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觸物占卜
《伊青之春的所有》 · 庵田定夏 · 1.1萬 字
踩單車去離家最近的車站途中,遇到了巖佐美帆
【早,早上好】
【哦,早上好】
我,橫須賀浩人,和巖佐美帆住的地方距離不過一個街區。巖佐稍微加快了速度,我稍微放慢了速度,然後兩人並行
【今天,好早呢】
【是你遲吧】
一個月前就算見了面也沒有話題的我們兩個,現在已經可以正常交流了。雖然有空窗期,但從小學就是同學校現在仍有聯繫的我們,可是說是……青梅竹馬?
【考試結果怎樣?】
她身形苗條圓潤,像國中生;淡褐色的短髮也說不上有成熟感,只有臉是地道的和風美人
【嘛,就那樣,那樣】
【好曖昧呢】
【……從後面數比較快,不過沒掛科哦】
五月下旬期中考期間,我都忙於不正經事,完全沒有學習。當然,結果也就那樣了
【話說,你絕對很差吧】
【在,在家裏也學習了,也有學生會的特別輔導!纔沒有很差!】
【開學一個月就休息兩個星期哦……】
【……咕,因爲我是特別的在保健室裏考試,被老師一個人盯着超緊張,所以……】
【總之就是慘不忍睹吧】
【……沒掛科啦】
菜雞互啄啊我們
【一個……是學生會沒出手】
【磁鐵人能將心上人吸過來吧,好羨慕】
【話說下次的班會要決定文化祭的活動吧,你想要做什麼?】巖佐再問道
高中生既要忙學習也要忙社團,所以也不是光講輪月侯羣症,不過有些新發展時還是會講下的。然而,很少聽二,三年級的人明着講輪月侯羣症。是他們已經膩了,還是學生會老師們叫他們別過多關注呢……
【如果你有好好聽那時候說的如果從學生會發來邀請的事就太好了】
就算你一瞬間抱頭到處看風景也沒用
【好好,那很好】
我在學校就是那種邊緣人物。雖然沒有那樣的打算,不過注意過來,我就在那裏了。說是隨波逐流也可以
我有着特殊的命運,按以往的方式走下去是不行的。
【出了風頭就能自信了呢,之後做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能得心應手呢這樣的】
【這不行!資料是有的,但是隻限於一部分學生會的人還有老師有權利閱覽】柳沼大力握拳
每次他一吵肯定是輪月侯羣症,極端來說他就是“輪月侯羣症”死宅
來過一次拼死做後,就搞不清自己的極限了。因爲要是半斤八兩的態度去做,我就會死,這樣一想,貌似所以事情都不值一提了。
【你說在文化祭上認真一下,你有什麼目的嗎?】
我轉向旁邊
大河內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我回道
【對輪月學生來說,那個不能對現實造成影響的力量syndrome能讓他們看到如同現實的幻覺,而這個現象,叫做輪月侯羣症】
【橫須賀,下一次基於輪月侯羣症的世界革命你要改變什麼】
推着非主流圓形眼鏡的體型微胖的男生,如同電視中的主持人
恐怕至今的我,都沒想過認真去對待文化祭,那樣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但這次,我想改變看看。爲何的話,就是我要改變些什麼,在改變世界之後,纔有我的未來。對文化祭這種學校大活動改變態度,就是在建立於今後對學校的行事態度上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爲什麼巖佐要叫上我呢?嘛。這個放一邊
對於滔滔不絕的話,我是一聽一出
【有新的人覺醒了syndrome】
【只是聽誰說過而已】
【什麼?】
【對吧】
【你完全沒關心嘛,好好關心一下啊】
沒必要頓挫要積極向上的人。不知何時,我走在了巖佐前面,巖佐加速,再次和我並行
【那個,絕b編的】
因爲交通燈快變紅了,我站起來加速,剛剛好上壘
巖佐的眼神像回憶起了什麼。巖佐雖然獲得了只能在輪月高校內使用的強大力量,不過被捲入了不好的風評中,有一段時間沒來學校。之後我拼死做了什麼,又讓她能像現在一樣普通上學了,我倒沒想着讓她報恩
【不過我也煩惱着接下來要怎麼做,我是想先進行輪月侯羣症的情報收集……】
我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
握拳激辯的柳沼,純粹想探索輪月侯羣症。相對的,我也認爲輪月侯羣症中隱藏可能性,不過我的關注不同於柳沼的關注,我的更多是爲了發現延長自己的生命的可能性。
【別把我拉進去啊】
【白癡哦你會這麼順利嗎?】
【特攻不行嗎】
【嗯,“人”這種說法有種是讓世界驚訝的人的感覺呢】
【不知不覺中傳聞就傳開了呢。比起那個橫須賀君,聽過我的事了?】
【只,只是說法像而已吧?】
【加入學生會,貌似有大禮包哦】
【學校還有之上的行政管理着的東西存在有界限】
【是這樣沒錯】
前面的柳沼說
【橫須賀君冷靜一下,來,深呼吸,想一下目前的狀況】
【要幹就要目標班級第一啊,不,果然還是年級第一】
【我和你說過要革命嗎……?】
【透明人的你別自吹啊】
【加上“男女”沒意義吧】
【啊,有件完全不相關的事你聽說了嗎?】
【我說橫須賀君,要不要一起加油?】
【只有輪月高校學生才能覺醒的迷之能力syndrome,能讓人放出火,束縛人,變透明,生成鏡像】
【好,那約好了,要一起努力哦,這是男女之間的約定】
****
【最近橫須賀君都信口開河】
【……感覺之前在傳聞裏聽過】
【嗤嗤,太天真了,那可是讓人誤以爲是編的其實其中卻隱藏着真相的手法……就不能這樣想嗎!?然後總有一天輪月侯羣症也會……】
【拜託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一個人只有一種能力的那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在輪月高校的學生中,會突然出現覺醒的人】
來到了梅雨季節,不過今天看來天氣不錯。
【如果用那個力量……就可以和喜歡的女生貼在一起了吧~】
【認真啊……橫須賀君的認真很厲害呢……啊,拼死嗎?】
還有我不記得我有說過要和你約定什麼
【不,不覺得很冷淡嗎?】
【那就認真一下?】
巖佐悄悄看了下我後說
【呼——哈……死了,說了超羞恥的話我剛纔都說什麼了啊!?】
【既然要過就事前跟我說啊】巖佐也跟了上來
【但也不是不可能】
【那個,是單純的性騷擾……】旁邊的蓮田和野上說。
【嘛,我會認真……拼死努力的哦】
【……】
【竟然說我認真收集都得不到的情報……哈!不,沒事】
【期末至少要回到中游……你沒什麼鬥志?】
不是沒關係,只是在意因爲文化祭回憶起的別的事情罷了。
【阿拉,我有說過這個?】
【但這和聽過我的事這點沒有任何區別吧?爲什麼強調“只是”呢,對吧柳沼君】
【啊啊,好像還有這種事呢……】
【試着模仿了昨天電視節目“世界的超能現象特別篇!~寄宿有精靈的村莊奇蹟~”的旁白】
【可能學生會知道我們不知道的輪月侯羣症的情報!】
【就想在文化祭上認真一下留下點自己的痕跡啦。你想想哦,我一直都那樣還沒出過風頭呢……和橫須賀君一樣】
【我們要研究syndrome的力量,讓它盛行世界,追求新的可能性吧】
輪月侯羣症說到底就是幻覺,不會在現實中對人造成傷害,也不對外人產生影響。所以官方將之放在了“集體妄想”這個位置。知道其存在的基本就是本地人,而且大部分人都將看爲怪談。在如此情況下,如果除去柳沼這類極端者,要問普通輪月學生怎麼想輪月侯羣症的話——
【不覺得有種透明人巖佐桑的對手出現了的感覺?】
【把目標定下來纔是全部第一步哦】
【“對吧”你個頭,我只是上頭了而已】
我是這樣說了,不過馬上補充道
旁人眼中我們就是正常上學的普通同級生,不過我們的學校輪月高校,和普通的學校有點不同
【啊,這樣說還真有,總覺得很像】
【……也沒法否認】
【被學生會看中的事嗎】
【你剛纔一臉吊樣地說“哈!”了吧,別裝傻】
女生集團也和巖佐說着話
沒有關於學生會的印象嗎,我追尋過去的記憶,沒發現有這樣的記憶,特別是我沒和學生會的人說過話。不過入學才兩個月,就整天聽到學生會的權利很大了
澄澈的聲音穿過休息時間裏的吵鬧聲傳進了我的耳朵。想都沒想往後轉身,楚楚可愛的公主就站在那裏。(大河內的人物描寫都多少次了!?湊字數?反正我不翻了)
【是這樣嗎?不過有種吸過來有什麼用呢的感覺】
總而言之,一年生單純把輪月侯羣症當成是一種話題。
【磁鐵人嗎?】
【你也別翹起鼻子,我之後就要認真幹了】
【比起那個看前面】
【而被捲入那樣不可思議力量中的輪月高校……出現了新的syndrome磁鐵人!】
【開場好長啊,而且你那說明的語氣是什麼啊】
【唔】
【我,我也要在文化祭上認真一下嗎……】
【我沒關係的,我的視野180度的全都看得到】……一如既往這傢伙在奇怪的地方天賦意外地高
【我沒有其他意思,事實而已】
【就算你隨便說“因爲感興趣”也好,還真頑固,這反而更讓人意識到不是嗎,對吧柳沼君】
【……】
【你看,柳沼君也“沒有異議”肯定了哦】
【大河內你別隨便說,柳沼你也至少反對一下】
雖然不是沒有協調性,但大河內和我們有過幾個過節。然後柳沼看到女生一下子就從平常的元氣十足萎了下去,事情也沒法好好講了。表面上大河內採取符合我們節奏的態度,實際上卻完全沒有
【本來還想傳達我們是好夥伴的意義呢】
不過我們有一個共同點
【syndrome·battle·club呢】
我們的共同點就是認真尋找出syndrome的可能性。
【……話說,剛纔的好像是社團名,不過不是呢】
【不是嗎?明明還兼備有着我們的集合名的含義】
【我們只是目的一致而集起來的人而已吧,也做不了再招人】
我,大河內,柳沼,木崎,巖佐還有包括她在內的最初四個syndrome使爲成員的活動是我之前主持的
【不知大家有沒有那個心,不過只要橫須賀君叫道……】
【……什麼啊】
【你看,木崎桑也一定那麼想哦】
我看向大河內面對的方向。木崎真晝,作爲女生來說個子挺高,有着修長的體型,鮮紅的頭髮從一半處就梳起了波浪形的頭髮,緩緩得往上別了起來。比起這些,最讓人留下印象的是她杏仁的大眼睛。如她活潑外向的外表,她是體育部的。(我記得木崎的人物描寫也2,3次了,以後我就不翻了)
不過視線剛對上她,她就一下轉向了對面。3;圖15;
【阿拉,本想她看着這邊的】
我“嗯~”想了一會後,只想到一個答案
【我姑且問下……怎樣纔算成功?】
【你這個自覺點】
眼睛到處飄,手指亂弄頭髮,一看就露餡了。有種把話挑明說更不好的感覺
我就這樣帶着木崎,去見了柳沼。在我對柳沼如此這般解釋後,他【那我就先不偷拍二年級覺醒了的人……中止原先的監視而專注於這邊啦!】
【那就說給我聽吧】
【啊……嗯,沒錯】
以前當我不知爲何被強加上死的命運的時候,我被“她”問了想不想重來人生。然後一週目的三年時間消失,迎來了現在的二週目世界。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有我和那個讓世界重來的女生。我尋找了那個女生。按現在下去,我三年後還是會死。而在尋找解決方法的我的面前,木崎說出了那個場景裏的臺詞出現了。
一段空白後,木崎說
我回想那個時候的事,雖然那時我認爲木崎就是那個女生,但木崎說並不是她,她只是知道那個場景而已。但我不信,我可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我叫她說出她知道那個場景的理由,她卻說讓我等兩個月。在她說明了兩個月後她不來學校了,那個時候再告訴我後,我感覺頭被人猛敲了一下,因爲她這個理由,實在太讓人喫驚了,於是乎,我也沒能問下去。冷靜想一想,這是等兩個月就能得知的情報,沒有必要着急。
【沒這回事好嗎。你是在說巖佐的事嗎?】
【班級文化祭成功的話,你說會告訴我對吧?】
****
【總之,我想問橫須賀君木崎桑究竟怎麼了】
她沒有告訴其他人嗎?那學校裏知道的,就只有我和老師了
【雖然已經對老師說了】
連自己的syndrome都不知道要怎麼搞啊,不過柳沼認識能應對這種案例的人
【嘛,你會順勢說出去呢】
【你是用syndrome得知那個場景的吧?】
第一次,她露出了笑容。看到這,我大大放了一個心。就算搞不懂的事情,只要明白實質,就沒必要過多擔心了。就算是木崎的事,總而言之也就是現實的問題。
【果然還是工作的事?】
【想說就說啊】
【的確】
女生們嘰嘰呱呱從後面走過
【話說穿過操場了,到底要去哪裏?】
【今天去那家家庭餐廳試新作吧~】【又那家?最近都是那家啊】【那早就不是新作了】【沒關係啦!大家點其他就好了嘛!】
【我們是同學吧,而且還是syndrome·battle·club的夥伴】(以後syndrome·battle·club簡稱SBC了)
剛想如果時間點合得上就找她談談,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放學後,在鞋箱那裏,碰見了她。放學的高峯期已經過了,樓梯口沒有多少人,於是現在我和她一對一。
【怎樣都好呢】
普通的學生悠然地被今天發生的事情吸引住目光而過下去。
【想做是能做到。話說實際上,雙親已經在跟老師商量轉校的事了】
【現在也很難去了】
她認真的樣子,沒有說謊的感覺
我問不傷大雅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覺醒syndrome什麼的……我承認。但我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不過也不是完全不清楚。】
我確認問道,木崎喫了驚似的嘆了口氣
再次,我問出了感覺必須問的話
【……那時候巖佐桑第一個商量的人也是橫須賀】
這想法我懂
她的syndrome或許有很大的可能性
【額……什麼……沒,沒這回事】
【欸,是巖佐桑的第一個商量對象很高興啊】
我有點興奮了。只要明白了爲什麼木崎能知道我的過去,那就有可能也知道過去的其他事情。
【不過我不清楚syndrome……?怎麼做?】
【95%是要搬的,就算有5%的奇蹟,留在學校裏也沒有什麼改變】木崎嘆氣
嚇一跳,她太敏銳了。然後比起這些,更讓我討厭的是木崎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只有我知道,總覺得有種被迫選擇的感覺。
【我說橫須賀君】
【不,那種事……不是很清楚】
【不過現在有那個吧?而且有獎學金】
【經濟上的問題】
這個理由太現實了
【別管我這麼多了】
【那是沒關係啦,但連搬家都有必要嗎】
【……不是轉校。順便說……理由是】
【什麼,休息快結束了哦】
【快點去確認,一直雨裏霧裏你也不舒服吧】
【……如果是橫須賀想問的那個祕密,沒問題的】木崎先說了
【不過爲什麼syndrome使出現在了橫須賀的周圍啊!?爲什麼!?】
【還沒確定下來很難對大家說呢,神經大條說了“我要轉校”然後“果然還是不用了”這樣超遜的吧】
【爲什麼是我……】
【就是說在投票中進入前5吧?】
木崎是器械體操部的,聽說就算是縣裏,這個種社團也不多
【既不夢幻又沒希望啊】
【沒有說】
還有別人知道,我送了口氣
【什麼啊,你已經對社團的人說了嗎】
【……你爲什麼要在意木崎的事?】
木崎有一瞬間看了我的眼,然後移開了
【怎樣都好吧】
此前的集會上,文化委員說明了文化祭的相關事項。輪月高校有比拼在文化祭上拿出好作品的評分比賽,投票者不論校內外,根據票數和用其他方式選上的審查委員的票數決定名次。
其他學生走過,我和木崎稍微停頓
【ta是放學後基本在操場的人】
【……你沒打算隱藏syndrome嗎?】
木崎一週前對我說了重要的話,然後我們做了某個約定。然後因爲我的目標達成了,往後也沒特別和木崎說話。不過,明明知道那些事卻什麼也沒做,有點薄情嗎
——兩個月後我就不來上學了。聽到這個的時候,我感到突然,同時在意着別的東西,所以也沒問她原因,就草草結束了對話。糊里糊塗就結束了對話,也不好意思再去問她多一次,而且木崎也躲着我,一回神,一週過去了
在去見那個人的路上,木崎還是一臉不樂意
我着急問柳沼
不懂大河內指名我的理由。將之認爲是宿命後,我也便放棄了。
【去卡拉ok吧!】【額?你今天不是補習嗎?】【沒關係啦,逃一次】
————
【你……不來了嗎?】
【纔沒有不清楚吧,你大概會將這個也放到兩個月後再說吧】
她好像忘了自己說的條件了。該不會是爲了延後兩個月而隨便找的理由吧。但無論怎樣,兩個月後能知道就行
不管怎麼說,只要用心做,還是能拿努力獎的。但最近,我有了一個木崎知道我和那個女生說話場景的理由的假設。不管我怎麼回憶,在那個地方的人應該只有我和那個女生兩人,假設木崎偷看了,爲什麼她要沉默一段時間後再說出來呢。再或者她是最近才知道的,那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點。要是用這間學校“不普通”的那個來解釋,就是那個了
【大概這一週嗎,木崎桑都沒什麼精神呢,就算問她她也說沒說】
【別想就這樣定成SBC了】
【現在才說這個?明明你這一週什麼都沒和我說】
【嘛。也沒有想上學的目的,而且還有兩個弟弟】
【你覺醒了syndrome了吧】
【那時候太突然了都不知道怎麼做】
【……果然還是不去了,已經不打算使用這力量了】
【我是沒打算說,不過也沒有特別去隱藏……】
被我直接的套話木崎做出了誇張的反應
【……輪月侯羣症的話,首先只能是那個人了吧】
【纔沒有,你那是什麼偏見?】
【能拿名次是毫無疑問。 ……】
【不用那麼擔心也行】
【實際上現在的感覺像是“就算做夢也沒用哦你們”這樣的】
【……喲木崎,社團休息嗎?】
咚咚,心跳加快了
【做該做的事,日子還是要過的】
再次其他學生從旁走過
【不來學校你想幹什麼】
她梳起的頭髮有些凌亂。她沒有刻意隱藏起自己比平常沒有精神的一面
【那時間不多了】
柳沼絲毫不迷茫,穩步前進着
【額~你剛纔說了“有人的syndrome是占卜,現在去見ta吧”】
【啊啊,嗯,然後那個人被叫做“占卜阿婆”】
————
【別叫人占卜阿婆啊】
【不好意思,占卜阿婆桑!】
【加了“桑”也一樣!】
“好失禮啊”被柳沼叫占卜阿婆的女生一臉不悅
【對不起浜(bang)桑,太得意了!】
【浜也不可愛別這樣叫,叫我凜子】
柳沼帶我們來見的浜凜子坐在部室棟的側面,她旁邊擺着藍色的籃子,她正用毛巾擦着硬球。然後,她是個辣妹。
睫毛很長,眼的周圍能反射光,是誇張的化妝。燙過發的誇張顏色的頭髮被分成兩股,完全就是辣妹的形象,她現在正穿着體育服(天朝的校服)擦着球
【這位就是二年級的浜凜子桑!如你所見是棒球部的經理人】
【hi一年生,叫我凜子就行咯~】
【還用浜……凜子桑是syndrome使,然後作爲占卜阿婆表現活躍,在二,三年級中很出名哦】
【就說了別叫我占卜阿婆,我不聽你說話了】
【哦對不起凜子桑!我只是說通稱而已……】
對於頭扭向一邊的浜……凜子,柳沼解釋道。不過在那之前……我抓住柳沼的手,讓他轉半圈,背對凜子
【你爲什麼對着女生能正常講話?你不是信不過除家人以外的女性嗎?還是說凜子桑是你的親戚?】
【你太慌了橫須賀】
我在面前搖動雙手拒絕了
不過凜子也光是指出而已,沒有逼問的意思
【好麻煩不要】
【不,我不用了,我沒有覺醒syndrome】
【唔~不知道~你們今天是占卜而來的吧,來來,這邊】
【但我連自己能做什麼之類的都不知道哦】
【觸物占卜醬有什麼留戀的事吧?】
好近,一吸氣,就聞到了玫瑰甜甜的又有點刺激的香味。凜子直勾勾看着我的手,然後看我的臉
【那邊的……額~君?你不用嗎?你要占卜的話我想現在就做】
【嗯……呼呼。哈~……這個記得叫什麼來着,額~……想起來了!】
柳醬……這叫法太兇殘了
凜子明確說道
【是,今天想你看看這個人,用占卜看】
【我說那邊的三個人~不是找凜子我有事嗎~?】
【……那首先是同級生,然後纔是syndrome使……】
凜子微微一笑,穿着誇張,但她挺好人的
【咕嚕!?】
【很稀有嗎?】我問
【嗯?柳醬,凜子我的syndrome沒向她說明嗎?】
【什麼嘛,橫須賀明明沒有覺醒卻覺醒了!?你覺醒了嗎!?】
【確實我是讀取到了“與觸碰過的物體關係深遠的過去”……】
凜子帶着爽朗的笑容,卻暗含確信問道
【姆姆,連凜子我也看不見……唔,也有覺醒到一半停了的情況呢~】
【我看不見那個】
經常有這碼事嗎,凜子輕車熟路的樣子
【啊,果然這樣啊】
【橫仔,你覺醒了syndrome?】
【爲什麼凜子我……就算說了這個也沒完沒了呢~這個syndrome可是有限制的哦~好好讓我看看~啊,但是】
【好厲害……這麼詳細的都知道】
【要是我能用……凜,凜子桑知道我能做什麼吧?】
【……額?觸物占卜……?你有什麼根據說這個?】
【想問下爲什麼要問這個?】
【最後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條件有點複雜感覺明白了還是有點難以理解】(我幫大家梳理一下:觸物占卜是接觸到與輪月侯羣症有關係的人,並且這個人因爲輪月侯羣症而發生了大事件才能起效的。舉個例子,橫須賀是和輪月侯羣症有關的人,並且他因爲輪月侯羣症而回到了三年前,所以觸物占卜能對他起效)
【額……等】
【我完全沒頭緒,一點都不懂所以一點也用不了】
我根本不知道syndrome的使用方法。雖然連一週目世界都極力回想了,可沒有記憶
我懂我懂~凜子也說。這是隻有syndrome使才明白的事情
凜子一下放開了手
【好……非常謝謝】
確實,比起幻覺的火球,能看透過去的syndrome纔是與現實聯繫起來的
凜子多次確認着我的手掌
【沒有,我什麼都用不了……話說請不要叫我橫仔】
【但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行,只有東西上寄宿有某人強烈的思想,並且那個東西牽扯到大事件之類的纔有效。因爲東西是依附於誰,所以知道的也只限於那個誰的事情……是這樣嗎?】
【請~】
【……那……那是……凜子桑是我最初遇見的syndrome使……也就是說……比起女生……我對她的印象更多是占卜阿婆……因爲完全沒意識到性別……】
【也沒什麼,我不能和女生說話這點本來就不對】
【不,沒有】【沒特別的】木崎和我否定
【還有如果自己沒有那種想法,觸物占卜也不能順利發動哦。換個說話,如果不想看,那不看就好了。偶然我會漏點東西,但請見諒咯~】
【額?你是不清楚自己syndrome的那類?】
【不用擔心啦,有的人也是這樣。額—,因才認識你所以你說的沒錯喲。要補充的就是隻限於和輪月侯羣症有關係的人因爲輪月侯羣症的關係而發生的事。就算那個人畢業了也ok poi哦。說到底,事情發生當時是怎樣的才重要呢】
【別叫我阿婆!】
【不是妄想哦。觸物占卜醬的觸物占卜映射的是過去實際發生的事情,不過會受讀取人的記憶影響就對了】
貌似這個就是木崎的syndrome
【木崎,治治他】
【然後觸物占卜醬你是有什麼想知道的吧?我想你自己大概心中有數了】
【嗯嗯~當然,這會根據人的評價而變,但比起對現實造不成任何影響的“放雷”這類,這種syndrome意外有用呢】
我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觸物占卜看到的過去是實際存在的過去吧】
被叫後我們再次面對凜子
【怎樣都好,好,完事了~】
【嗯嗯,那就安心了】
【這些事我沒聽別人說過所以不是很清楚……大概】
【……貌似凜子我的syndrome對於他們來說是很稀有的】
【發生過什麼了嗎】
【總覺得他們有種“聽學生會的話”感覺很討厭呢~之前也是,超煩的~】
【巖佐的印象就不是syndrome使嗎?】
【但覺醒了syndrome後的線出來了哦】
【於是乎換我來說明!凜子桑的syndrome是能判斷這個人有沒有覺醒syndrome還有能詳細知道syndrome內容的syndrome!所以不清楚自己syndrome的人都會來找凜子桑,而那個看着別人手掌鑑定的樣子簡直就是占卜師!所以大家都稱她爲占卜阿婆】(這段請仔細閱讀,別搞亂了兩個“占卜”的含義)
本想着再深究一下,凜子像是嫌麻煩轉移了話題輕輕對木崎招着手
柳沼被凜子的硬球擊中抱頭呻吟
這樣胡亂一通我就能做點什麼了嗎
【你叫什麼名字?】
【被你說還真火大。那,爲什麼?】
【……嗯?】
向凜子道過謝,我們三人就走回校舍
【喂橫須賀!試試手裏面能不能放出點什麼?或者能不能轉圈生出點什麼,又或者跳一下看看發生什麼!】
【……我是木崎真晝,初次見面】
【不用謝~嗯,觸物占卜呢……感覺超稀有呢~】
【橫須賀要拋下我了嗎!?我好寂寞!錯了,好羨慕!】
木崎走過去,然後她抓住了木崎的前臂臉靠近了她的手掌。塗了睫毛膏讓睫毛外部顯得發亮的眼睛打開了
坐在混凝土臺階上的凜子站了起來,向我走來,我的手被她抓住了
【觸物占卜……知道過去。啊,syndrome呢,雖然不能說絕對,但會受自己的願望和想法影響哦~】
柳沼一下指向凜子
【……說明一下,柳沼】
【理解不能,倒清楚有條彆扭的規則】
【線只有凜子我看得到,我說,你真的不能用嗎?】
【沒有到這種程度啦~能知道的也就這種程度啦~】
【no,你沒覺醒……你要我說多少次才明白啊!不會馬上變化的!】
【你,是“觸物占卜術”呢】(觸物占卜術psyetry——當接近或觸碰某件物體就能看清與那件物體相關的人際關係,現實狀況等的超自然能力)
————
【橫須賀浩人】
罵着柳沼的凜子和我對上眼
【,線?】
【好奇怪……明明有覺醒了的線卻看不見內容……還是第一次……】
這個問題毫無疑問直擊木崎中心了。木崎猛吸了一口氣
【那我呢!?在不知不覺間也覺醒了syndrome之類的……!】
【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可難以言表啊……】
【順便說你們……和學生會有關係?】
【學生會打算利用凜子桑的syndrome嗎?】
【嘛,這也只是凜子我用syndrome看到的,再說了輪月侯羣症本身就是妄想,要是這樣說全部都是妄想了~】
於是,我明白了木崎爲什麼會知道那件事的理由。木崎用觸物占卜看到了過去的一週目世界
【感覺非常沒有說!務必請凜子桑親自說明】
凜子雖然是高年級的而且是辣妹也有一些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但她不是那種在意地位高低的人,和她說話很容易,雖然有點咬舌頭
【啊……好】
【……在聽嗎橫須賀?橫,橫須賀知道自己能用syndrome,就會對一般人的我失去興趣,最後和這個女的……】
【在聽別靠過來!我在想事!】
這傢伙神煩
【不過觸物占卜……在我想使用的syndrome中也排在上位……!】
【在漫畫裏是必定出現的能力呢】
【咕……好想試下……!】
【既然這個能力那麼必要,拜託木崎就行咯】
【那,那個……】
柳沼偷偷看了下木崎。木崎瞪了回去
【我,我還有時間。接下來我要去偷拍二年級中新覺醒的人……基本觀察走起!let`s go!】柳沼逃也似的走了
一想到之後他認識的女生中有覺醒的人,而他卻不懂怎麼應付女生而一臉糾結的樣子就有點同情他。因柳沼走了,又剩下我和木崎了
【很好呢,你的syndrome很有用】
【呀,是這樣嗎……】
木崎的樣子不是有點開心。然而這個syndrome有諸多條件並不能隨心使用,可對於我的目的,則是相當有用
【哈……這個也會馬上傳開吧,畢竟中途有人從我們背後走過】
【就像是出名稅呢】
【明明我就沒經歷過出名後有什麼收穫的事,而且反正……】
“不來這間學校後能力也就消失了”木崎接下來是想說這個嗎?她抬頭看校舍的眼睛中,有着悲傷
【有留戀的事嗎?】
我問木崎
【哦,是嗎】
【誰知道】
木崎依舊背對我,走了
所以,在某一個學校的大型活動中爲了不留後悔而盡情去做不就好了嗎?從這個意思,就可容易得知即便在不來學校的時候,文化祭也相當的重要。能在文化祭上滿足,不留掛念與可惜地迎來結束,我認爲能行。那些種種的不依,肯定也會沒問題的。
木崎沒理我走了出去
如果木崎有留戀,那作爲有留戀的人的我也不是沒有親切感。既然我有借那,還給她也是正常的。而且可能還有機會借用木崎的能力,所以做個人情給她這種想法我也是有的
————
因有留戀,所以想重塑世界。
說真的,大家應該要思考“爲什麼要去學校”這個問題纔對。學校是爲了將來而設立的學習機關,那麼就算有“爲了將來不去學校”的選擇項也是合情合理的。爲了過日子,學校不是必須的。從現在開始就努力工作,賺錢,也是有這樣的過法的。但一想到這就是最後的學校時光了,難免感覺寂寞。對輪月高校本身還沒產生掛念,然而與“學校”這個概念分別之時,不禁傷感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然後因爲自己的話,我也在意起“留戀”這個詞語。因爲我也……
這樣的,就是留戀嗎?我又不是笨蛋,很清楚做了這個選擇後後悔的瞬間一定會來臨,同時,也會有很多自覺得正確的瞬間。
一直深信着雖然父親的工廠經營困難,但總有辦法繼續下去的。但現實,沒有那麼天真。必須搬家,所以必須轉學。因此在這種時候,不來上學也行吧,雖然雙親叫我去。可是我又沒有想上學的理由卻被逼着去,不奇怪嗎?
【之前在SBC的時候你幫了忙,欠你個人情,如果你有什麼留戀的東西,儘管說,我會幫你的】
——想
——我說,你好像要死耶
——即便把世界捲入其中,你也想重塑人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