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混亂的世界

一天的課上完了，因爲整天都在上魔法課，所以我心情很好。不過伽羅瓦、亮太和五月，就不是那麼開心了。

在同一個學校，和一樣的老師、同學學習魔法，讓我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好像從我出生以來，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那就待會見囉！」

到了平時道別的路口，我們說好先各自回家，晚點再到我家集合。因爲我們打算把娃娃屋徹底調查清楚。

不過坦白說，我的情緒很複雜。

那是因爲，世界必須恢復原狀不可，媽媽也必須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是，坦白說，我也非常渴望能在夢想已久的魔法世界中待久一點，不過這個心願，我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我邊走邊想着。

現在在家的，是長得和媽媽一樣的冒牌貨。會說話、會走路、會做飯……，但是她只是一個等身大的人偶，不是我的媽媽。

真正的媽媽變得像洋娃娃一樣小，現在正在我的房間裏……

邊走邊想這些事情，不一會兒，我到家了。

我從大門穿過庭院，從玻璃窗外向店內張望。

店裏有兩個客人，媽媽正在向他們介紹盤子。

猛一看，簡直就是媽媽本人。

是真是假，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從後面的玄關進入家裏，稍微打開通往店裏的那扇門。

「我到家了。」

話一說完，媽媽就轉身看着我。

「你到家啦，有點心可以喫喔！」

「好，我知道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哪。

天空很藍，飄着幾朵白雲。

街道的景色也一如往昔。

我一打開瓶蓋，就看見瓶裏瀰漫着黃色的光芒，光用看的，就能感受到那股溫暖。

「我們剛纔來的時候，店裏面沒有半個人耶。」

我們四個人打開門，進到店裏。

我又切換電視頻道，不管轉到哪一臺，都可以看到伊莎貝拉。轉到談話節目，伊莎貝拉好像是擔任什麼特別來賓，一臉神氣的坐着講評，我心想：她連這種角色也要演喔？結果轉到別的頻道，在重播的偵探劇場中，她又化身成偵探的角色。就連在卡通裏，她也變成女王，指揮着軍隊。不管轉到哪一臺，她都是主角，真是夠了！

伽羅瓦喫驚的問道。

「真的嗎？她去哪裏了……？」

我對他這麼說，不過弟弟還是抱着巧比，走了過來。

「你還敢講，都是你的錯，整個世界才變得亂七八糟！」

「你幹嘛怪我！」

娃娃屋正面的牆壁，被人左右拉開了。

「我想把粉末撒在媽媽娃娃身上，試試看會不會恢復原狀。」

「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不小心撒過頭了。現在不只是媽媽娃娃，整個娃娃屋都被黃色光芒包圍住。

——她果然不是媽媽。

可是——撒不出來，於是我把整個瓶子倒過來試試看。

「你幹嘛說話這種口氣？」

二樓的圖書室像往常一樣，書架上陳列着許多書本。

叮咚！

「哇！那不是很棒嗎？」

伽羅瓦凝視着娃娃屋的櫥櫃好一會兒，斬釘截鐵的說：「沒有了。」

「沒、沒什麼。你快上樓去喫點心。」

伊莎貝拉竟然出現在電視裏！夠教人驚訝了吧？她穿着黑色魔女服、戴着三角形的帽子，變身成爲料理節目的老師。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因爲憑我的直覺——。

——啊！對了！

「的確是有一試的價值。」

我只要想到這些事情，心裏就很鬱悶，肚子也餓了。不管我有多難過，肚子該餓的時候，還是會餓。我想這就是我的優點吧！即便心裏不舒服，至少健康這件事，還是可以確保的。

「纔不是呢。你看，媽媽娃娃還在這裏。是另外有個冒牌貨媽媽出現了。」

「你看電視了嗎？」

「看了啊！」

「也對喔，不過陽光粉末已經用光了。這樣小小的也不錯啊！超可愛的。」

我雙手交盤在胸前，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時，弟弟亞塔洛揹着書包走進了店裏，手上還抱着家裏的小黑貓巧比。這麼晚纔回家，不知道是不是留在學校玩耍？

「它好吵喔！」

我打開廚房的冰箱。

「哇！媽媽！你變回真人了，真是太棒了！」

「喂！你小心一點啦！」

「不過，看起來似乎可行耶！整個娃娃屋好像活了過來。」

我雙手交盤在胸前，陷入沉思。

亮太氣得眼睛往上吊。

玄關的電鈴響起。

他們三人不約而同瞪着我，簡直像是把我當成壞人。

「這個瓶子借我一下。」

糟糕了啦——

「哪、哪有啊……。」

我嚇了一跳，趕緊將媽媽藏在身後。

「聽仔細了，魔法料理的基本，就是要遵照食譜上所寫的份量。過多過少，魔法都會失靈。常有人問說：我明明照着食譜做，爲什麼還會失敗呢？這都是因爲你沒有確實遵守食譜上的配方，不確實遵守，可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喔！像『變成美人的魔法』，只要焦黑蜥蜴粉末的份量有誤，就會變成『朝天鼻加下垂眼角的魔法』。大家要特別注意。知道了嗎？」

也不是說哪裏特別奇怪，還是哪裏不同，整體威覺就是不對。我沒辦法精確的解釋，反正就好像吸進不同的空氣一般，有說不出的怪。

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我決定還是做功課好了。

「好了，我們在這邊爭論這些，也起不了作用。還是先調查一下娃娃屋吧！」

店裏一片安靜，突然聽到有人「咕！」吞口水的聲音，讓我們頓時很緊張。

看着電視上的伊莎貝拉認真教學，我覺得還滿滑稽的。

吉野老師今天出的作業，是魔數的計算問題，還有咒語的抄寫。

哎呀！太美味了！這一定不會有問題啦！沒想到冒牌貨做的甜點，還挺厲害的。我喫了兩個泡芙，又喝了點檸檬茶，打開電視。

「沒有其他裝有太陽能量粉末的小瓶子了嗎？」

我拿了一個泡芙送進嘴裏。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走下樓梯，是五月、伽羅瓦和亮太。

「如果娃娃屋在這裏變大了怎麼辦？」

「哪裏不錯？快點想辦法！」

位於玄關右邊的起居室裏有一個壁爐，還有沙發和桌子。

冰箱裏有泡芙，這也是媽媽的拿手甜點，不過現在是冒牌媽媽做的吧？不知道會不會有毒？應該不可能啦！可以喫吧？肚子一餓，連警戒心都沒了。

我又被伽羅瓦的冷靜給救了一命。

我以手托腮，望着窗外。

「你罵我也沒用，巧比自從娃娃屋來到我們家之後，就一直怪怪的。」

儘管一切看似平靜，課本上卻全是魔法的知識，伊莎貝拉也瘋狂出現在每個電視頻道。一轉眼的工夫，強大的魔法力量，已經支配着整個世界。

我想到一個超級棒的辦法。

「聽說，貓可以看到鬼魂耶i…。」

我伸出手，伽羅瓦將瓶子交給我。

一樓廚房陳列着鍋鏟，櫥櫃裏的藥瓶一字排開，全貼着意大利文的標籤。

「那你還可以這麼平靜喔？電視裏面全都是伊莎貝拉耶！」

我挺起胸膛回答。我這可不是在虛張聲勢喔。

也對，該怎麼辦纔好呢？對我來說，如果可以在魔界中多停留一會兒，當然最好了，不過媽媽依舊是娃娃，也讓我很困擾，雖然自己這樣講很奇怪，唉……，不過我還真是個優柔寡斷的傢伙，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可以拿不定主意呢？

我小聲的自言自語。

亮太狠狠瞪着我，被他說中了。

我讓媽媽坐在娃娃屋的椅子上，稍微傾斜小瓶子，想把粉末撒在她頭上。

左邊的寢室裏，牀鋪和桌椅也看不出異常。娃娃屋和平時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少了伊莎貝拉跟魯西法這兩個娃娃。

一看到電視熒幕，我從椅子上跌到地上。

媽媽生氣的表情雖然很可怕，不過因爲尺寸縮小，所以一點也不嚇人。就讓媽媽暫時保持迷你版的模樣好了……

我乖乖應聲之後，上了二樓。

「都是因爲你把那些怪娃娃從封印中解放出來，世界纔會變得一團亂，不是嗎？這一點，應該不需要爭辯吧？」

「咦！你想幹嘛？」

「其實最高興的，就是你！這世界充滿着魔法，不就剛好趁了你的心意？」

「可是，現在我媽媽在店裏耶。」

這麼有趣的作業，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早就樂翻了。不過現在學校教魔法，回家作業也是魔法，總覺得很不習慣，有點怪怪的。

「你別管這麼多，我們是有重要的事要調查啦！」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也要仔細想想解決對策。」

亮太一臉訝然，不，應該說他十分生氣。

「咦！伯母恢復原狀了嗎？」

伽羅瓦走在最前面，我們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娃娃屋。

「那還不是一樣！」

突然間，巧比「喵嘎」的大叫一聲。

「偶爾魯西法也會出現啦。」

店裏果真沒半個人。真是太粗心了，萬一小偷跑進來，那該怎麼辦呢？

我又被大家瞪了一眼。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我也有點不高興了。

亮太生氣了。

我往娃娃屋一看，媽媽變成的娃娃，竟然站了起來，還朝我走過來！

「來了！」

「我根本就沒變回來，還是像娃娃一樣小啊！你快點想想辦法！」

「亞卡莉，你真的淨想一些有的沒的，拜託你正常一點好嗎？」

伽羅瓦的聲音，顯得有點冷淡。

「你一直玩娃娃屋，爸爸和媽媽會生氣喔。」

我們走出玄關，偷偷從店的玻璃窗往裏看。

亮太小聲說道。

「對，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貓只要是死盯着一個地方看，那裏一定有古怪。」

五月才說完，亞塔洛就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姐姐，你們好奇怪喔！這種連幼稚園的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們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啊！對了——，亞塔洛和我們不一樣，他現在是活在魔界裏的人。

「你在學校玩什麼啊？」

我有點刻意的問他。

「我在學校設下魔法陣，想召喚惡魔。不過沒成功，反而引來河童跟天狗那些奇怪的妖怪。」

「那真是可惜了。」

「這個時候，我要怎麼做纔好呢？」

「就更專心一點，認真的召喚。除了這樣，也沒其他辦法。」

「我是很想這麼做的啊。」

「問題就出在你只是『很想』，真正的認真專心，可不是『很想』就能辦到的。」

「這樣啊……。」

「好了，快上樓做功課，你作業應該很多吧？」

「好。姐姐，你教我魔數的計算好嗎？那個好難喔！」

「別撒嬌，自己做。」

「幹嘛學媽媽講話啊？真討厭！」

弟弟邊走邊碎碎念，打開後門，回到了樓上。

留下來的巧比，尾巴的毛都豎了起來，好像感覺到有什麼異常，或許本能告訴它，這裏有不尋常的事吧？

我從娃娃屋的書架上，拿了好幾本袖珍書翻閱，當然，書上寫什麼我又看不懂，我要找的是有圖片的書。

伽羅瓦大叫，不過太遲了，由金黃光線變成的洪水，已經一口將我們吞噬。

「知——道了。」

「真的假的？那些魔女和魔法師，真的存在嗎？」

「不過，該怎麼做，才能讓伊莎貝拉與魯西法回到他們的世界呢？」

「伽羅瓦指的是當初倡導地動說，結果被抓進監獄的人啦！在古代，所有的人都認爲地面是不會移動的，大家相信會移動的是太陽、月亮以及星辰，所以無法接受那麼嶄新的學說。」

我一說完，又被亮太狠狠瞪了一眼，我不服氣回瞪他，亮太立刻躲開我的眼神。嘿嘿！我有種獲勝的感覺，雖然我也無意要跟他一決勝負啦！

「剛纔我被黃色光芒包圍住的瞬間，好像看到很多人，出現在我面前。」

「什麼？」

「真的，好刺眼。」

我不經意轉頭，看到娃娃屋側邊掛有一條項鍊。昨天之前明明沒有的。

我把藏在身後的媽媽放在地板上。

坐在娃娃屋圖書室沙發上的媽媽，轉身四處打量。

「你看，很強烈的光線吧？」

「對啦！對啦！這很重要。媽媽，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對啊，很多童話故事裏不是會出現魔女嗎？我說的就是他們。」

「你跟我說這些，我也愛莫能助啊！魔法不管用就是不管用啊！」

「快住手！巧比！你這樣舔我很痛呀，亞卡莉，快點想想辦法！」

墜子吸收炫目的陽光後，反射出令人驚訝的光芒。

「哇！你們看！」

「你想想看，伊莎貝拉和魯西法，不就正在我們的世界裏爲所欲爲嗎？他們是貨真價實的魔法師，這可沒錯吧？不然你說，他們是從哪裏來的？」

「這教人怎麼相信啊！」

墜子發射出陽光般的強烈光芒，金黃色的光線恰好映在書本頁面上。

我拼命找，就是找不出所以然。娃娃屋裏應該藏有祕密纔對啊！

「五月！伽羅瓦！亮太！」

我跟媽媽吵了起來，伽羅瓦過來勸架。

「我們會被抓進牢籠？」

「快逃！」

這正是把伊莎貝拉和魯西法賣給爸爸的女人戴的太陽墜子。墜子四周熊熊燃燒的火焰，看起來像是充滿了能量一般。

「奇怪……？」

「呃，可以是可以，不過那只是一般的故事書，並沒有提到封印魔女的方法。」

「我們試過很多次，但是那些魔法都不管用，陽光粉末也用完了，媽媽，你先暫時忍耐一會兒吧！」

伽羅瓦同意的說。

雖然開本很迷你，但是圖片繪製得很精美，而且是全綵的。

「我一點都不好啊，快把我變回原本的樣子。」

「我說你啊，如果我一直都這麼小，你要媽媽怎麼辦纔好啊？」

「伯母，您還好吧？」

「沒錯，正是這樣。伽利略還說過：『就算囚禁了我，地球還是會自轉。』」

五月用手遮住眼睛，不過她的手上還握着剛纔翻閱的袖珍圖畫書，而且正好翻到「阿拉丁神燈」那一頁。

我把項鍊取了下來。

「我想，在書架上一定有相關的童話故事。我們找一找吧！」

伽羅瓦思考了很久之後，冷靜的回答。

「可是我看不懂耶，伽羅瓦，講給我聽吧！」

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這個人太帥了！就算被關起來，也要貫徹自己的信念，真是了不起的人。

我把媽媽抱起來，放回娃娃屋。對於小小的媽媽來說，巧比現在是龐然大怪物。

伽羅瓦露出爲難的表情。

「鏡子自古以來，就是施展咒語不可欠缺的工具，說不定真的有祕密存在。」

「對了……。」

「你們這樣問，我也……。」

我把墜子拿到窗邊。

五月回答我，我完全有聽沒有懂。

「你這樣亂丟，怎麼是好？等一下整理很辛苦耶！」

「怎麼了？」

「啊！」

「一下子又躲起來了，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有白雪公主、阿拉丁的燈神，還有……。」

我又被媽媽罵了，不過現在也顧不得整理了。

巧比這傢伙瞬間安靜了下來，跑到媽媽身邊去撒嬌。

「搞不好跟這個墜子有關連。」

我在娃娃屋中四處亂翻找線索，或許關鍵就藏在某個地方也說不定。看起來有點可疑的罐子、伊莎貝拉的長襪子、廚房壁爐的點火器、廚房裏的打蛋器、暖爐上的珠寶盒……，祕密一定藏在其中一處。

五月歪着頭髮問。

五月關心的問。

我不加思索的大叫。

「巧比，沒事的，你安靜一點。你看，是媽媽喔！」

亮太半信半疑的問道。

媽媽竟然還有心情管這個。

「沒錯。我想那些魔法師居住的魔次元，跟我們居住的現實世界，一定有像隧道般的時空相互連結，另一頭則是我們熟悉的童話世界。魔法師就是穿越童話時空，來到現實世界當中的。」

「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就是科學正確的態度。就算被抓進牢籠裏囚禁，也要爲看到的事實辯護。」

「大家請冷靜一點。伯母，這幢娃娃屋是囚禁惡作劇魔法師的牢籠。我想，可以再度將伊莎貝拉的魔法封印住的祕密，一定就在裏面。您有沒有發現什麼呢？」

「亞卡莉，我說你啊，真是單純到家。就是這樣，世界才被搞得亂七八糟的。」

「我找到了，是繪本！裏面有《阿拉丁神燈》，還有《糖果屋》的故事呢！」

我一邊說，一邊試着讓墜子反射陽光。

「他說的那個人，是科學家伽利略吧？」

亮太用輕視的眼神看着我。哼，雖然他講得也沒錯啦！

「童話故事……？」

五月轉過身面對我，我拿墜子給她看。

「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就想過，童話故事裏的魔女和魔法師，其實都是真的，只是有不知名的力量，把他們封印在故事裏。一定是這樣子啦！」

我想拼命大叫，卻叫不出聲。被光線變成的滾滾洪水吞噬的我，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被帶往遙遠的彼岸。在虛無飄渺之中，身體與心靈，似乎就這樣被帶向未知的另一個世界了。

「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這本童話故事書，比較可疑……。」

「嗯，這個說法是可以成立的。」

我把墜子拿給大家看。墜子設計成太陽的模樣，正中間是一面小鏡子。

「你們看，不是有魔鏡這種東西嗎？乍看只是普通鏡子，但是透過陽光反射在牆上，就會浮現祕密地圖或咒語，或許這個墜子，其實是魔鏡也說不定喔……。」

「很多人……。是誰？」

「咦！怎麼這樣？」

五月翻着一本精美的袖珍書。

「這是手繪的精裝高級書，小心不要弄壞了。」

就在這時，像洪水般的萬丈光線從墜子與書本里傾瀉而出，彷彿要將世界整個融化似的，一旁的我們眼看也要倖免無難了。

「這個故事好熱血，真了不起！我要向他看齊！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相信魔法世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