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從少N到N子，又從N子到人！四國遊戲的結局。」

０

結局好的話一切都好。

反過來說，結局不好的話――

１

這是英雄的記錄。

是少女與少年的記錄，是真實與虛假的記錄，是互相廝殺與互相欺騙的記錄，是戰鬥與戰爭的記錄，是全滅與絕滅的記錄，是虐殺與虐待的記錄，是友情與愛情的記錄，是不講理與不合理的記錄，是科學與魔法的記錄，是正義與大正義的記錄，是人類與地球的記錄。

總而言之，

這是一部悲傷的記錄。

２

「老實說，我也纔剛復活過來，你們到底瞭解多少事、瞭解多少程度，我完全推測不了，但從頭開始說明又怕會像生重病的有錢人，遺言還沒說完就去世一樣白費工夫，這裏就讓我心直口快講個不停吧――至於細部的答案覈對與內容如何前後貫通，就交給你們了。」

魔法少女『Camel spin』把腳放下牀邊，像坐沙發一樣身體面向這裏――不，她到底是不是魔法少女還是個疑問。

如果是四國遊戲的GM還說得過去，說什麼五百年前啊、三百年前啊，甚至還創設絕對和平聯盟，她的存在根本不能用那種既存的觀念限制住。

完全在規格之外。

就算穿著魔法少女服，那種間接證據也完全靠不住――不如說那是自以爲的推斷。

究竟什麼是真話什麼是謊言。

而且――魔人？

既不是魔法少女，也不是魔女，而是魔人？

事態也好，狀況也罷，都越來越混亂。

都來到了這裏，還有什麼謎團嗎？

但那只是冰上的想法，

「…………」

「即便如此還是做到囉。很意外吧。在知識、技術、設備都不足的情況下，倫理觀與人權也同樣不足呢。正因爲是放任人體實驗的時代，手術纔會成功。」

「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吧？　以當時的知識、技術與設備，做不到那麼高難度的手術吧？　要人類成爲魔法使，就連現在都很難。」

「階段上來說，原本是人類可否『火星陣』化的研究。但明白那樣是戰勝不了地球后，對我實行改造手術的人們，更放遠了未來。」

「戶籍名是血識《ちしき》零餘子《むかご》――但這也是最近才取得的名子，沒有從以前被如此稱呼的感覺。」

喋喋不休地問道。

對轉過身來的『魔人』，鋼矢一臉不悅――似乎很不喜歡被叫作『努力家』。

冰上想到今天上午在南光坊等空空他們回來的時間所談的事――魔法少女的代號，也就是命名的事，和右左危博士議論過――但火星話是？

「您啊―」

「定義？」

的確。

「魔人，是什麼？」

「……那不是跟魔法少女一樣嗎？」

「不是也對自己的女兒進行改造手術嗎――是叫在存醬吧？　不過那孩子是可否『地球陣』化的研究就是了。」

「那種未來或許會有也說不定，但還沒有那種階段。而且這也不是進化系統圖。少女早晚會成爲女子啊，人會被區分成男與女啊，不是那種思想方面的事――這是定義的問題。」

地濃偏移了焦點――地濃和血識確實很像，但那不是本名的話，也不怎麼重要吧。

「魔法少女只是使用魔法道具。穿著服裝、揮動魔杖那樣――是無法以地球的科學說明的理論，但就跟武裝刀械一樣沒什麼差別。」

在魔人身後的酸湯立刻說道。

「那個是『イルタルアズ（Irutaruazu）』……雖有些微的差別，但大意是『自然體』的意思。」

「不讓當事人知道偷偷取綽號什麼的，還真是陰險啊。那、那固有魔法『自然體』的名子呢？　『Each other』……也是火星語？」

瞥一眼不高興蹲坐著的缶詰後，現在本名不詳的她繼續說道。

說到一半，右左危博士閉口不言。似乎是想到在她身邊有被她本人實施改造手術的實驗對象吧。

在人多的場合基本上不會主張，發言更是銳減的手袋，這裏卻再也忍不住般提心吊膽地提問――得意報上自己完全不懂意義的名子，確實是挺恐怖的。

「我還以爲四國遊戲肯定是爲了獲取強大的魔法進行的儀式……，結果卻是爲了要製作魔人？　收集到全部八十八個規則，玩家就會成爲魔人？」

那大概是在顧慮缶詰的臺詞吧，但幼童在此仍毫無反應。

「嘛，那種嚴厲的意見即便作爲意見參考，這構思在根本上就有問題呢。用很久以前敗北給地球的『火星陣』使用的技術，是要魔法少女怎麼戰勝地球啊――不覺得嗎？」

雖然地球撲滅軍也做過相當荒唐無理的事，一想像當時的人類與地球戰鬥的樣子，用不著使用『冰血』，全身也感覺凍僵了。

「在你訂正之前，請先別用那名子叫我好嗎――本來就不是很喜歡這名子，在知道意思後，就更討厭了。我也不叫你『Kyameri supin』，會稱呼你零餘子。」

冰上這時突然發覺到。

自己以前竟然會高興報上在人面前說會被顧忌的名子，手袋深陷絕望――爲何我會這麼倒楣啊。

爲此才舉辦四國遊戲。

「……請先等一下。」

「呵呵。推理一下被取的綽號意義是挺有趣的――不過那之後有空再慢慢聊就行了吧。」

就像北海道或沖繩以獨特又令人費解的漢字組成的地名由來不可探討一樣――雖也有『沙』之魔杖『Mad sand』、『不死』手杖『Living dead』等看似有關的命名，但那是因爲有相近的用詞，偶爾意思相關的結果吧。

下決心提出的質問，卻依然輕易答覆了――的確一點都沒有要敷衍回答的打算。

冰上雖想提問兩者有什麼不同，但仔細想想，的確完全不一樣。儘管哪邊都是像在說『再加把勁』，強迫人CLEAR高難度遊戲的通關獎品……，但所揹負的重擔，完全不同。

「說得像怪物進化一樣――還真是哪裏都有遊戲的影子呢。」

缶詰最一開始就這麼忠告了――說是縮小再生產雖有點用詞不當，但如何以水平更低的魔法，戰勝連使用強大魔法的『魔女』都敵不過的地球呢。就算『究極魔法』的威力等同於『火星陣』以前使用的魔法，最後也打倒不了地球吧――所以。

說道。

「說回到定義上――魔人的定義是，使用魔法的『人類』。也就是――魔之人。」

不，也許其他人也發覺到了――木乃伊時的她，沒有魔杖是怎麼使用那『幻覺』魔法的？

「魔女是火星的陣營――『火星陣』。那魔法少女就是再利用『火星陣』留在地球的遺產來戰鬥的人類。到這裏還明白嗎？　儘管比起遺產不如說是殘骸吧……，要名副其實的『魔女』來說，絕對和平聯盟所說的魔法，根本算不上是魔法。」

「那就你所願……鋼矢，請讓我訂正一下。首先從小差錯開始――CLEAR四國遊戲的玩家，不會成爲『魔人』。」

「？ 不是那樣嗎？」

如果南光坊那時的談話，有『火星陣』的缶詰在場，就會輕易得出解答吧――要是在她能回想起來的範圍內的話。

爲了要掩藏住驚訝――害羞，

「認知上……似乎有點差錯呢。雖然還可以理解，不是什麼大過失……那方面是你的指示嗎？　原作。」

鋼矢問道――站在魔法少女的立場，通曉絕對和平聯盟內情的她，已經在剛纔的談話裏，推測出許多事，但還是無法理解制作魔人和四國遊戲到底有什麼關係？

「不會從五百年前還三百年前，就被稱呼魔法少女『Camel spin』吧――你真正的名子是？」

「魔法少女『Pumpkin』的『Pumpkin』，語源是『ピルピタキン（Pirupitakin）』――是指『努力家』的意思。」

「是不是所謂的火星語我是不清楚啦，但如果是指以前『火星陣』使用的語言，那的確就是如此――正如你猜想的，我命名的魔法少女們，也是以火星語的發音爲基礎，轉換成現代容易說的名子。」

「S、『Stroke』，是什麼意思？」

「――那就我自己說吧，『Kyameri supin』這個詞，在火星話裏，有『挑戰』、『先進』的意思喔。也就是製作我的人們的意志表現吧。被那名子稱呼的時間雖然很短，但也是我最初取得的名子，要扮演魔法少女時就拿來採用了。」

Kyameri supin？

血識零餘子邊察看大家的反應邊繼續說道。

「改造手術？　那種漫畫裏纔有的事――」

雖還不到責備的程度，對怒瞪自己的『魔人』，酸湯像是要撇清責任般，

基本上和地濃說因爲『火星』的英文是『Mars』，就跟『魔女』有關那種等級的諧音一樣。

持有『先見性』的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冰上完全不知道。

「是的。魔人跟『火星陣』一樣，不用道具配備就能使用魔法――」

被後輩那麼反駁，右左危博士「說的也是」就輕易認同了――能讓她這名非人道的瘋狂科學家認可，看來中世紀的想法，不論好壞，的確與現在不同。

……等等？

儘管『Living dead』的持有人地濃如此推測，但全場內心一致認爲以地球語來說肯定是『笨蛋』這意思。

「……嘛，我也受了他們很多照顧，就不說什麼了。不過請讓我訂正一下，『Pumpkin』。」

儘管不怎麼想讓上司看自己擺架子，冰上這裏大膽質問，

「魔人就是魔人喔。這不是從火星語衍生出來的――正如我前面所說的，是魔法少女之前、魔女之上的存在。」

「哈ー，原來理由是這樣啊。那『Giant Impact』也不是在讚頌我的偉大囉。『Giant Impact』以地球語來說，就是『聰明懂事的小孩』對吧。」

被點到的鋼矢，驚慌失措地反覆自己名子的真正意思――得知一直以爲意思肯定是『臉皮厚』的名子，是以那麼克己的理由來命名，當然會嚇到吧。

「正……正確是什麼意思？」

３

「可不是我喔。是絕對和平聯盟一副專門坐會議室的大人物們――不過在您過世的時候，大家也步入後塵死去了，就大發慈悲原諒他們吧。」

儘管正確來說不是白老鼠，是狗――不，更正確來說是狼纔對。

總而言之原木乃伊的她充分利用火星語這容易識別的暗號來命名魔法少女和魔杖。

空空空、手袋與地濃的認知，雖然和冰上差不了多少（順帶一提，機器人『悲戀』沒有任何反應），但那裏不是作爲大人的冰上慶幸自己被分在小孩那側的場合。

「不過大致上是同一件事――也還在實驗階段。要揭露真相還早。」

在冰上怒瞪地濃時，魔法少女『Camel spin』，戶籍名血識零餘子說道，

什麼啊？　先別管什麼正不正確，發音也太難發了吧……，連對自己發音有自信的冰上都那麼覺得。

「不如說『Camel spin』還比較接近本名喔――正確來說是『キャルリスピニュール（Kyameri supin）』，但隨著時代變遷改成了現代風，不是正確的發音。」

「沒錯，我就是魔人。」

魔人・血識零餘子說道。

「……然後就舉辦四國遊戲？」

雖然聽起來不覺得『Pumpkin』與『Pirupitakin』、『Each other』與『Irutaruazu』發音很近……，但要說是因爲鋼矢她們完全不瞭解火星語，也很難反駁。不知道的語言是進不了腦海的。

製作魔人的魔法？

「那方面我想那裏的『魔女』很清楚纔對，不過看她樣子，似乎沒有要幫我說明的意思――」

那麼說來的確沒錯，空空回憶起只有一晚也指引過他方向的年下師傅。回想起僞裝真面目，成爲試驗再現『地球陣』擬態特性的白老鼠，左在存。

說到缶詰，一聽到從原木乃伊口中講出那個詞語，宛如對什麼死了心，全身力氣一下子泄光般蹲坐在那裏――像討厭的預感命中了一樣。

比如說，她看向鋼矢。

「嗯――那裏就跟之前說的一樣，CLEAR報酬是製作『魔人』的魔法。不是玩家自身成爲『魔人』……，我也不是想找繼承『魔人』的繼承人，而是想繼承『魔人』的製作方法。」

不過說的不是冰上，而是別的實驗對象。

不會說最終型態是寫作魔之神的魔神吧――右左危博士諷刺地說道。

「魔人不一樣？」

右左危博士切換――不如說是想把冰上下意識偏離的話題修回正軌。

「火星話……就是所謂的火星語？」

爲了拯救人類，人類不把人類當人看待――根本是負面連鎖，自取滅亡。

「正確來說，是在步入魔人的過程啦。遺憾的是我一人到達不了魔人的境界，所以只好託付給誰。」

「努、努力家？」

「嘿欸。感覺跟我名子很像呢。」

『Each other』以地球話直譯的話是『彼此互相』的意思，爲什麼這魔杖的魔法是『自然體』，實在難以想像。

又或是像日語和英語，有『愛』與『eye』、『道路』與『road』那樣，意義發音相似的用語――不過揭露了也沒什麼，無所謂。

「啊，那個嘛，在人面前說會被顧忌，之後有時間再偷偷告訴你。」

她始終一臉溫和回應右左危博士――儘管那或許只是用『幻覺』讓人看起來是如此。

「並沒有成功喔，原作。的確我是相當接近『火星陣』的『作品』――然而當時仍遠不及『魔人』的要求水準。越沮喪就越做不好。其間製造我的人們不是壽命已盡就是殉職死亡……『魔人』的製作，就只好由殘存的我來繼承。」

在場似乎也有人理解那簡短只有兩個字的用語――左右左危、杵槻鋼矢、酒酒井缶詰這三人。

確實是張鬼牌。

「我保證風險會有相對應的回報。畢竟產生完全體的『魔人』，或許就能打倒地球了――要是能結束地球和人類長久以來的戰爭，順手爲我的原型『火星陣』報一箭之仇的話，就萬萬歲了吧。」

「即便創造出『火星陣』之『上』的存在，也未必打得過地球就是了。」

很不悅剛纔那講法似地，酒酒井缶詰終於插了嘴――實際上，在看到木乃伊起來時，她就明白『那』是人類獨自想製作『火星陣』的結果所產生出的生物。

想到就很不快。

看他們想以『火星陣』的失敗爲成長的養分，前往更高遠的目標――自己前世被絕對和平聯盟當作實驗品愚弄把玩時的模糊記憶還比較好一些。

儘管當然和被作爲教科書、反面教師來對待的感覺不同……。

「或許――用魔法，是打倒不了地球的。」

「嗯。所以最後才用『魔人』來對抗――才用人來對抗喔。……回到本題上，再來是大差錯，CLEAR作爲儀式的四國遊戲的條件，並不是收集八十八個規則。」

「蛤？」

發出聲音的不只是鋼矢。

有認真玩四國遊戲的人，都一同目瞪口呆――那可不是用差錯來形容就能解決的問題。雖然四國右側是這麼流傳的……，左側流傳的CLEAR條件，也同樣是虛報的？

那這一個月，魔法少女們到底在做什麼啊――明明誰都沒把握正確的規則，卻玩了這麼久的遊戲？

「不，原作也說過了，並沒有差多少――要說是講法的問題，的確是講法的問題。CLEAR四國遊戲的條件，不是收集八十八個規則，而是收集八十八種魔法。」

「魔……魔法？」

看鋼矢還不懂意思，重複自己說的話，血識零餘子就以更好理解、極爲容易明白的說法說明，

「四國遊戲就是收集八十八種魔法，做成唯一一個究極魔法的儀式。」

４

具有一定條件的怪物啊、道具啊，只要備齊好規定的數量，就會『進化』，進而取得一隻高階怪物或一個可說是稀有道具的這種系統，在如今的遊戲世界，早已屢見不鮮。

所以如果始終作爲遊戲看待，血識零餘子說收集八十八個下位魔法，就能入手一個上位魔法――究極魔法的這句話，也沒有多難懂。

就連不太清楚現代遊戲的空空也一樣――而且空空在大步危峽還是哪個地方，有過類似的想法。

空空至此之前都不知道的少女們，用不著知道空空也喪命了啊――嘛，不知道空空就死去，對她們而言可說是幸運吧，然而，四國居民三百萬人成爲犧牲的事實，再度浮現腦海。

掩埋在龍河洞裏的魔法少女們所穿著的服裝、手持的魔杖，也在基於違反規則引發爆炸的時候，消失了吧。

「因爲那是求取『魔人』的過程中產生的別種體系……，近似於『火星陣』使用的原始魔法。五大魔法――與其說別種體系，更應該說是別種研究吧，總之目前就像偶然出現的產物。」

「是有『憎惡』魔法的使用人。『白夜』隊的誰會爲了遊戲的進行唆使她也沒什好奇怪的――那怎麼了嗎？」

「那收集魔法具體來說是怎麼收集的？　儘管剛纔好像說我們已經滿足CLEAR的條件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啦，右左危博士。我也是左右爲難呢――就任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以來就竭盡全力打好各處關係。擔任『魔人』和組織間的中間幹部可是很辛苦的。」

便更加喪失了意義。

雖然並非心懷惡意，但就肉體被改造強化的冰上來看，厲害的不是魔法少女，而是衣服吧――然而她們大部分似乎都沒有那種認知。

「儘管是根本上的問題……，參加四國遊戲的魔法少女，沒有八十八人吧？　包含早期階段就GAMEOVER的『Winter』隊的魔法少女……也才二十人。既然『白夜』隊的魔法不算在內――」

「我聽到的是，只要掌握八十八個規則，遊戲就會自動結束啦……，所以說那完全是謠言囉？」

「用盡最後的力量――最後的魔力，我才得以舉行四國遊戲……啊，姑且補充一點，對絕對和平聯盟而言，四國遊戲雖是實驗的失敗，但對以『魔人』的製作爲宗旨的我來說，四國遊戲的舉行，不是失敗，而是相當於按照計畫進行。」

「是施加給。」

是這樣啊。

「……這裏聚集的魔法，充其量也只有八十八個裏的八個。離收齊還很遠――」

「……該不會那六十八名研修生裏，有人會使用讓人互相憎恨之類的魔法吧？　儘管都結束了，春秋戰爭的起因究竟是什麼，我還是很在意……」

「……是那樣嗎？」

她說道本來就該那樣的身姿，一點迷惘後悔都感覺不到――事到如今一點也不爲四國居民與魔法少女們的犧牲，感到心痛的樣子。

儘管酸湯含蓄的回答，鋼矢不是很能理解，但很快就抽身了――因爲明白不管到底『怎麼』了，都不是現在的正題。

不是『借給』，而是『施加給』。

作爲玩家行使著魔法纔對。

雖然跟反覆轉生的『魔女』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歲月，但對於活過五百年的她而言，三百多萬人，算不上什麼犧牲吧――和致今以來與地球戰鬥時產生的戰死人數相比的話。

特別是絕對和平聯盟還對少女們採取光聽起來就太過『溺愛』的戰略――徹底奉承、誇譽、特別對待，讓她們對組織百依百順。

「……嚴格來說，不只是服裝，魔杖也是處分對象。魔法少女『Metaphor』的魔法『爆破』，現在只有一半返還我這。同樣的，僞裝『悲戀』手腕帶的『沙』之魔杖『Mad sand』也是――只收集到魔法少女『Verify』的服裝，處分『魔杖』後纔算收齊。」

作爲不完全的『魔人』，可是活得相當久呢――她看著自己的手掌說道。

七個，果然『Metaphor』的魔法不算在內嗎，空空一面如此想著一面誠實答道。

儘管不那麼想的人也有。

像整理先前說明似地開場白後，空空如此提問，

「收集八十八個魔法的不是你們，而是我――目前我收集到八十八個魔法裏面的八十一個。再加上你們這七個，就是八十八了。」

完全無法理解。

也就是，聽完魔法少女『Collagen』與『Pathos』會死，完全是搞錯遊玩風格的關係――在她內心的某種事物，就轉變了。

回答空空疑問的，是手袋――想想會合以來，手袋自己對空空搭話還是第一次。

「……嗯。那黑衣魔法少女們，『白夜』隊五人使用的魔法，不算在內囉？」

「……研修生。」

「不是當中間幹部很辛苦，而是當雙重間諜很辛苦吧？」

況且還告訴她們魔法不是特別給予的，而是理所當然應得的東西――因此，說要『交還魔法』，就等同於要求她們『因爲沒有性命危險，砍下身體一部分交出來奉獻吧』。

「坦白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要我臆測的話，應該是逃避責任吧。」

加上『魔人』的補充說明，空空感覺像被兩邊責備一樣――兩人這麼說明，本來就很複雜的講解，變得更加難以理解。

不禁讓空空回想起人造人『悲戀』所說的――無法擺脫孕育自己文化圈的常識。

對。

魔人訂正空空回問的話。

有六十八名那種少女啊。

憎恨空空與鋼矢的心情。

「那樣不行的吧，冰上醬――就算誰會像冰上醬一樣純粹被賦予力量，也不能因此厭惡喔。賦予某人優秀的才能，自己的力量卻被沒收，這種事誰會認可呢？」

其真正的意思雖不太明白，但選詞並不尋常――魔法少女們到底是被強迫了什麼？　如果說鋼矢沒掌握到情況，『Spring』隊與『Autunm』隊也不知道真正的規則，那魔法少女里正確遊玩四國遊戲的人，不就一人都沒有了……不，等等喔？

「雖有八十八條未確認又不合理的規則，我或是冰上醬這種中途參加的能活這麼久――也是因爲我們加入的時候，規則就減少相當多了吧。」

只要有自己守護的事物，就會保衛到底。

……儘管她們大概比『Winter』隊還先GAMEOVER，是名符其實的『研修生』。

空空思考起每個一同來到這裏的隊友，不過不是沉浸於感慨，而是思考起她們的打扮。

和魔法少女的性命一同――消滅了。

從很久以前就揹負打倒地球這使命的『魔人』，會和從她創始以來經歷三百年，獨自拉拔成現代組織的絕對和平聯盟，出現微妙的目標意識偏差，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既然在其中協調的人是他，酸湯原作的話，其扮演的角色就太重要了。

「說是絕對和平聯盟的統治階級流露的謠言啊。……到底是以什麼目的流露那種謠言，我不是很明白呢。」

鋼矢發問的對象不是『魔人』，而是酸湯課長――換言之就是以責問自己上司的方式提問，但她對此絲毫沒有退卻的樣子。

酸湯笑了笑――看起來被刺到痛處，想笑笑敷衍過去，但同時一點也不膽怯的樣子。

「然後，剩下的八十一件服裝，從這世上消滅掉了對吧？　經由持有人爆炸之類的……，來處分服裝。那就是收集、返還魔法的定義。」

右左危博士看向酸湯說道。

「不，只是問問而已。」

他接觸過的死人，只不過是汪洋大海里的一小部分……認知到『別再死人』這目標，只不過是僞善的作爲。

用不著死――魔法少女們，六十八人也好，八十五人也罷，用不著犧牲。只要說是爲了製作『究極魔法』、製作『魔人』，想回收『施加』給她們的魔法，不就好了嗎？

右左危博士像在說這種事別讓自己特地說明一樣責備冰上，但冰上是真的不明白。

與空空不同，似乎察覺到什麼的右左危博士如此問道，『魔人』「對」點頭同意。

因此，現在聽坐在牀邊的『魔人』說，『收集的不是規則而是魔法』，也不認爲有多奇怪――不過，這是他幾乎沒有採取收集規則這遊戲風格的關係。

空空沒有聽見地濃的蠢話――在內心細嚼手袋的話。

對她來說。

不知不覺間認定魔法少女只有每隊五人一組，四縣總計四隊的她們，但其實並非如此，還有在研修的啊――不管叫見習還是什麼，那些研修生們，當然也受四國遊戲牽連。

右左危博士爲摸不著頭緒的空空做解說。

「具事實傳達的話，魔法少女們就不會協助遊玩遊戲了吧――雖無法贊成那種態度，但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鋼矢口吻帶刺地問道。

「剩下只要破壞你們穿戴的……除了『水』之魔法少女『Shuttle』的黑衣黑杖外，其他的服裝手杖，我這裏就聚齊八十八個具備條件的魔法――施加給魔法少女們的魔法，就返還我這了。」

「所以威力纔會相差懸殊啊――怪不得缶詰能運用自如。……空空君。不算數的，是『Shuttle』的『水』魔法喔。你最初相遇的魔法少女，『Metaphor』，是算數的――你讓『悲戀』穿來到這裏了。」

雖也想一語道破，真正的黑幕不就是你嗎，但現在不是追究、判罪他的時候。

自己乾枯、細瘦的身體。

但大半都是如此吧――教育的成果實在令人憤慨不已。

被如此回應過來。

「雖覺得不用說也沒關係――注意到規則和魔法是一一對應的事了嗎？　每有一個魔法返還我身邊，規則就會隨之減少一個。」

相反的，被當初的謠言來回折騰，相當認真去收集規則的手袋可是大受打擊――總之，不明白的是收集『魔法』這說法。是把服裝或魔杖收集起來就好了嗎？

擁有的人，捨棄不了自己擁有的。

「……說得還真不關你的事一樣啊？　剛纔聽那邊的課長說，你就是四國遊戲的主謀呢――那也是謠言？」

大概是『幻覺』魔法對自身起不了作用吧，本人看見的或許是木乃伊的手。

「不，主謀是我沒錯――也沒有要逃避責任的意思。但我只是把四國遊戲的管理・營運，委託給絕對和平聯盟――畢竟遊戲開始的同時，我的壽命就已盡了。」

六十八人。

昨晚缶詰說的，擁有優秀力量的『火星陣』，會輸給什麼力量也沒有的地球的理由，或許就是因爲那樣。

儘管覺得或許是因爲自己是外部者纔會那麼想，但冰上還是不得不丟出那種疑問。

「……還是不太懂。」

或許是聽『魔人』說完真正的規則。

不完全的――魔人。

「能做出製造『魔人』的魔法――就是所謂的『究極魔法』。與其說究極的魔法，更可說是究極的人類――爲了產生終結人類和地球之間的戰爭的英雄。」

遺憾的是那時探討假說的對象是地濃鑿，話題完全沒熱絡起來，不得要領就黯然結束――但仍覺得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固有魔法『不死』，和爲四國遊戲代表性規則的『不能死亡』相配得很巧妙。

就冰上來看，儘管有美男子般的風貌，但果然和右左危博士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和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不同，沒有必要遮掩。

「返還『施加』給那些研修生的魔法――返還『施加』給各隊魔法少女的魔法。接著收齊這裏七套服裝魔杖――也一併返還給你的話，會怎麼樣？」

「借給魔法少女們？」

「魔法少女裏有研修生在喔……，叫見習魔法少女的樣子。……基本上，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女孩子，都會做使用魔法的練習。」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大半服裝（以及魔杖），不，幾乎所有服裝都如右左危博士所說的，不存在這世界上了――隨著四國遊戲的進行。

「啊哈哈。」

四國遊戲，不是失敗。

不是一人，是六十八人。

一待在『魔人』身後，或許像存在感消失的配角，但他也在這房間，就十分足以作爲主角級別的登場人物吧。

「…………」

那麼一說，規則的收集也離收齊很遠就是了，隊員穿著的八件服裝――裏，關於『悲戀』所穿著的魔法少女『Metaphor』的服裝，也因爲丟失了魔杖，可能無法算作爲一個魔法――所以再怎麼看都不認爲有滿足CLEAR的條件。

『魔人』說出更令人一頭霧水的話――規則隨之減少？　返還？

其間，規則也一個個消失了呢――右左危博士完全瞭解似地說道。

「嘿欸，有那種事嗎。我跳級了，沒接受過那種訓練呢。」

「……可是，不用舉辦那種遊戲，說只要聚集服裝魔杖就能製作『究極魔法』不就好了嗎？」

支配四國的八十八個規則，該不會就一一對應個別分配給散落於四國各處的魔法少女們的魔法吧――有設立過那種假說。

「那……，四國遊戲是爲了剝奪魔法少女們的魔法所舉辦的活動？　爲了強制徵收，不惜牽連四國居民？」

「不加掩飾來說就是那樣沒錯。」

面對冰上的諷刺，『魔人』絲毫沒有動搖地回應。

與其說不加掩飾――更該說是隻求完成目的，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的悲願。

雖說這裏也有價值觀的斷絕，但冰上過的人生也沒正向到能責難他人的地步。

「不過，四國居民姑且不談，魔法少女們多少也有生存的機會――即便想奪取服裝，也沒打算奪取她們的性命。你說的沒錯，的確用不著死――像你們一樣捨棄對服裝的拘泥。…………」

儘管有一名例外就是了，『魔人』補充說道。

的確有一名，既沒脫下服裝，也沒替換過就抵達終點的魔法少女――連『魔人』都當例外對待的地濃鑿，纔是他們真正擔心該不會得更加讚賞的存在。

然而那種無緣無故的不安，

「欸？　這個嗎？　說要脫下來的話我會脫啊。」

被本人宛如名演員般的臺詞消除了――不過她本來就不怎麼在乎『不死』魔法，說要歸還也不會抵抗。儘管與鋼矢稍顯不同，地濃或許不是很執著固有魔法――以那種觀點來看，手袋鵬喜也有在『作爲魔法少女』上，找出自己的價值過。

也有覺得自己是特別、是獨一無二的時候。

……然而那種心情，如今都蕩然無存了。

要是那種心情的變化正是自己沒死的理由，那還真不由得感到空虛――總之，如果要求『手袋』繳回，她也會不吝惜交出『Collagen』的服裝。

地球撲滅軍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對人造人『悲戀』而言，從頭到尾都是穿著也沒意義的服裝，空空和冰上則抱持能幫忙回收還比較好過的心情――唯一，作爲一名科學家，想帶樣本回去的右左危博士可能不是很積極想脫下，不過，『Shuttle』的服裝會留著，也考量到和服裝設計者酸湯今後的關係，會欣然妥協吧。

因此右左危提出下個問題。雖然她會妥協交出服裝，但該問的事可不會放過――然而所剩無幾的時間也不會等她。

「有呆帳的風險，卻還把魔法借給少女們，是因爲絕對和平聯盟的要求，吧？　爲了讓組織協助你揹負的使命所交換的條件？」

既然回收會這麼辛苦，一開始別授予不就好嗎，但似乎也不是那麼功利的交易――倒不如說，那是『魔人』必要做的事。

「一部份是有那種原因沒錯……，不是『借給』，而是『施加給』這說法，來源就是如此。必須讓她們培育魔法纔行。因爲――」

「聽到現在，繼承『究極魔法』的不是四國遊戲的玩家也沒關係吧？　那就由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課長你，來負起責任繼承，不也行嗎？　既然是負責人就得好好負起責任喔。」

冰上歪頭納悶，等待她開口――現在也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濃髮言，但還是會怕『魔人』對右左危博士不夠小心，說出什麼失禮的話。

無論如何――四國遊戲都結束了。

……不過，假使知道那個前提，爲了在四國遊戲中取勝，魔法少女們還是不得不依賴魔法的力量吧。

酸湯課長似乎那麼說過。

如此看來，這八人會抵達遊戲最終的通關地點，一點也不值得訝異――不管是誰領取作爲獎品的『究極魔法』，也會心服口服吧。

但想到要承擔的風險，『究極魔法』就像一張被互相推託的鬼牌。本來，那張鬼牌預計是要推給『白夜』隊的，然而在場她們一人也不在。

在冰上放下心來的同時，鋼矢卻像把鬆弛的氛圍一掃而空般說道。

要是欠缺任何一人，誰都不可能抵達這裏。

「穿上魔法少女裝，運勢就會變差……，提高事故與事件的遭遇率。」

毫不溫和――儘管溫和話什麼的，一次也沒講過。

果然會消耗什麼嗎，如此問向缶詰，但『魔女』搖搖頭。

作爲命運會被削減的魔法少女，卻意外長命的杵槻鋼矢，比原被施加的持有人更靈巧使用『臨摹』魔法，某種意味上算是最接近『魔人』形象的手袋鵬喜，唯一沒脫過服裝就抵達終點的地濃鑿――少女們全員都足以繼承魔人『Camel spin』位置。

所以才更想推給『白夜』隊――

從男性口中說出來會被顧忌的事？

不愧是一面行使如此強大的魔法，一面生存的人，她們迴避風險的能力似乎很高……，鋼矢深感佩服。魔法少女的命名雖來源於火星語，但唯獨她們不只是單純的諧音，五人開頭都是『Ｓ』――每人都是特殊（special）的意味非常濃厚。

留待解決的各種事只能先擱置一旁。

從禮貌低頭的『魔人』身上，沒有感受到作爲最終BOSS的威壓感。既不像那種風格也沒有那種氛圍。這麼形容適不適切冰上雖不是很清楚，簡直像謙恭有禮的管理人。

苛刻回應的，是受過人體實驗的冰上――儘管改造她肉體的，就是現在和『魔人』對話的右左危博士。

課題也剩一大堆，不如說還增加了。

根據不同的見解，也能說他會把所有好處收入囊中――作爲大概是唯一一名存活的絕對和平聯盟幹部，該給他的是懲罰，不是獎勵。

儘管不像是年齡的關係，然而這種說法還是會讓人在意。

不過酸湯似乎害羞得難以回答前輩的質問――是什麼難以啓齒的事嗎？

還真是任性的主張。

「你這傢伙不會甘願吧。……嘛，留下那種技術給人類，『火星陣』也有責任。」

當然，這是交涉的一種吧――如果只是尋找責任的所在，他的確該揹負『究極魔法』的風險――不過，就算是有正當性，也未必有人會因此接受。

「領取製作『魔人』的魔法――『究極魔法』，和領取像服裝手杖那樣，可即時替換的道具，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行爲。既不是穿魔法少女服，也不是套魔女的黑衣――雖不會變成『魔人』，本人的肉體、精神，都會帶有源源不絕的魔性。」

不，可是，她們沒有繼承『究極魔法』的資格吧？

沒錯。

人格上雖無法贊同，然而說她沒有資格領取CLEAR的獎品，冰上也認爲確實不太合理。

邊說右左危博士邊對酸湯使眼色――酸湯聳聳肩。

卻在穿著服裝以來，死過兩次。

既然如此，空空隊每位活過四國遊戲的隊員，似乎都有取得『究極魔法』的資格。

「還沒結束喔。」

「應該說命運力吧。」

就算殘留的謎題未能解開。

「四國的三百萬人――『酒酒井缶詰』的雙親也是，都是因爲這樣才死的――絕不是受牽連什麼的。那裏也是計畫好的。」

「哼嗯？　……吶，我知道『悲戀』醬會不行，大概是因爲她是機器人的緣故，但爲何我沒有資格領取獎品呢？　能抵達這間寢室，我姑且也算是有貢獻喔……」

「嗯，沒錯。」

僅管在變成無人之地的四國，根本談不上引起社會混亂，酸湯課長和顏悅色地答道――完全不是負起責任的表情。

「簡單來說，就是會很容易死。」

而且就算說得很簡單，也絕非容易理解――會很容易死？

就如酸湯在來這裏的路途上催促的――但都說魔法持續使用會削減命運力，繼承新魔法的風險，比想像來得高。

從五百年前。

「……命？　是指生命力？」

「是不能完全那麼說。但也不是不能那麼說――不過，假如真的是魔法削減四國居民的『命運』，爲了不要白費他們的死，也得讓儀式成功對吧。」

「……原本，我是計畫要『Autumn』隊與『Spring』隊回收八十八種魔法的――但絕對和平聯盟似乎持反對意見。當然，這是我的責任，現在想想，或許坦率點，真摯拜託魔法少女們，纔是最好的選擇。」

聽完會令人想捨棄魔法的話，爲何得由自己來揹負的想法會更加強烈吧。

連空空空，也死過兩次。

就對地球胸懷強烈憎恨與敵意的這部分――儘管種族、立場、觀點截然不同，卻和冰上她們是一樣的。

雖期望進行交涉，但即便能引出情報，也無法做出妥協――不過。

「……嘛，的確。永動機是不存在的――不管在科學的世界，還是在魔法的世界。」

「我想從男性口中說出來會被顧忌，就由我來說明吧。」

爲原『火星陣』、魔法技術的始祖，又是根源的『魔女』，酒酒井缶詰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四國喪命的三百萬名居民，就算沒穿著服裝，也會受魔法儀式牽連――不是嗎？」

「削減的不是心智――是命本身。」

是說完想說的事滿足了――還是覺得自己說過頭？缶詰沒繼續說下去。但作爲第三者的空空，在意起『魔法不是無窮無盡的力量』這件事――雖然昨天也有談過。

『魔人』答道。

「不過我不行呢。和右左危博士不行的理由一樣。而且如果不是活過四國遊戲那樣的強者，我想是無法運用自如『究極魔法』的――」

雖然覺得自己來說有點不恰當，但的確，沒有右左危博士，要在時間限制前抵達這座島都很困難。而且想到空空爲了在春秋戰爭過關斬將而不可或缺的同伴，人造人『悲戀』的製作人也是她，空空隊的MVP，或許就是中途參加的她也說不定。

「……還真像詛咒道具呢。嘛，可以解釋成魔法同時帶有詛咒嗎……」

「必須『榨取』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女們――對吧？」

無法輕易選出候補――但都來到這裏，也不行不繼承那魔法，埋葬於黑暗之中。

即便扣除那點，都來到這裏，不管風險有多高，地球撲滅軍都想接收那魔法――鑑於與絕對和平聯盟的殘黨今後的關係性，也爲了抵銷這次自己的獨斷專行，無論如何，地球撲滅軍都要掌握『魔人』的製作。

都有得到CLEAR的報酬，成爲優勝者候補的資格。

「人體實驗中，對吧？」

像幫酸湯解圍似地，魔人『Camel spin』舉起手來。

「五百年前就和魔法來往，用魔法制造出來的你，可別說不知道喔。」

「回收完你們帶來這裏的七種魔法，儀式所產生的規則就會全數消失――之後我完全死亡，『屏障』解除的話，四國遊戲也會正式結束。辛苦你們了。」

「那方面的理論結構，絕對和平聯盟也沒完全掌握。還在實驗中。」

雖不確定她們掌握四國遊戲多少真相――回憶起她們的言行舉止，很難認爲是全部瞭解――但至少五人裏倖存的三人，心智方面都相當出衆。

「那，該不會是――心智會被削減之類的嗎？」

「……不可退還是嗎。一領取下來，命運力就會一輩子持續削減，到死都會不幸？」

右左危博士像口頭確認似地說道。

「有點，不太一樣……，不過，穿上服裝後，你們會遇見我也是事實吧。」

因爲不是無窮無盡的力量――所以必須榨取。

更替頻繁，就四國遊戲來考量，二十人的話暫且不論，含研修生總共八十八名魔法少女也幾乎全滅――而且，在地球撲滅軍一直頑強生存的空空。

鋼矢雖然在不知不覺間躲過那項計畫……但還是一樣吧。

在這被能量守恆定律束縛的世界，永動機什麼的只是無稽之談，但使用魔法確實能飛多久都不會疲累，永遠發揮其威力――嚴格來說，是需要揮動魔杖的臂力啦，不過可以除去那裏的考量吧。就算是飛行，只要有精神力的話――

「儘管榨取這說法我不同意，但她們不使用，作爲零件的魔法就不會成立也是事實。所以是要我說脫下衣服救濟她們囉？」

「酸湯君來繼承怎樣？」

儘管專業領域不同，如果是作爲研究員的資質出類拔萃的左右左危，『魔人』的製作就會和以往一樣暢通無阻，甚至能進行得比『魔人』本人更合理，無意中讓本來相性不好的科學與魔法互相融合的冰上並生，或許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完成『魔人』的製作。

「引起社會混亂的事，我的確感到自己該負起一部分的責任，想自願來承受『究極魔法』的風險。」

「嘛，能力高強……，不，能力過於高強，本來就容易遭遇一般遇都遇不到、機率極低的事故，不是魔法也一樣。只有太空人有遇難死在太空的資格――之類的？　魔法是那麼解釋的？」

「零餘子的『魔人』製作要由誰來繼承――也就是，還沒決定要誰來繼承『究極魔法』，當四國遊戲的CLEAR PLAYER。我們八人的誰，必須繼承製作『魔人』的魔法，否則四國遊戲是不會結束的。」

以遊戲來說就是魔法值（MP）。

右左危博士戲弄人似地說道。

搶先開口的，是缶詰――『魔人』大概是想選更柔和的講法，『魔女』卻挑最辛辣的說詞。

那可不是能簡單說說就了的事。

就算不把酒酒井缶詰算作絕對和平聯盟那側，也是三對二對一，很難說有優勢――因此，爲了不要以多數決決定誰領取獎品，纔會把話題先丟給酸湯。

不光是她們，連空空隊裏也有兩名沒有獲取資格的人――右左危博士與人造人『悲戀』……。

是有些掃興沒錯，然而某種意味上，他們或許能把自己作爲玩家的級別，提升至和『魔人』對等議論的水平。

何況究極魔法和至今的魔法不同。

但很遺憾的，也是合乎情理的話――和絕對和平聯盟意見分歧的事暫且不管，對於那點，她的態度從一開始都沒有任何動搖偏移過。

這次換『魔人』回答空空。

話雖如此。右左危博士可沒忘記自己沒資格取得CLEAR獎品的事――人造人『悲戀』也同樣被排除在外。因此，如果想讓冰上或空空領取獎品，恣意來想多數決上會是四對二，有些不利。

也沒人能像空空空那樣，爲了達成目的，做出如此嚴峻的判斷吧，他獨特的跳躍性思維，可能是『魔人』必須具備的――而要是人造人『悲戀』的話，就能實行機器人手術般零失誤的『魔人』開發。

不，那麼聽來――的確，魔法少女的死亡率，即便是在地球撲滅軍這殉職人員衆多的組織裏的空空來看，也異常得多。

那麼做的話，大概會演變成慘不忍睹的內鬨吧。絕對和平聯盟肯定會分崩離析――結果上是相同的。

能果斷脫下服裝進行遊玩的魔法少女，看遍整個四國遊戲，也只有杵槻鋼矢一人。

「我也――因爲是『魔人』，以『魔人』的死法死去了呢。不是木乃伊化什麼的偉大死法。」

和絕對和平聯盟無關的一般人，如今一人也找不到（除酒酒井缶詰外）――然而，如果有三百萬人，會存活幾個人也不奇怪吧。一人也不剩，是因爲他們也被削減『命運』，容易死去――嗎？

看起來是到最後會木乃伊化的魔法。

這方面的處世圓滑，連對手是隊友也毫不留情――但這個行爲沒有產生太好的結果。

「因爲魔法根本不是什麼無窮無盡的力量。」

『魔人』沒有否定――不如說，那裏不是現在的重點。酸湯可不是會特別顧慮前輩，想讓前輩避開那種風險的人。

「不是讓魔力寄宿於道具，而是讓魔力寄宿於本人，也就是說，會成爲無限近似『魔女』的存在。」

那麼說來，她原本也是仿作『火星陣』的存在――繼承她的衣鉢就相當於成爲那種存在吧。

儘管本人沒有成爲『魔人』，但也近似於『魔女』了。

然而就算那麼說，冰上還是有點不太理解――不過，以本身就有不知名的化學物質循環在全身血管的冰上來想，那或許只是『心境的問題』。持有優秀的能力會被當作怪物看待之類的，不管是人類還是魔女都一樣吧。

「不，不是那種問題喔。」

魔人突然以溫柔的口吻說道。

「這是資格上的問題――總是以『魔女』來表達，果然也有說法上的問題呢。如街頭巷尾常說的，『魔女』也是『聖女』的別名――揮舞力量或引發奇蹟就不用說了，純潔無瑕更是一大前提。」

換言之。

沒能成功成爲『魔人』――既是『魔女』也是『聖女』的她，對大家鄭重宣告。

「只有處女才能成爲『魔女』。」

５

在場大半的人都是少男少女的狀況下，『魔人』說出的話雖有點過於刺激，不過以那直白的說法，也明確指出右左危博士不是資格者的理由――畢竟她是一女之母，有出產經驗。

如果那是繼承『究極魔法』所需的條件，就算是右左危博士也無法介入干涉――嘛，那也是古典的傳承。重視女主處女性的文化，不是少年漫畫的專利――那特殊神祕的含意，在很久以前就被傳頌著。

這下還不如想開點，右左危博士心情變得舒暢起來――至少比三十歲以上就出局那種年齡限制更能接受。

這時反倒急轉直下意外陷入窘境的，是必要的話連右左危博士都會擔心，在孩子們面前被暴露自己二十七歲以來從未與異性發生性關係的冰上並生。

「嗯……欸欸欸？　在胡說什麼啊？　有、有什麼根據嗎？　證，證據呢？」

證據暫且不管，那慌張的態度就十分足以證明，但外表看似國中生的女子，戶籍名血識零餘子，

「總覺得，就是那樣啦……，不是嗎？」

像大人一樣沉穩地納悶說道。

雖是那麼覺得才說出來的，但要是如此，酸湯也是那麼認爲的吧――那確實是不好開口的事。

「空空空。有拿什麼棒子之類的東西嗎？」

這兩人留給這名少年的傷痛――太大了。

對空空如此說道的人。

「可是，你說過自己恢復不回『魔女』對吧……下次就無法以『魔女』再生。你也不是『火星陣』了，必須以地球人・酒酒井缶詰的身分活著。……維護像你這樣的小孩能好好成長爲大人的世界，是我的工作。」

劍藤犬個與花屋瀟。

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馬上交給那一名少年。

第一次聽到從年下上司的口中說出那種話的冰上，想起右左危博士說過的話――英雄，不可能永遠都是英雄。

僅管不會說自己還帶有處女性。

儘管還期待地濃會在這種重要時候說出什麼蠢話，但連她這時都保持沉默。

「你現在所做的決斷，拯救了些許人類――我就稱呼你爲英雄吧。那麼，在此，我以魔法少女『Camel spin』之名、以魔人『Kyameri supin』之名，宣佈四國遊戲正式閉幕。」

一受理『究極魔法』，不是道具本身，而是本人自身就會帶有魔性，終生遭遇不幸――然而，那同時也有，一生，都必須維持處女之身的意義。露骨來說，也就是禁止性經驗，而那樣甚至會連帶禁止戀愛、生產、育子――在命運力被削減前，失去的東西就很多了。太多了。

「就是喜歡裝酷呢，男孩子。」

儘管空空也是男性，但要領取獎品的可是他，總不會要他出去吧――想到至今爲此的經緯，總覺得說在意少年目光，要去別的房間脫衣服，也會被人顧忌。

「了不起。空空空。」

缶詰嘟囔後便輕易退下――如果事前用『先見性』看見的話，空空下定的決心有多堅決，她看得最清楚吧。

然而並沒有出現服裝消失不見啊、爆炸的畫面――只是依然排列在那，卻不可思議地覺得，服裝與手杖似乎都喪失其神祕性。

那名醫生――飢皿木鰻。

總之。

雖覺得說完場面話意味濃厚的臺詞，就急急忙忙從寢室離去的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的舉止有點奇怪，不過很快的，冰上便注意到他離去的真正理由――爲了製造『究極魔法』，得收齊八十八種魔法。

但在右左危博士打從心底揶揄似地說道後，大家很快就察覺到他的意圖。

杵槻鋼矢。

不可思議極了。

地濃鑿。

空空把在脫衣服時，隨意放在傢俱上的『那個』拿回來――冰上看了有點不高興。她並不是爲了讓空空那麼使用，才從香川縣那所國中撿回來的――

不，真的很不可思議。

但冰上知道這名少年，對少女的少女性，懷有某種近似自卑感的心情――也對此深感厭惡。

６

然而空空似乎還沒有那種自覺，「棒子，是嗎？」，慎重地回應。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又不是以軍神・上杉謙信爲目標，你那歲數做這種決斷，我是覺得有點太沉重啦。」

「儘管不是棒狀的……原先是那種形狀可以嗎？」

真不像自己會說的臺詞啊，空空邊說邊想著――明明自己也是小孩子，說什麼話啊。

隨後刻不容緩。

酒酒井缶詰。

我是從哪想出這種話的啊。

空空少年，也不是永遠都是英雄。

好歹也是結過婚的一女之母，怎麼偏偏用那種問法啊，用那種問法就不會說謊嗎，冰上久違地對右左危博士萌生真正的殺意――應該還有其他保護隱私的調查方法吧，她很明白冰上不願意做這舉手製。早知道就不擔心她了。

然而，空空毫不畏懼那姿態，把『破壞丸』的刀柄伸向她――重疊在她乾巴巴、只剩皮骨的手上。

右左危博士邊舉手邊說道。

冰上並生。

「……我沒看到這裏。看到的話，肯定會阻止你們――或許，缶詰我真的已經是『人類』了啊。」

鋼矢說道。雖然說那種話是作爲副將的職責――不過老實說，是非常討厭的工作。

一心一意在四國遊戲保住性命，少說，對自己精明狡詐有自信的她，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活過這種局面，今後前途會有什麼變化根本會不屑一顧――然而事到如今，已經欠空空空這名少年，無法償還的人情。

冰上也想過作爲最接近他的人，該對年下的上司說些什麼――但正是因爲是最接近他的人，才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也不是永遠都是少年吧――如此想著的冰上，就感覺有點寂寞、有點心痛。但即便如此，在現在這間房間裏，他的的確確是一名英雄。

「確實是有。」

「沒問題。還是說，有其他自願的候選人？」

空空少年，乍看，態度可說是蠻橫的宣言，使場面瞬間騷動起來，

那是地球撲滅軍的科學兵器。

「不……」

「有做過的，舉手。」

空空回想起這名大太刀的原持有人。

「既然優勝者也決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作爲四國遊戲的管理責任者，也有今後必須得處理的事，『究極魔法』授予儀式的出席，請容我辭退。」

好不容易，酒酒井缶詰纔開口，

手袋鵬喜。

和以前爲這名少年同居的『照料人』的劍藤犬個，不是那種關係的樣子……嘛，二十七歲姑且不談，十三歲那樣還比較正常。

也就是說，在場除了魔法少女『Camel spin』和穿著黑衣的酒酒井缶詰以外七人，必須歸還服裝――包含少女總共六名女性脫衣的場景，身爲男性的自己可不行在場。

欠下無法償還的人情與無法返還的恩情――所以杵槻鋼矢下起決心，從現在起，至少到和地球的戰爭結束爲止，無論以什麼樣的形式，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必須待在這名少年的身邊纔行。

是空空少年，唯一，不離身帶來四國的大太刀，『破壞丸』――的殘骸。刀刃支離破碎，本來的面貌蕩然無存，唯獨只剩下刀柄――

空空要取得『究極魔法』的事，雖正合右左危博士的意，但還是得確認這名十三歲的少年是否有決心做出那決斷――不過也在想，十三歲或許就是勉強能做出那種決斷的年齡吧。

「啊ー，那，『白夜』隊會沒有取得『究極魔法』的理由……，哈ー，真不愧是走在前端呢ー，菁英女子陣容。」

回過頭來，魔法少女『Camel spin』――血識零餘子的姿態不再是和空空同世代的女孩子，變回原本削瘦的木乃伊。

『魔人』不再稱呼少年爲『空空君』――想必是因爲對她來說，繼承自己衣鉢的他，已經是跟她對等，甚至之上的存在吧。

觀望那情況的『魔人』，血識零餘子，褒獎了空空。

二零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下午九點零九分。

舉手的人，除了右左危博士外一人也沒有――明明也沒受大家關注，冰上卻感覺被當作笑柄一樣。

「姑且還是問一下。不會生你們氣，老實點。」

『你可以拯救人類――但不救也沒關係。』

空空以沒有任何迷惘的口吻問向大家――然而誰也沒有說什麼。不，是什麼也說不出口――那種事都那麼明顯了，當然會潔身自保，無法阻攔空空的決意。

結果，除了血識零餘子和酒酒井缶詰外，全員都脫得只剩下內衣，以優勝獎品授予儀式來說，場面氛圍雖變得非常隨興，但總而言之，七件服裝與七支魔杖排列在了牀上――魔法少女『Camel spin』便像剛纔那樣，揮舞什麼都沒拿的手臂。

是基於武士的憐憫，還是察覺到投射過來的殺意呢，右左危博士拍了拍手催促人展開行動――會若無其事提案要猜拳，是因爲地球撲滅軍這樣比多數決更有機會吧。

７

「沒關係。有投入感情的東西會更好對吧。」

不管是二十七歲還是六歲，都沒有太大的不同。

所以空空空便一如往常。

唯獨在這種時候，察覺力纔會特別強――儘管在地濃說出來之前，鋼矢沒思考到那種事，嘛，魔法少女也是女孩子，會有那種私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雖然與拼命活下來的她無緣（大多的魔法少女也那麼覺得），魔法少女並沒有特別禁止戀愛――假如『白夜』隊的對象，是上司的酸湯課長，那才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不過應該不會吧……。

「『究極魔法』，我來收下。這是隊長的專斷事項。」

不過――空空少年，也沒手舉。

「那，候補者果然還是那六人囉――時間也所剩不多，用猜拳什麼的趕快決定吧。」

『魔女』終究是說法的一種，無論是男性還是男子，條件理應都完全相同，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也是處女（處男）――儘管自己還是處女的事，讓冰上豈止表情，全身上下都因羞恥憤怒燃燒起來似地，不過對於空空還是處女（處男）的那件事，心裏的疙瘩就舒暢了起來。

長達一個月的四國遊戲，終於結束了。

「投入感情啊―」

牀上雖並排著七支魔杖，然而要一天到晚帶著走，設計又有點太奇特了……，於是，空空想到了。

當然，也不是十幾歲的少年就不會怎樣――只是這種情況，女孩子會失去的東西比較大吧。

「隊長的決斷是絕對的。那就是規則。」

六名候補者。

散落於四國各處的八十八種魔法，全部都回歸到『魔人』身上――施加給八十八名魔法少女，不，施加給八十八名普通人的魔法，回到一名非少女的血識零餘子手中。

明明沒使用『炎血』，臉卻紅得快冒出火來――怎樣也不敢看向自己的上司。

既然不以討論決定，撇除怎樣都討厭領取那種魔法和行使否決權的人，只好用猜拳或抽籤決定吧――當冰上正想招集辭退者（看樣子缶詰和手袋大概會辭退）時，

大概是歸還她身邊的八十八種魔法裏的『幻覺』魔法，也作爲製作『究極魔法』的材料，解除了效果吧。

對冰上而言，雖然是一件穿都不想穿，尺寸也好興趣也罷完全不合，比起害臊更感到羞辱，穿了還會削減自己命運，荒唐無稽的衣服――但還是有對完成使命的服裝道謝的心情。

「而且啊――缶詰醬。你從最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這樣了吧？」

和他長期敵對過的手袋鵬喜雖沒想到那種地步，甚至覺得即使是那樣，自己也會繼續憎恨導致『Summer』崩解的空空少年――但唯獨現在、唯獨這個時候，就忘卻那仇恨吧。

該不會，是那名醫生的話吧？

空空空。

「嗯。畢竟不是像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所使用的，玩具般的魔法手杖，而是真正的魔法杖喔――即便你自身帶有魔性，爲了得以控制，暫時是需要輔助裝置的。」

儘管是臨時突然亂入，還所屬其他組織，連有沒有認真遊玩都很難說，大部分都仰賴運氣，實際以走一步算一步的態度，運用各種欺騙與背叛，毫不猶豫使用些不堪入目的骯髒手段，最後還行使強權搶奪，遠遠不及英雄形象的英雄贏得優勝――但對此抱怨的人，一個也沒有。

在此發出聲音打斷的，是空空。

果然。

特別是對十幾歲多愁善感的少女而言。

只是合理地、什麼也無所知覺地，在此自告奮勇上前報名。

「缶詰我的話，原本就是『魔女』了，我來領取也沒關係喔。」

忘卻那忘也忘不了的仇恨。

不是加速器，而是作爲制動器的魔法道具嗎――但突然說要什麼棒子之類的東西，也不是一下就能拿出來。

還以爲是右左危博士個人的問題，沒想到會遭受那種出乎意料的流彈。

「空空空。儘管很不負責任，後面就交給你了。請一定要拯救人類――也拯救你自己。」

那是她最後的話語。

是存活五百年的少女，最後的話語――『破壞丸』一瞬間發出強光，眨完眼，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還留有形跡。

只是勉強保持外型的木乃伊，因自身的重量崩解，粉碎在牀鋪上――她穿的可愛服裝，也成了碎片散落各處。

「…………」

結束了，空空如此想著。

以存活五百年的她的死亡――

以什麼魔法大概都復活不了，完全的死亡――

爲四國遊戲，真正劃下句點。

空空沒想太多，試著觸摸那件服裝（碎片）――即便只是用摸的，也清楚知道其布料的縫製與質感，和魔法少女穿的完全不同。

四國遊戲最後的死者，血識零餘子所穿著的，是既不能飛向空中，也無法使用魔法，欠缺防禦力，也沒什麼特別的普通衣服。

只是一件可愛、漂亮又時尚，個人趣味濃烈卻很有一致感，帶有某種高雅華麗的少女風且非常女孩子氣的――普通衣服。

８

四國遊戲結束了，CLEAR獎品的授予儀式也完成了，接下來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組織與政治上的來往會如何，空空少年並不曉得――不過能夠想像。如今沒有組織體系的絕對和平聯盟，會被地球撲滅軍併吞，還倖存的杵槻鋼矢、手袋鵬喜、地濃鑿三人，也會被編入地球撲滅軍吧。

有魔法技術知識的酸湯原作，和他指揮的『白夜』隊也一樣――當然，他們組織在四國犯下的醜聞免不了要負起責任，然而有將功抵罪都綽綽有餘的五大魔法，地球撲滅軍大概會全力庇護他們。

『魔女』酒酒井缶詰今後的去向會如何，就有點微妙了――但有她要關照的空空空在，應該也會暫時落腳在地球撲滅軍。

嘛，爲科學組織的地球撲滅軍自古以來的性質，能理解荒誕般的『魔法』到什麼地步也是個問題――不過思考那些事，不是空空的工作。

要說他的工作到底是什麼的話――要說大家在不知名的島中，各自休息、思考、策畫的時候，唯一他剩下的工作的話，對。

既是人造人也是限時炸彈。

得遵守約定，在時間限制前把『悲戀』運到四國中央纔行――儘管就算放置她，她也會游泳前去破壞無人的四國吧，但現在出發會趕不上零時零分。

在空空開口前，『悲戀』答道。

照片――對，就像遺照一樣。

說完空空站起身。

儘管是機器人，『悲戀』很明顯混亂了起來――不，正因爲是機器人，才無法對應沒有設想過的錯誤吧。

所以――人造人『悲戀』無意義，實在沒有半點意義地自爆，空空並不覺得『太好了』。就像明明臺風要來，卻說因爲是以前預定好的，死也要去看中止的棒球賽一樣愚蠢。想到四國這塊土地會從日本國土裏消失，甚至可以說是有害的。

儘管那要求的基準正直接關係到時間限制，連接現在的狀況――總之，空空鬆開繩結，解放『悲戀』後，暫且坐下休息一會。

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空空少年不清楚――還以爲絆到了什麼。但在空中也不可能被絆到――總之，想飛行卻失敗了。

說是這麼說，要放棄思考，也太早了。到十一月一日午夜零時前，應該還有不少時間纔對。

「那，『悲戀』。……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右左危博士嗎？」

「尺寸雖不太合身，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用完要好好還我喔――『Camel spin』死亡的現在，暫時做不出飛行服了呢。」

是做得很好，還是說因爲是褲子，作爲男性能毫不羞怯地飛行呢，飛行似乎比穿著魔法少女服的時候更順利，看來抵達四國大概的中心――燒盡的原野，不會像想像的那樣花時間。

當那麼想的時候，空空纔對人造人『悲戀』感到比以往都更深的共鳴。

空空轉頭扭起身體，看向自己的背後――要看見自己背後，身體不夠柔軟可看不見，幸好，空空平時都有在做柔軟體操。

右左危博士大概會在那座無人島上，不遺餘力地記錄自己親手製作的愛女爆炸的成果吧――『悲戀』擊沉四國的樣子，應該會作爲一個試驗案例，在她今後的研究上發揮作用。

不知道。

位置雖沒必要多精準，但不擅長隨便決定的空空，姑且作爲基準，尋找昨晚他無可奈何率領的隊伍所進行最初也是最後的會議場所，於其附近著陸。

覺得那種景色美不勝收的感情，在我心裏也有啊――空空如此想著。

「非常抱歉，長官。我會想辦法背長官到四國範圍外的――接著―」

被施加作爲英雄的使命的他。

「…………」

「一不留神就來到四國的中心。飛不了也逃不掉……思考只有自己活下來的方法，我可是很拿手喔。所以，我知道已經不行了。」

不……。

「吶。爲什麼『悲戀』你會知道，背叛劍藤小姐的是黑衣魔法少女『Space』呢？　是因爲你裏面有劍藤在？」

「……路上小心。」

作爲隊長的空空，沒有拯救『悲戀』的力量――說『在此之後，誰都別死』的空空，雖有效在四國遊戲最終日把死者抑制到魔法少女『Standby』和魔人・血識零餘子兩人――但不論是人造的還是機器人，都必須把接下來會『炸死』的她算在內吧。

「……晚上十點五十六分。」

如此說道的空空，再次就地坐了下來――還成"大"字，直接躺在雪地上。

要說炸彈是爲了爆炸而製作的，『悲戀』會就此炸得不留痕跡，反倒是正常的，空空也很難反駁――和只會對因爲醫學實驗而犧牲的實驗動物說『好可憐喔』，卻不提出替代方案差不了多少。

「沒關係了啦。想到之前也被你救過好幾次，不如說這下終於合乎情理了呢。」

要起飛的時候。

「知道了。我會確實告訴她的。」

「長官。休息的時候打擾您真不好意思，但沒有時間了――再不出發，會受我的自爆牽連的。」

「製作了我非常感謝。今後別再怠慢對部下的關照。」

「謝謝，長官。這下我就完成使命了。」

「現在，幾點了？」

儘管比起魔法，空空更想問他有關飢皿木醫生的事，但很遺憾的，沒有那種時間――寒暄個幾句，空空就必須照慣例把人造人『悲戀』綁在自己身上，飛身前往無人島。

「不知道。那是輸入進我的資料庫中的答案――情報源不明。怎麼了嗎？」

也就是離時間限制，剩一小時左右。

疏忽那點是空空的失誤。

爲了完成使命而自爆的她。

「――不知道。」

「…………啊！」

久違體驗到那名惡友的玩笑，甚至覺得有點溫馨懷念。

要不互相共鳴――根本不可能。

即便如此，不，正因如此，空空最後才確認因爲缶詰來救自己而聽漏的事。

「…………」

雖覺得只有設計上不同，防禦力大概與魔法少女服沒兩樣，是用同種材料做成的作業服……，但如果是有力量輕鬆貫穿那布料的『悲戀』，要抓住扯碎也很容易吧。

不，嚴謹來說也不是無意義。

面對直白的回答，空空無意再追問下去。就算正如空空所想的，『悲戀』裏有劍藤犬個的殘渣――那終究也只是資料上的東西。

老實講，完全不曉得『魔人』的研究要如何進行纔好――但搞不好在下次『大聲悲鳴』前，會結論出對那攻擊有效的策略。

這個人，超適合穿西裝啊，空空邊反射性道謝，邊想些不合時宜的事，都知道『悲戀』是離爆炸時間迫在眉睫的炸彈也不慌不亂，果然與他雍容的態度相反，是個性格大膽的人。

不知道――但挽留了。

空空雖如此接受機器人的道謝，但並不怎麼覺得好――不如說，一點也不好。

自己是感情已死的人類。

天空雖不再灰濛，佈滿星光，但堆積的雪仍沒融完，不清楚是不是正確的場所，不過也不必要求正確――他要求的是基準。

能確定的是，破掉的作業服，無法在空中飛行――空空空無法從這個地方，從這個不久就會成爲爆炸中心的地方避難。

給出和空空剛纔問有關劍藤犬個的質問的時候，完全相同的答案。

但也沒有湧出懊悔的心情――倒是正好相反。

「長官……實在非常抱歉。」

「啊……也對。」

「那樣的話，我的衣服就先借你吧。」

必然，也能看見她手裏的破布――破布？

「長官――」

不，也許不是說幸好的時候――從酸湯那借來的魔法作業服，破了大洞。

她是機械。

「那，空空君。回來之後再好好聊聊吧――有想說的事。」

「啊……謝謝。」

而且自己如果對人造人『悲戀』感到共鳴，能在此強制結束，才真的是『太好了』。

還想兩人獨處最後會有什麼話要說，空空自己是做好準備了，但似乎沒有那回事――就那樣什麼也沒有。

將將好。

雖然好好談話的時間都沒有，仍在出島前與鋼矢、冰上、地濃、手袋、右左危博士，簡短打個招呼――不如說是空空有意簡短結束。很著急沒錯，但總覺得像被各種關愛，挺不舒服的。

「是嗎。」

還有仰望滿天的星空――只能用絕景兩個字來形容。

嘛。

酸湯提議說道。回來寢室的他衣著早已替換成西裝，手夾著乾淨摺疊好的作業服。

多輕鬆自在啊――不掙扎思考也沒關係。

「室長，請多小心。別忘記那件作業服會削減命運。」

「『悲戀』醬就拜託你囉――只要離開四國上空範圍就算安全，可以一起待到最後。」

「對啊對啊。你的命可是我復活過來的，請多加慎重點。」

可是，爲什麼『悲戀』要做那種事？

心情就像還完莫大的借款般瀟灑――這『難以挽回』的狀況，沒想到會這麼愜意。

如果是曾是自己摯友的花屋瀟，在這種場面，會想和他一起死吧――不只是劍藤犬個，考量花屋瀟也在『悲戀』裏面的可能性，是理所當然該警戒的。

僅此而已。

說完空空背對人造人『悲戀』――背對可能有摻合自己以前照料人的機械，正要起飛離開四國。

順帶一提，酒酒井缶詰彷佛來到幼童的極限，在『究極魔法』的授予儀式終了的同時，也靜靜地入睡。

那冰涼的感覺，愜意不已。

該怎麼辦呢，當空空一如往常――即便領取了『究極魔法』，也沒什麼變化――在漫無計畫思考時，

不管怎麼說，四國遊戲都結束了，四國異變也解決完――儘管絕對和平聯盟毀滅了，但他們的悲願，『究極魔法』，也託付了給空空。

大概是你裏面的誰的錯吧。

「不……，就這樣吧。」

想到接下來必須完成魔法少女『Camel spin』『施加』的工作――產生共鳴能力什麼的，就該在這裏放下。

但這可是『魔法』。

「沒事……」

「嗯……太好了。」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做彷佛要妨礙空空離開這裏――不，彷佛要挽留他的舉動？

只看結果的話，做得很好。

當然，脫掉登澱證的服裝的『悲戀』，也和其他成員一樣，有穿著絕對和平聯盟備用的衣服――不用說，是什麼魔力都沒帶有的衣服。

業界NO.2的絕對和平聯盟確實瓦解的如今，一味隱藏『悲戀』的存在也沒意義，不如說，能這樣肆無忌憚地實驗，或許還正合右左危博士的意――嘛，把自己親生女兒當實驗品的她，那樣判斷還比較清爽。

那麼來想的話，『究極魔法』無法阻止『悲戀』自爆反倒是幫大忙了吧――要是究極魔法能阻止她自爆，空空或許就會打破約定了。

沒有什麼最後地談話。

而且是最基本的飛行魔法――如今還會失敗嗎。想想回過頭看，先前背對的『悲戀』映入眼簾。

空空沒有說出口。

說是這麼說，歸還服裝的空空空――不再是女裝少年的空空空，無法像之前那樣，載她飛去四國。

一小時。六十分。三千六百秒。

有那些時間的話，或許又會想起什麼。

對了，空空空拿手的，不是思考生存的方法――而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放棄繼續思考――爲何自己會如此放棄思考與行動呢？

該完成的使命也好，被施加的任務也罷。

明明都還沒達成。

「還真累呢……結束了四國遊戲，自己也來到了極限吧。」

嘴巴上雖這麼說，但自己其實明白不是那麼一回事。明白空空空這名人類可沒纖細到那樣就精疲力盡。

那麼，爲什麼？

要這麼問的話，答案只有一個。

能與劍藤犬個或花屋瀟一起死這天降般的機會――我不想放過。

那個時候――我就該死了。

然而與過強而全絕的魔女相反，過弱的我，如此活了下來。

想確實殺死那時沒能死去的自己。

那是空空空在二零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最後的思考。他久違地――或說是第一次，什麼也不想度過這剩餘的一小時。

人造人『悲戀』也順從空空。

沒向長官許可，恣意躺下依偎在他身旁，靜靜閉起雙眼。

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經過這一小時六十分三千六百秒――那時在遙遠遠方的無人島，大家還因爲出門送行的少年遲遲未歸而騷動起來，然而她們無從得知。

隨後――時間限制到來。

既沒有停止時間的魔法，也沒有迴歸時間的魔法。

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人造人『悲戀』順從使命，正如自己被編入的程式，分毫不差地在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一日到來的同時――自爆。

空空空。

「……一聽那機器人是炸彈，就馬上打出對策，我們老大還真厲害呢。」

「我也老是在想呢ー。要是那時候的『悲鳴』能殺死自己的話，該有多輕鬆啊。」

「啊哈哈ー。這點大家都一樣吧ー」

即使沒能阻止地球撲滅軍的王牌，『新兵器』的自爆本能，也控制在最小極限，的確是魔法對科學的勝利。那對接下來必須在不習慣的組織中生存的魔法少女們而言，既是救贖也是得以自豪的事吧。

９

『火法師』『Spurt』和『風法師』『Space』――『風法師』別名爲『大氣法師』，當然，也是『氧氣法師』的上位互換。

那爆炸無論是現存裏的什麼魔法都無法阻止――也沒有讓時間迴歸或暫停的魔法。用肉搏戰壓制她的方法，如今的四國也不可能會有。

對輕鬆說道的黑衣魔法少女『Spurt』一臉不快的，是同爲黑衣魔法少女的『Space』――也就是地濃鑿所說的『走在前端的菁英』，『白夜』隊裏的其中兩人。

「確實執行了被輸入的程式，滿足了那機器人醬的自爆本能。這下絕對和平聯盟也勉強保住面子呢ー。將來被地球撲滅軍吸收的時候，多少能維持點立場吧ー」

自爆本身就讓她自爆。

控制那爆炸就行了。

該發生的就是會發生。

乾脆就讓自爆本身按時自爆――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說道。

「或許吧ー」

最後，他這次終究只不過是勉強完成非本業的任務，就大局來看，連前哨戰都沒結束，和半年後會發動第二次『大聲悲鳴』的地球的戰鬥，現在才正要開始，毫無疑問接下來的戰爭會更加劇烈――不過唯獨現在，這無人的四國沒有妨礙他安穩睡覺的人。

能操作、支配爆炸不可或缺的兩個要素的兩名魔法少女，將限時炸彈『悲戀』的自爆，抑制到最小極限――控制到機體表面頂多火星四濺的極小火花。

「又裝糊塗了ー。你不是怒氣衝衝地說，下次見到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君，就要殺死他嗎。現在是見到了，不殺？」

用那種捉弄人的說法，果然合不來啊，『Space』真心感到不悅――雖說那句話不是謊言，但儘管非本意，要我像白癡一樣重新奪取自己救下來的性命根本做不到，隊長是明知故問。

不，就算不是那樣，『Space』也無法對被魔法少女『Camel spin』授予『究極魔法』的那名少年出手。編入地球撲滅軍後，自己會取得什麼職位還不一定，但繼承所有魔法少女頂點的『Camel spin』的事業的他，職階上肯定比較高――既然如此，爲了『Space』自己的將來，這裏能先賣人情給空空，或許能說是僥倖。

幸好能實行那簡單卻又亂來的指示的兩人，都在『白夜』隊。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

該結束的就是會結束。

而且利用基本上都是以高威力施放纔對的『白夜』隊的強大魔法，來控制『爆炎』與『氧氣』這逆向思維，不禁令人驚歎不已――當然，能讓那計策成功的，是她們自己自負的本領。

隨後，兩名黑衣爲了要上司褒獎自己，便飛往北方離去――留下一名沒能死去的少年，和一臺沒能損壞的機器人。

兩人平安無事是很好啦，但四國完好無缺，對意外充滿家鄉愛的她而言，可是非常高興――隔壁懸浮的『Space』也想過失敗的話她們自己或許也會受爆炸牽連，表情雖仍一臉嚴肅，但內心鬆了一口氣。

「……什麼該怎麼辦？」

同意後『Spurt』，

由於行使近似原始魔法這強得離譜的力量，再加上彼此關係不是很好，別說是聯手合作，連一起行動都難得一見的她們，現在，正一同懸浮在空中俯視著正下方。

能確定的是。

「…………」

沒有阻止轟炸的方法。

在她們視線前方――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和人造人『悲戀』正閉著雙眼並排熟睡著。

也是，『Space』同意說道。

「當然會成功啦ー。因爲是我們的協調嘛ー。不過是不是第一次啊，黑衣魔法少女這樣聯手合作ー」

「……似乎是成功了。」

「那個人要是早一年當上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我們就用不著玩什麼四國遊戲了――」

「不過――這麼做或許會更恨我呢。說爲什麼不讓我在這死去之類的。」

這天又沒能成功殺死自己的他，明天早上又得繼續被迫當英雄――不管自己希不希望，都會一邊咯吱咯吱削減那坎坷的命運，一邊繼續更慘無人道、產生更多犧牲者與被害者的戰鬥吧。

限時炸彈『悲戀』。

儘管爆炸還是發生了。

明明是同一隊伍的ー。

嘛，下次用同個手段就未必行得通了……，無疑置身險境的她們，殷切祈求不要有下次。

一邊感受在身邊的她或她，一邊不被任何人打擾地休息片刻――那個對儘管付出極大的犧牲與不當的代價，仍死裏逃生贏得這極爲殘酷又不講理的遊戲的少年而言，是怎麼也划不來，但也比什麼都難得，無可取代的報酬。

一面爽朗地笑，『Spurt』一面說道。

而且自己可是和邪惡地球戰鬥的――正義的魔法少女呢。

「那麼，『Space』，該怎麼辦呢ー？」

抑制爆破聲到連睡在旁邊的空空都沒注意到，控制衝擊到連本人都沒醒來――旁觀來看就像什麼也沒發生。等同啞彈。

『Space』感慨而談。

被坎坷命運捉弄的我們的英雄。

沒有專業知識的兩人少女雖不清楚機器人是否會睡覺，嘛，有聽過休眠機能就是了。

畢竟做了那種事，不覺得會原諒自己――也沒想過要被原諒就是了。

在最後的最後――魔法可是對科學報上一箭之仇呢，如此津津樂道。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一日午夜零時三十分，兩人卻都平安無事，四國也完好無缺――以無憂無慮聞名的『白夜』隊隊長，黑衣魔法少女『Spurt』也與自己口吻相反，真正放下心來。

那瞬間空空少年什麼也沒想――但確實感覺到，身邊的她，或她。

那是即便動員『白夜』隊也一樣，毫無辦法的事實――正因如此。

酸湯在送行抱著炸彈的空空後，暗中向『白夜』隊做出指示，雖說是部下，基本上採放任制他會對她們提出這麼具體的指示，是極爲罕見的事。

『火』與『氧氣』。

口吻雖依然無憂無慮，但意外地精打細算――就算看起來多無拘無束，她也是被委派『白夜』隊隊長的人。

儘管她自己也很期待能與地球撲滅軍裏的，似乎叫冰上並生的『炎法師』見面。

實行不多也不少，剛好準確破壞、粉碎、沉沒四國本島的轟炸，毫無聲響地啓動了。