他們只說了商量下,沒說延期什麼的。這就是大人,這就是現實嗎?不管我們,全按他們的意思來做嗎?
【橫須賀君,你知道嗎?】
不知何時染谷在我旁邊。染谷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悲傷
【有這樣的說法】
染谷撇除全部感情,淡淡地說——
【雖然大家都認爲輪月侯羣症是輪月高校建立後纔出現】
——因此,他的話語一下刻進我的心中
【但輪月高校,其實是爲控制輪月侯羣症,讓它影響力僅限於學校範圍內才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