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I 殺死祭品少N的方法

不管是誰，都做了同一個夢。

在夢中，艾兒被選爲了祭品。

雖然母親覺得這是個惡夢眼神有些變了，但艾兒自己卻並沒有像太多。

就算是被選爲了祭品，她的生活也並沒有產生多大的變化。

在現實世界中，正不斷圍繞着夢的真僞展開討論。

只是這樣而已。

從夢中醒來之後，艾兒的世界也並沒有迎來什麼變化。

只是，出鼻血的次數增加了。

某一天。

和平時一樣來到學校之後，同學之間有些騷動。

問了問發生了什麼之後發現，班裏有個女生“手上可以噴出火來”。然後有的人“可以心靈感應”之類的。

和艾兒同齡的孩子們，覺醒了各式各樣的超能力。

“艾兒能做到什麼？”

同學這麼向艾兒問道。但是，艾兒卻做不到什麼特殊的事。

自那一天起，世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全世界和艾兒同齡的少年少女都覺醒了各式各樣的超能力，這時，針對全人類同時做的白日夢的真僞又引來了討論。

“如果不殺死被選出來的少女，其他的孩子是不是也會死？”

不知道誰問了這麼一句。

不知道誰對誰對誰說了這麼一句。

很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艾兒身上。

艾兒不知道母親爲什麼要打自己。

有一天，母親準備外出的時候。

但是，只有母親不希望艾兒幸福。

艾兒笑着說道，她注意到母親的眼神有些動搖。

聽到了母親有些荒亂的氣息。像是發了狂一般打着艾兒的臉。

“媽媽。”

肌膚和肌膚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如果不能讓祭品少女幸福的話，那些覺醒了超能力的孩子都會死的。”

“……你說什麼呢？”

明明是夏天卻穿着一件外套，帶着很低的帽子，呼吸有些慌亂，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艾兒。

艾兒起來的時候，是一個雨夜，雨水正敲打在屋頂上。

另一邊的臉也被打了。

——那天晚上，雨一直沒有停，艾兒就這麼捱打到天亮。

光就這麼被傷口吸收。

不久，艾兒身邊便沒有其他人了。

小時候，一直忙於工作的母親現在居然能拋下工作拋下一切呆在自己身邊，艾兒覺得很幸福。

每當覺得幸福的時候，艾兒就會流血。

那是從沒有過的，很長很長的昏迷。

然人安心的味道。

再下去出血會越來越多，有時甚至讓艾兒因失血過多而昏了過去。

但艾兒只要在喜歡的母親身邊，就會感到小小的幸福。

伴隨着母親悲痛的聲音，巴掌再一次揮了下來。

發現自己倒在了地上花了些時間。

黑暗中並沒有開燈，艾兒感到有誰在枕邊看着自己。

“我知道哦。”

雖然已經不困了，但現在艾兒很像讓母親擔心自己，很像讓母親對自己溫柔，所以撒了謊。

*

“媽媽是裝瘋的吧。”

“媽媽是爲了讓我不幸福……不然我死而打我的吧……”

母親的手打在了閉着眼睛的艾兒臉上。

平時如果被母親大罵，艾兒都會立刻哭喊起來，但那天不知道爲什麼哭不出來。

“啪”

但這也證明了艾兒是不死之身。

但，幼小的艾兒卻想要和爲了自己這麼辛苦努力的母親好好道謝。

“還有些困……”

“我知道媽媽其實很愛我。”

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

看不見母親的表情。

艾兒就是因爲這種小事都會覺得幸福（漸漸死去）。

男人的手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一把菜刀。

“……我知道母親其實不想打我的。”

“……”

聽到聲音，感到痛，艾兒發現自己還在捱打。

但男人的手更快。

如果只是很小的事，只會流一點鼻血。

所以艾兒向告訴母親。

然後，每次打完之後，母親都會想艾兒道歉。流着眼淚抱着艾兒，一次又一次地道歉。

溫柔的手笨拙地撫摸着自己的額頭。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艾兒幾戶每天都在挨母親的打。

枕邊亮起了光點，開始吸進了艾兒的臉中。

母親看到這些，又打了一次。

“……你爲什麼這麼想……？”

電視中有人這麼說道。

謝謝你，媽媽。

母親的聲音。

身上的傷口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消失得一乾二淨。

艾兒發現男人立刻從視線中逃走了，而母親則慘叫着撲到了艾兒身上。母親的雙手被染的通紅，想要堵住艾兒的傷口。

誰都希望艾兒能幸福。

“……！”

——現在仍然記得那一天的事。

傷口像是在燃燒一樣燙，血正從傷口附近不斷向外噴。

然後，把菜刀深深地插進了艾兒的胸口。

那個男人很快就被逮捕了。

溫柔的母親在看着艾兒。艾兒笑了。而母親的眼中卻有着些許不安。

刀刃很快從艾兒的胸口抽了出來，隨後男人還砍下了艾兒的頭。

還沒說出口——就響起了皮膚被打的聲音。

“醒了啊。”

這句話讓母親驚慌失措。

就像發了狂一樣，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因爲母親打我的時候……比哭着向我道歉的時候還要痛苦……”

母親的手打在了艾兒的臉上。

“————咦。”

——自那之後，誰都想要讓艾兒變得幸福。

“我再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了……”

“都是因爲你被選爲了祭品……”

“啪”

又一次突然吐血倒地，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梅雨季過後，開始迎來了夏天，下雨被母親打的日子也變少了。

然後，傷口就像膨脹起來的蛋糕一樣再生，一瞬間便癒合了。

不知不覺間，艾兒怕起了雨聲。

自那之後，母親便把自己和艾兒關在了家裏。

“……到雨停位置，我都會一直打你。”

醒來之後季節已經過半，有些寒冷的空氣也變成了悶熱的梅雨溼氣。

發着白色熒光的光點從濺着血的地板上，壓着傷口的母親的手上，從周圍各種東西上飛了出來，聚集在了艾兒的傷口上。

但，血就是止不住。視線漸漸模糊，啊啊……我要死了嗎。

“我要拯救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

失血過多有些呆滯的腦袋也變得清醒了起來。眼前的血池就像是在騙人一樣。

艾兒很快就明白那是母親。

“媽、媽媽？”

母親以外的事物漸漸遠離艾兒。

大家都想讓艾兒幸福。

有一個男人來找艾兒。

如果沒再說下去就好了。

“……怎麼了？”

“那不是當然的嗎。突然怎麼了？”

“……好痛啊，媽媽……”

母親很快發現不對勁，想拉起艾兒逃走。

艾兒的視線從男人的身上轉向了天空。

男人這麼說道。

一聽到雨聲，母親就會開始打自己。

只聽得見巴掌聲。

母親的聲音很溫柔。

母親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像是要掩蓋着什麼似的開玩笑一般笑道

“都是因爲你被選爲了祭品，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痛。雖然痛，但並不難受。

反倒是很難受地打了艾兒的母親，讓艾兒覺得難受。

所以，艾兒溫柔的握住打了自己的手，有看向了母親。

溫柔的母親就在那裏。

“謝謝你。媽媽。”

母親揮起了另一隻手。

但是，手還沒揮下來，母親便咬着嘴“嗚……”地嗚咽了起來，母親就這樣抱着艾兒的頭哭了出來。

“謝謝你，媽媽……我，不痛哦。”

母親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了。

艾兒就這麼一直聽着母親哭泣的聲音。

然後。

——啪嗒。

紅色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難道是因爲嘴脣被打破了嗎。

好痛。

艾兒捂住嘴，發現指間流出了很多血。

看到這，母親的眼神又變了。

剛纔還是一臉哭相的臉，現在卻變得非常蒼白，很擔心地看着艾兒。

“不是，這不是鼻血。只是嘴巴破了一點。”

說着手便從嘴邊移開，放到了鼻子下面。

身體漸漸有些撐不住了。

從昏睡中醒來之後，母親已經在房間裏上吊自殺了。

上面只有這麼一句話，就只有這麼三個母親寫的字。

是一件昏暗的房間。裕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你沒受傷吧？”

在半開着的門邊，裕看到了在鎮上那個帶着帽子的女生。

現在不知被玩偶熊帶到了什麼地方，連自己是否安全都不知道，但裕的腦子裏卻全都是艾兒的死。

腦袋裏不斷上演着艾兒在空中消失的那一幕。

——醒來之後。

*

“！……”

啊，這樣啊。她沒事啊。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還是告訴你吧。”

裕就這麼勸說着自己。

“活下去”

在還有些晃動的腳下，放着一張紙。

艾兒就這樣倒了下去。

在門的那一邊。有一隻玩偶熊就貼在她的腳邊站着。

“——我是能操縱玩偶熊的超能力者。”

女生靠慣力慢慢推開了身邊的門。

“初次見面，超能力者。我的名字叫卡蓮——”

開口問這一句話以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這時，手上感覺到鼻子裏流出了什麼液體。

艾兒看了看身上被一點一點染紅的白色襯衫。

“——咦？”

裕咬住了自己顫抖的嘴脣。

爲了就裕，她死了。

那名帶帽子的少女就這麼靜靜地看着裕說道。

她吐出的話語是那麼的冰冷。

不能表現出來。這會讓眼前這名少女不安的。自己的長處不就是隨時都能樂觀向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