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被拯救的異世界祭品少N
《祭品的幸福扳機》 · 未味なり太 · 1.6萬 字
“總之……揉一揉我的胸。”
高中二年期的秋天,高松裕第一次在異世界遇見的第一名少女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這個。
當然,對於站在慾望面前,理性和羞恥混雜在一起的青春期的他來說,就算別人這麼要求他,他也沒那膽量伸出雙手。
倒不如說,面對這個初次見面的少女(還是個挺漂亮的人)提出的這樣的要求,比起開心或是羞恥,首先想到的是“這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都是不管那人直接逃跑。
但是。
“不揉的話我就斃了你。”
要求揉胸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把閃着黑光的手槍,而那槍口則正對着裕。
她的要求就是“揉我的胸,不然就斃了你。”
裕不知道就算這麼做了,那個少女又會有什麼好處。
——稍稍把時間往回撥一點。
*
晚上。某一條辦公街。
等裕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佔在寬敞道路上的巨大鳥居。
在這被大廈包圍着的夜路正中央,建着一個充滿違和感的神域入口。
不,奇怪地不僅是眼前這座鳥居。仔細一看,周圍的建築物上全都掛着神社裏的稻草繩。
看了看這整條夜路,沒有什麼人工光源,也感覺不到有人的氣息。
但是,雖然街上沒有路燈之類的東西,但卻非常明亮。
無意間抬頭看了看天空。
沒有云的晴朗夜空中,掛着兩輪巨大的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對裕的聲音做出了反應,玩偶熊靠近這邊的速度加快了。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筆直飛過來。
——而且一隻手上,拿着一把斧子。
裕呆呆地喃呢道,好像終於理解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彷彿是在確認自己是否還或者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勉強及格。”
玩偶熊也在一點一點地拉近距離。
眼睛一直在周圍來回看着。
“那就去爬一爬吧。”
雖然那把斧子帶來的威壓感很強,但如果太在意這些的話,只會讓別人產生警戒心而已。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那隻玩偶熊卻像一個掉線人偶一樣,飄在空中,就那麼飄在路中央。
感覺右手手腕傳來刺痛。一看,自己的兩隻手腕上都有一道傷痕,鮮紅的血正從傷口裏流出來。
“努力找一找的話,應該能找到人吧。”
要是被那種東西看到了的話肯定直接撲街了。他的腦袋裏被這種想法塞得滿滿的。
說不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好像剛過八點吧……”
“聽得懂嗎?幫幫我。”
“難道我碰到神隱了嗎?”
自己講自己的兩頰抓了起來,強行吊起嘴角。玻璃上的自己也一樣抓起兩頰,擺出一副勉強及格的奇怪表情看着自己。
然而那裏只有一扇漆黑的窗戶。玻璃的那一邊一個人都沒有,建築裏也感覺不到有人的氣息。
裕回過頭,眯起眼仔細看了看這條街,但完全看不到熟悉的道路。
沒有人,沒有聲音,沒有光。在這昏暗的道路上,裕的心情漸漸跌入谷底。
“好吧,算了。先聽我說……”
總之,就這麼站着事情也不會有什麼轉機。
裕是一名在公立高中上學的普通高二學生。雖然不能說是個不認真的人,但也不能說有多上進。不過是個稍稍有點滑稽的普通高中男生罷了。
“對了,我在來這裏之前在做什麼啊?”
呆然的腦袋得出一條結論:這不會是在做夢吧?
普通的高中生裕,沒有任何預兆地迷失在了這個異世界之中。
裕看見那把斧子正插在剛纔自己站在的柏油路上。如果沒有躲開的話,自己的頭蓋骨應該就和眼前的柏油路一樣被砍碎了吧。
裕發現,在離他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路中間,有個東西在那。
“雖然應該不是人……但應該是生物吧?”
用天上兩輪月亮的方位作爲標誌,他快步在這彎彎曲曲的街道中穿行。在這城市中,不管看向那邊都會看見稻草繩,不管走到哪都會建着鳥居。
就連讓裕做出判斷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視線的前方,是延伸出去的道路,沒有窗戶沒有玻璃也沒有鏡子,沒有任何東西會映出裕的樣子。
柏油路和金屬碰撞在一起想起非常尖銳的聲音,柏油的碎片也飛散出來。
斧刃一閃而過。
雖然裕在儘量說的開心一些,但眼睛卻怎麼也不能從玩偶熊手上的斧子上移開。
但這時,視線一角又有什麼動了一下。
玩偶熊的斧子揮了下來。
今天從學校回來的路上,去了個很喜歡的拳擊體育館,然後從體育館回家。身上穿着制服,手上還提着書包就能證明這是在回家的途中。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到處都是稻草繩還有鳥居的地方走了多久,但看來,從體育館到這裏,也只不過花了四十分鐘而已。
裕這麼覺得,邁開了自己的腳步。
這是,視線的一角感覺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裕立刻將頭轉了過去。
於是便停下腳步,開始挖掘自己的記憶。
裕全身汗毛倒立,感覺一陣涼意竄過脊背。
裕的心中燃起了淡淡的希望。
“對了,我帶着手機啊。”
抬頭看了看彷彿是神的雙目的兩輪月亮。
開始移動之後感覺並沒有過多少時間,但裕的臉上已經顯露出了疲勞的神色。
“這還真是難看啊。”
應該是手忙腳亂的時候想用手擋住利刃而被割傷了吧。
裕的宗旨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得樂觀一些。
看着玻璃裏映着的自己。
“不,不是放在那裏……”
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建築,不管哪一棟樓都很高,阻擋了裕的視線。但是。
裕看見那個玩偶熊慢慢轉過身子,像是漂在海上一樣慢慢向這邊飛了過來。
說着,玩偶熊用兩隻手把斧子舉過頭頂。
“這異世界還真近……”
於是便做出一副社交的笑臉,像飛在空中的玩偶熊揮了揮手。
感覺那把斧子隨時都會揮下來。
裕和那無感情的瞳孔對上了視線。
比平常亮兩倍的月光照亮着這條昏暗的夜路。
裕這樣告訴玻璃上的自己,便離開了那扇窗戶,又走了起來。
“畢竟還拿着斧子呢,說不定可以和它交流一下。”
“爬到上面去的話,應該可以看得遠一些吧……”
“……”
“那個。其實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那個,能幫幫我嗎……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嗎?”
在這街上到處都是鳥居、稻草繩,天上還掛着兩輪月亮。如果把這些都丟一邊,其他的建築到是和裕所在的世界差不多。恐怕這些都是人建的吧。
玩偶熊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筆直地盯着裕。
“哈……”
玻璃上是一個到處都見得到的普通高中男生,戴着一副累壞的臉看着自己。
在本能地向後退開,斧子在裕面前一閃而過。向後一屁股倒下的裕,劉海也被削掉了一些,那些碎髮在空中飄了一會後,散落一地。
“這有什麼,沒事。既然能來,總會有辦法回去的。”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就這麼擅自跑進去,但現在是緊急情況也沒辦法。誰讓我在找回去的路呢,如果有誰出來罵我一頓才正好呢。
但是,一陣彷彿是在宣告秋天已經結束了的冰冷北風迎面吹來。
“總之,能不能先把拿斧子放好?總覺得有些瘮的慌。”
這麼決定了之後。
飄在空中的玩偶熊,扭頭看向了這邊。
裕看向了最高的那棟樓。
“在奇怪的世界迷路了嗎……”
“——!”
裕覺得應該又是玻璃之類的吧,便回過頭去看了看。
裕把手伸向那棟樓的門,但門卻被鎖住了。只好在周圍看看有沒有哪棟樓在在外面有建樓梯的。
斧子形狀不是那種砍柴的形狀,比較像是遊戲裏用來戰鬥的戰斧。那把斧子加上手柄,大小和那個玩偶熊差不多,但那毛茸茸的玩偶熊搭上金屬的斧頭卻充滿了一樣的存在感。
說着便從口袋裏把手機掏了出來。首先確認了一下信號,果然沒信號。液晶顯示屏的中間寫着“二十時四十分”幾個字。
“……那個。”
別說找到回家的路了,就連找個人問路都找不到。
裕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周圍。
裕灰心喪氣地嘆了口氣。
灌進制服裏的冷風不禁讓裕打了個激靈,這就像是在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這在現實世界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喲、喲。”
“看錯了嗎?”
是那種誰都應該見過的中型犬大小的玩偶熊。
然後立刻就找到了一棟。
那是個玩偶熊。
“一個人都沒有嗎?”
不禁發出了焦躁的聲音。
“……有兩個月亮。”
先不管這到處都像是神社一樣的感覺,就這條街的感覺,還是很想裕的世界的。街上立着幾棟高聳的辦公大樓,裏面還有飲食店、便利店之類有個性的建築。還能看見幾個像是廣告牌一樣的東西,但廣告牌上羅列的那些記號,裕卻看不懂。
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現實。
放開雙手。感覺有點痛。
那是、什麼啊?
在周圍漫無目的地走着的時候,裕突然想起什麼來了。
那剛纔是什麼動了一下?
理解到這兒,牙齒不禁開始打顫。
“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啊!”
眼前插在地裏的斧子又動了起來。裕抬起頭,發現拿着斧子的玩偶熊那雙無感情的眼睛又看向了自己。
“……!”
裕反射性地將書包扔向了玩偶熊。
皮革制的書包砸在玩偶熊的頭上,然後掉在了地上。
裕立刻轉身,背對着玩偶熊開始奮力逃跑。
背後又想起了尖銳的金屬聲。
然而裕已經沒那份閒心去回頭了。
“這、這傢伙是什麼啊!”
完全沒心情去考慮調整呼吸,只是不停地在昏暗的道路上奔跑。
只是一味地胡亂逃跑。
然而在轉過一個轉角之後,裕卻慌慌張張地停了下來。
“什……”
轉角處,正飄着一直玩偶熊。
那塑料制的瞳孔正盯着裕。
什麼時候繞道前面來了?
裕立刻想要轉身。
然而,背後卻出現了一直在追着自己的玩偶熊。
然後,裕終於明白出現在前面的玩偶熊是另一隻。
但是這個房間裏卻沒有其他人。
裕一聽到那金屬聲,嚇得縮了起來。
街上到處都飄着玩偶熊。
看了看周圍不知道是不是又有玩偶熊追過來。
雖很像叫出聲來找一找,但又擔心附近還有玩偶熊便沒出聲。
從那扇窗戶往下看,剛好是剛纔裕在的地方。
但不管逃到哪裏,背後的玩偶熊感覺也只是在不停增加而已。
裕爲了找那個人影,非常激動地搖着走廊裏的每一扇門。
但,發出聲音的只是滾下來的一把斧子而已,沒有玩偶熊在。
“在破壞建築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
裕的聲音像是放鬆了一樣。
“裏面有樓梯!快點上來!”
然後裕所站着的地板,劇烈地搖了起來。
然後帶着一臉恐懼的表情看了看入口大廳。
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誰掩飾。
“糟了!”
逃進大樓後,便開始找樓梯,先找到的是一扇電梯門。
那個聲音好像很着急,裕立刻逃進了大樓裏。感覺背後的玩偶熊也跟了進來。
但是大廳裏卻沒有任何玩偶熊的身影。
仔細一看,昏暗的入口大廳中還飄着一些雪一般的纖維塊。
裕嘆了口氣。
“到這棟樓裏來!快點!”
剛纔的聲音應該就是這個吧。
雖然逆着月光看不清楚那人的樣子,但從那棟大樓開着的窗戶裏看見一個探出身的人影正看着裕。
“是夢的話快點讓我醒過來啊……”
就在四處亂跑的時候,金屬的聲音也不斷地增加。不知什麼時候,原本寂靜的街道現在已經充滿了金屬聲,就像是正在施工的工地一樣。
從建築物上掉下來的混凝土碎片就像是建築物的內臟一樣,滾到了裕的腳邊。
就在這時,房間裏面發出了一道炫目的光。
但是,因爲停下來了一次,再跑起來感覺左腹部有些陣痛。
捏碎了手中不知爲什麼有點溫溫的棉花,裕又發現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塊。
內心的焦躁不斷擴散。
裕循着聲音看去,發現被燒焦了的電梯門前,斧子全都堆在了那裏。那些應該是和玩偶熊手中拿着的是同樣的斧子。
“怎麼了?”
彷彿找到了救星一樣,裕抬頭看見了一個人影。
當。
裕不禁吞了口口水。
“這是什麼?……棉花?”
仔細一看,腳邊還散落着一些應該是玩偶熊身上的布塊。
“是這嗎……?嗚哇!”
“——!”
裕又一次跑了起來。
正好是裕旁邊的大樓,三樓的窗戶那裏。
“應該,是在三樓吧?”
要是一直這樣跑下去的話,體力肯定撐不住的。
裕戰戰兢兢地回到了一樓。
二樓傳來的金屬聲刺激到了裕的心臟。
然後,在那些建築物旁邊的幾隻玩偶熊突然將視線轉向了裕。
“可惡,怎麼辦啊!”
那個塑料塊,是玩偶熊的眼睛。
裕飛速爬上三樓,來到三樓的走廊。
剛纔那麼多追過來的玩偶熊就像是騙人一樣。是不是在做夢啊。
在入口的門外,金屬的尖銳生又響了起來。
“這裏是哪裏啊!”
裕從關着的窗戶裏看了看外面。
“可惡。”
室內飄着一層薄煙,牆上地板上全都漆黑一片,像是被什麼燒過了一般的臭味充滿着室內。昏暗的入口大廳,外面的光透過那些碎掉的玻璃窗照了進來,室內很亂。摸了摸變成黑色的牆壁,還可以感覺的牆上的熱度可以燙傷人一般。
隨後他又聽到了一陣碎石機碎石一般的聲音。
裕的聲音已經陷入了半狂亂的狀態,終於逃進了一個房間中。看起來像是一間辦公室似的,是一件整齊地擺放着電腦和桌子的房間。正對着門的那面牆上,排着很多扇窗戶,其中有一扇正打開着。
“哇。”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傢伙不止一隻嗎!”
只好放棄電梯,按照那個人影所說的跑進大樓更深一些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啊?”
沒錯。剛纔那個人影應該就是在這裏探出身子來的。
“不,我纔不怕呢。”
裕伸手抓了一塊。
“這次又是什麼啊!?”
“……”
在這個沒有任何聲音的昏暗入口大廳裏。
裕一聽完,便開始找大樓的入口。然後很快就找到了一扇被打破了的玻璃自動門。
“別嚇我啊……”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電,那些按鈕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纔還在這裏的那些玩偶熊,現在連影子都沒了。
等到裕從小路跑到大道的時候。
“那,這個棉花……是那些傢伙的殘骸嗎?”
“喂,這該怎麼辦啊。”
剛纔那滿大街的玩偶熊,現在一隻都不剩了。
而且這間房間也沒有其他的路。如果玩偶熊追到這兒來的話,除了跳窗而逃就沒別的辦法了。
就像是在搜尋獵物的黃蜂一樣,無數的玩偶熊在街上四處飄蕩,手上的斧子也在狂亂地敲打着周圍的建築物。
感覺就像是剛纔的轟鳴吧聲音都炸了一般,那些尖銳的金屬聲全都戛然而止,街上也迴歸了寂靜。
想起了一聲把什麼炸開了的爆炸聲。
裕焦急地照着那個人影。
“咦?”
“玩偶熊要來了!”
裕拍了拍耳朵,爲了確認那些金屬聲是不是真的沒了而帶着恐懼走出了房間。
得想個辦法逃走纔行。
之前沒聽到這樣的聲音啊。
那個人影衝裕這麼喊道。
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停下了腳步。
背後響起好幾聲金屬的尖銳叫聲。
“牆被燒焦了……”
“馬上到這裏來!”
地震結束之後,辦公室裏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
這陣地震一般的搖晃,立刻就停了下來。
“——有誰在那嗎!?”
突然,裕聽見頭頂有人的聲音。是女性的聲音。
感覺到眼前那隻新的玩偶熊動了起來,裕只好慌慌張張地逃進旁邊的小道。
雖然背後追來的玩偶熊不是很快,但絕不是靠走路就能甩開的。
“這、這是什麼啊……”
裕跑進電梯後,裕便不停地敲打那些電梯按鈕。
說來,剛纔那個人影到哪兒去了?
馬上就發現了樓梯。
因爲晃得太厲害,裕只好靠在了牆上。
“這次又怎麼了。”
空中出現了許多道光。
在昏暗的入口大廳裏,炫目的磷光反射出無數的光點,在這被燒焦的房間中,像是早晨的露水一般浮現在空中。一瞬間還以爲是螢火蟲在飛舞,但不是。
裕伸手捉住一粒光點,光便立刻像融雪一般在掌心消失了。
然後,光點開始慢慢集中在地板上的一個地方。
在大廳的電梯前,燒焦的地板上,炫目的光點彙集成了一個巨大的光源。
光越聚越多。
耀眼到讓裕眯起了雙眼。
——光芒中,一名少女漸漸浮現了出來。
那名少女是什麼時候在那裏的啊?沒有什麼特點的黑髮,雪一般的肌膚。穿着一件帶蕾絲的罩衫和一條青色的長裙。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像是睡着了一般在光之中閉着眼。
年紀應該和裕差不多大或者比裕小。
被那炫目的光包圍着,少女睜開了雙眼。
在這棉花彷彿雪一般飛舞着的昏暗房間中,被光包圍着的少女就這麼一個人悠然的站在那裏。
就像是連感情都不許擁有的人偶一般的臉,看向了裕。
少女那無神的瞳孔,捉住了裕。
在那一片彷彿被撕碎了的玩具碎片中,閃耀着的光芒讓她的世界充滿了色彩。
那些耀眼的光彷彿祝福她一般包裹着她,只有她。
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浮在那裏。
一陣風吹散了她的頭髮。
風也吹起了在這房間中的玩偶熊的殘骸。
裕伸出兩隻手指硬是把少女的眉毛撐了開。
“我沒騙你啊。怎麼想我也是第一次看見你啊?”
但總覺得。
“哼。你要這麼說,就拿出你真的不認識我的證據來!”
“……等!你要做什麼!”
少女彷彿不開心似的皺了皺眉頭。
裕的反應讓少女產生了一些誤解,但少女的眼中還是充滿了威壓感。
少女好像被裕的氣勢壓倒了。
少女陷入了思考中。
感覺就是這樣。
少女將右手伸到長裙下面。
少女帶着一副得意洋洋的臉這麼說道。
少女因爲這突然的一聲嚎叫嚇了一跳。
少女彷彿覺得裕很可以似的眯起了雙眼。
“你覺得不知道這種理由就能打發我了嗎?你的目的什麼的我早就看透了!”
裕已經忘了正被槍指着,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呆然的聲音。
裕被那怒聲拉回了現實中。
“……你、你說什麼呢?”
在這奇怪地城市裏迷路了,又被玩偶熊襲擊,拼命逃了出來,現在終於遇到活人了。就算是一個比裕小兩截的女生,但這份安心感可是十足的啊。
“要我證明……我要怎麼證明啊?”
“……………………不是啊?”
“……嗚,揉你的胸,和不認識你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終於找到人了——————————!”
然後用一副大無畏的眼神看向了裕。
少女的口氣十分強硬。
看樣子不是自己聽錯了。
少女的眼中,染上了感情的光芒。
“——回答我!”
“看樣子你是打算裝到底了呢。我就告訴你吧,揉我的胸……這可是在檢查你的思想哦!”
“啊……”
“等、等一下!冷靜點。總之先把槍放下聽我說。”
裕已經放任自己的感情四處宣泄了。
“嗯。”
“……我再說一次。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話都卡在喉嚨裏——可以說出來嘛?如果說出口的話,說不定會直接毀了和這個好不容易遇見的少女之間的關係。
少女嬌聲說道。
“不……!先聽我說啊。我真的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少騙人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
“啊,幫大忙了。真是幫大忙了啊。遇到你真是謝天謝地……啊啊,不好,要哭出來了。”
“稍微等我一下。讓我冷靜一下。”
少女的眼中正帶着敵意瞪着自己。
“你,爲什麼,在這裏?”
“不、不用謝……?”
雖然想要開口,但裕不知道說什麼。
少女用強硬的口吻回答了面對槍口的裕提出的問題。
裕吸了吸鼻子。
少女提高了音量。
不得不說些什麼。但,又該怎麼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啊。
“我不是說了嗎,少騙人了!”
“啊,你生氣了嗎。我就是覺得你會生氣才忍着自己的心情不說話的啊。還不是你非讓我說我才說的。但是謝謝讓我遇見了你!非常感謝!”
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少女發出驚嚇的聲音揮開了裕的手。
裕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掏出了一把閃着黑光的手槍。
裕舉着兩隻手開心的大腳。少女則懷着警戒心退後了一步。
“你是來抓我的吧?”
然後,被裕牽着鼻子走的少女又振作起來似的搖了搖頭。
“……你剛纔說什麼?”
“說漏嘴了吧。根本不可能有人不知道我是誰的。你這個騙子。”
一瞬間火花四射,一聲短促的爆炸聲響起。火藥的臭味飄進鼻腔,槍口出也瀰漫起一陣硝煙。
風停。
心情大好的裕快步走向那名少女。
少女那強硬的口吻彷彿是在說你不用解釋什麼了。
“一直皺着眉頭會變醜的哦。”
“……………………………………哈?”
裕率直地回答了剛剛一口咬定的少女。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想早點回去啊。”
“沒什麼好說的。不想喫槍子的話就給我立刻消失!”
“我說了,揉一揉我的胸!”
吸進肺裏的空氣隨着肚子裏的感情一口氣噴了出來。
“總之……揉一揉我的胸!”
“而且可以正常說話!”
然後,少女帶着一副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的眼神瞪着裕。
“爲什麼在這裏……?”
“我沒騙你!再說了我爲什麼要來抓你啊?我根本沒見過你啊!”
“哈哈哈。”
少女將槍口舉過裕的頭頂,朝着空中扣下了扳機。
“……你、你做什麼!?”
自己是來這裏見她的。
少女帶着銳利的眼光盯着裕,又提高了一些音量。
“你、你怎麼回事啊。”
……慘了,不小心就把她當我妹妹了。
裕彷彿在一瞬間看到少女的裙底有一個槍套似的東西。
“你不知道我到這兒之後有多不安多害怕……”
“這下你明白這不是個玩具了吧?”
“不說嗎……是有什麼後顧之憂嗎?”
“對、對了。別混過去!快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你會在這個城市裏?”
雖然一直在壓抑着心中的感情。但已經忍不住了。
那通透的聲音溶在了冰冷的晚風中向裕問道。
在這漸漸轉暗的舞臺上,大廳又一次被昏暗所包圍。在這已經結束了的我臺上,裕看着那名少女看呆了。
少女一口咬定道。
“別不說話回答我。”
“別想糊弄我!”
雖然想笑着糊弄過去,但剛纔那個絕對算性騷擾了,得反省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啊,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硬要說的話,我就是不小心迷路了,然後就發現自己在這了。這麼回答可以嗎?”
“回答我。”
少女再次催促了起來。
光滅。
他不知道該如何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爲什麼會在這裏,裕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開始蹦躂起來的裕,少女身上那股魄力全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只能睜大雙眼看着他。
然後少女將手槍指向了裕。
而少女則又向後退了一步。
少女再一次拋出了問題。
她好像覺得自己想到了什麼非常好的點子。
少女的臉上就是這麼寫着的。
但裕完全搞不明白這有什麼意義。
“行了,怎麼了?你要是不認識我的話,那揉我的胸也沒問題吧?”
“不、不……那個。那有點……”
“做不到嗎?”
少女的眼中再一次充滿了敵意。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不可能有人不認識我啊……行了,不想喫槍子的話就快點給我消失吧?”
“不是,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啊。但是,要揉你的胸有點……”
“多說無用。”
少女的聲音直接打斷了裕的話。
“不能揉我的胸你就是敵人。現在立刻給我消失!”
“等一下,那個……”
火藥的爆炸聲。
裕不禁閉了嘴。
少女又扣下了扳機。
破空的子彈劃過了裕的臉。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伴隨着少女冷酷的聲音,槍口筆直地指向了裕。
“不想身上開個洞的話,就別廢話快滾。”
“我會負責人的,你也不要因爲是第一次所以覺得輸了哦?”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裕,下定了決心提出一條方案。
好像有什麼很柔軟的東西。
“你真的有在反省嗎?”
“這是什麼啊……好軟。”
說着,裕又低下了頭。
少女的手指一不小心扣下了扳機誤射了一發。
“…………算了。畢竟這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算了。”
少女用手摸着自己通紅的兩頰,發怒了一般吊起眉毛,但一看見裕,又閉上眼睛把表情放鬆了一些。
罪惡感就像針一樣不斷戳着裕。
“你不是不會和不知道內在的人結婚嗎?我的內在就是這樣的哦。”
裕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有什麼,沒事的。我……我長得還是不錯的啊!”
少女要理解裕說的話好像需要一些時間,突然,她的表情一轉。臉上半帶着一些淚水,像是一顆煮熟了的西紅柿一樣變得通紅。
裕的眼中出現了許多星星,然後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現在裕仍然摸着被打的地方坐在地上。
“你別一臉‘我真是想了個不錯的點子’的表情這麼說啊!”
好像是在等着接下來的劇情一樣。
當然,少女的“心”上面,還放着裕的右手。
裕慌慌張張地在發射的那一瞬間躲開了槍口,子彈也勉勉強強沒有射到裕。
裕的右手碰到了少女的左胸。
裕想起少女提出的要求是,揉一揉胸,於是裕摸在少女胸上的右手手指,便動了起來。
“非常抱歉。”
裕連槍口都已經忘記,心中只有一陣感動。
“那個,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少女的悲鳴就像是撕裂絹布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街道上。
再這樣下去的話,要麼就是喫槍子,要麼就是一個人回到全都是玩偶熊的街上這兩個選項而已了。
這生來第一次感覺到的觸感,在裕的身體裏擴張。
“雖然我說會負責人的,但還是得把你的心情放在第一位纔行。如過有其他讓我負責的方法的話就直接跟我說吧。只要我做得到,我什麼都做。”
少女的眼裏瞬間就被淚水填滿。
一陣沉默。
“……”
“你看,你要是再皺着眉可是會變醜的哦。”
你剛纔不是自己說了嗎“第一次啊……”什麼的。
“……你做什麼呢?”
少女聽完裕的話,皺了皺眉。
“別再提那事了!”
“你爲什麼知道是第一次!?”
*
“別在意了。女性朋友之間有時也會摸一摸的……大概。別想那麼多了……那個,我剛纔打了你……抱、抱抱、歉……”
“別給我找藉口!”
然後,少女知道剛纔的那一股滿滿的敵意瞬間不見了。她將手槍收回槍套裏,兩手叉在胸前,染得通紅的臉上戴着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
但是,少女則是我這槍凝固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危險!”
少女的自言自語聽上去就像是咒語一樣。
“別弄了!別那麼自來熟地弄我眉毛!”
“我?”
剛纔,伴隨着少女的悲鳴聲,揉了少女胸的裕臉上承受了一波手槍槍把的洗禮。
……女性的胸部原來是這麼柔軟的啊。
“呀!”
裕的回答,讓少女放心了。
少女被裕盯着,“嗚”了一聲。
因爲開槍帶來的衝擊,裕的意識已經完全從少女的胸上飛走了,他就這麼揉了少女的胸三下。
“哦、哦哦,沒事。”
“你那差勁的內在已經完全暴露了啊!”
“那個……抱歉。對不起。”
“……”
“內在嗎?交往久了大家不是都分手了嗎?”
總感覺,看到她這樣的背影,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
“你說什麼呢……!”
“既然不結婚的話……那你要我怎麼道歉啊。你要我怎麼做才消氣啊?”
少女一言不發地抬起臉。
又是那不許解釋的強硬口吻。
“呀啊啊啊——!!!”
“你”
裕站了起來,對着少女的背影道歉。
“展開你的眉毛啊。”
這女生表情變得還真快啊。看着都覺得好有意思。
“爲了保命而摸了就要嫁人的女生(猜的)的胸”
“你說‘摸我胸’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啊。”
少女撥開了裕的手。
裕發現不管是自己的心臟,還是從右手上傳來的少女的心跳,都跳得很快。
裕又把手伸向了少女的眉間,硬是將她的眉毛左右分開了。
而嘴已經結巴了的少女的臉,已經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紅。
裕向少女深深地低下了頭。
“好了,你要怎麼辦!”
“怎麼可能就根據臉來選結婚的人啊!”
“……真的非常抱歉。”
“……”
驚——少女的咒語戛然而止。
乍看之下是個沒什麼起伏的少女,但一摸到。
少女的臉上好像有些不開心。
少女帶着驚訝的表情轉過頭來。
“你爲什麼要道歉啊?讓你抹胸的、打你的……不都是我嗎……”
“明白了。那,和我結婚吧?”
金屬製的鈍器照着裕的腦袋就是一擊。
“……結婚?誰和誰?”
是裕摸得不夠嗎?
不對,本來就做了壞事啊?
“啊!抱歉……沒、沒射到你吧?”
“啊啊,不管了。”
少女的忍耐好像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少女叫了出來。
少女慌了起來。
現在正背對着裕啜泣着。
“但你不是第一次嗎?”
“沒有那種像獨角獸一樣問一問就能判斷少女是否純潔的傢伙啦!沒事的!”雖然想安慰她,但少女好像沒聽見。
少女發出一聲尖叫顫抖了起來。
砰。
雖然也很像就這麼轉身逃跑,但一想到可能又會碰到那些玩偶熊,一個人也沒辦法回去。
一言不發地低頭看了看摸在自己胸上的裕的右手。
裕下定了決心,將右手抓向了少女。
好像是在確認柔軟度一樣,就這麼揉了三下。
“你和我。”
“被男生摸還是第一次啊……被男生摸還是第一次啊……”
“難道說你會讀心術嗎?男生都會這樣嗎,摸到的瞬間就可以讀心嗎?嗚……我已經嫁不出去了嗎?如果以後遇到喜歡的人,他問我‘咦?這個熊……被誰摸過嗎?’那我該怎麼辦啊?”
“我的心情……你說什麼呢!再說,我們不是纔剛認識嗎……”
裕帶着一副異常認真的表情看着少女。
少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直接轉過臉躲開裕的視線,但是,裕卻抓起少女的兩頰硬是把她的臉掰了回來。
“雖然我知道這很羞恥,但現在請看着我作出決定。”
“……”
少女有些膽怯。
“啊、那個……我……”
少女像是在選擇辭藻一樣雙目遊離。沒有聚焦的瞳孔最終定格在了裕的臉上。
少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閉上了眼睛。
“……話說,你能那麼快的換表情還真是厲害啊。”
裕開始捏着少女的臉玩了起來。
“噗。好厲害的臉。”
裕就是這麼個人。
少女無言的憤怒化作一記頭槌在裕的臉上炸裂。
“這……這不是挺厲害的嘛……”
被少女暴揍了一頓的裕單膝跪在地上。沒想到少女的身體能力這麼強,直接來了好幾發頭槌。
“我居然會有一瞬間覺得這傢伙也不錯……我居然會覺得……”少女又開始唸咒語了。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
咬牙切齒的少女一隻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到底要我做什麼啊?雖然有點自賣自誇,但我也是很重情義的。我肯定會遵守約定的。”
“謝謝。說好了。”
少女“嗯”了一聲之後接着說道。
少女的眼中充滿了光輝。
“…………啊哇……”
“然後呢?你要我做什麼?畢竟摸了你的胸嘛。只要我做得到,什麼都行。”
裕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然後少女一言不發地像是在給裕估價一樣一直盯着裕。
“嗚。”
少女把手放在胸口向裕說道。
“噗。”
裕忍受着內臟承受到的傷害說道。
裕好像沒說到點子上。少女搖了搖頭。
少女的眼神非常認真。
“不、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感覺,這樣很有朋友的感覺吧。”
只不過,沒什麼胸。
“……難道說,你只是看上去顯老,其實你還沒到五歲嗎?”
然後,少女像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看着裕。
然後,少女有些不安地用肩膀靠向裕。
少女興奮地肯定了。
少女的眼角湧起一股熱流。
“至少對於五歲以上的人來說,不管男女老少,不可能會有不知道我是誰的傢伙……就算有也只是忘了而已。”
少女對裕來了一發肩撞。
“真的不像是在撒謊啊?難道你是以前腦袋被門夾過喪失記憶了嗎?”
“很多年都沒交過朋友了,感覺很開心很開心!”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這個判斷標準是怎麼一回事,但確實……我和你不是第一次見面嗎?難道說我們在哪兒見過面嗎?”
裕只好照少女說的,仔細地看起了少女的臉。
肚子的痛還是忍一忍吧。
被一直盯着看的少女用手掌擋在裕的面前切斷了裕的視線。
然後,少女帶着些許害怕的表情偷偷看向裕。
“說了嗎?”裕被少女這樣盯着,又是害羞又是後悔,想裝傻混過去。
“咚”
那句話就像是愛的告白一般。
“是嗎……”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我會讓你幸福的。說好了。”
裕呆呆地回答了少女,而少女則是眨着眼睛看着裕。
“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裕有些害羞地笑着撓了撓頭。
“你剛纔說,只要是你做得到的事,不管什麼都會做是吧?”
少女把手放在胸前,用異常認真的口吻向裕說道。
“別、別老盯着看啊。”
少女帶着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裕的臉。
少女戴着一副看稀有動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裕的臉。
“不、不是你要我看的嗎?”
一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她的臉便又紅了起來。
裕被這樣一直盯着也覺得有點害羞,於是便躲開了少女的視線。
少女的臉很可愛。眉清目秀,脣紅齒皓,再加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給人一種隨時會被吸進去的透明感,一個純天然的美少女就這樣充滿神祕感地站在這裏。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就連平時不怎麼注意皮膚的裕也被她那美肌所吸引。
沒印象。是我忘了嗎?
“那……”
“……但是,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看樣子是冷靜下來了。
這麼說完的少女臉上有一瞬間出現了一絲陰霾。
裕喫了一記來自面紅耳赤少女的耳光。
“纔不是。我纔不是那樣的呢,我可是沒讓保育員操一點心順利地從幼兒園畢業了哦,纔不是那種規格外的幼兒園小朋友!”
“什麼啊,就是當你朋友嘛。”
“你不是說了嗎!我會負責的,只要是我做得到的讓我做什麼都行。你不是說了嗎!”
“嗚”少女顯得很不甘心。
少女聽過之後,綻放了如花般的笑臉。
“我也很認真地在考慮啊,還好好地回答你了啊!”
“爲什麼這傢伙能、能摸我的胸、胸啊……對了。這傢伙說他不認識我啊……”
“是嗎?”
少女急急忙忙地揮着手否定剛纔說過的話。
“胸的事就別提了!”
少女好像沒有看見裕的狀態一樣,像個RPG遊戲裏的史萊姆似的“嘿嘿”地笑了起來。
然後,少女像是要抹殺自己的羞恥心一般,拼命地擠出了一句話。
看着快要哭出來的少女,裕帶着一副勝利的表情壞笑着。
“這樣就行了嗎?”
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你那麼有名嗎?可我不怎麼看電視之類的啊……”
“你、你做什麼啊……”
“你在幼兒園也過得很辛苦吧……”
“讓、讓我幸福是說,那個……和我一起玩然後讓我覺得開心之類的……就、就是想讓你陪我……那、那個,就是做這些、之類的……”
“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啊啊,知道了。泵有時把。……不過要說出來還是有點害羞啊。”
“那我就安心了。”
“我明明那麼認真地和你說話!”
聽完,少女像一隻惡作劇的小狗一樣興奮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你沒見過我嗎?你應該肯定在哪裏見過我纔對啊……你仔細看看我的臉。除了胸稍微大了點,頭髮稍微長了點以外應該和五年前沒什麼變化啊。”
“——你開什麼玩笑!”
“——你、能讓我幸福嗎?”
然後,少女戴着一副認真的表情看着裕。
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女生甩耳光。
“說了吧?”少女又問了一遍。
“咦?”
“……”
“啊啊,我說過我說過。”
“因爲不知道我是誰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啊。”
少女帶着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目不轉睛地盯着裕。
“說來,你既然揉了我的胸,那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啊?”
“對!”
“爲什麼要懷疑到這種地步啊?”
“……所、所以……還是要結婚嗎?”
“剛纔那些命令似的口吻非常抱歉。但我有一件事非做不可……你能幫我一把嗎?”
所以,裕在聽完少女認真的話語之後,很快就理解其中的意思,回答了她。
但是,裕也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忘記這麼漂亮的少女呢。
“對不起。還是想不起來。”
這時,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了臉。
“我、我知道啊!……怎、怎麼樣?有印象嗎?”
“剛纔你對我那態度也很奇怪……看樣子不是在說謊啊。”
“有這樣的幼兒園小朋友在保育員哪受得了啊。”
少女回想起了剛纔自己說過的話。
“是啊。怎麼想也是這樣啊。”
少女的表情和她的話語重疊在一起,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意志。
少女並肩站在裕的旁邊。
也不知道想做什麼,就那麼在邊上一言不發地看着裕。
“啊……說來,你叫什麼名字啊?”
裕感覺這沉悶的空氣有點難受,便找了個話題。
“名字?”
少女重複了一遍。
感覺就像是沒有明白裕在說什麼一樣浮現出一副呆呆地表情,然後突然香肩一顫,眼裏充滿了光芒。
“要自我介紹嗎!?”
“哦,嗯。”
“自我介紹也好久沒搞過了啊。你叫什麼名字?”
感覺少女好像很開心似的。
但看上去已經忘了裕剛纔提出的問題。
“啊啊,我叫高松裕。多關照。”
“GaoSongyu?好奇怪的名字啊。怎麼這麼長。”
少女率直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在裕催促的目光下,將手拍在胸前。
“我叫艾兒。多關照哦,高松裕。”
“只有艾兒嗎?你姓什麼?”
“姓?”
名叫艾兒的少女歪了歪頭。
說來,這裏不是裕的世界。那看來名字的文化可能有些不一樣吧。
雖然裕是想很輕鬆地說出來。
他向艾兒邁開了一步。
“喂。什麼怨言不怨言的啊,這根本什麼問題都沒解決吧。你幹嘛一副‘我做出妥協咯’的表情啊?”
艾兒看見裕的行動非常喫驚。好像隨時都會開槍一樣死死地抓着槍往旁邊躲開。
“我討厭你。最討厭了……所以,你也要討厭我。”
艾兒歪了歪頭,向裕問道。
“呼呼……能讓我流鼻血的,裕裕是第三個哦。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我流血,姑且誇你一下吧。”
艾兒的視線稍稍有些難過。那難道是什麼不該問的事情嗎。
“我不都那麼說了嗎!”
“怎麼了艾兒艾兒。”
“……?喂、爲。突然間又怎麼了艾兒艾兒。”
艾兒摸了摸自己的臉。當然,沒有眼淚。
“多大?A……B、B罩杯哦?”
艾兒的樣子有些奇怪。
“和你沒關係!”
“那爲什麼你要去確認一下呢……你已經快哭出來了吧?”
“啊,喂。鼻血出來了哦?”
看樣子血是止住了。
艾兒拔出鼻子上的至今回答道。
應該是在瞄準吧,裕看着艾兒那從沒見過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現在的艾兒身上是比剛遇見那時更恐怖的感覺。
艾兒放開了手槍。
“說來,艾兒你多大啊?”
“但是……所以,你能不哭了嗎。”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艾兒的眼神非常認真。可是將白色的至今染紅了的鼻血卻將、讓這認真的眼神全都白費了。
“……抱歉。我不是要怪你。”
“感覺好搓啊。就算是簡稱也有別的叫法吧?”
回應了一聲之後,艾兒滿足了似的吊起了嘴角。
她將槍口從裕身上移開。我這手槍的右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啊。”
但裕還是說了。
總感覺摸不透艾兒的心情。
“如果你討厭我的話,那要我消失也行。”
就在裕這麼覺得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啊?”
艾兒只看了裕一瞬間,現在已經是一個哭泣的小孩了。
但是,強後面的艾兒卻好像沒有看着裕。
“那個,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搞不明白啊!”
“快點討厭我!拜託了……”
“十七歲哦。永遠的十七歲。”
她睜着眼,身上在發抖,像是忍不住了一樣抓住了胸口的衣服。
艾兒的鼻子下面流出了一條紅線。
“裕裕不明白也沒事。”
“歲數啊……”
艾兒反射性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我做什麼錯失了嗎?那我道歉。”
艾兒帶着些憂傷的聲音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了,感覺眼前的這傢伙開心起來,自己也變得很開心。
“什麼?你那鼻血是我的錯嗎?”
“行了,快點從我面前消失。快點討厭我。”
被摸了胸的事你已經記到骨子裏去了吧。
她低下了頭,肩膀顫抖着。
但是,艾兒卻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一樣咀嚼着裕的話。
但不知爲什麼,裕總覺的那張笑臉有種悲傷的感覺。
“別、別叫的那麼親密!”
“啊,難道是年紀?”
“別和我太親近。別想要和我親近。你只要閉上嘴討厭我就行了……!”
“是嗎。啊,十七歲的話那和我攢的一樣啊。看艾兒艾兒那麼小,我還以爲比我小呢。畢竟胸那麼小。”
“話說攢的一樣是什麼意思啊?攢什麼?”
裕也不能就這樣什麼都不做。
槍口瞄向了裕。
“還得像個暱稱纔行呢……我們是朋友嘛。”
“什麼難道啊,就是問你年紀啊。”
短促的爆炸聲。
“啊啊。就是同歲的意思。我也是十七歲。啊,今年就要十八歲了。”
“我沒哭。”
要是隨便說話的話,感覺很可能會被直接開一槍。
“我又沒說你奶小。”
閃着光的槍口顫抖着指向裕。
艾兒死死地要緊了自己的嘴脣。
裕總覺得不想看見那個笑容,於是便錯開了話題。
裕說完,艾兒好像對裕的話感到很意外似的睜開了眼。
而且,好像還在打馬虎眼。
裕注意到這是艾兒開槍的聲音,只好閉了嘴。
“松裕?感覺不像是人的名字啊?”
艾兒荒亂的聲音就像是虛張聲勢的小孩一樣。
“是嗎……裕裕和我同年啊。”
被推開的裕向後退了三部之後,艾兒又從裙子裏掏出了手槍。
“十、七歲……?”
“裕裕——”
“我討厭你。最討厭了!”
“怎麼了?沒事吧?”
艾兒低下了頭。
她大叫着用兩手把裕推開。
這滿滿的槽點是啥?
“剛纔的請求不算……你不用做我朋友了。”
艾兒結果紙巾,用紙堵住了鼻子。然後無無所謂地笑了笑。
“就因爲你老說這種事我纔會一看到你就想到奶的事啊!”
說着艾兒笑了笑。
“沒想到居然是高松的松和裕組合在一起啊?除了裕裕或者送裕好友其他組合嗎?”
“……那,高松裕的暱稱,就叫裕裕吧。”
艾兒低聲說着,又開了一槍。
“只要能實現就好,裕裕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讓我幸福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她就那麼低着頭,像是要咬碎自己的牙一樣向着裕怒吼道。
然後,看得出艾兒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突然,艾兒發出一聲悲鳴叫了起來。
裕又抽了一張紙放在艾兒伸出來要紙的手上。艾兒便將整張紙直接塞進了鼻孔裏。
“但別搞錯了啊。能讓我這麼快流血也是因爲我在努力尋求幸福哦。”
裕聽見了少女的聲音。
裕從口袋裏掏出了紙巾,抽出幾張拿給了艾兒。
“我知道啦了。那你也叫我艾兒艾兒好了。這樣就沒怨言了吧?”
“爲什麼是罩杯啊。”
剛纔那麼想要朋友的艾兒這麼說道。
“抱歉。一看見裕裕不知道爲什麼想到的都是胸的事情。”
“——我討厭你!”
“有什麼事的話就和我說啊。我會聽的。”
艾兒沒什麼反應。
然而艾兒的鼻子卻流出了很多鮮紅的液體。
“謝謝,裕裕……”
艾兒小聲地喃呢了一句,手槍便掉在了地上。
“喂,那個……”
艾兒漸漸走近被鼻血和自由落體的手槍奪走注意力的裕。
然後。
“咕……!”
後腦勺突然承受了一陣衝擊。
“對不起……”
感覺自己彷彿艾兒悲痛的聲音。
身上已經沒有力氣了。
意識漸漸模糊,自己好像慢慢躺在了地板上。
——你的夥伴應該馬上就會來了,稍稍……
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然後,裕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